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閑簾不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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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五云横
看不到雨,却分明已下。冬雨,让人兴味索然。如果跌落在脸上,鼻尖上,已不复凉嗖的意韵,而是如霜的侵打,或刺骨的冰覆,想到山中的松针,落寒砧,天上的行行点点,写征衫。便不想动什么,任其疏懒,坐送昏晓。午后,敲了句,这样冷,那样冷,便所剩无语,这是昨日走在路上想到的一句,见了树,是这样站,那样地站,生生世世站不到一块儿,只雪纷纷落,人间处处寒,什么时候能看到个尽头呢? 天一冷,便想山里,即便眼前也有山,这山是后来的,路也是后来的,不够沉重,也不苍老。山里的山则不同了,那的冬天,比任何地方来得深刻,它们驻足在外祖母的灶下火膛,我则抱膝坐在其边上,于风雪之隙,等披蓑戴笠的外祖父归来,是“咣铛”一声阖上的那扇木门,由此捎带进来的风,可令脊背阴凉无比。外祖母那时尚不显老,日日在脑后挽着个圆髻子,常轻语责怨祖父,不若晚归,不若事迟,而祖父往往含糊其声,无法辩言。 何以想起这诸多,或许只是作一番萦回,因为独自,所以隐秘,只想寻回自个最初的面目,在这冬日的午后,如墨泼洒的天色,宜追昔,宜召唤。外祖母姓氏罗,原祖籍是一山之隔的黄岩宁溪,自嫁金庄本村的祖父,勤勉持家,鲜少回。祖母的原籍亦是黄岩宁溪,位于半山腰的直坑,林姓,问及,曾归过几次,也少而俱不清晰。外祖母,极易入俗,音色全改,仙居而本土,一世劳碌,奔走山野,即使老来也不...... 2009-11-12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后感 纵然 这雷声,在你的西边 这雨,打在秋的最高点 这风呢,是不是穿过你合拢不了的指缝 把抵达一切的声音解散了 一定,有一个天被破坏,一个夜 倒下,一个人 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腐烂 □入冬 形而向下,成长 为一首诗,一直追溯 皲裂的麦地,还有死去的瘦削的花朵 它们彼此交换,乡音,河床的位置 以及果实,逆光的方向 在告别之前,又越过天空的蓝色 ...... 2009-11-6
星期五(Friday)
晴
余霞散成绮
是第几个黄昏?山,有了远意,日照下也许更近,也真实。一到这个时刻,剩下的都是室内的问题。冬天,是真实的冬天,提前的都在提前,一段路,一截树的影子,至于桂花消失的事,不若是上个星期,谁都没有注意到,也如同我,在一棵桂树面前,所有证件丢失的那一瞬,天与地,黄昏与夜色,几欲融为一体,其实是周围之物被藏起了,连同我被裹着,丢到一个不为人知的黑洞中,或许只是一堆柴薪。黄昏,应该有柴薪,像它本该就有的样子,发出亲人的光,传递掌心的热,慰藉,即将到来的,与没有到来的。 “会不会痛?”我闭上眼睛。想象一种已久违的入肉与刺骨。它们并没有在以往的生活里留下来。似才获悉,以往的绝望,虽即轻描淡写,其实还是因为害怕。“不会。”你说。而,我不信。不信,触碰,没有疼痛,隐形的,全是未知。可是,那些个麻雀,再无踪迹,十天前,它们尚在一层的楼檐上,聚之错落,散之有序,这个世间,先于生灵安静了,而我们又过于造次。 ...... 2009-11-2
星期一(Monday)
晴
涉夜
活着,在秋日 看见,看不见的山坡 它们失血,断续地虚弱,这些被你 持久地赋予人类一样的时光 你知道,我从未离开过它们 而,童年的你站立于入秋以来 的云端,无处不在的你,种植 书本,打开一个个黑夜。我就看见了我 它们,不要熄灭,要像所有的水 自由地复活,重复地活,我们一度重合了 影子尾随,另一个影子,从时辰,从梦 从月亮开始,现在,我承受黎明的 痛楚,而它们,究竟又潮湿了什么? 是女人拂晓的头发,是被黑暗 划破的 丝袜…… 我愿意这样说,同你 关于这一刻的颜色,包括柔软的停顿 声音,看见。看不见的山坡 我们 ...... 2009-10-27
星期二(Tuesday)
晴
一棵桂树
□ 除了静,也被剪去翅膀 打开的力量来自于 根部的金色 所有的余地,在千年的月色里 埋伏,不留余地 与你对望,看一回 一回的降落,自由的理由 原本还年轻 □ 乘虚而入的虚 我不知道它会在哪里出现 秋天 它是根,是岸的距离 我否认 前者的血液分离了,后者 的末梢 □ 想象过你的 叹息 它们本该被埋进泥土里 这一次,它们缓缓 站起,是酒的形状 蜜的质地 ...... 2009-10-2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这个夜
□ 不能再坐下去,黑的部分 如果能挪开,分与秒的最后 最最后的 此刻的阵痛,如果分娩 我要生下黑色的诗歌,软弱如 海洋,被轻轻带起 远走高飞 □ 那么,霜降以后 除了节省声音,节省流下的泪水 秋天的部分,支撑我身体多久? 我肯定它已走了 包括今天的秘密 □ 我坐在屋顶上,今夜 睡着了的天下,黑暗里 土地,被一一领回 什么样的流水 什么样的人 今夜,释放的 都是有罪 关起的全是独,孤 ...... 2009-10-12
星期一(Monday)
晴
闽地三日
三秋今已半。八月十六既过,恰逢月儿尚圆也亮,自己未来得及看,倒在家门口仰头望见一天际的凉风送上了冥灭的孔明灯,在夜幕上远近,心下忽生出怅惘,似见未见,酿在意识里,像是错过了奈何不了,又赏心悦目的乐事。原本预定的行程提上日程,前些日,与几个朋友合计着东南西北的方向,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敲定下去福建,也只是几杯酒下肚后的事。我是个不擅于远游的人,一想到羁旅之劳顿,寄宿之奔波。便悬心,立卧如锥。常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索性把这时日交于别处,走过那几千里地,或许也能体会到一种隔山远水,迥异的余味。 五号出发这日,寒意薄稀,云层渐厚。对于福建,一直没有立体的概念,局限于几段历史,书本或一些听闻而 来,很平面的风物民俗。有些微的岛影,山岚,或是渔的地理图景,配上几道玄妙的功夫茶,倒是一幅画了,这画搁了经年,一开启,便面目全非,所有的想象排山倒海,塌的与半塌的,堆砌在最初印象的一刹间。山,原来是这般,多石少木,海,不若是那样,盐风浊浪。还有人,浙江的还是很浙江,福建的必定很福建,几座山不仅隔了音,连人形似都不同了,脸上常有被海洋刮削的痕迹,还有亚热带日照下那层陈年的黑黄。一过了闽浙界,倒是仔细留意起路过的一切,房屋,人影,顺便还有温度,开了车窗,探手一试,正逢迎上碎雨潇潇,风大且咸,滩涂渺茫,群峰苍凉。车开至三都澳,朋友的朋友推荐去了距海岸几十公里的斗姆山景区,通了个电话,顺便连船费也省了。一路沿山脚蜿蜒,芭蕉林立,丛丛簇簇,平生未见过如此繁密的蕉叶,衬着阴暗的天色,倒有了无边的秋意。 乘坐的游艇,向后抛逝绽放的水浪,烟波灰濛,倒似黄昏已近前,抓着相机想近距离拍些水花,拿捏不稳,左右摇摆,水平面像根遥远的线,让人无法掌握。这种风的力度让人陌生,而海,如此的辽阔也让人陌生,如同无穷尽,又浩渺的欲望,使人产生恐惧,又被吸引。海的力量在于...... 2009-9-28
星期一(Monday)
晴
...... 2009-9-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2009-9-19
星期六(Saturday)
晴
仙都一行
![]() 仙都众山,位于浙江省缙云县城东10公里处的练溪两岸。入得景区门口,浓荫苍翠,木径曲折迂回直通松林深处。光影陆离,境幽人寂。 ![]() 这种景致会令我想起,《茵梦湖》所叙述的宁静。如果有白色的睡莲,或盘旋少许的轻雾。那会是施笃姆笔下,莱因哈德与伊丽莎白,世俗生活挣扎下的一个湖边童话。这个画面是值得一生守望的,有时一个镜头,会突然让你怔在那里,它击落一切,包括你的灵魂,甚至灵魂也无法左右的下意识。 ![]() 低矮的石埠,从这桥过去就正式抵达仙都山脚。我疑心如若溪水逢雨天上涨,该如何从上面涉水而过?山上树的影子,倒映在缓得无法觉察的水面。我久久凝视,却不想靠前。没有走上去时,在你前面,是一道桥,走过去后,它成了身后的一段路。与所有的路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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