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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就这样优雅老去
——《蝴蝶梦》观后记
上昆《蝴蝶梦》
主演：梁谷音、计镇华、刘异龙、侯哲
上昆新戏，或许是有所期待所以更是失望。居然用京腔和上海话念白，穿插无数不伦不类调笑话，尽失昆曲雅致，彻底无语。
上昆的媚俗尝试已非初次，从《牡丹亭》、《伤逝》、《长生殿》到《司马相如》，都有这种所谓时髦的改良，从插科打诨的庸俗化到词曲的庸俗化，失尽昆曲韵味和气节。
为上昆感到悲哀。他们或许是希望通过此举来赢得观众和昆曲的复兴，然而，当一门艺术需要以降低自身品位和媚俗来赢得观众时，我不知道，它还有多远的路可以走。昆曲本不是大众化的艺术，即便是在最鼎盛时期，它也只是迎合了士大夫阶层的审美情趣。它的美正在于其舒缓，在于其空灵，在于其雅致。而今天，诚如章培恒先生所说，对大多数城市青年来说，昆曲至多是一种漠然观赏的对象。绝大多数人在拼搏在奔波，我们渐渐沦落为后物质时代单向度的灵魂，与闲适、舒缓和空灵无缘；那么我们又何以要求昆曲来迎合自身粗糙的审美情感？走下神坛放弃本色来迎合流行，这样的改革无异于自我毁灭。如果因曲高和寡而最终走向没落，那么至少，它还留给后人无限旖旎的遐想，如当年的《广陵散》，即便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旋律，然而谁又能否认，它曾是如此美妙的音乐？
而我们今天的传承，在一点点地走向歧途。比如汉服的复兴活动，最常见的是一群奇形怪状萎缩男女在T恤牛仔裤球鞋外绑上宽袖袍子系上腰带，没有头饰没有发型没有古典气质，与其说是振兴传统，不如说是对传统的亵渎和大不敬。
昆曲亦然。我承认对于戏曲，我是绝对的保守派，我不知道如果没有羽扇纶巾没有霓裳青袍没有三尺水袖没有脸谱高靴那些行头，戏曲还有什么可看？如果没有典雅辞句没有婉转曲调如果不用苏州话念白，昆曲还剩下多少诗意和韵味？昆曲本是作为遗产保留下来的，如果没有了这些东西，那么我们还剩有多少真正的昆曲传统？在我看来，昆曲，就该是落难书生中状元，私定终身后花园之类的才子佳人戏；就该是糯糯的苏州话念白诗意曲词婉转唱腔；就该是婀娜身段玲珑心事眼梢儿一瞟勾人心魂；就该在江南园林一桌两椅小小舞台上演；就该是饮醇酒斜卧榻上合着闲适心情细细品味。若无这些，昆曲亦不成其为昆曲。
所以，与其将昆曲改得不伦不类面目全非，还不如，让它优雅地老去。
附：然而亦不无感动，至谢幕，刘异龙方说梁阿姨和老计均已65+，言辞颇让人心酸，虽宝刀未老，然岁月不饶人，不敌当年也是情理之中。回头看梁谷音当年《牡丹亭》旧碟，无论唱腔还是扮相，虽不是十分的好，却也惊艳。 |
| # posted by 天涯两端 @ 2006-04-05 18:56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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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博客
2005-7-13
星期三(Wednesday)
小雨 |
深夜，从一个博客链接到另一个博客，隐隐有着偷窥的罪恶感，与无数陌生或熟悉真实或虚伪的灵魂擦身而过。我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恣意横流，也看到自己的幸福和悲哀一一涌现。生活让我们只剩下职业的表情，精彩和丰富被藏在了博客后面。
廖说通过博客，每个人都想向别人展示点什么，又都想向别人隐藏点什么。博客是个欲言又止的世界，我们偷窥别人，也希望自己被偷窥。我看到那些我曾经相识的人并非如我所预想的那样隔膜，那一刻我开始原谅他们身上那些我原本无法忍受的品质；我看到许多陌生的人有着与我相似的烦恼和快乐，那一刻我觉得我们是如此靠近。博客适时地弥补了生活的距离感，我们得以亲近别人和亲近自己。
然而偷窥带来满足和喜悦的同时也隐含着同样的不安和担忧，我开始害怕自己是否也被别人如此偷窥，并通过偷窥加以建构和想象。话语是最为强大的霸权体系，我们通过博客用文字建构不同的自己，而这些自己一经述说和解读或许早已和真实的自我相去甚远，甚至仅仅只是自我认定的他者而已。博客或许只是一种这样的工具。我们塑造自己，也被别人塑造。 |
| # posted by 天涯两端 @ 2005-07-13 01:11 评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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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和男人
2005-6-20
星期一(Monday)
晴 |
H来沪，我尽地主之谊作陪，偶然闲聊，她说近日有男子多番打扰，不知意欲何为，真真令人讨厌；我说恐是善意，何必据人于千里？H云不知底细，如此亲近总觉怪异；我说人之相识都源自陌生，有缘了解或许亦能成为知己；她说我对此人了无兴趣，若轻易相识让我自觉轻薄；我笑她顽固不化如修女，然又功利之极。
生活中常常遇到这样一些女子，她们通常一脸正经，身边亦是清一色的同性，她们可能有才情有思想，然而她们又秉持着不可理喻的观念。她们想不通为什么男女可以有友谊，她们总对陌生未婚男性的接近心怀警惕。我对H说，十七八岁时若这样该是清纯，那时瞟一眼心仪的男生恐怕也是羞怯怯，当然亦不知如何应付旁人的热情；然二十七八岁若再如此则难免迂腐，男女之间未必只有情爱，亦可能是知己可能是朋友，年岁稍长，则该知看人该从品性而非性别。H常被迫相亲，总感慨相亲过于急功近利；然而她不知自己亦同样功利——她拒绝了一切不可能成为她伴侣却未必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异性。我对H说，若对方是女子，你未必会排斥如斯；若对方是你倾慕之异性，你又未必会如此强硬。H无言默认，但我知她仍是犹豫。
隔日，H说我终狠话据了他，然不再联系，却又有些难过。我笑她自作自受，我说伤人是你，倒显得人家理亏；若醒悟，你理该与人道歉。H嘴硬，死活不从。女人之矫情从中可见一斑，纵是自己不爱之人，若有朝一日放弃了殷勤，也难免有些许失落。然而这些女子又是如此骄傲，她们恐怕绝对不愿意低头去弥补这份有可能的友谊。只是她们忘了，恰是如此，他反倒成了她们生生牵挂的人，因着一种歉疚，也因着一种虚荣。 |
| # posted by 天涯两端 @ 2005-06-20 00:25 评论(7) |
我们可以说：性，性，性；但我们不可以说：我有一个阴道。
——演员影子说话剧《阴道独白》演出停止
这是一部反对性别暴力的话剧，也是一部关于女性共同经验的话剧。然而2004年，它在上海和北京相继被封，被封理由很可笑，据说是演出场地不符合相关条例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但我想封这部话剧的人应该没有看过剧本和演出，应该也不会是一个女人。
我想大部分女人和我一样，在没有看这出话剧之前，我们都曾对阴道讳莫如深，我们都难以启齿说出这个词，那不仅是私密，也与难堪、羞耻或肮脏相连。我们所接受的教育里这是一个不被看见和承认的词。从没有人公开告诉我们关于自己的身体，关于阴道，这些都是不能言说的。
2004年，我看到中山大学中文系师生排演的《阴道独白》的录像版，深受震撼。那不仅是二百多位妇女各自的经历，也是我们共同的经历。我听到波西尼亚的女人说：“我的阴道我的村庄，我的阴道是绿色的田野、是流水轻盈的粉色田野……但是士兵们用枪支、棍棒、瓶子、扫帚柄塞进挤入撕裂，他们连续七天的轮奸……我变成一条流淌毒液脓汁的河流，所有的庄稼死去，鱼死去。”那一刻我落泪了，我想没有一个妇女听到这些会不感到愤怒和心酸。那一年，光是波西尼亚就有二到七万妇女被强奸。
我还看到面临初潮恐惧的少女，对经血忌讳的少女，对性体验怀负罪感的女人，性压抑和性恐惧的女人，被遗弃的女婴……我想每一个女人，都有过其中某个或某几个类似的体验，然而我们不能述说，我们的性、我们的性器官和我们的性经验都是没有语言的。它们属于我们，但却只在取悦男性的时候才有话语。这恐怕也是近几年九丹、卫慧、棉棉、竹影青瞳之流迅速窜红的原因之一，这些所谓的美女作家运用“身体写作”无非也是为了满足男性的欲望和想象，从而反倒使女性本身“身体化”，这恐怕是对妇女更大的伤害。
女性话语和女性经验的述说需要从自我出发，而不是他者，需要严肃认真的态度而不是猥亵和做作。所以我要向剧作者伊娃·恩斯特（Eve Ensler）致敬，向中山大学出演这场话剧的师生们致敬，她们迈出了勇敢的一步。她们中很多人为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甚至在演出后也受到男性沙文主义者的诘难，只是这些男人恐怕忘了自己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
明天复旦也要在小范围内重演这出话剧，我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看到这出话剧，不光是女人，还有男人。“阴道。我说出来了。这仅仅是开始的开始。”
附最后的诗《我曾在那个房间（产房）》
心有能力牺牲
心能够原谅和修复
它能改变形状容纳我们
它能扩张让我们出去
阴道也一样
心能为我们疼痛、为我们伸展、为我们死
它流血
而流血是为了我们进入这个困难的奇妙的世界
阴道也一样
我曾在那个房间
我记得 |
| # posted by 天涯两端 @ 2005-05-20 16:46 评论(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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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夏结婚。
我对Z说，夏结婚那天我有些难过。她只道我是因为一个人形影相吊的落寞，抑或是因为勾起了某种刻骨的眷恋，我无言，许是有这样的因素存在，然而更似花开花落起伏之心情，因着自然而感伤。我说近日总梦见这样的画面，于百花烂漫丛中瞥见那个青涩的自己和同样青涩的他们，而转瞬即是落英缤纷，他们早已遍寻不见，天地空茫，只剩我一人恐慌。
醒来便无睡意，独坐小楼，恍惚间总浮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如俯拾窗台颓败的落花，不免伤怀。遂从柜中取出旧物，细细收拾。于床前翻看那些零乱的珍藏，一时百感交集，悲由心生。我不曾料想自己收藏得如此精细，从最初简单的开水票，第一册信封和卡片，广播站陌生的诗篇，文学社的竞选通知，到多年日记，每一封信笺贺卡……这点点滴滴，将十一年斑斑驳驳岁月重新缝补。我知回忆必伴着心痛，故一直放任记忆荒芜，时光深处，仿佛只留一片废墟。而这些陈列如时光逆行，让我于荒草丛生的过去，遇见自己，遇见他们。
我看到俞的那块金牌，闪亮簇新，而我已记不得当初是他赠我抑或是我强求；我亦记得那时拆他情书当众朗诵惹他大为光火，如今这个男子早已音信渺茫，不知所踪。最后一次见他是在玉泉某幢楼的会客厅里，匆匆一面，他已成长为儒雅绅士，只有眼眸，清澈如昔。
杨致我的信厚厚一札，一封封翻看，仿佛又见当年那个莽撞少年，在阳光灿烂的午后跑来诉说他对某人的爱恋，却总受我无情奚落和嘲讽。然后就在前日，他对我说：“明年替我主持婚礼吧。”我知他已找到幸福。
当年照片里的夏，是那样清瘦洒脱；那段岁月他曾给我无数鼓励，事后我却总声讨他不曾照看过我，每每亦是和周合计赖他请客。后来他赴东瀛，联系渐少，过年却总不忘问候。再后来他带回一日本温婉女子，前日成了他的妻。
陈的留言亦还在，这个善感男子多次在我面前因爱落泪，我总是豪情万丈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却也受他抢白不该吊死在一棵树上。我亦指责他犹疑不决不该耽误女子青春，却也深知执著如他，眷恋的未必是某人，而是自己付出的深情。
蒋和周的合影，施美丽的签名堆在日记本里。别人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蒋和周分手难过的却是我，而施和周恋爱不得不疏远的也是我，因为他们不知，我们是彼此的过去。施曾只要我一个电话就可以为我掌勺大宴宾客，我亦曾陪蒋在东街小摊呼酒买醉落泪到天明，周则擅作主张粉碎我对某人几近七年的迷恋……我们曾把自己最深的伤痛展示给对方，也曾给过对方最直接的责备；我们见过彼此最真实、最痛楚的一面，也见过彼此最虚伪、最丑陋的一面；我们深知彼此的死穴。我们是彼此青春最厚重的记忆。然而并不是所有的过去都值得铭记，有一些过去如鱼鲠在喉，若不拔去，总是硬伤。有一些伤痛即使抹平，亦会结疤，相知太深，亦是时时刻刻提醒你这旧疤的可憎。所以，不如疏离。
从去夏到今春，无数人结婚；从一场喜筵奔赴另一场喜筵，幸福着别人的幸福，亦开始汇聚一点点伤感。总有人说，既然难过，你又何苦非去参加？然而他们不知，十一载年华似水流，这些人于我，一如兄弟，一如姊妹，已是手足。我难过，是因为人生终不能只如初见。
附记：写这些话，一是因着伤感，二是想感谢，感谢他们曾给予我的呵护和关爱，感谢他们对我的纵容和宠溺，感谢他们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陪伴于我，感谢他们深知我伤痛却允我独自舔舐……我知我口拙，十一载从不知如何表达谢意，然而我亦不是不知，他们对我的好。 |
| # posted by 天涯两端 @ 2005-05-07 02:17 评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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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同一座公寓相遇。
她是个交际花，周旋于不同的有钱男人之间；他是个落魄作家，靠女人过活。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经营的是相同的生活。
她有一只没有名字的猫，她说：“我没有权力给他取名字，我们不属于对方，我们只是某一天在河边相遇。”她收养那只猫，因为猫和她一样，没有归属，没有安全感；她说我不属于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东西属于我。
但是她渴望拥有和属于，她迷恋Tiffany，因为Tiffany很安静高贵，Tiffany可使她安心。然而她并不属于Tiffany的世界，她依然是没有归属的灵魂。在田纳西，她觉得自己和那些被收养的野猫野狗无异。在纽约，她周旋于富翁之间，希望有人可以收留她，但是他们却一次次地放弃了她。所以当爱情不期而遇，她拒绝相信自己同样需要归属；她也拒绝相信爱可以给心一个归属。
然而心已经陷落，无论走得多远，都无法逃离。所以Paul说：
“你害怕被别人困在笼子里。
其实你已经在笼子里，这是你自己造成的。
这与图纳、田纳西或索马里无关，
无论你去哪里，你都会遇到你自己。”
是啊，即使可以逃离别人，然而你无法逃离自己。爱让你无可遁形。 |
| # posted by 天涯两端 @ 2005-05-06 17:19 评论(0)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者亦可以生。
——汤显祖
白先勇的讲座“最美丽的爱情”，老逸夫楼人满为患。然而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他并没有讲他的小说，而是谈《牡丹亭》。
七点半，白先生准时出场，一席长衫，满目笑意，有一种温文柔美的气质，看上去似乎比实际年龄小。整个演讲过程中他都带着笑容，那是一种由衷的微笑，看着让人感到平静和舒心。他讲对昆曲的热衷，对《牡丹亭》的挚爱，讲柳梦梅和杜丽娘，说到动情处，只一句“美得不得了”，那种对艺术的痴迷真是羡煞人。我一直疑惑，在台下的几百号人中，有多少人也同样拥有一种可以让他们沉醉于其中的嗜好？能够痴迷于某事某物未尝不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白版的《牡丹亭》，drama版好多人持批评意见，我不以为然。如果说是cd或磁带，当然最好是行家来唱。但是作为舞台表演，则必须考虑整体效果，不光是唱腔，演员的外形、舞台布景、道具等等都必须考虑在内。
一直觉得，一场演出只有做到精致才能成为经典。想起二十年前中央台拍的《红楼梦》，大多数演员都是生涩的初出茅庐的角儿，可是《红》依然成为经典。即便有些演员演技不行，可这并没有破坏《红》整体的艺术性和它带来的审美愉悦。
《牡丹亭》也一样，未必一定需要梅兰芳和俞振飞的嗓音，扮相和唱腔都符合人物形象的演员足矣。舞台表演，唱腔固然重要，但神韵更重要。想起去年蔡正仁扮演的落魄吕蒙正，大腹便便，全无斯文气质，让人倒尽胃口；与之相比，茅威涛扮演的陆游，风流倜傥，就算不听唱词也觉得书生意气跃然台上。
纵不论其他，一出戏的精致与否，经典与否，所花心血也可见一斑。白先勇肯花大手笔做这样一出戏，其对昆曲的热衷本身就足以感人。 |
| # posted by 天涯两端 @ 2005-04-27 00:37 评论(0) |
2004-07-29 00:21
音乐可以有天籁，如Bach；可以休闲，如pop；可以平静心灵，如religion music；而真正称得上靡靡之音的，则是昆曲。
小闷迷上昆曲是从我这儿down了《牡丹亭.游园》之后,从此室内余音绕梁，三月不绝；小闷摇头晃脑作陶醉状，并断言古代公子哥儿大老爷们陈炕上抽大烟听小曲儿不无道理，这调儿，是眯着眼睛半梦半醒之间最入味；这调儿，能酥到你骨子里让你欲罢不能，其魅力与大烟是相仿的。
我们一致认为张继青版本的《牡丹亭》要比当年俞振飞的版本更有味道，尽管很多人说梅俞版不可超越；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当年梅俞已年近半百，功力虽长但声音也日显苍老，演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杜丽娘未免显得矫情。而张版《游园.步步娇》开篇一声“袅”就显尽女儿家娇态，光声音就能让人浮想联翩，仿佛一娉娉婷婷春心萌动娇媚又愁怨的小姐就在眼前。 |
| # posted by 天涯两端 @ 2005-04-27 00:29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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