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25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微笑黄莲已不用此地博客，迁至恶俗的新浪博客暂驻，请有兴致者前往洗刷：（惰x气体的BLOG）http://blog.sina.com.cn/m/gonerw
伊呓 留言
......
|
龙吟不成作狼啸,
酒气未消意气消.
青锋白刃尽在口,
曾经杀人用歌谣.
日日诛心心不死,
夜夜寻梦梦无聊.
吾身竟染尘与土,
欲见釉色唯火烧!
(2005/07/31 22:13 伊呓收到此短信)
|
 |
《也谈中国人的宗教》
作者：臭虫
中国人的宗教观确是复杂的, 若要用一句话以定论, 更像是文字游戏一般不负责任。笔者不才，也试着妄自揣摩一下。诸位看客但一笑付之便可。
一）神话
宗教产生于神话，如同基督教，天主教，以及他们的祖先犹太教产生于犹太神话。佛教，胎生于印度教，自然也产生于印度神话。伊斯兰教，倒是个例外，就前人对于古兰经的分析，颇有抄袭犹太教和圣经之嫌，在下也毫无任何体验。暂且掠过不提。
从宗教（或者神话）的结构来分，最明显的差别就是多神论和一神论。 这也是印度教和犹太教的最大区别。这其中的原因很难说清楚，但是后果确是导致了一神论的宗教更加的严格和神性化，而多神论的宗教却较为人性化和松散一些。因为光是塑造一个上帝或者神，尽可以做的毫不食人间烟火，而描述神于神之间的关系，却很难不借鉴些人的生活经验。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神话，但并非每个民族都会将神话系统成宗教，很遗憾，中国人在宗教起源上，没有任何贡献。但是中国人的神话是多神论的，虽然零乱破碎，但也和希腊神话一样有着相似的结构和功用。解释了从世界产生，到人类起源的各种问题。从这一点来看。中国人对佛教的接受有着比对基督教更好的文化土壤。
二）儒教
之所以先谈儒教是因为不管以何种方式统计，儒教对中国的影响力最大，抛却其他两教，也许中国的历史会苍白很多，而抛却了儒教，却很难说还有中国这样一个名词。
虽然如此，我并不认为儒教可以称的上一种宗教。起码他没有提供一种超验的力量，没有提供一个可以承担一切荒谬的载体。最典型的证据出自论语。子路问死，子曰：未知生，焉知死。孔子意，要懂得死后，先要懂得生前。生是此人，死亦是此人。若不懂得生前那人，又如何会懂得死活一天做人，便该尽一天之人道，且莫管死后，所以说未知生，焉知死。儒教是不提供对死的解释的，或者说孔子谦虚的放弃了这样一个责任。又或者可以说，儒教是极度入世的，是只关心活人和活人的关系，更是社会学，而不是宗教。
儒教的宗旨。一句话言之就是外王内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有趣的是，这个肤浅的可以类似于希腊哲学的哲学王观点。曾经有学者做过儒教和希腊哲学的对比，其结构的相似性很是让分析学家们兴奋，然而我一个朋友却曾经和我举过一个例子，如同儒家之中庸，和希腊所谓的中庸，逻辑并无不同。但是任何读过的人都会发现，所言并非一物。简单的说，形势是相同的，而儒家明显多了一个格物致知的过程，把所有的自然哲学都引申成了生活哲学，再不是希腊哲学可以相提并论的了。
儒教中另外一个我感兴趣的句子是“君子素其位而行之”，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思辨而完全是行为准则一样的表述，正是这个君子的概念，架构起了中国的社会体系。
总而言之，儒教提供了个人的道德准则，以及生活哲学（修身），人于人之间的交流艺术（齐家），君主治理国家的哲学（治国），发扬儒家文化的理想（平天下）
三）道教
道教是个很令人困惑的教派。似乎是一切中国土生土长的神话以及文化的混合体。但是其文化，哲学体系和他的神仙体系结合的很是牵强。以至于完全可以分开来看。
道教的神仙，是继承了中国古老的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黄连文中所谓儒教提供的祖先崇拜我以为是谬误了）又因为道教本身派别繁多，并没有一定的入教仪式和教规。过于松散而难以记述。就形式上来说，我也不倾向于认为道教可以算作一种宗教。
道教更深入人心的应该是他始于老庄的哲学思想。其中心思想就是道，后人对老子有很多解释，有人说这个道是唯物的自然规律。我以为这种说法显得过于侮蔑老子的思辨能力，另一种极端的解释是道可以认为和基督教上帝一样的神，从而将道教真正的等同于一个一神论的宗教。我很难从逻辑上找到这个看法的谬误，然而从道德经的内容上看，这种说法也很牵强。
道德经一书充满了老子对于矛盾两极的看法。“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可以戏称为道教版的创世纪。然而在老子的逻辑中却演化为，万物不如三，三不如二，二不如一，一不如道。老子的思想是充满了张力和生命力的，他崇拜那个包容着一切可能性的混沌，崇拜着那个超越了矛盾的道，崇拜着明察一切，以不变应万变，以无解释一切的根源性。但是老子的思想仍然是混乱的。以至于没有人可以把一步老子看的句句明白。
老子的思想影响力巨大，尤其是在人生哲学以及文学艺术上。这点随着庄子的著作更加的被规范化。儒教和道教，一个入世，一个出世。这两种学派构筑了中国文人阶层最主要的思想特征。就如林语堂所说，中国的文人都是一脚出世，一脚入世。春风得意，便遵从儒家思想，积极入世，务实上进。若是时局不顺，也可以缩回来，修养生息，悟一悟人生的道理。也不失为一种高尚的活法。
四）佛教
佛教自两汉史传入中国，按照我的理解，中国大众对于佛教的需求性不大，因为本土的文化已经有足够的解释和安抚功能。然而正如我前面所论述的一样，中国缺乏一个结构严密的宗教。这点对于统治阶层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儒教虽然定出了人生在世应该尊行的准则，然而监督人们行为的仍然是世俗力量，是法律道德。这点当然不如一个死后的未知世界那样一劳永逸。所以佛教的进入，是自上而下的。
除却职业的僧人，中国大众对于佛教的理解是极为有限的，除了有趣的神鬼故事，最深入人心的只有一点，因果报应。这和佛教在印度的教义侧重点完全不同，可以理解为是统治阶级的宣传产物。佛教于是和变了味的儒教一起狼狈为奸，不仅控制了百姓的世俗生活。还控制了百姓的来生后世。这点对于中国维持一个安定的封建统治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五）禅宗
就文化意义来说，禅宗是中国教派中的另类。他起源于佛教，实际上可以说是将佛教中的玄学部分剥离开来，完全取齐思辨的部分。可以说置佛教的本宗于不顾。正如gino所说，禅宗最诱人的地方，乃至于其立地成佛的迅捷。还有一点，是否立地成佛，也是很难检验的。高僧吗，往往通过偈语机锋来互相试探，那最巧妙的便成了此道中的魁首。
很难说，禅宗是和佛教更相象些还是和道教更为和切。禅宗绝不能称为一种宗教，因为他已经由多神论广而开至了泛神论。树叶草木，山川河流，都有其灵性，有其佛性。如果硬要说是宗教，也只能说是有闲的士大夫阶级的宗教。一种速成的宗教，既不需要付出什么，也完全不求得什么，甚至不需要懂得什么的游戏。在民众间没有什么广泛的基础。
大概来说，中国所曾经盛行过的文化可以简化成这几类。而一个老百姓的思想组成，主要是图腾崇拜（龙文化），儒家教化（这个是深入人心的），一点点道家的养生之道，为人艺术（辅助着儒家思想），一点点因果报应。
或者说，中国人的宗教，往往是当不得真的，有的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话世故，或者敬鬼神而远之的谨小慎微，要么不过是临时抱佛脚的有所求。没有一个普通老百姓是会把一个宗教贯穿一生，哪家人家里摆了本金刚经也不过是为了避邪而不是夜夜颂读。中国从来不是一个宗教性的国家。其原因和导致的后果都太过复杂，此处赎不详释。
此文写至一半，突觉力不从心，尝试着分析中国的各种思想文化根源，往往流于肤浅，流于武断。各种思潮都不是一个独立的现象，其间关系都是错纵复杂，即使独立来看，也不是小小一篇拙文可以囊括的。且做抛砖引玉，敬带佳文。
|
|
|
［特以此帖回复Gino的《我所理解的一个典型的中国人的宗教系统》］
总体说来写得不坏，流畅而且没有什么废话，有着一种令人莞尔的思辩的力量。
当然以上是从行文的角度来看，至于观点上，因为是纯粹个人感悟上的而非学术上的，所以并不系统和不足够清晰。
话说回来，我也没什么从学术上去判断的资格，我的判断也是基于个人感悟的。
在我看来，中国最具有宗教特征的就是“儒”，我所谓的宗教特征大概是“神”“教义”“仪式”“僧侣阶级”和“信众”。
儒家崇拜的神是祖先（这非常有趣），教义是孔二爷的那一大套和程朱的一小套，仪式也以祭祖尊孔为内容而且相当繁复，僧侣阶级不用说就是士大夫，信众是全体中国人。
因为崇拜的世俗性（祖先毕竟也是人，不象耶和华，感觉上象个外星生化学家），所以教义和僧侣阶级也就不可避免的世俗化了。
西方人的宗教是神秘主义的，哥特式的教堂，源自古代凯尔特的血祭传统（圣体仪式），教士阶级的装神弄鬼，等等，都是为了让信众能够更真切地感受到那个先验的抽象的上帝的力量。
然而中国的宗教是现实主义的，根本不需要这些，刚懂事的小孩也可以在最日常的生活中感受到祖先的压迫感——父亲绝对服从爷爷，爷爷绝对服从族长。
基督教需要传教士，去感化和宣导，中国只需要生育，因为中国的教徒是来自血统的。
所以在中国，宗教和世俗是密不可分的，因此也就具有了最大限度的弹性。孔子的学说既是教义（不变的绝对真理），又是道德规范（与时俱进的，直到晚清，康有为还写出了借尸还魂的“孔子改制考”）。
即使“君子不语怪力乱神”并且要“格物致知”但是儒教从来都没有成为一神论宗教，而且从统治者到老百姓对各种宗教和鬼神都抱着“可以一试”和“礼多神不怪”的功利主义态度。
基督教的宗教禁忌是“异教崇拜”和“异端”，儒教的宗教禁忌是“忤逆犯上”。
所以中国人永远不会有十字军东征，中国的圣徒是二十四孝。
与世界其他地方（包括中国的藏传佛教）宗教相比，儒 教具有矛盾的二元性——即宗教的绝对真理性与世俗性合二为一，并且在更大的层面上，儒教对现实生活有更高的指导意义——反映在政治上也反映在日常生活中。
与之相对的，基督教会也在很大程度上成为欧洲中世纪的政治力量，但是从其发生作用的方式看，依然是世俗的，也就是说，没有一本福音书可以象儒家经典那样成为施政纲领。
正因如此，中国更容易保持民族性与政权模式的统一和延续，但同时也会遇到问题，即绝对真理的永恒和施政方针的变通之间的矛盾，因此所有政治改革家在中国都没什么好下场。
接下来就是儒道释的关系问题，我并不认为三者是并行的，甚至根本不是平等的关系。所谓道和释，实际上是建立在儒的基础上，对儒的补足。
前面已经提到的，儒教过于世俗化，过于现实主义，因此，就缺乏了宗教所必有的“彼岸意识”。并且，作为人类，我们有向高一级的抽象力量祈祷的习惯和需要。于是，佛教和道教就补了进来，对于中国人来说，它们并非信仰而是功利性的满足，可以想象为特别牛b的医生或者大侠之类的。它们的存在完全是仰仗儒教的弹性良好和对超现实世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气量。
这两种并不完全或者说作为儒教助手的宗教在中国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宗教，最明显的，除了它们的专职神职人员，它们并不拥有多少专一的信众。善男信女们可以拜完菩萨祭财神，并且家里一定供着祖先牌位。
当然除了儒教之外，谁也不许拥有过多的专一世俗信众，决不能越界，否则就是妖孽匪类——它们也只可能在政治极端动荡的时候越界，比如黄巾军、方腊和太平天国，决不能称为宗教战争。
然后说说老庄和禅宗，老庄不是宗教，道教的创始人是张天师，主要是古代萨满多神教后嗣，通俗点说就是巫术，后来为了提高文化含量，才把老子拉进来，列入三清，至于庄子，这个，没人能说他是宗教人士。禅宗来自佛教，成为佛教的大支，并且建立了完善的教会组织和清规，百丈禅师也身体力行“一日不做，一日不食”。但是很遗憾，它和老庄一样，最后沦为了笃信儒教的士大夫的玩物。谈谈老庄和养梅花一样属于园艺类的爱好，而一段精彩的禅门公案同一副绝对（对联）一样，带给人逻辑游戏与文字游戏的双重享受。
总体说来，一统中国的儒教相当特殊，因此中国人的宗教信仰也显得非常特殊，它是建立在血缘，家族，和人际关系的基础上，所以具备了其它宗教所不可能具备的世俗性，也正因如此，很多人说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这当然是误会，中国的基于“人”的信仰，至少暗合了马克思老先生对人的定义——人，就是一切社会社会关系的总和。
|
|
|
《我所理解的一个典型的中国人的宗教系统》
作者：Gino
某种程度上，由于中国和西方的文化和宗教的极大的差异，造成了很多出于对于未知的恐惧的误会，出于这个考虑，我尽我所能去向别人解释中国的宗教形式。
写这个文章某种程度上出于“无知者无畏”的心态，但是我怀疑，正是无知，帮助我更好的理解一个现实的问题，而不是一个从理论到理论的问题。
首先，我需要声明的是，我不是一个学习宗教出身的。我接受了一定科学训练，以致于从内心最深处，我更倾向于承认自己是一个怀疑论者。但是，我对于禅宗有一定的了解。作为中国人，我自然对于儒教和道教有最基本的印象。我写这个文章的目的完全是抛砖。如果看完之后，能够给我提供非常清晰的资料，作为重写的依据，我将非常感谢。我考虑以后改写成西文版，至少可以搞张电影票之类的钱。
世界上，绝大部分宗教，就我所知，都是有排他特点的，比如你信了婆罗门就不会再是一个佛教徒，否则的话，这个人就会被两个宗教认为异教徒。
但是，就我个人的印象，或者我自己的身上来看，抛却我作为理科生的一面，我非常难把自己归类为，禅宗佛教徒或者道教信徒或者儒教信徒。那么，是否可以这么想，我是这三个教同时的信徒呢，这个选择明显地让我感到轻松，同时我不曾感到任何的道义上的罪恶。所以呢，我号称，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已经提出来过了，但是我现在的想法，不曾有意识地受到了别人的影响，而是我为了介绍我的宗教的时候归纳的：中国的宗教，都是三合一的，儒道释。一个比萨切成三块，三块是肯定的，差异在于哪快大，哪块小。
任何要把中国人的思想归结为某个特定的宗教，或者把某个中国的信仰划到某个宗教形式，都是非常错误，而且可怕的，结果是，发现有很多不符合的特征，捣糨糊捣来捣去，结果，有些很混帐的人，就说，中国人没有信仰。然后传的人多了，变成了非常盛行的说法。
对于一个相信人性不变的人来说，这种说法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你信不信你没有任何宗教，你有，那么别人也有，不过是信仰不同而已。
事实上，我应该是比较了解禅宗教义的。很有意思的是，在美国绝大部分的字典里面，解释，禅宗佛教的时候，是采用日本人的解释的；这个也是我写这篇文章难辞其咎的原因之一。我核实了一些字典和一本百科全书，然后我就写信给百科全书的主编，他开始是很热情地回复的，但是最终，他拒绝考虑修改，原因是因为那是一个有名的日本教授写的。那么可以从此了解到，第一，他们缺乏了解真正的中国文化的途径，但是今天的开放，我不信他们会傻到不会去北大找一个教授写词条；第二，他们根本有意无意地在扭曲事实，当然顺便美化日本，我无意于丑化日本，但是肯定没有弘愿去美化它，因为它的对于禅宗的解释，走向了武士道之类的，是彻底的禅的堕落，但是佛法无边，是不会介意任何亵渎，认为亵渎的，是凡人。
我个人倾向于在佛教前面加禅宗佛教，当然这是很偏颇的。我知道佛教的分类的异常复杂，至少分为大乘和小乘佛教，禅宗是属于前者的，书上写是菩提达摩把它传到中原的，但是这么干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在十分钟之内给人一个某种印象，而不是任何东西的什么都很模糊的不是印象。
我们讲，禅宗和印度佛教的差异：首先，只有在禅宗这个教派下，僧侣是要自己养活自己的，这在整个世界来看，也是非常特殊的。这个交易的改革者是百丈，和印度无关。而这一条教义反过来保护了禅宗，在唐朝活了下来，而别的流派被灭了。
第二，禅宗是如此自由，以致于很多人不把它当成一个宗教形态，而是哲学或者文化来看待，这么做，同样不会引起我，甚至是一些纯粹的佛教徒的反感。而这个也是很多宗教所不能容忍的。信仰禅宗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干所爱干的，同时不耽误你将来的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令人激动的是，立地，速度之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破戒同样不会耽误你的修行。而根据我个人的理解，这个对于宗教形式的彻底的颠覆，是禅宗的六祖——慧能，一个文盲干的，时髦的话讲，一个盲流，当然他是佛，所以我将无忧天谴。
这个自由背离了原来的佛教形式，至于自由的原因，如前面提到的，关键人物是六祖。但是，发源于中国的道教的特点之一就是追求完全的自由以至于到了虚无的地步：庄子说，我搞不清楚，到底是我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我。
老子对于中国文化最大的贡献在于二元论——他把世间万物都划分到两类，要么属于阴要么属于阳。虽然阳从通常的意义上往往是人们所追求的目标，但是老子更推崇阴性，认为阴性是更加科学的处世哲学 。其实，关于阴阳的处理方式，在统计力学上也是有的，那个就是伊辛格子，就是我们忽略复杂的相互作用，如果仅仅考虑物体之间的作用是相互吸引还是排斥，可能在最粗略的精度上，就可以预言体系的性质。
老子的关于世事在相反的两个面之间的转化的观念是如此深地影响了包括孔子在内的所有中国人。以至于某种意义上给人的印象是：中国人是如此是非不分。有一个故事是塞翁失马：就是一个明了道的老头丢了马，然后告诉自己说：丢了也不错啊，腿就不会摔断了。我这里并非是说：中国人不分是非，而是，中国人的是非判断方式是和别的民族是截然不同的，如果你不了解深入到骨子里面的道的神髓，你就会象一个中国人作出非常荒谬的判断。当然，中国的文化不主张表达自己的意愿，也造成了很多的误会，直至将来。
而老子强调这个到了极致。为了帮助不理解中国文化的人更好的理解，我举一个很发指的例子：希特勒做尽一些能够和不能够想到的坏事，肯定是坏蛋了，如果你完全按照老子的理论来分析，希特勒同时是很好的人，为什么，他事实上推动了人们对生活的热爱，知道战争和仇杀的可怕，反对种族主义。如果你开始感到我思路混乱，那么就说明你开始在思考着老子的思想了。
最后一个并非宗教的宗教就是孔子的学说。他对中国的读书人的影响是至深的，可能直至最后一个中国人。孔子设立了对于一个非出家人的行为规则，当然还有他的学说的继承者。孔子最大的主张是“礼”，更确切的是“周礼”，这是一套完备的从国家到个人的行为规则体系。就我个人的理解，这个是使得中国成为一个道德调节的社会的最大原因，相对于西方的法制社会是截然不同的。比如直至新中国成立之后的法典里面包括一条“不杀，不足平民愤者杀”。就是说道德的要求是高于法律的要求的。毫无疑问的是，这个肯定是有利有弊的。好处就是成本的低下。最理想的情况下，找一个两个人都认可的人，各自陈述事实，然后接受那人的决定，如果都同意了，就照这个执行；当然反过来，也可能由于这个人的非专业，造成了某种错误。就我个人的想法是，一个完全法制的社会，对于没有钱的一方，往往是事先就处于不利的地位；一个有钱的公司就可以把一个个人打到破产，而不认罪，即使输了官司，也可以以赔偿来替代认罪，这个在华尔街应该是更加主流的做法。当然在这个时代，越来越多地，社会被法律所主导了，但是是否，他的学说就消亡了。相反的是，很多人怀念他的学说。而西方社会也在更广泛地接受着他的学说，在美国的马里兰大学和瑞典的斯德歌尔摩都将开设孔子学院，而并非仅仅处于学术研究的目的。我的理解就是，人们在高楼大厦里面或者经历了诸多的冲突之后，试图去寻找一种更现实的更加容忍的策略的理论基础，但是，我很怀疑他们是否能够正确理解，如果不同时了解佛教和道教的教义。
在儒教里面，第二有名的人是孟子，孟子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成为一个正面的中国人对自己的行为的要求，当然我从来没有说每个人都做到了。所以中国这个民族是保守的民族，从古到今都是采取一种守势的姿态，最高的目标就是保护自己不受大的伤害，如果有人说，中国人要打我了，这个肯定是非常可笑的误导人的舆论；当然，反过来，中国人也很敏感别人对自己的威胁，而措施不是直接的去问对方，而是默默地承受，这样子，很多时候，往往可能更加地激怒对方，让别人以为你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当然，孟子的意思同时也不是说，“己所欲，施于人”，这个在英文里面还是非常可能造成的误会。
上面，我们非常简单地看了一下中国的主流的宗教和非宗教形式，现在我们把它们组合起来，试图来看一下在一个中国人身上的体现。中国人是快乐，灵活的，愚不可及地期待着一切不可能的，正直的防御的民族。因为我们从内心的最深处，或者可以说是期盼着轮回，所以我们快乐地面对生活甚至苦难，因为我们从不绝望；我们相信事情会朝着相反的一个方面发展，所以我们不会采取一个一成不变的方式去解决一个问题；我们会试图去爱我们的敌人，而不是憎恨它们；我们用自己作为标准去衡量我们的所作所为是否是恰当；防御是因为老子和孔子，以及别的伟大的哲学家们都不主张武力解决问题。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