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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20 星期六(Saturday) 晴
(21) 1980年10月10日(星期五) 这个学校竟混乱到这种地步,连上下课的钟声都没有一个准度:预备铃有时可以不打,立马打上课铃,而推迟上课时间更是家常便饭。今天下午竟出现提前20分钟打下课铃、下课休息半小时的怪事。 读后感: 八十年代初期,这个学校是很不正规的,除了一栋新起的教学楼之外,其他可说无一是处,一切都刚刚开始。三十年间,我亲历了它从这种混乱无章的草创状态逐步走上正规到鼎盛的时期(初中最多时曾有12个教学班,700多学生),然后又慢慢衰落,虽然近年来硬件设备越来越好,可是学生人数却越来越少(现在虽还有6个教学班,但人数不过200来人),原来的教学大楼已有一半空置。奇怪的是,外地一些有钱的单位,每年还是热情地来“兴学”,出钱让学校修修补补。此中原因,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的,不说也罢。(2010-3-20) ......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20 21:44 评论(0) |
2010-3-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20) 1980年9月24日(星期三) 接细叔邮来照片三张,是上月家中修祖坟后在新坟场上拍的照片。这种排场,诚未敢设想。但花了这么些钱(估计在800元左右),除了博得一时得意之外,又能令死者得到多大安慰呢?唯一的安慰,也许是可以为这个家庭中了了一个有福的女子,她终于令家门振兴了——但,这于生者,又有多少安慰呢? 读后感: 当一个月前(8月20日)细叔来信,告诉我家里准备修祖坟,把祖父母、父亲和二叔等人的骨殖全葬一处的时候,我是颇不以为然的。国为生者尚在困难中挣扎,又怎能顾及死者?但当时在港中的小妹这时正是比较发达的时候,在她夫婿的支持下,她居然极力促成此事,负责了绝大部分的经费,汇回人民币600元。我当时夫妇两人的月工资加起来只有60多元,应付一家五口的生活费,所剩无几,但为了不扫他们的兴,也只能寄回20元相助。想不到一个月后,此事果圆满办妥。我对命运与风水之说,向来持怀疑态度,但自祖坟做成之后,家运似慢慢走上坦途(其实这与整个国家的进步密切相关),内心也深觉安慰。当日站在新坟头照相的同族亲人,包括细叔在内,有几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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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19)1980年9月日13(星期六) 妻自来到井冈山之后,身体日见衰弱、消瘦,上次发现子宫颈口发炎糜烂,后稍好转;今日检查,竟又恶化,真令人担心。看她精神不振却又硬挺着去上夜班,心里实在不忍。 为何即使像在新田那样艰苦的生活,也未曾使她苍老,如今这比较安定的生活,却使她变老了? 读后感: 女人是天生的仙人掌,越是在艰苦的环境,她越是想方设法生活,而且长得茂盛;可是环境一旦改变,它反而不知适从,没有以往那样苍笼了。其实如今细想,这都是因为在苦难的日子里,主要的任务在求生存,她们便往往忽略了自己身体上的疾患;做丈夫的也因生活所逼,忽略了对妻子健康的关怀。一旦生活比较稳定,这些昔日被忽略了的矛盾便突出来了。因此,做丈夫的对妻子实在应该多加关爱,不要以为“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以为妻子是在给自己出难题。愿与天下做丈夫的共勉!(2010-3-17) ......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18 10:38 评论(0) |
(18) 1980年9月7日(星期日) 妻今天上山去砍杂树条围菜园时,被管林老头发觉,柴刀被缴去,还扬言要罚款伍元,她说是昨夜看了鬼的电影,今天才碰到了鬼! 有趣的是,管林老头把她当作一个女孩子,跟着她说要回家找到她家的“大人”,谁知跟着她回到家里,却有几个孩子围过来叫“妈妈”,这倒使老头有点出乎意料! 读后感: 当时妻已经在木材厂上班,但上的是夜班,白天休息,便在附近马路边的荒地挖了小片地种菜。她出身山区农村,砍点杂树作篱笆围菜园,是很简单的事。可是新来乍到,到底人地生疏,一出手便碰了壁。几年后孩子大了,进了小学,才知道管林老头的小儿子,与我家老二居然是同班同学。他知道了此事,回去告诉他老爸,老头觉得不好意思,说要把柴刀送回。那时我们已买过新柴刀,也就一笑置之,说不必了。(2010-3-16) ......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16 22:32 评论(0) |
(17) 1980年8月28日(星期四) L.L.今日来访,我对他抱怨这里人情的冷淡,他似无感觉,但我从他身上,却看得更清楚了。 读后感: 一个人生活在一种缺乏人情味的环境中,会感到特别压抑。L.L.比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更长,也许对此已经麻木,怪不得他会默然。时隔30年,我对此也已经感到麻木,大概跟当年他的感觉差不多了。(2010-3-15) ......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15 21:09 评论(0) |
(16) 1980年8月16日(星期六) 亲自动手,把邻桌吃剩的油炸花生米端过来下酒,并且毫无顾忌地宣称:今朝有酒今朝醉——这就是一个school’s支部书记的言行,这样的学校能办好是值得怀疑的。 读后感: “革命小酒天天醉”这样的现象,起源于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后,其势愈演愈烈,至今未曾断绝,是有其深潜的根源的。当年看到这样的现象出现在学校里,还很惊诧,可30年过去,已见怪不怪了。吃喝玩乐的开销,已变成每个单位的正常支出项目,美其名叫“招待费”,学校也然。当年的工农干部如此,如今科班出身的书记、校长也然,真不知道该怪谁!(2010-3-14) ......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14 22:46 评论(0) |
2010-3-13 星期六(Saturday) 晴
(15) 1980年8月5日(星期三) 去年十月,在新田给叶老邮去A Wonder Book一书的全译稿及节译稿,时过半年有余,多次写信询问,未见答复。今日收叶老爱人的信,云译稿“已由叶老转给出版社,并嘱出版社有何意见和决定,请与译者直接联系。叶老于今年四月卅日出国到南斯拉夫开‘中国作家笔会’,回来后没几天又到瑞典开世界语大会,接着又到北欧三个国家讲学,直到国庆节后才能回国,所以您的信他没有亲笔答复,请原谅。(7月31日)” 信云已寄出版社,但不知寄的是哪一家,缘何至今毫无下落?因稿件中的地址还是新田的老地址,又不知道是否出版社有信件或退稿到新田? 读后感: 八十年代初期,沉寂了十多年的中国文坛刚刚重新恢复生机,叶老(君健)作为一代有名的老作家,工作十分繁忙。我当时还在乡下种田,居然大着胆子,把霍桑的儿童文学名著A Wonder Book的两份译稿都寄给他,希望能借他的名望,得有面世出版的机会。我并不知道当时他的工作如此繁忙,还以为名人事多,不会把一个无名小辈的书稿放在心上。收到此信,才知内情,深为他(及他......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13 21:01 评论(0) |
2010-3-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14)1980年7月31日(星期四) 今天接到两个邮件: 一是井冈山文联的通知,云: “我们非常高兴地通知您,经井冈山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八0年七月十日第一次全委会讨论,吸收你为井冈山文联文学创作协会会员,谨向你表示祝贺!” 一是安远一中陈大培老师转来的杂志,中有《羊城晚报》的退稿及两份旧报,见报如遇老友,重游《花地》,读陈国凯《我从“花地”来!》一文,有感,即动笔写《愿〈花地〉的优良文风发扬光大》。 读后感: 八十年代初期,井冈山文联在龙文清老师的主持下,活动开展得很好,每年都召开本地区作者的笔会,出版文艺刊物《井冈山》杂志,在吉安地区各县市中,年年都被评为先进。《井冈山》杂志几乎每期都刊发我的一篇翻译小说。参加井冈山文联,可说是我恢复正常的社会生活后参加的第一个文艺团体(由本校副校长、音乐家范勋老师推荐),由是又结识吉安文联的陈益清老师(广东老乡),由他介绍参加了吉安地区文联,又由地区文联推荐参加了江西省作家协会,省作协曾多次(记得有三次)推荐我参加中国作家协会,都没有成功,可是我......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11 21:23 评论(0) |
(13) 1980年7月17日(星期四) 是否是水土不服,妻来到这里几乎没有一天是完全健康的。心情既不愉快,身体又不舒服,可真是令人伤脑筋! 读后感: 在农村的时候,妻的身体一直是很好的,劳动虽然很艰苦,但从未得过什么大病。可是来到这里之后,不知怎么,身体反而经常闹病。我在21日的日记上有这样的记载:“妻久咳不愈,下午及晚间经常发高烧,今日透视,虽未见异常,但医生还是认为肺部可能有病变。”第二天,她又在医院作了妇科检查,“发现子宫颈发炎,腐烂面积达1/2。”原因是在农村时生了第三个孩子后放节育环没有放好,引致发炎所致。后来经医生同意,取掉节育环,情况才稍有好转。到了月底,她又被安排到场办的木材厂上班,可以在一个集体中劳动(这很适合她的天性),心情也舒畅了些——虽然这个厂子后来破了产,但最后还是以这个厂的工人身份办理了退休手续。(2010-3-9) ......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09 21:03 评论(0) |
(12)1980年7月3日(星期四) 生活里处处有不如人意的事情。生活、工作,个人、集体,人与人的关系,不一而足。苦海无涯,信斯言也。 读后感: 自从几天前与头头发生正面冲突之后,情绪一度非常消沉,随时准备着卷起铺盖滚蛋。然而说也奇怪,意料中的事并未发生,事后的第二天,总场的文教干事便批评了他,并上门向我解释、劝说和慰藉。一颗不安的心才算平静下来。这时,我的一篇译文《鹰之歌》(它成了我翻译事业中第一篇在报刊上发表的译作)刚刚脱稿,我在昨天的日记中摘录了其中的一段:“它在自由的环境里出生,在自由的环境里长大。只有自由的大自然才是它所喜爱的。纵使你们喂给它金膏玉食,纵使你们给它住银楼金屋,鹰还是不会接受人类的奴役,它的思想将飞向高空……” 也许正代表了我当时的心境。(2010-3-8) ...... |
| # posted by 井冈秋山 @ 2010-03-08 21:22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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