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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5-1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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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点阴雨,雨不大,云层则很厚,忽然想起花园山那庙的罗汉松来。 那罗汉松,十岁以内的我看过,长得真张扬恣肆,那么粗壮挺拔,绿得有点黑,是那种一大团的墨绿。岁月在它身上留下的就是魁梧,一点不显老,几百年的经历,仍然从内部透出不可抑制的力。我从它才认识了罗汉松。真是罗汉,得道了,但还不能成佛,所以不像佛那么慈祥静穆庄严,他个性十足,嬉笑怒骂都无禁忌,活得轻松自在。那时罗汉松并不多见,这么大的,在木渎也绝无仅有。罗汉松长在一个旧庙里,一排房子,做了学校,前面就是罗汉松,奇崛地长着。后来学校搬走了,这个院落空了,破败更甚了,只是罗汉松没变,一点没变。 我从小似乎对植物的印象远比所见的人深,人都远去了,深夜不眠时回想,有些曾经很近的人,连名字也思索不出了,而物,因为它的具象与特异,才印象深刻。花园山村的那棵罗汉松,就这样铭刻在我的头脑里,记得十数年前,特意去看,已经被圈入了吴县钢铁厂,旁边是一个广场,堆煤的,到处黑黑的,就在那边一隅,罗汉松还在,这回真是黑黑的了,憔悴。煤是树的骨灰,树被与“骨灰”为邻,且笼罩其中,这样的日子只有罗汉松知道吧。那年,带着悲哀离开了,悲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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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16 21:07 | 分类:小品 | 评论: 0 | 浏览:43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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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岩山到天平山一段路程,有四公里长,过去是一条两边种植杨柳的两车道石子路,略胜于机耕路那种。这条路叫什么,木渎人都知道:天灵路,即沟通天平、灵岩的一条路,然而天灵又使人想起天灵盖,似乎还有头盖骨有点关系似的,是一个很蹩扭的名称,它从灵岩山脚下开始,到天灵茶厂有一个拐弯,然后就是天平山了。过去一直是木渎到天平山的必经之路(也可以从白马涧走,从童梓门进;后来还有一条到金山浜的路,到天平山要从村里穿过)。小时候走这条路,在现今图书馆朝北,有一个林场,林场下去就是茶厂,除此之外,沿途都是村庄,当走到上沙村时,田中央有一棵白薇,现在想起来,这棵白薇来历不凡,可能是涧上草堂遗存也说不定,当花开时,满树都是白云一般,香气馥郁,四周弥散。白薇、紫薇之属,据我所知,很少有这样浓香的品种,可惜后来去寻找,已经杳无影踪了。从此,我的记忆中总有一个秀美的白薇,偶尔想起,眼前就会浮现。过了这棵白薇,右拐就是天平山了。 这条路最早叫景范路,建于1933年6月初,历经三个月,到9月10日,举行通车仪式,正式建成。此路之兴筑,筹划了几年,但因为经费问题,一直搁置。33年初,第二区区长惠洪与范庄主奉(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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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14 17:08 | 分类:文史 | 评论: 0 | 浏览:5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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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查地理学家胡焕庸的生平,查来查去都是金祖孟提供的资料在辗转袭用,甚至句子都是“复制”的。这倒没啥,问题是这个资料并不正确。一旦蜀中无大将,廖化就风光了,在介绍胡焕庸上,金祖孟的文章充当了某种“廖化”。譬如他说:“从1927年到1937年的10年,是中央大学地理系(包括此前的地学系)蓬勃发展的时期。在这10年中,特别是1930年以后的7年,胡焕庸在培养地理人材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其实,从1930年到1937年这7年多,胡焕庸有完整的两年,并不在中央大学,更不在地理系“培养地理人才”,那两年是1931年9月,到1933年7月,他在苏州中学做校长呢! 胡焕庸做校长,是接汪典存遗下的职位,从中央大学地理系主任的位置上来苏州中学接任的。苏州中学,原是清末的江苏师范学堂,1912年改为江苏省立第一师范学校,1927年,江苏省教育厅颁令合并省立一师、省立二中(草桥)、苏工专高中部及补习班,以省立一师三元坊原址为本部(高中部),草桥为分部(初中部),组建为第四中山大学区苏州中学,后又称江苏省立苏州中学,第一任校长汪典存,第二任校长即是胡焕庸。 胡焕庸长苏州中学,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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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11 20:58 | 分类:文史 | 评论: 0 | 浏览:8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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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按:我曾写过一篇《杨人楩在苏州中学》的文章,讲他1931年在苏州中学任英语教师时,因学校举行五一国际劳动节,他上台演讲而发生的麻烦。我认为当年学校中有人要倒校长汪典存,而想先借机剪去汪的羽翼,因为杨人楩是汪引进的人才。这个判断固然不错。不过,不久汪典存即被排挤,先离开了苏州中学,杨人楩却留了下来,到1933年7月,还在苏州做着中学的英语教师。这是我从《苏州明报》上看到的这篇杨人楩的文章中知道的,然而,这一年暑假后,杨人楩确实是离开了苏州,出国留学去了。这篇文章也就成了作为英语老师的杨人楩在苏州的一个印迹。回来的时候,他有了华丽的转身,成了一名历史学家。再说杨人楩写到的吕养正,原名吕应蒙,字养正,武进人,“年甫弱冠,即负笈就学于江苏省立医学专科学校……于第一届毕业后,即赴江阴任该县半济医院主任兼江阴南菁中学校医,翌年春,任山西陆军第一混成旅医官,又明年母校函邀吕君返苏,聘任为江苏省立医院内科主任,兼助产看护养成所教员,期年吴县县立医院成立,君又任县立医院内科主任兼时疫医院医生。民国十八年遂赁屋于胥门卫前街,成立养正医院,并担任三元坊江苏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校医,及江苏省立工业专门学校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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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11 16:45 | 分类:转载 | 评论: 0 | 浏览:40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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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提到木渎名胜,有横塘兰舟渡,这个名字叫人惊艳。 横塘,如今以建材城闻名,是个商业繁盛之区,附近有横山烈士墓和古驿站,都是大家熟悉的所在,兰舟渡却遍讯无着。 在横塘来回走了一圈,一个规划、管理不够,凌乱不堪的小集镇的派头,到处是外地人,完全丧失了古意。而就在二十多年前,真正的亭子桥还在运河的干流上,虽然上面的亭子已经没有了,桥还是古意盎然,爬满了薜荔和石块间钻出来的杂树。后来,这亭子桥改建到支流上了,模样变新了,规模变小了。当晋源桥没有的时代,木渎到苏州的必经之路,远近就是这座亭子桥。过亭子桥三里,就是著名的枣市街,不远处就是古胥门了。 那么,兰舟渡又在哪里呢?既有舟呀渡的,必在运河岸是无疑的 查《灵岩山志》有“兰舟渡”条云: 兰舟渡,在东跨塘。相传唐陆龟蒙自太湖赴郡守木兰堂宴,系舟此渡,因有是名。时张搏为苏州刺史,堂前大植木兰花。当盛开时,燕(笔者按:即宴)郡中诗客。龟蒙后至,张联酌浮之。已醉,强执笔,题两句,颓然醉倒。张命他客续之,莫详其意。既而龟蒙稍醒,援毫卒其章,遂为一时绝唱。 陆龟蒙兰舟渡诗 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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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07 22:55 | 分类:文史 | 评论: 0 | 浏览:50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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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诗正(1697—1763)字养仲,号芗林,又号文濂子,钱塘(今浙江杭州)人。雍正八年探花,官至东阁大学士,乾隆二十八年卒,谥文庄。文庄是个相当不错的谥号。 自乾隆十五年起,梁诗正在朝受到一连串打击,先是御史欧堪善弹劾他徇私包庇,事后虽然查无实迹,但乾隆皇帝却颇有意思,他认为:“至小小瞻徇私情,则不独诗正,诸大臣恐俱未能尽绝。”实际上倒是坐实了梁诗正的“罪”,只是不加追究而已。乾隆是个雄猜之主,他同时又警告梁诗正“诗正有此一二可议,即被论劾,得以知所儆省,未始非福。堪善之言,当以为感,不当以为怨也。”看起来,好像在弥缝梁诗正与欧堪善之间的裂痕,实质上,乾隆内心早以为梁诗正一定会心怀怨望的。不久,乾隆再一次敲打了梁诗正。简单来说,乾隆借御史储麟趾弹劾四川学政朱荃匿丧不报。乾隆讯问梁诗正对朱荃的看法,梁诗正因为摸不透圣意所在,回答时吞吞吐吐,结果就惹怒了乾隆,受到革职留任的处分。 梁诗正感受到来自乾隆和朝中的压力,在乾隆十七年,借父亲年老多病,上疏请求放归杭州终养。所谓终养,就是希望回到老父身边,养老送终。这举动不是以退为进,而是有意规避。忠孝不能两全,而孝就在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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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06 13:43 | 分类:文史 | 评论: 0 | 浏览:6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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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六年九月,谢济世著书案发。 谢济世是湖南的一个低阶官员,在做官之余,读书著述,主要是为经籍作注,并花钱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刊刻出版。 据《孙嘉淦奏遵旨查取谢济世所著书籍板片并销毁折》所述湖南布政使张璨调查,谢济世所著书,为《论语》《孝经》《大学》《中庸》《孟子》《易》《书》《诗》《春秋》《礼记》笺注十种。其中《礼记》未及成书,《春秋》虽已笺注,正付剞劂,仅锓板27块。总计所注经书154册,刊板237块。 据张璨讲,谢济世对经籍的研究,表现为以下的倾向:《尚书》“去古文而留今文”,说明谢济世基本是个今文家。《诗经》“尊小序”,《易经》注“所袭取来知德《易注》。在张璨看来,“皆系剿袭前人之成说,并无独出之意见,惟《论语》《中庸》则以朱注为有错误支离,而以己意笺释之,显与朱注抵牾。”清代科举由来尊朱熹注,谢济世与朱注抵牾,从提倡学术自由来看,应该是很好的现象,但在专制时代,很明显,这样做,有向政府挑战的味道,甚至试图动摇朱注的地位,形式士子间思想的混乱。 谢济世研究学问,刊刻著作,如何会成为文字狱的一页呢?原来这祸是惟人自召,他辛辛苦苦笺注,大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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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04 22:17 | 分类:文史 | 评论: 0 | 浏览:51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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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是一日之记还是每日之记?我不知道。我一向把它看作一日之记,那么记半天,就只能是半篇日记了。 读书那时候,老师很喜欢布置日记,据说是为了锻炼写作能力,现在想起来,未尝不可以看作控制思想之一法,如果再加点恶意来看,老师未免有利用学生的天真,偷窥别人的生活的嫌疑。我一度很喜欢写日记,在日记中剖析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记载自己所思所想所见,后来知道日记是贾祸之源,才不写什么日记了,即使老师布置日记作业,也以读书笔记替代:今天读了一本什么书云云。日后才知道,这么记也更成问题,因为有人说,要认识一个人,那就看看他读了些什么书,我岂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又出卖了自己? 不写日记,有很多年月了。一方面觉得自己是个不重要的人,记那些平凡的日子,日升日落,究竟有什么用?一方面,觉得这日记,一旦命名为日记,便与隐私牵连上了,即使毫无隐私,但一本合着的日记,对于别人仍然有着“偷窥隐私”的冲动,世界由此纷扰,不如不写且远离的好。 今天来写半篇日记,颇有再作冯妇的味道,偶一为之,下不为例也。这里纪录半天之所见,所以即使写了一大篇,也依然是半篇而已,甚至半篇也不算,只能算作下午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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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03 23:12 | 分类:小品 | 评论: 0 | 浏览:74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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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木瓜 汪曾祺不识木瓜,哪里知道木瓜有香木瓜和番木瓜之别。 他在《香橼•木瓜•佛手》一文说:“我们那里木瓜是不吃的。这东西那么硬,怎么吃?华南切为小薄片,制为蜜饯。——厦门人是什么都可以制蜜饯的,加了很多奇怪味道的药料。昆明水果店将木瓜切为大片,泡在大玻璃缸里。有人要买,随时用筷子夹出两片。很嫩,很脆,很香。泡木瓜的水里不知加了什么,否则这木头一样的瓜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嫩呢?” 完全是两样东西,他竟混为一谈,也亏他有这样的疑问。 香木瓜乃是蔷薇科植物木瓜,北方又称宣木瓜,而番木瓜源自东南亚,属番木瓜科木瓜,乃是热带水果。认识香木瓜出于偶然,有一年,忽见苏州图书馆天香小筑门口有一个落叶乔木,秋后结出库尔勒香梨大小的黄色果实,问识者,知是木瓜。要来一枚,香味浓郁,放数月而不腐。后来到网师园,竹外一枝斜后边的庭院里,居然也有一棵,皮青褐色,高大挺拔,树上挂满了香木瓜,每次去,总喜欢在四周的草丛里找找,寄希望风中有掉落的果实,有一次真在草丛里找到一枚,香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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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5-01 17:04 | 分类:小品 | 评论: 0 | 浏览:95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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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心海先生是作家、诗人、教授吴奔星的哲嗣,近来他正在整理其尊人留下的日记,他告诉我,有部分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在江苏师院(此前是无锡文教学院,原是在苏州的国立社教学院演变而来)时的日记,里面提到纪庸先生。我请他把这些片段剪辑出来,合在一起。这里的日记并不是吴奔星日记的完整形式,只是有关纪庸的部分,中间有删节,这是要先加以说明的。以下就是吴心海先生传给我的《吴奔星日记中的纪庸》,酌加夹注,以飨读者。 1952年2月22日 星期五 上午九时许,赴工农教育处找谭元堃同志。经往返数次的解释和请求,他还是不同意我离开。我怕坚持下去,双方闹得下不了台,只有在解决实际困难一原则下,勉强同意待下去。哪知谈话回家,无锡文教学院古楳院长及纪庸系主任来了快信,并附致文教局商请同意一函,催我于廿五日前赶到。这样一来,真有些对苏南不起。兴华(吴奔星夫人)批评我意志不坚定,是相当正确的。我为了最后一次的争取,将苏南致文教局函,快信寄给谭元堃同志,并表明请假三个月停薪留职,六月底自动返京的意思。不知他们考不考虑。如果不能批准,也只好对苏南表示歉意,照退路费了。 1952年3月14日 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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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huangyun @ 2012-04-29 11:54 | 分类:文史 | 评论: 0 | 浏览:84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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