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叶落又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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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幸福夫妻

  出门时,他指了下她身上的黑色吊带衫,问,你只有这一件衣服吗?
  她笑着飘进卧室,换了那件玫瑰红的短袖衫,那是丈夫几天前出差时给她买回来的。他的嘴角不被察觉地弯了一下。他真的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细长的胳膊和修长的玉腿。
  夏日的傍晚凉风习习,他的步子快,一会就把她落在后面。
  我跟你出来是赛跑的吗?是追你的吗?我是警察吗?小偷同志?她在后面边追边埋怨。
  他就慢下来跟她并排走一会儿。不久,他的步子就又快起来了。女人的嘴噘地老高,步子索性更慢了。
  男人原地站着,女人就又追了上来。一阵凉风吹过,女人刚疾走时出的汗被风裹挟着,一阵爽意扑面而来。男人忽然不经意地侧过身,很显然是在阻挡女人左边的视线。但女人还是越过男人的身体扭头往地上看。
  一只猫。女人说。
  是的,一只猫。男人重复着。
  可能是被来往的车辆轧死的。女人说。
  是的,你不要看这些,不要看。男人轻拍了一下女人的肩膀。女人靠在男人的肩上就哭起来了。
  两年前,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像一只安静的猫一样躺在血泊里。肇事的司机没有逃逸,可是他们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2借一点爱
  傍晚,断断续续的音乐从林阴道上传过来。过往的行人纷纷循声望去。
  那是一对很安静的老人。满头银发的老者坐在轮椅上,妻子半倾着前身,极其专注地享受着音乐的美妙。
  他有时拉几声二胡,这是当年在音乐学院里最擅长的乐器。有时,他也会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口琴,用一块布小心地拭过,似乎上面还残存着一对鲜红的唇印,或者一缕芳香犹存。更多的时候,他静静地坐着,听树林里的风声,往昔在耳,在心,在那个难以忘怀的青年时代。
  那是在失恋之后,他固执地从著名的音乐学院回到村子里做了一名乡村音乐教师。之后的每个夜晚,凄凄的二胡像一缕哭泣的幽魂回荡在村子的上空,飘进了一个姑娘清纯的泪水里。
  一天夜里,姑娘敲开了他的窗户,扔下一张白白的纸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一个人,但是请借给我一点爱,可以吗?每天只给我一点点。
  这封别致的求爱信忽然打动了他。年轻的农家姑娘从此相夫教子几十年,直到飘荡的音符拂过他稀疏的白发,直到岁月的刀痕划破了他的双腿。
  他永远记得那张纸条,记得每天都要给妻子一点爱。可是他的妻子给予的,是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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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9-08-20 07:22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429|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6-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海亮看见前面的红衣女子一惊,一个急刹车,豆大的汗就滚下来。
    他下车追上红衣女子。女子挣脱海亮的手,你耍流氓啊!
    不是耍流氓!海量说。我老婆相中了你这件上衣,去买的时候没啦!你行行好,高价卖给我好吗?
    神经病!你拿二百元吧!
    海亮喜滋滋地把两张硬硬的纸币拍在她手上。
    一件三十元的上衣,转眼就卖了二百元。姑娘爽利地脱下来递给他。
    见姑娘走远了,海亮虔诚地把红上衣铺在公路上,然后开车稳稳地轧了过去。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昨晚海亮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轧死了一个红衣女子。海亮的后半夜就一直没有入睡。他一直相信梦是邪性的,他担心他今天真的会轧死一个红衣女子。从家里到国道的这段路竟然真的遇见了一个红衣女子,他就不得不相信梦的指引了。
    谢天谢地,幸亏我聪明!海亮双手合十,观音菩萨保我平安。车子稳稳地向前启动了。
    红衣女子的好奇让她悄悄地走回来。她看见她的红上衣平平展展地铺在路上,庆幸自己今天白拣了二百元钱。她扑扑衣服上的土又套在了身上。
    海亮下午回来的时候一路哼着歌,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从拐弯处一闪。正好是早晨他遇见的女子。海亮又一个急刹车,豆大的汗又滚下来。他没有探出头来,他害怕看见地上的红色。像他梦里的那一摊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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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9-06-10 21:20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260|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6-8 星期一(Monday) 晴
夏天,玻璃在桌子上变得更加凉爽和透明。之前,我上衣的衣袖每每被玻璃的边沿划破。有时是纯棉的纤维,有时是羊毛的纤维。
  可是到了夏天,这两块玻璃,从没有把我的手臂划破。我的皮肤是铠甲,它坚硬无比。但原因不是这样的。皮肤是柔软而脆弱的,却有着更纤细的神经,它会用尖利的呼叫告诉我,疼!那些神经元就是赋予生物的感情。
  富有感情的人类,不会被玻璃割伤。但结论也不是这样的,越是有感情的人类越容易被玻璃割伤。纤维断了依旧可以续结,皮肤破了总是要流血。血来自一颗汩汩流血的心脏。
  玻璃,用它的尖利做了一本单纯的教科书。单纯到让人误认为它什么都没有。你以为它隔开了一个世界,它却在瞬间就把自己建立的世界坍塌。玻璃的破碎依旧是最尖利的呼叫,在最后的一声叫喊里还要划破你的耳膜。你喜欢一整块透明的玻璃,你害怕玻璃的碎片。那些碎片的杀伤力也会让一双手流血。你不怕血,但害怕由流血而引起的恐惧感。这都是玻璃带来的。
  玻璃,纯粹而透明。仿佛是不存在的,只有在你碰到玻璃之后。它阻挡的有时只是你的脚步。在视线之外,你的眼神依旧可以是贪婪的。
  玻璃的形状很难规整。只有金刚石做的刀具才能完好的切割。而普通的菜刀是不行的,那些水果刀也是不行的,那些看似霸气的铡刀也是不行的。玻璃有它天生可以匹配的刀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更多的应该放在玻璃的身上。
  玻璃从不卑微的活着,除了金刚石的刀具,它抗拒了石头,皮球,震动,甚至力道十足的拳头。它很容易就破碎了。它的身份低贱,价格便宜,紧接着会有新的玻璃替代它,但新的玻璃也依旧容易破碎。
  破碎是玻璃的生命,叫喊,是生命的终结,也是生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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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9-06-08 20:07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355|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4-17 星期五(Friday) 晴
孔子在鲁国期间,最高到达大司寇一职,行使的是宰相的权力。在他任职期间,鲁国政治清明,人民安居乐业。据说,卖羊羔猪豚的不随意抬价;男女行路分道而走;遗留在路上的东西没人捡拾;从四方来到城邑的客人不必向官吏请求,全都给予接待,如同回到了家。
  齐国非常害怕,于是设法阻止孔子在齐国当政。他们在齐国选中漂亮的女子八十人,跳着快活的舞蹈,还挑了身上有花纹的马匹一齐献给鲁君。季桓子接受了齐国的女乐,三日不听政。孔子于是就离开鲁国上路了。齐国用美女和乐队很容易地驱逐了孔子。
  鲁君开始耽于逸乐,他的国家就离灭亡就很近了。
  这让我想起一些庆典活动,似乎总给人一种繁荣的景象。但是,当一种豪华奢侈为荣的风气盛行,是没落的一种表现。同样,当娱乐高于文化,社会将坠入无知与堕落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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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9-04-17 21:49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296|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4-6 星期一(Monday) 晴
它已经不再是器皿,它是一块块破碎的陶片。我将这盆花搬下窗台时,花盆哗啦一声就散落在地上。很久以前它就膨胀而且散落了,我现在才发现它的腰身变得如此粗壮。
  我的手还停在空中,两块花盆的残片依旧包裹着这发了福的土壤。那些湿土里已经遍及白色的根,细长的如同一根根无知的线。这是一盆花最深处的秘密,我不想打搅它却依然打搅了它们。
  在这个春天,它们要继续壮大,继续在有限的空间里发展。这是多么狂妄的一个梦想,梦想家族无限的繁衍,直到毫不留情地把这个用土烧制的花盆撑破。
  我拿来了铲子。我要铲除大部分植物,让它们搬到花园里去发展它的子民。铲子用力地插下去,我听见咔嚓咔嚓地断裂声。那是一粒粒白色的球体,像圆圆的蒜。我从来不知道土壤里藏了那么多秘密。这些白色的块根挤挤挨挨,土似乎再也不能遮盖它们。土在孕育,在膨胀,土再也容不下了。我看到了花盆的疼痛,它其实早就在时间里撕裂了,只等一双手来成就它的哗啦地碎裂。
  我只留下了两粒白色的球体,把它们安放在另一个小小的花盆里。我必须要告别这个庞大的家族了。这盆花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情,难怪有了这么多的子子孙孙。它属于木兰植物门,百合纲,百合目,石蒜科,葱莲属。能够将木兰,百合,石蒜,葱莲诸词连起来的花,能够以青葱碧绿的叶子示人,能够以洁白如止水的花朵怡人的花,非韭菜莲莫数。
  我所喜爱的莲有多种。最有名气的当属荷花。宋代周敦颐赞美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莲的高洁因脱俗于污浊的淤泥而显华贵。莲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谦谦君子。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蒂莲。”并蒂莲,是莲中的珍品。它一茎生两花,花各有蒂,寓意吉祥,美好,幸福。古人常常以此来形容夫妻恩爱,白头偕老。见到并蒂莲又常常认为是祥瑞的征兆。
  还有一种土生的旱莲,其叶子与藕叶完全相同。花朵却红艳得灼痛人的眼睛。旱莲的茎可以攀缘。去年埋下的种子,到了夏天就攀爬了长长的晾衣架。整个阳台都被旱莲打扮着,渲染着,连吹进来的风都几乎染成了红色。旱莲以它的颜色夺人,它比莲花更接近世俗。旱莲开放的时候,我会想起张国荣。这么美好的四月,他选择了空中一掷。他已经足够红艳,但仍不能见容于俗世。他在死前的遗书中说,我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他们为什么这样?可怜的花朵就这样在风中凋落。
  窗台上还有一种叫做麦莲的植物。它的叶子扁而细长,像极了小麦的叶子,它的种子同样像一粒饱满的麦子。世间的花,大约白色为最美。麦莲,便开有一种白色的花,样子也与韭菜莲般成百合状。黄色的花朵也见过,但总不如白色的花更有气质的芬芳。麦莲,像是谁为你开的一个玩笑。你以为你种下的是麦子,它却开出白色而芳香的花来。麦莲也常常让我想起诗人海子。“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幸福,一定是一个种下了麦子又收获了麦子的人。他的诗歌里也种植了那么多麦子,他种下了麦子却收获了诗的花朵。那些芳香的花朵啊,是麦子做的梦。
  另有一种巨大的叫做马蹄莲的花,花开的时候像洁白的骏马的马蹄。一群马蹄莲就如同看不见的白马在奔跑。花朵,多像人飞驰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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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9-04-06 20:49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436|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1-1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何曾第二次见过柴门!
  那个封存已久的柴门透着阳光。
  柴门用质朴的笔墨书写了一个个“井”字。阳光蘸了凉凉的墨水在地上写下一个个“井”字。“井”,穿透了柴门里外的岁月。
  柴门不落锁。柴门挡的是日头。日头出来,柴门洞开。日头西斜,柴门关闭。
  狗在柴门里进进出出。柴门底下的任何一个洞都容得下狗的肥硕的身子。有时狗在柴门前的胡同里撒欢儿。它疯狂地在胡同头跑到胡同尾,再从胡同尾跑到胡同头。它是在人前表演,又是在肆意地消遣身体里的三分疯劲儿。大概人与动物都有这么三分疯劲儿,为什么不消遣了它们呢?狗还在转身的时候在柴门上站立起来,大概也要学一下人类的直立行走吧。它知道人类的直立行走缘于长期的劳作吗?狗,屈膝于人,逢迎于人又怎会直立行走?狗若真学会了直立,它会不会消隐了它的忠诚?进化,也不过是或得或失。
  我拖不动柴门。我与狗一起在柴门里钻来钻去。与我一起钻柴门的还有几人。他或者她,现在都远离了钻来钻去的岁月。但是当时的争执还在。我与他在桌子上争着什么东西。他的手在桌上一捂,我们谁都扒不开那只刚硬的手了。但是我有尖利的指甲,我在他的手背上很轻易地撕下一层皮。血水在往外渗,我还隐隐看到了白色的骨头。他似乎一点都不疼,他还笑着对我说,姑,给你吧!我比他小一岁,但是他总是很老实地叫我姑。她则用手指着我说,你把他的手弄破了,你怎么那么狠啊!不跟你玩了。她气吁吁地钻出了柴门。我再也没有用过我的指甲,我知道了女人都是很小气的。他则让我略略感觉男人的大度。甚至在我的心里栽下了这样的一颗种子,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大度的。如果你身边的男人很小气,他就不配做你的朋友和爱人。
  柴门挡的都是文明人。文明与否大概与有无文化没有多少关系。多年前的乡下人有几个读了书,会写一封完整的信?可是却是文明人。若晚上去谁家串门,看到柴门一关也就望而却步。柴门只在晚上关起来,若在白天关上也就出了远门。是走亲戚还是去了几里外的集市?家是不用惦记着的,偷东西的人不会在白天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再说,柴门掩着的家能有多少财务可以掠夺?家中的钱,大概都在不大的钱包里了,不大的钱包,大概都带在身上了。
  柴门在一大早被使劲地晃过。我记得那是很冷的早晨,对门的婶子端了满满的一碗腊八粥在柴门外。那是雪白的大米,上面点缀了几颗鲜艳的红枣。红糖几乎把大米的白变了颜色。我也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口气把粥喝完。大米在当时很少见到。我猜大米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在大米里还隐藏着零星的黄澄澄的小米。她的儿媳妇在坐月子,我猜坐月子的女人都是幸福的。腊八粥不过是现在的八宝粥,而且绝对没有八宝粥的滋味更全更美味。可是那是从柴门外递过来的,是一双温暖的手,带着熟悉的皱纹和亲切。
  柴门在一个落日后的傍晚也被拖动过。我们从亲戚家回来,我们发现我们的院子里堆了满满的猪粪。猪圈前的巨大的粪坑里像一个深深的无底洞。是谁悄悄在我们不在的时候把粪给清理出来?我们的狗还在狂叫,它阻止过那个偷偷干活的人,但是那个人不理它。它就像家里的柴门,看家只是做做样子,从来没有真正咬伤过人。总是母亲一个人清理猪圈和粪坑,这样的活都是男人们做的,可是家里没有男人!那个悄悄干活的人不愿意透露他的名字。他几乎把我们的柴门拖地变了形状,他一定非常高大。
  我确实没有见过第二个这样的柴门!当我看中了那个带着方格形状的防盗门,我也可以像一个有钱人一样大手一挥,要这个!但那个“井”字不是柴门里的井字。柴门里的“井”字是“市井”的“井”字,有着拉拉杂杂的絮絮叨叨的往事。这个防盗门的“井”字何曾让阳光穿过?只是一个精致的图案罢了。那是“深井”的“井”字,门一关就深似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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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9-01-14 18:59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381|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4-3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麦子!我听见一声叫喊就醒来了。
我姓麦,叫麦子。六岁开始我就给自己改了名字。为什么?因为我喜欢麦子。麦子可以磨白面,可以蒸白馍,可以烙葱花饼。没人知道我的名字,只有在梦里偶尔有人喊我麦子。
我不喜欢玉米饼子和窝头。我若要糖吃就有人说把我送给卖糖的家伙。我若嚷着穿新衣裳,他们会说把我卖给做衣服的裁缝。我只喜欢麦子,我只有偷偷给自己改了名字。
我那时就是一根瘦弱而充满灵性的麦子。我比麦子多了两个手脚,我是一根不断行走的麦子。我看见姨妈把两穗麦子放在宽大的手掌里搓。麦芒变软,麦子变硬。她摊开手掌一吹,掌中是晶莹饱满的麦粒。她把麦子捂到我的嘴里,甜甜的麦香就涌入了嘴角。我口中的那些麦子是绿的,磨成面的麦子是黄的。我又改了名字,我叫麦子青或者麦子黄。无论什么时候的麦子我都喜欢。
姨妈带来的白馍,我只在吃第一个之前放在鼻子上吸了一下,很快我就吃下了两个白馍。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肚子里尚有空隙。吃到第四个的时候我觉得我简直就是英雄。吃完四个白馍,我的嘴里依旧是香甜的。妈妈说六岁的孩子吃掉四个馒头一定会撑破肚皮。姨妈说没关系,这孩子看来是馅大皮薄。我说......

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8-04-30 18:53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512|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4-20 星期日(Sunday) 晴
旺生
1
母亲在农历三月十五生下了我。那一天当然是娘的苦日。按照传统的说法,孩子应该买一大块肉献给母亲,以慰劳她的生育之苦。母亲远在济南,我于是来到了河边。
河流是人类的永远的母亲。河水叫汶河,是一条自东向西的内陆河。其上游是闻名于世的大汶口,在那里里孕育了繁荣昌盛的大汶口文化。
沿着河滩行走,我追溯生命的源头,也追溯着过往的岁月。
我生在夜里子时。当我宣告我是个女娃的时候,焦灼的等在外面的二伯转身离去。二娘嫁过来时带来一个男孩,之后再也没有生养。大伯始终一个人,谈何子嗣呢?父亲不那么看中香火,但是当晚还是陪着二伯喝酒流涕。
我已经是第三个女娃了。桌子板凳四条腿,谁能保证第四个就是男孩子呢?按照国家政策,也许我当时已经属于超生了!
二伯特别希望有一个张家的纯正的血脉。这并不是说他对养子不亲不疼。相反,他极尽了一个父亲所有的疼爱。养子在十四岁时被机器碾碎了三根手指。他抱着他跑到医院,抱着他做手术清理,抱着他一起感受疼痛。他就这样站着跑着抱了儿子整整一夜。
二伯死于肺心病。心脏的肥大跟肺相互压迫,病重时严重......

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8-04-20 16:08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426|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4-17 星期四(Thursday) 晴
在野外,树叶之间,草丛之内,处处有蜘蛛的家。
  它一生只有一种本领,那就是盘丝和结网,从而守株待兔。
  野外的蜘蛛肥硕,它将庞大的肚皮放在家门口,然后一动不动,等着弱小无比的飞虫变成美味。
  有人告诉我,不经意间看到蜘蛛会有不惊疑间的欢喜。蜘蛛是预示吉祥的家伙。可是在这野外,到处是结网的蜘蛛,要有多少欢喜值得等待!
  野外的蜘蛛,那些丝线的一端是扯在天上的。在空中,你会看到蜘蛛却看不到丝线。哪怕只有一根竖立的竹竿,那仍能结成一个庞大的蛛网。你不要惊异,一根竹竿能撑起一个家吗?网的另一端搭在哪里?我有时别有兴致的去寻找。
  蜘蛛的年龄大小,我们完全由它的肚皮来衡量。你很少见到肚子空空的蜘蛛,它总是吃的饱饱的,总是一不小心就要撑破肚皮的样子。但你不要为它担心。
  蜘蛛是动物界中的智者,它只须经营好自己的房子就能等来美食。它不是精于算计,忙忙碌碌的蚂蚁。它对蚂蚁的辛劳不屑一顾。
那些飞虫肆无忌惮。蜘蛛教训它们一下。它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蜘蛛说,不要有恃无恐,应该有所畏惧。
  它的家往往安在低处。也有无数的蜘蛛想爬到天上去结网。如果彩虹能落到树上,彩虹就是它的家。如果有一朵云掉下来,云朵就是它的家。
  它有时在家门口做梦。它一定梦到过它的妻子。我从没看见它们在一起吃东西或者睡觉。蜘蛛也不会假惺惺地请谁来做客。它自己屋里的美食数不胜数。它是孤家寡人,他人即是地狱。
  它没有太大的野心,蜘蛛精只在神话里见过。它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让自己变的更加肥硕。
  它有时也听一下远方的歌曲。它不懂音乐,只为酒足饭饱后能够幸福的安眠。
  在野外,你看见蜘蛛的时候就停下来。它会教你觅食,还会对你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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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8-04-17 20:06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819|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4-13 星期日(Sunday) 晴
我见证了一棵松树的死亡。人们常用万古长青来吊唁死去的英灵,因为长青的松树可以寄托长久的哀思吧!松树似乎是永远不会死的。但眼前的这棵却是一天天衰落下来。
  它被搬到这个花园之前,它与周围的邻居做了一次深深的告别。那些熟悉的清风和明月啊!当你们再回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一个大大的空洞了。那些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们,让我用僵硬的手臂挥一挥吧!可是我们不能做一个离别的拥抱,我们是“青凇挺且直”的树,是树中的丈夫!这时,多么想做一棵多情的柔柳啊!用婀娜的枝条揩一把泪水,用柔嫩的叶子抚慰一下离别时的不舍和相思。可它是松树啊,有着坚硬且利的松针。松树不可以拥抱,它们的拥抱扎出的是一堆疼痛和鲜血。
  它来到这孤独的园子里。脚下是新植的草皮。它从没见过这样娇嫩的草皮。以前它脚下的草总是春荣冬枯。它们可以任其生长,它们想长到到天上的话就能长到天上去,知识季节的绳子缠住它们的手脚罢了。而这些娇嫩的草皮做了它的邻居之后,它就越发的刚硬和孤独了。这是由有经验的园林工人做的移植,没有任何地方不遵循科学的方式。它是应该长久的活下去的。它没有任何理由死亡。
  它觉得阳光开始刺目。身体里越来越缺少水的滋养。脚下的那些给绿色的草皮浇灌的水非常充足,可是它怎么会一天天干枯起来?它梦见它的牙齿一颗颗往下落,像是日渐衰老的老人。醒来时它就看到了满地的松针。有许多养花的人不断来寻找这些凋落的松针。他们用各种各样的盆子和袋子将这天然而丰厚的土壤带走。这棵松树就用它的坚硬抚育出那些娇嫩和鲜艳的花朵。清风不再荡人心魄,一阵风过后,留给它的是簌簌地凋落的一地松针。明月从千里而来。它无法再用自己的一身清气来应和月光的皓洁。是的,它们不能够在一起奏一曲雅乐了。
  它留在树上的松针也渐渐失了颜色。从远处看来,这棵松树已经变成白色的了。有一天,一个路过的孩子说:“这棵松树死了!”没有人想到它会死亡,它不是长青而坚强的吗?人们见到的松树都是郁郁青青的。一个路过的人说:“可惜了,这棵树要价值一千多元呢!”
  春天来了,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发现这棵松树死了。它佝偻着身子,好象再也不能够挺直腰杆。一个伟岸的大丈夫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就像一个油尽灯枯风烛残年的老者。不过它还很年轻,在壮年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搬迁。从它出生地到这里也不过四十米。但它还是固执地用死来抗拒人类对它的安置。它要求人类不要随便打扰一棵正在生长的多情之树。
  它的松针依旧一把一把的往下落。当它还没有最后摆脱这尘世的困扰时,我听见了破碎的一声呻吟。一个伐木工人轻松的把他推倒了。他用手里的铁器敲打了几下,做了最后的屠杀。这棵松树就静静地躺下了。
  我见过人们杀树的情形。那些旺盛的树,它们倒地时都是非常的悲壮。那声剧烈的咔嚓气壮山河。它们大吼一声过后,树才轰然的地震般的倒下了。躺下来的树像一个巨人,周围弥漫着杀气腾腾的清新的气息。那一定是它流出的血浆。它的枝枝叶叶都不屈服的苍翠着,它即使倒下去也不失一个大丈夫的尊严。
  可是这一棵倒地的松树没有震撼,没有倒地时血浆喷涌的气息,没有临死前悲壮的呐喊。它是一点点的在死亡的。这中缓慢的死亡常常被人们忽略,不能引起任何人哪怕是一点点的同情。它没有任何倒地时的宣言和感叹,只有我听到了它的一瞬间的撕裂。它没有说什么,只有我感受到了它的一丝残存的疼痛。因为我一直目睹了它死亡的全过程。不知道最初是谁头脑中的灵光一闪,让一棵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枯朽的身体实在不能做什么了。也许有一天它被扔到灶下做了干柴。偶尔的还没有完全脱落的松针扎破了谁的手指。他也许会愤愤地骂一声死树。是的,它原本就不是一棵在灶下燃烧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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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刺猬 发表于 2008-04-13 12:36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819|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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