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风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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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事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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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

2009-2-6 星期五(Friday) 晴
石头

一个夏天的晚上
我在江边寻找石头
忘了是何时遗落在这里的石头
现在,我要把它们找回来。

斑驳如麻的云水
积成腐朽的力量
丝绸般包裹着时光的骨头
沉默如雪
白色想起明天
黑色想起过去。

那天深夜的灯光下
石头们躺在鱼缸里闪着光
如湿漉漉的种子
钻出白玉的嫩芽。
# posted by 好风堂主 @ 2009-02-06 12:43 | 正常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 浏览:100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风去来

2008-12-25 星期四(Thursday) 多云
风去来

傍晚时分
穿过了丛林的疲倦的风
不知从何处来
懒懒地拂了一下水面
便沉到湖底去歇了。

却想起20年前
远方
那个有阳光的下午
冰湖上光芒耀眼
看一个人凿破冰面
放一丝钓饵在冰洞里
就看着,等着
那个女孩正走在路上。
# posted by 好风堂主 @ 2008-12-25 11:26 | 正常 分类:闲记 | 评论: 0 | 浏览:97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雪白的草地

2008-10-2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草地上一片雪白,
但是并没有草,
如果拨开地上的雪
你会发现地下的草根,
可地上也没有雪,
只是一片雪白
白茫茫的一片
惶惶地从梦边经过。

# posted by 好风堂主 @ 2008-10-29 16:11 | 正常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109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杀李哥》虎头蛇尾

2008-10-1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杀李哥》虎头蛇尾
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看完了华秋的小说《杀李哥》,合上书后,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杀李哥》看到过半的时候,我仍然觉得是一部好的小说。但看到最后却不免令人惋惜。这个小说的最后一部分,也就是从“我”离开仰天窝以后,完全变了味道,直到结尾。
小说中最迷人的部分就是“我”在吉木乡上师范学校的那部分,“我”和林阿姨和小梅的哪种微妙的关系,不乏富于诗意的描绘,“我”在山顶的树林里遥望林家小院的灯光,与小梅的几次单独接触中的心境,包括在仰天窝孤独的伐木等等,写得是十分精彩的,语言精妙,细致幽微,富于想象。看得出,《杀李哥》这个小说是追求诗意化的语言的,在这里达到了。我以为这是书中的精华。
写在师范学校的生活和夏小等几个同学,华秋是想追求一些哲理的,但很模糊,逻辑不是很清晰,其中不断出现的佛罗伊德、灵魂等概念化和符号化的东西,让人看不明白,并没有达到作者预期的目的。我看这部小说时想到了赫尔曼•黑塞的小说《那尔齐斯与歌尔德蒙》,那也是一部成长小说,也是追求诗意与哲理。非常经典,非常动人。不知华秋是否读过。
虽然有美中不足,但我在读《杀李哥》时还是有些惊异华秋的叙事风格,文字相当好。
简单地说,《杀李哥》中大部分篇幅写了“我”对林阿姨这个年长女性的恋慕,间有与小梅那种爱屋及乌甚至是退而求其次的情感,华秋在写这些内容时节奏和分寸都把握的相当好。在写到“我”与林阿姨的情人李天寿的对立和冲突方面就略逊一筹。
小说最后部分,在“我”由对女性的“意淫”转到对财富的“意淫”时出了问题。很像是一组漂亮的积木在搭到最后几块木头时哗地倒了下来。我首先考虑到的是小说的结构本身有问题。
其实,小说写道“我”离开仰天窝就可以结束了,很完整的一部成长小说。何小竹把这个小说的主题归结为“弑父”和“恋母”情节,这是说得过去的。小说中的这些情节更多的是“意淫”,在有无之间,有些犹疑,有些梦幻,这是很符合“我”的少年气质,小说就写到由梦幻到梦醒,也很不错。这里有一个人物——也就是林阿姨——需要一个了结,从技术上讲也并非难事。禅宗讲,弄一车兵器不是杀人手段,我有寸铁,便可杀人。但华秋在这个问题上可以说用力过猛,不知是否使出了浑身解数。小说在写了“我”怎样由一个学生到一个老师后,又写到成为一个商人的全过程,而“我”变得有钱以后,最终要做的那件事就是成全了父亲和林阿姨的一次交合,其实要做这件事并不需要那么多过场,一个商人和一个小学教师并没有什么区别,有些事,毕竟不是说有钱就办得成的,或者说有钱才办的成。
我觉得不必要的过场把全书的味道变了。书的大部分篇幅中都保持的克制和忍耐,其实是更有魅力的,遗憾却没有善始善终。最后,为什么安排父亲和林阿姨的那场“戏”呢?即使要那样,我觉得应该是借刀杀人,给梦幻一个真正的了结。是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父亲只是“我”的一个影子,通过父亲与林阿姨的纠葛,了结的是“我”的心愿,梦幻的达成与破灭其实是一回事。这样就更符合小说梦幻迷离的色调,可小说中的“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是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甚至沾沾自喜。小说的力量为之大减。
有人说,在艺术中,最高的境界是“意淫”,很有道理。可惜华秋没有把持得住,最终被拖下了水。这是华秋的遗憾,也是小说读者的遗憾。

# posted by 好风堂主 @ 2008-10-15 13:48 | 正常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94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华秋的《杀李哥》

2008-9-27 星期六(Saturday) 晴
9月21日的夜晚,在窄巷子白夜,一边喝着酒,一边听华秋朗读他的新小说《杀李哥》。华秋朗读的是小说的开始和结尾部分,开始听起来像散文,结尾有些出乎意料,正在得意洋洋的时候,戛然而止。
华秋是站着读的,声音有些急促。过后我对华秋说,你应该坐下来读,那样会从容些。之前,胡赳赳就是坐在那读他的一组新诗的。华秋读时,我旁边一位朋友说,这语言比(刚才的)诗还好。我当时并未在意。
昨天,我开始读华秋的小说《杀李哥》。很奇怪的是,小说其实并没有特别吸引人的故事,至少开始是这样的,但很容易读进去,放不下手。之前,我曾坐在窗前,随意翻开书中的一些页面,都能顺着读下去。我意识到,这是语言本身的力量。又想起当时朋友的那句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杀李哥》我还没有读完,但它已经深深地吸引着我。我已经相信,这是一部好小说。
好吧,看完了再说。

# posted by 好风堂主 @ 2008-09-27 10:53 | 正常 分类:闲记 | 评论: 0 | 浏览:1134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桂花不开

2008-9-8 星期一(Monday) 晴
桂花不开

已近八月中秋,
桂花还是不开。
不知为什么?
花园里,庭院中,
所有的桂花树都静悄悄的。
想起今年五月中旬过后,
栀子花开疯了,
到处一片白色的腻香。
这种情景往年并没有见过。
前几天的傍晚,
带着狗在草坪散步,
忽然一阵阵花香弥漫,
是桂花,是桂花香!
几个人都在寻找,
只有桂花树,
没有见到桂花。
这事真的有点奇怪。
......
# posted by 好风堂主 @ 2008-09-08 15:38 | 正常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1094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吃鱼

2008-9-4 星期四(Thursday) 晴
吃鱼

我小时候就听老年人教诲:吃鱼的时候不要多说话,不然容易被鱼刺卡了嗓子。
那天,有朋友对我说这么一件事:很多年以前,旅途中,他在一个朋友家吃鱼。如今回忆起来那做法有点像是川菜中豆瓣鱼,当时他还没有到过四川,也没有吃过豆瓣鱼,那道鱼的味道真的很好。所不同的是,豆瓣鱼一般是用草鱼,而当时吃的那是鲤鱼。
但印象最深的还不是鱼,而是那家朋友的母亲一直在说,这道鱼是专门请的当地最有名的厨师来家做的,花了很大的工夫,很难做,一般人是很难吃到他做的鱼的(那朋友的父亲是当地的官员),这道鱼在高级宾馆里才会有,而且卖的很贵。席间很认真地问他吃这道鱼的感受。朋友说,其实他是很感谢朋友家的盛情招待的,不用说,那道鱼确实很好吃。但那朋友的母亲不停的那样讲,那样问,让人很不自在。
朋友说,在之后的很多年里,这件事情还时常被他想起来。我说,一定是后来遇到的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这件事,我也颇有同感。我是一个保守的人,认为中国的传统文化不是这样的,古人请客吃饭也是常事,并经常会被主人或客人记录下来,看看那是怎么说话的。稍读一点诗书的人都会感到,那里边还有很多含蓄和美好的东西,更令人回味,说来也是一种风度。
我个人不喜欢请人来家里吃顿饭,就忙不迭地告诉人家这顿饭花了我多少工夫,多少银子,这是多么难得的一顿饭,接着就追问客人的感想如何,然后,再设法告诉所有的人,这个人对我家的招待如何赞不绝口,最后还要对自己家人说,我们真的很棒啊。
作为个人这样的做派也就罢了,虽然多少有些小家子气。但是作为一个国家,或由某些机构带动的整个的社会风气就是这个做派,真是太贻笑大方了。我和朋友谈这件事的时候,是在北京奥运会以后。
桃李不言,大音希声。这些道理说起来简单,好像大家都懂,可一旦做起事来,就是两个样,其中也不难看出品格的高下。

# posted by 好风堂主 @ 2008-09-04 09:05 | 正常 分类:闲事 | 评论: 1 | 浏览:124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古事记》中的歌

2008-9-2 星期二(Tuesday) 晴
  《古事记》中的歌
  
  《古事记》(日本,公元八世纪,安万侣/著。周作人/译)中有大量的日本古代歌谣,读起来很有意思,有些像是《诗经》的味道。在成都的深秋季节,阳光很好,并有罕见的蓝天白云,靠在窗前闲读,十分受用。把书中的一些歌谣摘几首录下。
  
  《八千矛神的歌》(在书中第四四节):
  射干色的衣服,
  仔细的穿在身上,
  水鸟似的鼓起胸脯来看,
  拍拍翅膀也不合适,
  在水边脱下舍弃了。
  翡翠色的青衣服,
  仔细的穿在身上,
  水鸟似的鼓起胸脯来看,
  拍拍翅膀也不合适,
  在水边脱下舍弃了。
  把山田里种着的茜草舂了,
  用染料的木汁所染的衣服,
  仔细的穿在身上,
  水鸟似的鼓起胸脯来看,
  拍拍翅膀倒是合适了。
  亲爱的我的妹子啊。
  假如群飞的鸟似的群飞走了,
  假如引走的鸟似的引走了,
  你虽说是不哭,
  恐怕是像山地的孤生茅草似的,
  地下头要哭了吧,
  像朝雨的雾气的叹息了吧,
  嫩草似的我的妻啊!
   这事情就是这样的传说吧。
  
  《高佐士野》 (在书中第八六节):
  倭之国的高佐士野上,
  七个游行的少女,
  将去娶哪个呢?
  
  《苇原》(在书中第八七节)
  苇原的芦苇茂盛的小屋里,
  菅草的席子清洁地铺着,
  我们二人曾经睡过呀。
  
  《采野蒜》(在书中第一四九节)
  小子们,来吧,
  去采野蒜去。
  我去采野蒜的路上,
  看见芳香的花桔,
  上边的枝是鸟弄枯了,
  下边的枝是人采枯了,
  三枝中央的枝头,
  有含苞的红颜的娘子,
  喂,摘了来好吧!
  
  《宇迟川渡头》(在书中第一五五节)
  急流的宇迟川渡头,
  排在渡口的梓弓与檀弓,
  射吧心里虽是这么想,
  杀吧心里虽是这么想,
  但本的方面想起了父亲,
  末的方面想起了妹子,
  想到这里好不心痛,
  想到这里好不悲伤,
  所以终于没有射出去
  那个梓弓与檀弓
  
  《萝卜》(在书中第一六八)
  山复有山的山代女郎,
  拿了木锹掘出来的萝卜,
  萝卜似的白臂膊,
  不曾抱着睡过时,
  说不知道那还可以吧!
  
  《枯野的船》(在书中第一七五节)
  枯野的船烧了盐,
  拿烬余做了琴,
  弹起来的时候,
  那由良海峡的
  海底岩石上立着的
  海松也触着波浪,
  飒飒的响了。
  
  《野宿》(在书中第一七七节)
  早知道要野宿丹比野,
  那么该带着屏风来了好,
  早知要野宿。
  
  《蜿蜒》(在书中第一八四节)
  蜿蜒的山脚下
  种了山田,
  地下埋管,引水灌田。
  悄悄的偷访我的妹子,
  低低的隐泣的我的妻啊,
  到了今日,
  才得安心的相会。
  
  打在竹叶上的
  阵阵的霰声啊,
  亲亲密密的,这样睡了以后,
  哪管人家的闲话。
  同了可爱的人,
  睡了睡了以后,
  像割下的蒲草似的
  心要乱就乱吧,
  睡了睡了以后。
  
  《轻女郎》(在书中第一八五节)
  飘飘飞空的
  轻女郎啊,
  哭的响时人家会知道,
  哭时便低低的哭,
  像那羽狭山的鸽子。
  
  飘飘飞空的
  轻娘子,
  亲亲密密的偎着睡,
  随后离别吧,轻娘子。
  
  《高飞的鸟》(在书中第一八六节)
  高飞的鸟,
  当作我的使者吧,
  听见鹤的声音的时候,
  且问我的消息如何。
  
  把我太子之身
  流放到海岛,
  我即趁便船归来,
  为我爱惜坐席吧。
  说是坐席,
  还是愿我的妻善自爱。
  
  海滨的夏草
  相并的卧着,
  不要踏着蛎壳,
  请你避开了来吧。
  
  《初濑山》(在书中第一八七节)
  众山围绕的初濑山,
  大峡里立了许多旗帜,
  小峡里立了许多旗帜,
  大峡里我们也已决定了,
  啊啊,我的可爱的妻。
  檀弓,放下了便自放着吧,
  梓弓,立起来便自立着吧,
  后来还得这样相见,
  啊啊,我的可爱的妻。
  
  众山围绕的初濑山,
  在上游打上了清净的木桩,
  在下游打上了坚固的木桩,
  清净的木桩上挂了明镜,
  坚固的木桩上挂了白玉。
  白玉似的我的妹,
  明镜似的我的妻,
  即今就在此地,
  还归什么家,
  怀念什么故乡!
  
  《大叶白梼》(在书中第一九六节)
  这边日下部的山
  与对面平群山的
  两山中间的山峡上,
  站立着繁茂的大叶白梼,
  上边生着茂密的竹,
  下边生着繁盛的竹。
  今不能像茂竹似的紧密的睡,
  也不能像繁竹似的偎倚的睡,
  但是后来终当好好的睡吧,
  啊啊,我的相思的妻子!
  
  《白沴树》(在书中第一九七节)
  其一:
  御诸山的神圣白沴树,
  白沴树的树下,
  神圣不可侵犯呀,
  白沴原的处女。
  
  其二:
  引田的嫩栗的栗栖原,
  在年少时召唤了,
  岂不好么,
  现在是老了。
  
  其三:
  御诸山的神垣,
  筑了就没有筑完;这还依靠谁呀?
  奉仕神宫的人。
  
  其四:
  日下江的江湾里
  长着开花的莲花,
  像莲花似的盛年人,
  是很可羡慕呀!
  
  《长的酒瓶》(在书中第二零五节)
  水滴似的娘子,
  拿着长的酒瓶。
  拿酒瓶要好好的拿,
  要用力的好好的拿了,
  拿着长的酒瓶的娘子。
  
# posted by 好风堂主 @ 2008-09-02 17:15 | 正常 分类:闲记 | 评论: 0 | 浏览:140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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