沱江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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沱江人家
内江县是川南大地方,出糖和橘子,有文化,多知识分子。水名沱江,大如沅水,清而急,两岸肥沃无可比拟,蔗园橘子园都一山一山连接。这几天橘子还未下,一片一片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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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H说:
   紀露霞是台灣歌謠的一個異數,從1955-60年間唱了一千多首歌,國台語都有,是我科研的重點之一。因為時間短,所以知道的人很少,但是歌聲受到周璇,李香蘭,和美空雲雀影響,形成獨特韻味
   这是石头恩教授和我说的
   可是我怎么发现许多人都不知道
  包括像曜师这种年龄的人
  Z 说:
   我知道紀露霞啊
  H 说:
   对
  Z 说:
   其實 當時這樣的歌手很多 嚴格說起來 鄧麗君當時也是這類歌手
  H 说:
   石头恩教授挺好的 说他见面的时候会烧一张cd给我
  Z 说:
   不過 紀露霞不能算是一線 她很少上電視
  H 说:
   哦 呵呵
  Z 说:
   當時 美黛、紫微才是一線
  H 说:
   邓丽君14岁 就上电视了吧
  Z 说:
   是啊
  H 说:
   唉 忘了
   我昨天让他帮我烧一点凌波、静婷的碟给我
   忘了提紫薇咯
  Z 说:
   呵呵 你何時和他碰面
  H 说:
   其实还早 呵呵 11月底 不过通了两封邮件 倒还挺热情的
  Z 说:
   那你可以請他再燒紫微的給你啊
  H 说:
   是 不过还没见面,就提一堆要求,有点不好意思
   美黛 紫薇 这些名字好妖冶啊
  Z 说:
   呵呵 台灣都是走俗艷路線的
  H 说:
   她好像出了n多唱片
   那个年代唱片发行量很大啊
   “意难忘”?
  Z 说:
   你是指誰?
  H 说:
   没听过
   美黛
  Z 说:
   意难忘超好聽
   這首歌應該是台灣有史以來最暢銷的歌曲吧
  H 说:
   是不是有谁翻唱过 ?
   我说不定听过
  Z 说:
   當時聽說正版盜版賣了有一百萬張
   這在當時的台灣 真的是奇蹟了
  H 说:
    “1957年加入桃园更寮脚军中康乐队的歌唱表演。
    1960年8月 高雄露天歌厅夜花园演唱。”
  
   邓丽君也是差不多这种路线吧
  Z 说:
   我和美黛吃過飯喔 不過 她的聲音壞掉了
  H 说:
   由康乐队到歌舞厅
   你……深藏不露!!!
  Z 说:
   有一回靜婷來台灣玩 她請了這些老歌手吃飯 我作陪啊
   他研究紀露霞的什麼
   很好奇
  H 说:
   上次不是发过一篇论文给你吗
   觉得怪怪的
   好像没说透
  
  Z 说:
   呵呵 沒什麼感覺
   不過 你可別跟他提我在研究的題目喔
  H 说:
   免得和你撞车是吗?
   哈哈
  Z 说:
   也許吧 畢竟我的研究還沒做出來 要是有人搶先發表了 變成好像我在跟著作一樣 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H 说:
   恩 或者访谈的时候我可以向他透露你正在作的研究,以敲山震虎
   吓退他
  Z 说:
   不用啦 真的別提
  H 说:
   我说你已经为此搜罗了一屋子的音频材料,满屋子都是邓丽君的海报,还访谈了中国各省能够访谈到的最早听到邓丽君的那批知情人
   怎么样
   哈哈
  Z 说:
   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H 说:
   我想这样说的话 他一定知难而退
  Z 说:
   因為和石头恩教授不熟 所以還是別提的好 如果是老何 就沒關係
  H 说:
   了解
   不过石主业还是社会学
   其实我不想被当成访谈对象 我想的是他访谈别人的时候我在旁边听
  Z 说:
   呵呵
   我從以前到現在 還沒被訪問過哩 都是我問別人
  H说:
   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嘛
  Z说:
   不會啊 我下回回北京 也要訪問你和大胡子。
  H 说:
   ???????????????
  
  Z 说:
   其實我也不用訪問了啦 根據人類學的研究方法對社會學的批判 訪問一般是問不出什麼東西的 主要要實地觀察 我都已經和你認識四年以上了 我用的正是參與觀察法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10-28 13:37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2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10-3 星期六(Saturday) 晴

真是不朽的歌。
“看透了人间聚散,
能不能多些温暖片段。”

妈妈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10-03 22:39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64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9-21 星期一(Monday) 晴

和一个正在步入甜蜜,但依旧孤独的人类学家通了四十分钟的电话。
在电话中忆旧,翻开那些已成风中往事的西行旅程。
我记得和你一起去内蒙古看那座藏传佛教的寺庙。那天冷死我了!帅哥还记得那是内蒙古的什么旗吗?叫什么什么旗,唉唉,不记得了。叫阿拉善左旗。哦。帅哥还记得寺庙叫什么名字吗?不记得了。我来告诉你,叫延福寺。你瞧。我还记得在去往宁夏的火车上,你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玩笔仙呢,就是很像扶乩的那种游戏。你呀你,对爱情的运命满怀好奇,却又总是怀疑。

铁证如山地扯了一通往事,于是陈帅哥酸酸的说:你是我的他者。

在婚姻问题面前,“永远年轻”的他终于觉得自己老了。老了,但能够在漂泊的洞察中停下来歇歇脚,把风尘仆仆的心融化在一个小女子的细腻温柔里,也是值得好生体味的。帅哥,我祝福你。

末了,我对他说:若是帅哥有朝一日结婚了,我会在祭扫母亲的时候讲给她听。她生前就惦记着你。......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9-21 23:39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5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9-15 星期二(Tuesday) 晴

  新闻一:
    但有网友指出,“西域建党节之后四天”事件发生后,许多死者家属和伤者都获得了40多万元的国家赔赏。针扎事件发生后,很多人动了“心计”,以为被扎后可以获得国家赔赏,因此几起针扎个案传开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数百起。
    
    这则新闻将“赔偿”误作“赔赏”,将理亏之事变作开恩施惠,真是错的别开生面:想象一下那些挽起袖子,用皮肤上的赫赫“针眼”邀功领“赏”的人吧。
    由此看来,这针岂止是扎在表面,更是扎在心上——让有的人撕裂,也让有的人痒痒。
    
    太阳底下,永无新事。翻翻《叫魂》,就知道儿孙的行迹早就写在祖先的脸孔里。叫魂案扑朔迷离,各省长官缉拿最严之时,种种奇怪的现象也便出来了。在河南,“刁徒私将父财妻物花用无存,遂自行剪辨假称被人所割,钱物亦被人夺去”,更有“顽生逃学,自行割辫捏称被隔致病,以冀不至书馆者,情事百出”,江苏的情形呢,则无分南北,性理攸同,“江苏各属详报有民人自割辫梢挟嫌图赖及贪赏诬指等案”,好不精彩。
    
  新闻二:
  家住市内红山市场附近小区42岁的阿力木玉山称:“是否真正的扎针?现在是只要有人大喊一声‘扎针’,就有四五百名汉人冲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维人打得头破血流”。他称,9月3日的事件源于一名维女子与汉人发生争吵。但不知为什么,竟传出有汉人遭“扎针”,她就被集体殴打。最终导致几万汉人聚集人民广场。
   ——消息来源不明

    
    读了这则新闻,你就会赞叹孔飞力下面这段话之精准。当然,这样的政府和政治环境是有限定条件的,至于是怎样的条件,还是按下不表吧:
    
    一旦政府认真发起对妖术的清剿,普通人就有了很好的机会来清算宿怨(!)或谋取私利(!)。这是扔在大街上的上了膛的武器,每个人——无论恶棍或良善——都可以取而用之。在这个权利对普通民众来说向来稀缺的社会里,以“叫魂”罪名来恶意中伤他人成了普通人的一种突然可得的权力。对任何受到横暴的族人或贪婪的债主逼迫的人来说,这一权利为他们提供了某种解脱;对害怕受到迫害的人,它提供了一块盾牌;对想得到好处的人,它提供了奖赏;对嫉妒者,它是一种补偿;对恶棍,它是一种力量;对虐待狂,它则是一种乐趣……妖术既是一种权力的幻觉,又是对每个人的一种潜在的权力补偿。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9-15 08:25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5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9-14 星期一(Monday) 晴

  迪化发生针刺事件后,阿勒泰、喀什、和田、哈密等地区近日也都接获民众报案,但经诊断后发现不少是因恐慌误报。警方已逮捕九名嫌疑犯,其中六人是在和田被捕、两人在阿尔泰、一人在喀什噶尔。
  据新华网报道,阿勒泰近日接获五起民众报案,不过经医院确认其中四例是患者因恐慌误报,唯一遭扎针的尚未发现不良反应。哈密也陆续接到10起报案,医院也接获16例求诊,但全数被排除是遭针刺。
  喀什各定点医院至今共接诊针刺伤人疑似病例18人,但经诊断无一例确认。相关部门分析指出,许多喀什市民都受到迪化扎针案影响,大多数到医院求诊民众都是心理因素和缺乏基本医学常识,一旦被碰伤或其他划伤的症状,往往都以为是被针刺伤。
  但有网友指出,“西域建党节之后四天”事件发生后,许多死者家属和伤者都获得了40多万元的国家赔赏。扎针事件发生后,很多人动了“心计”,以为被扎后可以获得国家赔赏,因此几起扎针个案传开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数百起。
  迪化市公安厅日前通报最新侦办情况称,“7•5”专案组已立案956起,提请逮捕175案295人,批准逮捕139案237人,起诉14案51人。
  迪化政府自8月中以来,已经逮捕了45名涉及扎针伤害的嫌犯。当局接获的逾500宗扎针投报中,仅有171名受害者出现“明显”的针孔,也没有证据显示这些针头含有致命性物质或病毒。
  
  
  多么深刻的一则新闻啊!让人联想起孔飞力的《叫魂》。北京在2002年的时候,就风传过出没于大学门口的专扎“艾滋针”的狂魔,据闻都是从天津过来的,一位高中同学还发扬四川人追闲逐乐的本性,从人民大学门口发来短信现场直播,忙的不亦乐乎。
  
  读过《叫魂》之后我们知道,扎针的恐慌与叫魂的恐慌相类,都是源自身体的脆弱与政权的脆弱。如果将身体视作社会肌体的隐喻和投射,对身体边界的侵犯必然导致社会的回击,也就是由这个社会的权势人群重新界定身体与异己的边界,将“病毒”/为害的人群驱逐出去,实施净化。反过来,当社会群体之间的不信任和疑惧已经山雨欲来时,对于某种恐慌的消费和制作,也就在虚实之间流行起来。在《叫魂》中,被推到边界这一位置的是乞丐、僧道和术士。而在这次迪化的事件中,承担这次“丧心病狂”罪名的,则是维人。
  
  从迪化传来的消息看来,关于扎与被扎的证据,其可信度与受害臆想之间的界限是模糊不清的。在宣判的第二个案例中,凤凰评论员何亮亮将以大头针扎女性臀部,视作某种性变态的恶作剧,从而解构了官方似隐实现且无处不在的族群分析框架。这里再一次回到孔飞力在《叫魂》中对割辫案的分析,割辫有两重意义:一是扰乱民事,妖人惑乱,造成社会“心神不宁”;再则是冲击着埋藏在社会记忆中的满汉血仇的神经,煽动造反,从而必须在谋反的框架之下予以严惩。弘历在与地方大吏们的文书中,尽力回避满汉矛盾,只是耳提面命,命严加缉拿追查指使割辫的元凶,但是其字里行间所为之焦灼的,仍然在于辫子所牵动的满清入主中国的历史伤痕,和这道伤痕被重新揭开所可能引爆的政治后果。从1768年移步到2009年,相似的,官方既要遮盖扎针案背后大量表达民族仇恨和激愤的话语,避免汉维情绪的反弹,同时又必须借用民族问题的框架,将案件审判的矛头指向境内外的敌对势力,以此来加强对迪化民众不满情绪的弹压。这也就是弘历所谓的,此案背后“必有深谋远虑之人,不可以寻常谣言视之”。
  
  这两天重新翻出来《叫魂》,读奏折和上谕里弘历与疆臣们的争吵。于是想象迪化警方审讯此前逮捕的三百多人的口供,以及迪化和中央之间来回的政府公文、领导“亲笔”批示,一定好看极了。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9-14 11:42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13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9-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老妈蹄花》,今年所看过的最好一部电影,虽然是纪实,却比可能的表演更加穷尽了表演的能量。公安机关的政委和科长以川剧变脸一般的精彩演技,调动眉间目下的各种可能,分饰了盯梢、流氓、打手,街头混混和走狗鹰犬等诸多角色。尤其是那位金牛区公安分局法制科的许杰科长,其说话和抽烟之间所流露出的自在天然的流氓气质,以及那种极度天真的装疯卖傻,实在令专业演员汗颜。
  
  尽管统治阶级的螺丝钉,无分南北,哪里都一样。不过,许杰科长仍然以其天然去雕饰的表演,证明了四川人纵然无耻起来,也还是渲染着四川人的本色,揭开面上的油滑、推诿,底下不过是怯懦。从沙汀以来,这种川人的标志性格几曾变过?恭喜许杰,他以天才的表演,创造了一个令观者挥之不去的四川官僚的典型形象。这个形象将比他的职业寿命乃至肉身活的长久。
  
  影片中最后与警察的争执带有浓厚的狂欢和戏谑。艾未未主动地“扮演”一名刁民,去挑逗站岗的武警和巡逻的警察,在被盘问之前,义正词严的向每一位执法者发出“请出示证件”的严正通告。他的质问与发声,将“刁民”概念从警方单方面制造的沉默中解救出来。
  
  电影撕破了和谐社会所采取的各个击破的分化治理技术。一边是爱国市民、为国庆练兵的大学生、缴纳房贷的中产阶级,社会用规章制度来驯养他们,用安心苟活奖励他们;一边是【访上】者、维【曲求】权人士,统而言之,习惯独立思考、不安分、爱折腾的人,社会也未必致你于死地,而是慢慢地把你叼在嘴里,侮辱你的尊严,剥夺你的生计,践踏你的理想直至磨灭和屈服。
  
  影片有的地方令人为之气结,恨不能拍案大骂“操!”,也有的地方令人热血翻涌,让人想起《红岩》里,许云峰怎样在牢狱里反转了审讯与被审讯的逻辑,斥责和嘲弄徐鹏飞。
  还让我想起,于宙是他妈的怎么死的?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9-09 22:15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2 | 浏览:22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8-3 星期一(Monday) 晴

  
  许多古典诗词在今天的社会里往往脱胎换骨,成为新意境迭出的妙喻。拿我的乡邑来说吧,出了北京的中国随意一个县城,总是容易发现形形色色的乞丐、流浪汉、疯子以及为人遗弃的鳏寡孤独,堂堂正正的在街边道旁行走。去年五月奔长沙,那些店铺前迎接晨曦降临的黑乎乎的肉身让人触目惊心。相对于帝都的必欲除之而后快,这样的社会对于他们,冷眼中也有着些许宽容,仿佛市民的消夏离不开这番景致似的。在内江,大清早眼见着一位衣衫褴褛的白发老妪,就昏昏然躺在一棵榕树下,刚度过了又一个露宿之夜,怎不令人吟诵太白的名句“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
  
  一个疯女人推着一个空摇篮车,在河边摇动双臂,凝神远望;一个拾破烂者,在熙攘的公车站旁,露出他破袄里积污纳垢的皮肤;一对兄弟般的乞丐,躺在闹市区的地上,用大功率的音箱放着宣扬慈悲的音乐。我们像对待空气一样漠然处之,和谐社会需要这样的陪衬。
  好在乡镇上有另一种微弱的传统,在碑木镇上,当地人半为务农,半为过去的国企职工,后者解体之后,沦为吃社会保障饭的无望的中年人,年轻些的子弟则为外出务工与在家赌博的流民。民生既然凋敝,赤贫的人口也历历在目,这次回去,听见婆婆念叨:
  “镇上有个捡破烂的,打着光脚板,天天从门前过,眼睛也瞎了一只,造孽的很。我就想他没得鞋穿,脚杆遭划破啷子办嘛,就拿了一双拖鞋给他。他那天还挑身过来,说,婆婆,你是好心人,我给你拿点豆子去吃。我说不消。
  另外还有一个叫花子,只要吃的,给他钱他还不要,隔壁张婆婆那天拿给他一块钱,让他去买馒头吃,他硬是不要。她们(指照顾她的大姑)现在有些剩菜吃不完,经常倒掉,我就喊她把菜放在门口。别个来的时候,就给他。”




  
  被婆婆所重新诠释的,还有那句“未老莫还乡”……


  
  这次看她,年近九十的老祖宗在行走不便之外复添了耳背,然而说话依然犀利。她对我和怡说:“听到讲北京的房子贵得很哒?哎呀该啷子办哦,我看你们干脆租个房子住,在内江买套房子,二天退休了回来耍不是更好?两边的家长又都在内江。”
  一旁的大姑当即回击:“我说老娘唉,你说些话硬是笑人的很。等他们退休了,我们这些人(她指着我父亲)还在哪里嘛?他们以后也要有子女,都扎根在北京,回来做啥子?”
  这其实是我常常会想起,然而又因为结果后怕而不敢细想的问题,也就是说,依照我们目前的生活推演下去,将得出一个自然的结论,我们终将失去故乡,去异地谋自己的生存、生活,建立家庭——其实我们现下不就是这样么,只是时日荏苒,家中父老总有一日会凋尽,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还会有故旧可以叙亲族之情吗?有这样一个乡镇去听见鸡鸣,看人们在石板路上徐徐而步?有这样一条江河可以长驻江干,收容落魄人的穷途之哭?
  
  这些大概俱属庸人自扰的问题,亲人终会离我们远去,而移民别处,在过去半世纪里,也使几代人经历了记忆的撕裂与重写。但愿这仅只是我个人的迷思罢了。
  
  然而,就像眷村的兄弟们遥望对岸无墓可扫一样,我一朝老去,乡关何处,还能每年看望母亲的坟吗?
  
  从母亲墓上回来那天,鬼使神差地重读了《药》,“天明未久,华大妈已在右边的一座新坟前面,排出四碟菜,一碗饭,哭了一场。”如今读来,愈简的叙述愈有力量。站在母亲的坟前,我所能做的,也不过望着墓上的照片,思绪翻涌,无望地“哭了一场”。青龙山的草木丰茂,满山的蝉鸣在哭声到低处的时候,从昏暗的背景中漫上来。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8-03 11:21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2 | 浏览:11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7-27 星期一(Monday) 晴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那场从昨夜我们自高速公路出口进入内江腹地以来便越下越浓的雨,终于停息。清晨像一枚暗色的蝴蝶停留在初开的眉睫上,山上的雨水也便顺着沟渠旅行到山下,惊醒了无梦。这哗哗的水声许久不绝,一直流到天色明亮,忧愁也昭然的白日里。

入夜,一翅老鹰形的风筝,渐渐偏西,快要坠近那弯蒙蒙的月亮中去了。

小时候觉得亲近可爱的人,现下觉得市侩,甚至可憎,可憎中又透着可怜。而舔舐伤口、自我伤怀的时候,可怜倒有几分可爱了,你终有一天会想念。

明天去看妈妈。“近乡情怯”,我要用多少无力的言辞来覆盖、来扑灭这种感受呢?

内江潺潺的雨与晴后的低气压,真让人要疯了!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7-27 21:56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7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7-26 星期日(Sunday) 晴

夜雨下的沱江,充满了帕穆克笔下所谓“呼愁”的味道。

什么是呼愁呢?我想,这意味着你对江水有一种记忆,这种记忆也许是从诗词中流淌出来的,却也是如一株枯萎然而不死的植物长在身体里的,那时候在江边游泳,在江边野炊,遥想“渡江”,曾是多么伟大的神迹;呼愁源自个人的无力,目睹着江水从浩荡的历史中走来,却被任意切割,扭曲,截流,污染,你除了睁大眼睛见证这一切,无能为力;江水唤起了眼前所见,与你重构的想象中那条丰沛之水不可逾越的距离;呼愁也寄寓在夏夜的雨中,行人四无,灯火俱黑,车辆仓皇,只有恢复了些往昔气度的江水,裹挟着混浊,如静寂的大地一般行进在脚下。

于是,遍布两岸的粉饰亮化,拥堵围挤的新晋楼盘,麻将客们高声的啸叫,都被雨打不见,为这江水低低的忍泣所吞没了。这是带伤的沱江独一的风景。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7-26 22:43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7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7-19 星期日(Sunday) 晴

灯光下的书,光线外的书;时时勤拂拭的书,博得尘垢满面的书;永远放在面上炙手可热的书,冷宫中幽怨“久不得见”的书。  



台湾作家胡淑雯的小说集《哀艳是童年》,看封面像是女性生理卫生的教材。张小虹的评价是:“她的文字有妖气,她的身体有唱不完的歌,暴烈且温柔。”
  


要特别感谢两位兄弟致赠我音箱,我终于可以狠狠地在屋里听《太巴塱民谣》了。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7-19 22:45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9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7-7 星期二(Tuesday) 晴

  


  6月28日摄于乌鲁木齐市二道桥国际大巴扎。
  
  当日在巴扎里,我的同事和一位维吾尔小姑娘砍价,过程甚为有趣。两人尖叫着竞相报出自己能承受的价格,价格像到达顶点之后的球体直线而下,旁观者大笑不止。
  愿她平安,少受惊吓。
  
  “数千名暴徒分散在市区多处打砸抢烧,杀害数十名无辜群众,伤者数百人,砸毁烧毁数十辆机动车。”读到这样似曾相识的新闻滥调,我无法判断。不过,当时即看到手执冲锋枪的特警威风赫赫地站在街头。也许可以借用张承志在一次演讲中的话来说,这次的事件是结果,而不是起因。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7-07 09:19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19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6-16 星期二(Tuesday) 晴

  风雨如晦,大块噫气夺窗而入。这样的天气里,收到朋友的礼物,大概是最快乐的事情咯。

尔杰兄深知我属意于多伊彻,沉迷不能自拔,故访求之以赠我。尔杰兄恨我不成器,屡屡以言语炸弹轰炸我的神经,使我每每在暴戾恣睢之时想起他,背上若有冷汗。
  


书架上的多伊彻作品集,一本1982年出版于成都的《斯大林政治传记》侧身于由地下复印工坊赶制的贫贱的“托洛茨基三部曲”之间,当真寒碜得紧。



  稚霑兄年前曾为我拷贝一张飞鱼云豹音乐工团的合集,此次将七张原版CD从昆明快递至北京,途中速度之快,如同今日突如其来的雷雨一般从天而降,令我喜不自胜。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6-16 14:55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 浏览:11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6-8 星期一(Monday) 晴

草木皆兵的(删去四字)终于过去了。我们和遭受(删去四字)的臆想症、夏日艳阳下躁动不安的空气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一边在警车中打着呵欠,一边满意地注视着监视屏幕中人们的熙来攘往,悉如平日。

国家已 经成功地完成了治理。如今,所有的怨恨和异议都被排挤到了社会的边缘地带,并交由特定的暴力机构加以处理。如果你把白天交给地铁与办公室,晚上交给超市与电视连续剧,那么就能心安理得的面对生活。如果你想拥有真诚地信仰,想不那么逆来顺受的俯就一切,社会随即会用完善的心理恐惧机制打消你的念头,将你逼至 狭仄的墙角,用胶条将你的心声封存起来。
所以我们现时代的幸福是,做一名时常感受孤独、但是默默忍受的正常人,正常的读书,买菜,贷款,教育孩子遵纪守法,国庆的时候看盛放的焰火,站在人群中挥舞红旗……

两周前重看(删去两字)的纪录片,越发对(删去一字)年前呈现出的复杂性感到兴趣。理想主义,幼稚,盲目的激进,迫害妄想,就义幻觉,阴谋论,权力斗争,友爱与天真……我不合时宜地想起woodstock,像是历史在一瞬间驶错了道,经历了短暂的柳暗花明,然后回复冷酷与理智。
也许我一贯的多疑,所以会想:(删去两字)前如果成功了,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吗?我对此并无把握。一份材料调查了当年被(删去两字)的21位精英今何在,精英毕竟是精英,从客座研究员到电脑公司老板,似乎证明了他们都具有成为领导人物的魅力与天赋。但是,让我些许失望的是,似乎没有人愿意在所处的社会中从事基层的工作,而更愿意成为一呼百应的英雄,或职业的异议人士。

所以,借助(删去两字)的契机,且允许我在公车旅程上抽出几分钟思考:社会怎样才能变得更好?或者说,怎样的社会是好的?

前几篇日志居然无意中都与哭泣有些关系,有意思的小发现。
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6-08 08:13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20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6-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和稚霑在msn上聊天,有如下对话,太好玩了:


L 说:
我回臺灣以後會幫助一個朋友競選議員
H 说:
助选?具体干些什么?
L 说:
弄音響,搞宣傳車,發傳單
L 说:
還有我最喜歡的印傳單
H 说:
为什么喜欢
L 说:
每次印油印機
L 说:
就幻想我是 紅岩 裡頭的成崗在印《挺進報》

!!!!!!


L 说:
不過油印機比那時手印快多了
L 说:
一分鐘250張

H说:
刚才听到你说成岗那个“典故”,我操,我简直不辨今夕何夕了。我大概大二时候看的,此后再也没听人提起过《红岩》咯
L 说:
喔
L 说:
你也看過呀
H 说:
这是我们当代文学课程必读书
H 说:
三红一创嘛
H 说:
红旗谱 红岩 创业史
L 说:
喔
L 说:
台灣看過的人我想不超過100人
L 说:
我看的還是複印版
H 说:
是吗 你看了有何感觉
H 说:
我当时看哭了
L 说:
我邊看邊哭

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6-03 20:23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140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6-2 星期二(Tuesday) 晴

普罗普《神奇故事的历史根源》中讲到马的叙事功能,摘抄以下两段,算是为齐豫的《歌》做一个笺注。

为死者安魂的马
上面我们已经看到,马是主人公的亡父从坟墓里赠给他的。这一母题的历史根基是怎样的呢?马为战士殉葬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马要在什么事情上为死者效劳呢?马——是供乘骑的动物。因此,按习俗在人垂死时给他随身带走一匹马是由于其作为负载者或赴圣地引路者的功能。在古希腊人的信仰中,死人既可以化为马,也可以骑在马上,拥有这匹马。乘马飞行是较为古老的、前农业社会的现象,它从化为鸟型或骑在鸟上发展而来。

马的毛色
故事中的马拥有各种毛色,它有灰色、棕色、浅栗色、火红色等等。不过,如果稍微走近看这种多样性,就会发现两种毛色占优势:灰白色和火红色……在绘有与蛇咬作战故事的俄国圣像画上,马几乎总是或通体雪白或火焰般通红。
白色是冥界生物的颜色,白色是丧失了实体感的事物的颜色,因此鬼魂都是白色的。马就是这种颜色。那句套语“没有一根杂毛”同样证明了它是白色的,指出了这种色彩的耀人眼目。

《歌》
诗:痖弦
曲:李泰祥
出自齐豫1984年《有一个人》专辑

谁在远方哭泣呀
为什么那么伤心呀
骑上金马看看去
那是昔日

谁在远方哭泣呀
为什么那么伤心呀
骑上灰马看看去
那是明日

谁在远方哭泣呀
为什么那么伤心呀
骑上白马看看去
那是恋

谁在远方哭泣呀
为什么那么伤心呀
骑上黑马看看去
那是死
......

tuojiangrenjia 发表于 2009-06-02 23:01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8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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