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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站时间:20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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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小平慢慢穿过广场雕塑的阴影时,时光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 一天的大雪,白茫茫的,将整个青桐都蒙在了雪的银白之中。老街道的上空,雪花正旋舞着,仿佛在同天空作最后的告别,然后,这些雪花便旋凄美地一掉头落下来。老屋的顶上,慢慢地铺满了。鸽子从二层的木格子窗子里,伸出它细小的脑袋。望着雪花,鸽子噤住了声音。而下面,麻石条的街道上,静悄悄的。这些宋代的麻石条,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它们已经不太能感知到雪的寒冷。门都是关着的,间或有门缝里传来呵斥孩子的声音,或者是收音机里土味十足的黄梅戏。沿着老房子布置的一条条电线,上面挂着稍事停留的雪花。下雪的时候,没有风。整个小城都是无声的。从南往北,这个圆形布局的小城,完全被一场1985年的大雪给覆盖了。 青桐是个只有三万人口的小城,其实十五年前,它不叫市,而叫做镇,城关镇。四围都是水田,城关镇依靠一条横贯南北的安合路,把它紧紧地箍到了龙眠山的冲积平原上。西边是山,绵延不尽。再往里,是青桐县最里面的一个镇,叫木鱼镇。李小平上师范时就去过,木鱼镇上住着他的师范同学吴德强。那时候,他们在一起办文学社。放暑假,文学社社员集体到木鱼镇,就住在吴德强的家里。山把木鱼镇围得像个木桶,晚上,一抬头,李小平感到头顶的星空,也不像其它地方那样的开阔。吴德强说:这就是尘封在岁月与变革中的一只木鱼。李小平觉得这话有哲理,偷偷地记在了笔记本上。后来,他在一首诗中写道: 我听着那木鱼 如同听着你消逝的生命! 青桐是一座圆形的城。准确点说,是龟形。城最初形成于唐,大兴于宋。宋时,城里便建了南大街北大街和东大街。三条街在龙眠河的紫来桥交合。乍一看,就像一把直尺,量在大地上。到了明朝,当时的县太爷请人设计了如今还能看到的龟形城池。城里有北大街,县学和若干的寺庙。东祚门外,有东大街;城门口外,有南大街。这种龟形建制,在中国城池制造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暗合着八卦风水,又藏着易经玄理。抗日战争时,因为考虑到在敌空袭时的疏散,城墙被拆了。三条大街又融成了一个整体。只是明朝时留下的地名没变。城门口依旧叫城门口,虽然城门早已没有了。龙眠河从紫来桥下流过,它的上游,可以一直沿溯到龙眠山里。在紫来桥上五里的地方,五十年代兴建了高大的境主庙水库。因此,龙眠河的水受到了节制。到八十年代初时,正常情况下,河中只有十米左右的流水。这水清,且溢着冷。但是,正好做了两岸人家洗衣的大池子。桥上不远,便是钓鱼台。传说是吕洞宾钓鱼问道的地方。这台高四五十丈,最上面是一块巨石,向河水中倾着身子。黑夜时看,有些狰狞。后来,这台连同周围的地皮,一块做了县委党校。党校的围墙就建在台上,逶迤高绝,就像长城一般。台下是巨大的水潭,据说水深百米。一年四季,潭水深暗。不近前,是很难看得清潭边的水草,和水草上不断开出的细小的白花的。 ……大雪是在夜里落下的。头一天下午,李小平坐在自家的窗子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那时,他正在想一首诗。至于什么诗,他也不明白。诗就像这个年代的一枚指头,总是时不时地撞击和拨动着他刚刚二十岁的心灵。放寒假了,学校里空空荡荡。李小平喜欢这空旷的静。李小平的父亲就是县城一小的老师,因此他今年师范毕业时,就顺理成章地分到了一小。师范一个班五十四个同学,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了城里。乍一看起来,他是因为父亲是一小老师的缘故,但后来他才知道,这里面意味深长。他父亲李长友,五十三岁。解放那年,李长友从国立安徽师范毕业,回到家乡从事教育工作。三十多年来,他一直呆在一小里。这人老实,木讷,胆小怕事,文革时,好派屁派斗得满城烟火,他却一个人躲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读着他的古书。李小平的母亲却是这青桐里一个人物。他的母亲叫王月红,县剧团的的演员。比他父亲整整小十岁。王月红算是个正宗的城里人,她的祖业在紫来街那边。但是,到跟李长友结婚时,她们家已经搬到广场边上寺巷里了。李小平的老外婆,后来在女儿结婚后就一个人住在那幢两层的老房子里。那是一座带天井的小院子,院子里有口井,光滑的井沿上,长着郁绿的青苔。她只有王月红一个女儿,也没有儿子。李小平甚至没有发现他有外公。问过母亲几次,都是沉默。因此他知道,许多事是不能问的。就是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与其得不到答案,还不如记在心里,等长大了,再慢慢地研究慢慢地了解。 李小平看着雪花,李长友手里拿着《古文观止》走了过来。 “你看看这王勃,唉!这文章写得多好。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多好!多好啊!”李长友说话的声音,不是在一般地念,而是在吟诵。 李小平抬起头,“可是,这王勃却很早就死了。” “唉!”李长友叹了口气。他的眼皮往下垂了垂,然后又看了眼李小平,便出了门回书房子里去了。 李小平家住的是学校的公房。坐西朝东,一共四大间,外加一个小厨房。四大间房子,每间都是独立的,各自对着走廊上开门。父母亲住北头一间,过来是客厅。再过来是姐姐李大梅的房间,李大梅平时喜欢呆在博物馆里的宿舍兼值班室里睡觉。然后是李小平这间。因为都是学校的公房,李小平便没能在学校里再分到宿舍。放假的日子,家里往往留下的就两个人,李长友,和李小平。而李小平也不太在家里呆着。他看了会儿雪天空,便出了门。穿过学校冬天的空阔的操场,他上了庙前街。庙前街是后街,因此往来的人也少。李小平一直走到街口,才碰见同住在学校里的鲁田。 鲁田望着李小平,不说话。 李小平问:“呆了?” 鲁田甩了下辫子,嘴巴一鼓,说:“你才呆了!我是看你一个人,像个傻子似的,要去哪儿啊?不会是去喝酒吧?” “是去喝酒。你也去?”李小平说着时,脸微微地热了下。 “当然去。要下雪了,雪天喝酒,多浪漫。”鲁田说着,已经回了头,作出要跟着李小平的阵势了。 李小平赶紧道:“我是出去走走的。哪有酒喝?” “哼!”鲁田说:“我刚才看见高玄和王五月他们在胜利餐馆,你不是去哪吗?” “不是。”李小平望着鲁田,这丫头,说长大就长大了。 鲁田调皮地一笑,说:“那你走吧,晚上回来我到你那儿抄歌去。” 李小平点了点头。他的细绒的胡须,在下午的灰蒙蒙的风里,竟慢慢地站立了起来。鲁田夏天刚刚高中毕业,高考差了两分,现在正在跟一中老师陈风学音乐,想考音乐学院。李小平是喜欢鲁田的,但绝对不是那种喜欢,而是一种青梅竹马式的喜欢。李小平是个迟熟品种,师范二年级时,一夜之间,他才突然明白了男女间是用来爱的。而这突然明白,是源于同班同学范玉。范玉在黄昏时候问他:我难道仅仅只是用来给你看的? 这一问,一下子把李小平噎住了。不是看的,哪是? 李小平涨红着脸,范玉掩着嘴笑,笑着;然后,猛地跑上来,在他的脸上像飞机一般亲了一下,说:我是用来让你爱的。 让我爱的? 李小平想了整整一晚上,然后就突然明白了。然而,这场爱却很快就结束了。范玉因为生病,而休学回到了她邻县的家。李小平打听过,却没有消息。刚刚窥见了蓓蕾,却不得不忍痛将它掩埋了。比之如范玉,李小平觉得鲁田就是一个邻家的小妹妹。他是真的喜欢鲁田,有时,甚至想抱着鲁田,揪她的渐渐长大长高了的小鼻子。 出了庙前街,便是广场。 广场靠西,一片低矮的建筑,便是胜利餐馆。李小平一伸出头,就听见王五月喊道:“李小平,过来!” 这时候,雪花落得更密了。
2 胜利餐馆里很暖和,红砖的地面,青砖的墙壁子,大约五间屋大的店堂。进了门,一直往里延伸。四周没有窗子,因为它的两边也是街道上的人家。穿过店堂,就是后面的厨房。早晨,这里是广场边上最热闹的早点店。胜利餐馆的油条和锅贴饺,多年以后,还令很多青桐的人怀念。当然,现在是黄昏,李小平跟着王五月,还有高玄,进了餐馆。马上就有声音传来:“你们来哪!这边坐。” 餐馆老板唐东方,确切点说是餐馆负责人唐东方,正坐在靠近厨房的桌子边上。他眼睛上架着副古怪的眼镜,朝人看着时,眼镜总是耷拉在眼睛的下方。胜利餐馆的房子就是唐东方家的。唐东方家早些年,这是指解放前,是青桐里还算有些名气的老字号店主。他们家开的也是早点和餐馆店,那时候叫“怡和”。解放后,唐东方的父亲将店主动交给了街道,成立了大集体的胜利餐馆。唐东方的父亲被任命为主任。到了唐东方时,餐馆里人已经从原来的五个人变成了十二个人,唐东方又成了主任。唐家当初交房子时,交了前半部分。通过厨房边的一个窄弄,往里,过一个天井,还有两进房子,那便是唐东方一家现在所住的地方。唐东方的妻子陈丽平,身材肥胖,在餐馆里走过来走过去,像一只移动的大木桶。有时,这只木桶会停在唐东方的桌子前,问唐东方:“刚才是不是朝那个女人看了?” 唐东方只好抬起头,干涩地笑笑,问:“哪个女人?我怎么没见着呢?” 陈丽平脸倒长得不丑,大凡肥胖的女人,都生着张娃娃脸,单看脸,还有几分可爱。陈丽平在街道木器社上班,负责开票。木器社就在庙前街往南转的城门口,离餐馆也就十五分钟路程。她有时上着班,就移回来了。唐东方少不得要说上几句,她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边是她气呼呼地,说唐东方比她们主任还多管事。一边,是她身下的椅子发出“吱呀”的叫声。有时这声音会吸引顾客转过头来,唐东方就很为难。碰上老街坊中喜欢捣笑话的,就会湊上来问:“唐主任哪,这大上班的,怎么就像晚上在家里一般哪?” 唐东方脸马上红了,陈丽平却大方地往前一蹭,笑声立即荡满了餐馆:“怎么?你看着眼热了?哈哈。” 餐馆里人并不多。胜利餐馆的主要业务是早点和中餐。早点对付的是城里人,中餐大多对付的是乡下人,当然也有些单位的业务用餐。不过,王五月他们,却是这店里的常客。王五月是县一中的政治教师,现在正跟鲁田的姐姐鲁萍谈着,李小平也是因为了这层关系,才认识了王五月,继而认识了高玄。这是一个知识分子相亲的时代,特别是在小小的青桐。很多事情被禁锢了很多年后,“哗”的一下子放开了。就像着了魔法的口袋,一打开,就让人从眼到心,豁然一亮。当然,更多的人,只是悄悄地感知着生活中的丝丝缕缕的变化。比如早晨,青桐的菜市场上,交易的人增多了。许多从乡下来的农民,挎着篮子,加入了卖菜者的行列。粮食价格正在放开,十年前,不,五年前,还感到吃紧的大米,在城里竟然不断地堆积起来。包括油料,还有猪肉。虽然大菜市场上,猪肉还得凭着肉票。但事实上,这肉票已经是名存实亡。稍稍偏一点的巷子里,猪肉颤动在肉案上,要多少切多少。温饱问题解决后,小小的青桐里,又会涌动出什么新鲜的事物呢? 服务员李婶拿过来一瓶青桐米酒。胜利餐馆餐馆除了唐东方和两个厨师,其余都是女的,而且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这上了年纪,也不说年龄很大,而是四十岁以上。年前,街道上曾安排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过来,硬是被王月红给气走了。那小姑娘后来到了供销社。这是农技厂的叶逢春说的。叶逢春也是王五月的朋友,且是大学同学。同校不同系。王五月学的是政治,叶逢春学的是物理。分配时,叶逢春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硬是被他当农技厂厂长的父亲给弄了回来,且安排在农技厂里搞技术。农技厂是经贸委下属的国有企业,效益不错,甚至比一中还好。叶逢春有时候也到胜利餐馆这边来,同王五月他们这几个单身们喝酒。那个小姑娘刚来时,叶逢春正好赶上了。叶逢春说那姑娘长得不错,看样子也还有内涵。可惜只过了三天,他们再来时,姑娘走了。叶逢春闷着头喝了三两白酒,从第二天开始,整整用了半个月时间,还真地把姑娘给找着了。姑娘姓于,叫于洁,二十二岁,比叶逢春小两岁。这以后,叶逢春竟然很少到餐馆来了。 开了酒瓶,高玄将滑到额前的头发向上掠了下,这个动作,乍看起来,很有些女人味。但在一个男人身上,就觉得有点……李小平却很喜欢。他不是单纯地喜欢这个动作,而是喜欢高玄这个人。高玄只比李小平大两岁,二十二,刚刚从师院毕业,分在文化馆做美术指导。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务正业的人。更多的时候,他在写他的小说,先锋派的小说。他在文化馆有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前半截用于美术,后半截堆的全是文学书籍。上个月,他还跑了一趟北京,回来时兴奋地请大家喝了两瓶老烧。他带回了两捆书,李小平也借了一本,是尼采的《》。到这个下午为止,李小平只看了五页,太深了,他难以把握书中所张扬的那种思想。高玄自己说他特别看重的是弗洛伊德。 “这才是伟大的人物,影响了整个世界!”他摸着《梦的解析》的封面。那是湖绿的,深邃无比。 “一人一杯。”王五月将三个杯子倒满了。 李小平说:“我恐怕不行。你们多点。” 高玄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杯子里酒,伸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端过李小平的杯子,把自己的杯子又倒满了。高玄说:“我总在想那个开头。” “那个小说?”王五月问。 “‘我听见黑暗中的那个人的叹息’,还是‘黑暗中,那个人的叹息像钉子一样钉在寂静里’好?” “这个……”李小平笑道:“我感觉后一个更直接些。有诗意。” 王五月吃了口刚刚端上来的炒青椒,又泯了口酒,道:“小说要直指现实。高玄,我总感到你的小说缺乏力量。” “力量?” “是的,变革社会的力量。” 高玄将杯子端起来,与王五月和李小平各碰了下,说:“力量?你是指伤痕文学的力量?还是那种单纯的为政治的力量?” “我不仅仅指这些。”王五月将头昂起来,颈子上粗大的喉结,上下滑动。酒下去时,明显地能看出,它们往下的姿态。他停了下,说:“我不仅仅是指这些。我是指一个小说家,是不是要感知我们身边正在发生的变化?就这小小的青桐,变化多大?昨天,我同我们学校的老师们在一块聊天。还说到五年前,青桐才两万人,现在是三万多了。五年前,城里最高的房子三层,现在是吧,对面马上就要做一幢五层的房子了。我是学政治的,我关注的是政治决策对最基层的影响与变革。” “这种影响与变革只是浅层次的。”高玄一下子打断了王五月的话,“关键是我们现在能不能说话,能说多少话?‘我们关注的,是这个时代的本质与核心!’” 李小平看着高玄,他说话的样子让人着迷。偏激与执着,反问与过度的自信,让高玄的语言充满了张力。在王五月和高玄面前,李小平感到自己其实近乎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人,王五月的观点,他觉得也是有理的。而高玄的理论,他觉得同样是契合于高玄一再强调的这个时代。事实上,在同王五月和高玄他们接触之前,李小平也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在师范,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他曾经针对青春,发表过一句令他名声大振的名言:青春只是一次经过,一切的苦难都为着将来! 说白了,这其实是诗歌,北岛式的诗歌。李小平崇拜两个诗人。北岛与顾城。但是,一接触了王五月和高玄,他突然感到自己太空荡了,空荡得像只挂在树上的被剥干了内皮的柿子,外表青春而内心干瘪。 “本质与核心?”王五月向唐东方喊了声:“还在菜呢?” “汤?是吧,就来!”唐东方又朝后面的厨房里喊道:“王老师他们汤!” 两菜一汤,一瓶酒,三个人,天已经有些黑了。餐馆里拉亮了电灯。高玄问王五月:“上次说的那个学社,怎么弄了?” “成立吧。”王五月将盘子里最后一块回锅肉塞到嘴里,“我们要将这学社搞成青桐的政治文化中心。” “叫学社不太好吧?”李小平慢慢道。 “我也觉得。”高玄说:“太涩了些。干脆叫文学社吧,现在到处都在搞文学社。我就经常收到全国各地寄来的文学社刊物。文学承载一切,叫文学社更合适。” “学社更注重理论。文学社似乎……不过,也好。就叫文学社。什么文学社?”王五月顿了下,继续道:“就叫青桐文学社,怎么样?” “好!”李小平喊道。 随着这一声喊,李小平的血液好像一下子热了不少。他喝干了杯中的白酒,脸已经开始发红了。这时,门外有人喊道:“王五月……” 王五月偏着头,说:“进来吧。” 进来的是关红兵,也是一中的老师。他身上裹着雪花,头发因此看起来有些花白。他走到桌子边,端起高玄的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下子喝了,然后道:“你们知道,只有一个允许异端存在的时代,人才能真正成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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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9-08-06 17:0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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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方良华跳一会儿舞,停下来后坐到了桌前,团市委的李雪书记上来说:“没想到秘书长的舞跳得这么好,既标准,又有魅力。” “其实不好,只是跳跳而已。都丢了好多年了。”方良华笑道:“那些年流行干部跳舞,我们还组织人学习过,可惜大部份都忘了。” 李雪说:“现在跳舞是种时尚,更多的是健身。也是一种交流。秘书长的舞跳得好,下次团的活动,我们可要多请秘书长来指示了。” “你啊,好啊。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我也感到年轻啦。”方良华喝了口茶道。 一支曲子又起,李雪邀请秘书长跳舞。方良华也没有拒绝,他最近心里有些烦躁,跳跳舞也是一种释放。 说实话,李雪的舞跳的实在不敢恭维。好在方良华的舞跳得好,能带得住,看起来两个人在舞池里,也是十分的般配,一旋一转,让其它人看了,都觉得好。方良华搂着李雪,却不知怎么地就想到殷眉儿。他和殷眉儿的事,共表团系统都知道,不过现在的人都是精明人,知道却都不说,永远让那一层窗户纸挡着,有一丝蒙胧的美。 一曲终了,李雪说:“让秘书长为难,我的舞跳得太差。” “不错的,很好的。你的舞感很好。”方良......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8-05-01 17:4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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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程一路副书记坚持拉着马良部长,亲自到高速南州段出口,来等任怀航副部长。 按理说,一个省里的副部长过来,市委的副书记是不必要亲自来接的。但任怀航不一样。任怀航是南州的老书记,对程一路个人,也是十分关心的。南州官场地震中,任怀航在最后时刻全身而退,但退后也还在省里的有些领导面前为程一路说过好话。而且,人已经离开了,重回故地,程一路觉得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来接一下的。何况今天任怀航来,还是送中宣部的挂职干部。在中宣部的干部面前,给任怀航面子,也正是任怀航高兴的事。 程一路的车了刚停稳,任怀航的车子就到了。 任怀航开了车门,长长地叹了口气,手在头上习惯性的摸了一下。程一路走上前来,喊道:“任部长,欢迎您再回南州啊!” “一路啊,半年不见,南州变啦!”任怀航好像有些感叹。 “没变,一切都还是任书记的南州。齐鸣同志在市里等您。”程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任怀航上了车,车队继续向市内开。程一路坐在车上,感到任怀航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老了一些,也瘦了些。 车子驶过滨江大道,进入市区繁华街段。然后,直接转向了湖海山庄。 ......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8-03-18 16:4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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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下午刚刚从省里开会回来,程一路回家洗了个澡。太阳能热水器就是方便,随时都可以用上。他在浴缸里多呆了会,热水从皮肤上滑过,给他一种特别温润的感觉。他突然心头一颤,随即闭上了眼睛,任水从头到脚,一直地冲了下去…… 洗好澡,起身泡了茶热茶。程一路泯了一口,看着偌大的房子,空落得让人发慌。以前张晓玉在家时,她总喜欢在客厅里看电视。只要程一路在外有事,她都会一直等着。等他回了家,再喝上几口热茶,她才去睡觉。那时候的这房子,到处好像都很满。现在,程一路才发现,那些满的,充盈了的,其实不是别的,就是张晓玉的身影,就是张晓玉的气息。如同这个城市中到处飘荡的清香的气息一样,那是生活的气息,也是思念的气息。 澳洲,远隔重洋。程一路有时也想,人为什么要跑那么远?一个人,到底能怎样离开故乡? 十几岁当兵时,他第一次离开南州。在车站上,他看着父亲有些沉重的脸,听着母亲的哭声,虽然也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一种走出去的喜悦。后来,每次探亲,他感到自己一次比一次更愿意在家多呆一会了。即使他有时也想着同在军营中的吴兰兰。再后来,他回到了这个生养他的城市,这么多年了他好像一......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8-03-04 15:4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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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22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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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方良华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给殷眉儿打个电话,让她晚上过来。 殷眉儿接了电话,自然是很高兴。说她就动身。她是坐客车来,在县里,一个团县委的副书记还不够出门带车的级别,何况出门真的一带车,行踪也就暴露了。方良华笑了笑,说:“一路上注意些,来了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那好,等着你!”殷眉儿说着,方良华似乎看见她因为兴奋而翘起来的眉毛了。 放下电话,方良华把手头的一大摞文件,以最快的速度看了一遍。这些文件,他一般只看个大概,立即就批上请某领导阅。如果是信访,或者其它更重要的文件,他看一眼后,会先把它们挑出来,放在一边。等其它文件处理完了,再回过头来细看。个别特别重要的文件,他看了后会直接送到某领导的手中。这一般都只是指齐鸣书记、守春市长,最多还有一路副书记。 方良华这么急着要请殷眉儿来南州,是因为他的抽屉里放着一封上访信。这封信要上访的不是别人,就是南州市委常委、秘书长方良华。 信明显地出自桐山,盖着桐山邮政的邮戳。这封信从省委信访局转了过来,不想正好落在了方良华的手里。他一看到,着实吃了一惊。不是因为有人告......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2-22 16:3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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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湖西县凉村镇程畈村,是程一路名义上的老家。从严格意义上讲,应该是祖籍。程一路出生在南州,他的父亲出生在湖西。父亲是个恋旧的人,虽然全家都在南州,但他最好的亲戚,来往最多的人家,都还在湖西。因此,从小到大,程一路就少不得要经常跑湖西,湖西也就被他称作“老家”。老家的人他熟悉一部份,当然都是年龄大一些的。小一班辈的,这几年父亲去世后,也陆续认识了几个。都是来找他或者张晓玉办点事、看个病什么的。再熟悉些的,就是二扣子和荷花了。春节时,二扣子曾说老家人要来给程一路程书记拜年。程一路拒绝了。 这次市里搞新农村建设的示范点,本来程畈村并不在里面。但程一路安了个心眼,给组织部说了下,湖西的朱昊书记也积极建议。程畈村就作为第一批示范村被列了进来。这第一批示范村,按照示范建设的惯例,自然会得到一些不同于后来者的优惠政策,特别是资金。程畈村也算是湖西一个经济基础较好的地方,村里人主要的收入是副业,建筑和养殖业是经济支柱。 程一路算起来有七年没有回程畈了。 朱昊书记和一个副县长,等在湖西的县界上。一看见程一路的车子,他们便下了车,迎了上来。朱昊道......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2-17 16:3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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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3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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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东南大学对南州市区设计的总体规划,其实是按照齐鸣书记的设想来做的。齐鸣书记早些年在南州挂职,现在又到南州来任书记,对南州市区的发展和将来,自然有他个人的独特的思考。整个规划厚厚一本,还附上了数十张样图。 王炎教授就规划的编制与有关思项作了详细地说明,齐鸣一直认真地听着。程一路边听边翻着规划。心里却在想:现在的教授也不一样了,到一个城市搞规划,首先不是看城市,而是会见领导。领导定了调子,再去按领导的调子设计。设计完了走人,反正他拿的是设计规划费,至于将来按这个规划实施后的结果,他管不了,也不会管。要是在以前,很多学者,为了一个规划,甚至与领导争执,与领导抬杠,他坚持的是学术,而不是权术。学术与权术的分离,是保证这些规划完整性与严肃性的必要,但现在这两者恰恰走到了一块。规划走样,也就是必然了。 程一路听着王炎教授的讲解,大脑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些教授对这个规划到底如何想?他们在看了整个南州城后,又产生了什么样的不同于齐鸣书记的想法?一定有,只是他们不说罢了。不说,保证了规划与领导意图的高度一致;说了,你就只好不断地往下做,一直做到领导满意为止。 ......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2-13 16:5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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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方良华找余百川谈话的时候,余百川刚从湖西的一个考古现场回来。 余百川的裤腿上还沾着黄泥,脸也是黝黑黝黑的。一坐下来,余百川就咋呼道:“我不是说过我不干吗?我干这个文化局和副局长最合适。我搞不来政策!” 方良华笑笑,虽然他心里看见余百川并不十分愉快。但这毕竟是程一路副书记推荐的人。高天给余百川泡了杯茶,方良华示意高天退出去,然后道:“本来是组织部找你谈话的,我先找你来。现在不是你干不干的问题,而是你应该考虑怎样干?市委已经定了,你是一个党员干部,服从组织安排是理所当然的。这方面我就不再说了,你也不要再牢骚。一路书记关心你,不仅仅是对你个人,也是为工作考虑。” 余百川半眯着眼,连听边吹着茶杯里的浮沫。等方良华说完,他侧了侧身子,“我不是不服从组织。只是这政研室主任我干不了。而且,我也看不得我不愿看的东西。秘书长,我还是在文化的比较好。” “你真的这么想?”方良华问道。 “真的!”余百川道。 “那好,你自己去给一路书记说吧。”方良华补充了句:“只要一路书记同意,怎么都行!” 余百川点点头,端着茶杯就要走。......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2-10 16:5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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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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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中午,程一路将鲁胡生找了过来,还有南日原来的几个中高层管理人员。他让办公室在金凯悦安排了一桌酒席。又让王传珠先过去,说等人到齐了,再通知他。 一直坐到十二点十分,程一路才起身。一进金凯悦的包间,鲁胡生等一干人就站了起来。鲁胡生咋乎着:“团长,可是您请客啊。不是专门来批判我们的吧?” “和尚尽是乱说。我为什么批判你们?”程一路边入席边笑道。 鲁胡生坐下了,其它几个人却还站着。程一路道:“都坐啊,今天是我程一路的客人。来,坐,坐!就围着这坐吧,圆桌是不分主次的。我做东,所以在中间。你们都坐!”说完,他看其它人仍然站着,就起身将他们一个个地安排好,然后让服务员上酒。 王传珠低声说:“程书记,中午可是禁酒的。” “我当然知道。可能性今天是请南日集团的客人。没酒怎么行?何况和尚又是我的老战友,不喝行吗?”又侧头问鲁胡生:“和尚,是不是啊?” “这个当然。只要书记不怕禁令。我们平头一个,还怕什么?”鲁胡生哈哈一笑,其它人也跟着笑了。 酒一开张,三两杯下去,先前有些拘谨的气氛渐渐放松了。 程一路举着杯子......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2-06 16:5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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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梅雨季节到了。南州地处江南,每年的梅雨季节,总是在公历的五月底来临。细雨霏霏,连绵不绝。到处都是浓浓的湿意。随时手往空气中一抹,似乎也能拧出潮湿的水珠来。天空低沉,少了初夏的明亮。人的心也随着雨声,一点点潮湿了。 马洪涛坐在临街的得月轩茶楼里,他的心情随着这连绵的雨珠,也是纷乱的。 去年底,马洪涛在冯军因公殉职后,被南州市委派到了仁义县任副书记、代县长。按照他自己的个性,他是不太愿意到县里来的。一直在市直工作,他对县里工作的千头万绪有些发怵。但是,组织上定了,他虽然作了一些争取,仍然没能改变。当他打个包袱,来到仁义时,仁义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 县委书记死了,原来的县长后来调到物价局任局长的马怀民被双规了,仁义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个个噤若寒蝉。这个只有三十多万人口的山区县,多年来一直靠山吃山,主要的财政收入来源是矿藏。冯军一死,本来就早已引起上面注意了的矿产开发,也不得不停了下来。许多外来投资者也纷纷撤资。其实不是撤资,而是撤离。马洪涛到仁义后,调查了十几天,接触到的方方面面,没有一个不是与矿产开发有瓜葛的。可见矿产开发在仁义的份量。这也就难......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2-04 17: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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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方良华回到办公室,闷闷地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本来想给刘劲松打个电话,但想想还是算了。人事上的事,不解释更好。一解释,小事都会被解释成大事。以前在桐山当书记时,他是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他能想到的,他一定能做到。现在,他看起来官升了一级,当了市委常委秘书长,但事实上他说话的份量更轻了。他理解了当初他到程一路家里去程一路对他说过的话,程一路说:秘书长只是个干事的官儿,不是一个能做决定的官儿。看来真的不假。他原以为他提出刘劲松一定能顺利通过,却不想半路上杀出了个余百川。唉! 高天进来,他看到方良华秘书长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就迟疑了一下,准备出去。方良华叫住了他,让他通知刘劲松,请他晚上到南州来一趟。 高天也很熟悉刘劲松。方良华到市里后,就把高天从桐山县委办要了过来,说人事熟悉。高天最大的好处是不太说话,大多的时候,他是听方良华说话。而且文字也很不错,更重要的是懂得方良华的思维套路。高天回答说马上就去通知,然后将一摞子文件放了下来,特地拎出其中一份说:“这是一件上访件,从省里批转过来的,涉及到汽配城项目。” “这么快?”方良华没有看文件......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2-02 16:4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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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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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起了小雨,南州的五月,是多雨的。雨细而密,飘飘洒洒,如同雾一般。 早晨,程一路没有让叶开来接,一个人撑了把伞,走着到了市委大院。走在雨中,他感到少有的清爽与清凉。路旁的香樟树,叶片长得更绿更大了,在雨中,叶片发出碧绿的光芒。 进了办公室,陈阳已经泡好了茶。告诉他上午开常委会。他当然知道,昨天他与齐鸣书记还商量来着。上半年南州经济发展滞缓,许多工作没有新的突破。常委会要对此进行分析,尽快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和措施。 程一路端着茶杯,正要进会议室,赵守春市长也过来了。程一路微微向后让了让,示意赵守春先进去。方良华站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摞子文件,程一路看他脸色好像有些灰,也没做声。齐鸣书记已经会议室里了。齐鸣在开会方面与其它的一些领导有所不同,他喜欢最先到达会议室,然后看着别人一个个进来。每进来一个人,他都要拿眼光瞟一下,不说话,却意昧深长。 等所有人坐定了,齐鸣讲了会议的主要议题。一是经济问题,主要是招商,二是新农村建设。齐鸣强调说:“我们的有些同志,对经济发展的认识看来还是不到位。南州上半年经济发展十分不乐观,在全省的排位,从三月份......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2-01 16:4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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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9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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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金凯悦大酒店是南州最高档的酒店,它的前身是金土地大酒店。张敏钊副省长出事后,原来金土地的老板阎丽丽,也随即将她在南州所有的经营项目转手了。湖海山庄转手给了本地的一个房地产老总莫进贤。这金土地则被省城的凯悦大酒店收购,更名为金凯悦。虽然名字变了,里面的设施一样没变,连服务生都还是原班人马。 程一路走进金凯悦时,温雅正在前厅等着。一见程一路,温雅立即上来笑道:“程书记真是标准的军人,对时间把握得分毫不差。” “齐鸣同志过来了吗?”程一路边往里走边问。 “还没有,听说正在从省城往回赶的路上,快了。您先请吧。”温雅说着陪程一路上了电梯。在电梯里,程一路习惯地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却见温雅也盯着电梯光亮的镜子,两个人的目光一碰,随即就收了回来。 电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也是一个最公开又最隐秘的地方。进到电梯,如果是一大群人还要好些,如果仅仅是两个人,而且是一男一女,在这样一个密封的狭小的世界里,就无法再自在起来了。包间在四楼,这电梯行得快,还没等程一路副书记的不自在全部过去,电梯已经到了。 温雅作了个请的手势,程一路却......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1-29 16:3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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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汽车配件城是交通局上半年从沿海引进过来的招商项目。据说为这个项目,交通局跟踪了两年多,最后在关键时刻,通过一位在京某部当官的老乡帮忙,才终于成功。齐鸣书记到南州后,所抓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汽配城项目。他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了一个口号:以经济发展促稳定,以招商引资求发展。 程一路对汽配城项目,从内心里来说,并不是很赞成。但是他也没有反对。不赞成的原因是,他了解到了汽配行业的一些生产内幕。这里涉及到很多环境污染与其它问题。这个项目本来在沿海发展得很好,而随着沿海经济地快速发展,环保问题提上了重要位置。一些沿海高污染高能耗企业开始向内地转移。江南省作为沿海企业向内地转移的过渡带,首先承接了这些转移过来的项目。沿海不要,但对江南省来说,却是宝贝。齐鸣书记和赵守春市长都分别到这个项目所在地总部去过。说穿了,这是个一汽定点的配件企业。为了土地审批,改成了市场。没有反对,是因为程一路觉得地处内陆地南州,要想大发展,也确实必须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中国经济的发展,正呈现出水往高处流的格局,越是经济发达的地方,越是吸引人才吸引资本。越落后的地方,人才越外流,资本越外出。最后,这些地......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1-26 16:2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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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方良华回到家的时候,妻子胡菊已经睡了。保姆起来开了门,问他要不要泡杯茶喝。她闻到了方秘书长身上的酒味和烟味。自从方良华调到市委来任常委秘书长后,他基本上每晚回家都在十点以后。一是因为工作忙,应酬多;二也是因为他一直土生土长在南州城里,市里有他很多的同学、原来的同事,还有不少的哥们,这些人常常是在方良华秘书长忙完了正餐后,再请他吃夜宵。方良华虽然已经是市委常委秘书长,但他官再大,也不能拂了这些人的面子。所以他经常是一晚上两餐,甚至三餐。在正餐上,他端着架子,喝一点干红。而在夜宵上,他就不能再端架子了。即使大家都把他当成秘书长捧着,他也得屈屈尊,同大家一样喝白酒,或者啤酒。好在方良华的酒量,是久经考验的。到目前为止,除了特别私下的几次场合外,还没有人看过他醉酒。然而,在他自己的家里,不仅仅妻子胡菊,连保姆也知道:方良华经常是醉着的。他的本事在不管喝多少,在外面从来不出事,都能捱着回到家里。一到家,往往是跑到卫生间,一吐了之。胡菊经常说他,这样最伤身体。但是方良华秘书长只能一笑而已。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伤身体。可是他也不能不喝。那不是他方良华的风格。 方良华喝了口保姆...... |
桐城洪放 发表于 2007-11-25 16:3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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