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这般对人生没什么追求的人,休假的目的就是睡睡觉,看看书,看看电视之类的。周一的九点,当我怀着这样朴素的理想倦在被窝里,自我感慨着幸福不要来得太突然鸟,楼上装修的电钻声开始激荡在我的耳旁,楼板之上拖动的重物似乎直接在我大脑中碾过……
坚持了五分钟,起床上网查机票和天气。
鼓浪屿是一周的阴天,pass。云总说该去丽江边追寻艳遇,pass。坐和谐号去成都春熙路打望?还不如坐公车去解放碑,pass……好了,去上海。
因为,因为,机票折扣最多。
之前要旅行,大多是数月数周的准备,研究路线和目的地,早早的做好功课和攻略。虽说是自由行,节奏却早在控制之中。这次出游,既然开篇就定了草率的调调,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查美食资料,不做路线计划,不定目的地,拒绝买上海地图……我自我定性为“流放式”旅行。
联系好在上海的一干人等后,分别了11年的大上海,我又来啦。
蝶园
下午两点,我登上了一架涂成牡丹园的飞机,闭目养神了一个小时,睁眼一看,飞机尚未离地一寸。正当我纳闷这飞机是不是要不飞则已,一飞惊人,空姐仪态万千的掀开帘子进来,施施然站定,告诉大家这飞机有故障,且修不好了,大家得换一架。
我觉得我还是很有涵养的。
何况不是等在天上才接到这个消息,已经很感激了。
因为延误,等到了浦东,大巴转的士,拉着行李风尘仆仆的赶到太仓路的蝶园,已是华灯初上。来给我接风的Kevin夫妇,小嘎,肥仔礼四人,几近饿晕。
我喝上一口热茶,缓过神来“鄙人舍万金之躯,弃绕身尘务,赶赴千里来接见各位,不要太感动哈。”
他们当场就要叫服务员来退菜。
大家的样子,倒是和四年前变化不大。Kevin夫妇刚刚从毛里求斯蜜月归来,可见瑞安地产确实发了横财。大家有钱的可以去买瑞安“重庆天地”的雍江苑,据说升值空间巨大。肥仔礼从汇丰跳槽到银联,在上海公干半年。小嘎在百度,而且主要做百度日本站的项目,他介绍了百度日本的前五位搜索词,实在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分别四年,生活各异,聊到当年读书时的趣事,倒是忍俊不禁。
聊到当年宿舍被盗,我还上南方电视台接受采访。聊到这帮如今人模狗样的家伙,当年在酒醉后到西湖(注:华工的西湖)中的情人岛上大脱衣舞。聊到某人神秘兮兮的去大沙头买赃货手机,回来发现是个计算器……难得笑得开怀。
那时候,谁又会想到,几个人会在数年后跑到千里之外的某餐厅二楼聚一起笑谈这些当年捶胸顿足的事情?
可惜Kevin夫妇精心选定的上海本帮菜,在窗边的白灯下成了配角。
酒足饭饱,夜幕下,大家依依惜别,一一上车离开,正如四年前的那天下午。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们已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