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秋的幻与觉
我喜欢丰盛而浓烈地活，即使是幻觉。幻觉冷静强大，亦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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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2009-6-21) - ·别光贪图痛快，当心感冒哦...(2009-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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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孤帆 管 理 员
2009-9-22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还记得，8月10日出版的第49集漫画的内容，当中有一页是小新脸上有浓浓的阴影， “我很快就要启程去远方了……”、“我要在死前，向娜娜子告白”，风格和以前的无厘头和搞笑相比，让人胸口沉闷，似乎在预言些什么。而更久之前，在看到2008年剧场版《金矛勇士》的结尾时，也有隐隐的不安。
第47期漫画里，松阪老师的男友行田德郎在南美的恐怖炸弹袭击中不幸遇难，松阪老师一边喝酒一边流着泪说：“德郎先生……我马上就要到你那裏去了……”喜剧型的漫画有了一个悲剧的结局，这是漫画的真实，也是生活的真实，吟诗作对的少男少女们最终要搬出大观园，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结束后也将被抛向身不由己的成人世界。
《夕阳下的春日部》里，小新站在影院伤心的感觉，如今从荧幕里慢慢渗出，弥漫在了现实里。陪伴我们近20年的小新，再也不会有结局了。苏珊小雪那个搞笑的人妖；上了东京产业大学的四郎，个性十足的密琪和席林；不良少女搞笑团体琦玉红蝎子队；小新最爱的娜娜子姐姐和小忍；外国人欧比古；爱哭的正男；剑道老师；书店二人组；银之介的大光头；吉永和松阪以及流氓脸园长；富家女小爱和保镖；邻居家永远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大婶；拿兔子出气、患有人格分裂症的妮妮和她的妈妈；优越的风间；个性的阿呆和他迷一样的妈妈；以及那个让我笑了又笑的美芽和广志；和那个古惑小葵都再也看不见了。同样，也看不到那个已经上了小学的5岁孩子的新生活了。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个讲着咸湿笑话的小孩，这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个向陌生女孩搭讪的小孩，这世界上不再有那个在书店里悠然自得地看自己喜欢的书的小孩，这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个做了一件好事感到莫名的满足的小孩，也不会再有一个小孩在固定的时间打开电视看动感超人的小孩，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向日葵小班的同学们再也看不到有个小孩牵着小白散步，唱着那些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歌。
就好像一场梦，一场让所有人都开心的梦。梦醒了才会如此的伤心。
再见，野原新之助。再见，臼井仪人大师。感谢你用那些简单的线条带给我们的笑声。这世界有太多我们不能掌控的故事，我常常忘不了那些带给我们笑声的人。当我们的孩子沉迷于科学游戏的打杀与升级中时，别忘记那个马铃薯小鬼和他的伙伴们那些简单、单纯的快乐。
《大人帝国反击战》中，小新说：“无论怎样，我，爸爸，妈妈，小葵，小白都要在一起，我们很快乐，无论如何……”但愿世界上所有单纯善良、心怀快乐美好的人都能好好的、平安幸福，无论如何……
......
我还记得，8月10日出版的第49集漫画的内容，当中有一页是小新脸上有浓浓的阴影， “我很快就要启程去远方了……”、“我要在死前，向娜娜子告白”，风格和以前的无厘头和搞笑相比，让人胸口沉闷，似乎在预言些什么。而更久之前，在看到2008年剧场版《金矛勇士》的结尾时，也有隐隐的不安。
第47期漫画里，松阪老师的男友行田德郎在南美的恐怖炸弹袭击中不幸遇难，松阪老师一边喝酒一边流着泪说：“德郎先生……我马上就要到你那裏去了……”喜剧型的漫画有了一个悲剧的结局，这是漫画的真实，也是生活的真实，吟诗作对的少男少女们最终要搬出大观园，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结束后也将被抛向身不由己的成人世界。
《夕阳下的春日部》里，小新站在影院伤心的感觉，如今从荧幕里慢慢渗出，弥漫在了现实里。陪伴我们近20年的小新，再也不会有结局了。苏珊小雪那个搞笑的人妖；上了东京产业大学的四郎，个性十足的密琪和席林；不良少女搞笑团体琦玉红蝎子队；小新最爱的娜娜子姐姐和小忍；外国人欧比古；爱哭的正男；剑道老师；书店二人组；银之介的大光头；吉永和松阪以及流氓脸园长；富家女小爱和保镖；邻居家永远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大婶；拿兔子出气、患有人格分裂症的妮妮和她的妈妈；优越的风间；个性的阿呆和他迷一样的妈妈；以及那个让我笑了又笑的美芽和广志；和那个古惑小葵都再也看不见了。同样，也看不到那个已经上了小学的5岁孩子的新生活了。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个讲着咸湿笑话的小孩，这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个向陌生女孩搭讪的小孩，这世界上不再有那个在书店里悠然自得地看自己喜欢的书的小孩，这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个做了一件好事感到莫名的满足的小孩，也不会再有一个小孩在固定的时间打开电视看动感超人的小孩，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向日葵小班的同学们再也看不到有个小孩牵着小白散步，唱着那些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歌。
就好像一场梦，一场让所有人都开心的梦。梦醒了才会如此的伤心。
再见，野原新之助。再见，臼井仪人大师。感谢你用那些简单的线条带给我们的笑声。这世界有太多我们不能掌控的故事，我常常忘不了那些带给我们笑声的人。当我们的孩子沉迷于科学游戏的打杀与升级中时，别忘记那个马铃薯小鬼和他的伙伴们那些简单、单纯的快乐。
《大人帝国反击战》中，小新说：“无论怎样，我，爸爸，妈妈，小葵，小白都要在一起，我们很快乐，无论如何……”但愿世界上所有单纯善良、心怀快乐美好的人都能好好的、平安幸福，无论如何……
......
2009-8-1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在遥远的意大利海域，有一个俯瞰呈睡猫形的小岛，名叫‘NEARGO’。那是一个猫与人类和谐共处的美妙地带……”，她几乎记录了这里的每一只猫，甚至记录了“NEARGO”这个猫的国度的货币兑换汇率和游览方式。于是，每天都会有很多在意大利旅游的人，到处打听去“NEARGO”的行程。
毫无疑问，那些寻找Neargo的游客无一例外都失望了，它和书中写的岛屿相差太远。这个与猫有关的神奇岛屿，只存在与于莫莉蓟野的《《子猫絮语》中。这本书是之前大卖的《猫国物语》的续集，在这一集中，莫莉蓟野从上一本的102只猫咪当中精选出41只猫主角，描绘出它们惹人疼爱的小时候，又另外增加了30只前所未见、只只个性突出的小奶猫。同时，除了详细介绍NEARGO城的观光资讯，让读者一窥猫国知名景点的风光外，还对于NEARGO基金会的起源、运作方式与基金会日的欢乐活动，增加了更深入的探访。
《子猫絮语》讲的依然是人与猫的故事，是猫咪的世界，也是人类和猫咪和谐生活的理想世界。Neargo是一座幸福的“乌托邦”，“手持拐杖的猫”是这座猫城的城徽，里面住着家猫，城猫和自由猫，他们都是一些个性鲜明的小奶猫。而且有着人类名字：查尔斯，杰，维斯，希拉娅，皮顿，贝瑞。感觉就像是一个个的小孩子一样。每一只小猫也都有令人捧腹的逗趣姿态和种种古怪癖好，可爱极了。也让人惊叹作者的内心一定很丰富，很纯净，也一定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天堂花园，所以才画得出这些如此温暖动人的画面。再配上那些口语化，可爱极了的幽默句子，看着逗笑让人心情愉快。
一部真正的好作品让男女老少都能一见钟情，只要看到它，就能暂时忘记人生的无限烦恼，充满了喜悦和感动。在浩如烟海的卷帙中，能达到这样效果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当代的艺术家中，恐怕只有宫奇骏有此本事，但在文字的创作中，至少还有一个《猫国物语》以及这本《子猫絮语》能带给人感到和惊喜，没有任何装腔作势地做作。无比纯净和美，仿佛书界的天籁之音。
创作出这种“极品”的莫莉蓟野，同样单纯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个永远不上媒体、不发照片、不描画自己面孔的日欧混血绘本画家，从2000年开始，创作了《猫国物语》系列作品。她声称自己“懂得猫语”，她的行踪没人知道。
其实， 生活在有如铜墙铁壁城市中的现代人，喜欢Neargo这个地方更多的是希望有这样一个可以卸下重负，停下匆匆脚步的休憩港湾。而莫莉蓟野也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描绘给人们一个心灵放松的机会，其实儿时都有梦，都有这样那样美丽的梦，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实多多少少都有些残酷的味道。这本书让我们能在忙中偷闲中，捧一杯清茶，享受着它带来的简单幸福，然后像书中的可爱猫儿一样伸一个懒腰，打一个小盹，休息休息一下，再抖擞精神，重新出发。
很感动在莫莉蓟野心中，有NEARGO这样美妙的天堂，并且，把这些美好事物用画笔和轻松愉快的文字表达出来，让更多的人能够分享。想象一下，猫咪可以自由的选择家养或者野生，它们都有让我们羡慕的漂亮ID Card，人们把他们当做朋友、英雄……每一页，都有一只让我们看了就不禁要笑的流哈喇子的可爱猫咪，它们的眼神，或骄傲，或无辜，或好奇，或优雅，向我们展现着和我们的内心一样丰富，又比我们的内心更加纯净的世界，这个世界，堪比天堂。
......
“在遥远的意大利海域，有一个俯瞰呈睡猫形的小岛，名叫‘NEARGO’。那是一个猫与人类和谐共处的美妙地带……”，她几乎记录了这里的每一只猫，甚至记录了“NEARGO”这个猫的国度的货币兑换汇率和游览方式。于是，每天都会有很多在意大利旅游的人，到处打听去“NEARGO”的行程。
毫无疑问，那些寻找Neargo的游客无一例外都失望了，它和书中写的岛屿相差太远。这个与猫有关的神奇岛屿，只存在与于莫莉蓟野的《《子猫絮语》中。这本书是之前大卖的《猫国物语》的续集，在这一集中，莫莉蓟野从上一本的102只猫咪当中精选出41只猫主角，描绘出它们惹人疼爱的小时候，又另外增加了30只前所未见、只只个性突出的小奶猫。同时，除了详细介绍NEARGO城的观光资讯，让读者一窥猫国知名景点的风光外，还对于NEARGO基金会的起源、运作方式与基金会日的欢乐活动，增加了更深入的探访。
《子猫絮语》讲的依然是人与猫的故事，是猫咪的世界，也是人类和猫咪和谐生活的理想世界。Neargo是一座幸福的“乌托邦”，“手持拐杖的猫”是这座猫城的城徽，里面住着家猫，城猫和自由猫，他们都是一些个性鲜明的小奶猫。而且有着人类名字：查尔斯，杰，维斯，希拉娅，皮顿，贝瑞。感觉就像是一个个的小孩子一样。每一只小猫也都有令人捧腹的逗趣姿态和种种古怪癖好，可爱极了。也让人惊叹作者的内心一定很丰富，很纯净，也一定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天堂花园，所以才画得出这些如此温暖动人的画面。再配上那些口语化，可爱极了的幽默句子，看着逗笑让人心情愉快。
一部真正的好作品让男女老少都能一见钟情，只要看到它，就能暂时忘记人生的无限烦恼，充满了喜悦和感动。在浩如烟海的卷帙中，能达到这样效果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当代的艺术家中，恐怕只有宫奇骏有此本事，但在文字的创作中，至少还有一个《猫国物语》以及这本《子猫絮语》能带给人感到和惊喜，没有任何装腔作势地做作。无比纯净和美，仿佛书界的天籁之音。
创作出这种“极品”的莫莉蓟野，同样单纯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个永远不上媒体、不发照片、不描画自己面孔的日欧混血绘本画家，从2000年开始，创作了《猫国物语》系列作品。她声称自己“懂得猫语”，她的行踪没人知道。
其实， 生活在有如铜墙铁壁城市中的现代人，喜欢Neargo这个地方更多的是希望有这样一个可以卸下重负，停下匆匆脚步的休憩港湾。而莫莉蓟野也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描绘给人们一个心灵放松的机会，其实儿时都有梦，都有这样那样美丽的梦，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实多多少少都有些残酷的味道。这本书让我们能在忙中偷闲中，捧一杯清茶，享受着它带来的简单幸福，然后像书中的可爱猫儿一样伸一个懒腰，打一个小盹，休息休息一下，再抖擞精神，重新出发。
很感动在莫莉蓟野心中，有NEARGO这样美妙的天堂，并且，把这些美好事物用画笔和轻松愉快的文字表达出来，让更多的人能够分享。想象一下，猫咪可以自由的选择家养或者野生，它们都有让我们羡慕的漂亮ID Card，人们把他们当做朋友、英雄……每一页，都有一只让我们看了就不禁要笑的流哈喇子的可爱猫咪，它们的眼神，或骄傲，或无辜，或好奇，或优雅，向我们展现着和我们的内心一样丰富，又比我们的内心更加纯净的世界，这个世界，堪比天堂。
......
2009-6-16
星期二(Tuesday)
大雨
整个下午，我都在对京津地区黑白不分，炸雷阵阵，仿佛开天辟地时的混沌状态幸灾乐祸。可是报应来得这样快。晚上8点，我从车上下来时，空中一道炸雷差点震坏了耳膜，我吓得赶紧缩回车里，踩到了一位阿姨的脚，然后是一声和雷声有过之而不及的尖叫，同样震坏了整个车厢乘客的听觉。
然后是瓢泼的大雨，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粗大的雨点钝重有力地打在身上，很快就密集起来。它落下来的姿势，可以被看见，却无法固定。狂风把雨吹成一张天罗地网。雨水把衣服和头发迅速浇透，眼睛里都是雨水。我在雨幕里快速朝家里跑，路上都是跑动的行人，笑着尖叫。整个世界好像都突然亢奋了。鞋子在抬起时，溅起好看的水花，然后又重重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想不起来有多久没这样痛快淋雨了，很通透，淋漓尽致。那些躲在屋檐下避雨的人，体会不到这样绝美的时刻。
晚上的时候，清凉的风大片大片灌进房间，窗帘被吹得剧烈抖动，仿佛一面即将被撕裂的大旗，呼啦啦发出响声。很有节奏和规律。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在发光。一道闪电间或划了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整个房间被照得惨白，里面的每件摆设好像突然都变得不真实，随后又隐藏在了黑暗中。这样诡异暴烈美的时刻，是这样转瞬即逝。站在阳台上看楼下街道。移动的汽车，快跑的行人以及昏暗的路灯，隔着被雨水冲刷模糊的玻璃，全都被洇散了，好像一出拙劣的话剧。楼上的人心存嘲弄，但又饶有兴趣地在俯看。雨水贯彻整个发出回声的城市，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在内心细细灼烧。但即使是灼烧的时候，它亦是迷人的。
夜深的时候，雨开始变小，但风依旧很凉很大。借着路灯，能依稀看见不远处山峰漆黑的轮廓。阳台上的一盆植物，叶子被冲洗得苍翠欲滴。深浅不一的绿色透亮湿润。薄雾轻绕。空气中充满泥土与植物的芳香。这样的夜晚，最适合裹着被子睡觉。因为美好环绕，所以可以暂时忘掉烦恼，睡得很安心。
这场大雨，会一直记得。
整个世界这么喧嚣、浮躁、肮脏，但若心存感念和纯真，依旧能发现太多美好的东西。在面对美的东西时应该采取何种态度对待，我想应该是成全和享受，而非占有。对事物、诱惑、感情和人，同样如此。
......
然后是瓢泼的大雨，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粗大的雨点钝重有力地打在身上，很快就密集起来。它落下来的姿势，可以被看见，却无法固定。狂风把雨吹成一张天罗地网。雨水把衣服和头发迅速浇透，眼睛里都是雨水。我在雨幕里快速朝家里跑，路上都是跑动的行人，笑着尖叫。整个世界好像都突然亢奋了。鞋子在抬起时，溅起好看的水花，然后又重重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想不起来有多久没这样痛快淋雨了，很通透，淋漓尽致。那些躲在屋檐下避雨的人，体会不到这样绝美的时刻。
晚上的时候，清凉的风大片大片灌进房间，窗帘被吹得剧烈抖动，仿佛一面即将被撕裂的大旗，呼啦啦发出响声。很有节奏和规律。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在发光。一道闪电间或划了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整个房间被照得惨白，里面的每件摆设好像突然都变得不真实，随后又隐藏在了黑暗中。这样诡异暴烈美的时刻，是这样转瞬即逝。站在阳台上看楼下街道。移动的汽车，快跑的行人以及昏暗的路灯，隔着被雨水冲刷模糊的玻璃，全都被洇散了，好像一出拙劣的话剧。楼上的人心存嘲弄，但又饶有兴趣地在俯看。雨水贯彻整个发出回声的城市，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在内心细细灼烧。但即使是灼烧的时候，它亦是迷人的。
夜深的时候，雨开始变小，但风依旧很凉很大。借着路灯，能依稀看见不远处山峰漆黑的轮廓。阳台上的一盆植物，叶子被冲洗得苍翠欲滴。深浅不一的绿色透亮湿润。薄雾轻绕。空气中充满泥土与植物的芳香。这样的夜晚，最适合裹着被子睡觉。因为美好环绕，所以可以暂时忘掉烦恼，睡得很安心。
这场大雨，会一直记得。
整个世界这么喧嚣、浮躁、肮脏，但若心存感念和纯真，依旧能发现太多美好的东西。在面对美的东西时应该采取何种态度对待，我想应该是成全和享受，而非占有。对事物、诱惑、感情和人，同样如此。
......
2009-6-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2009-5-14
星期四(Thursday)
小雨
爱是恩慈。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无止息。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
《传道书》是旧约中最喜欢的篇章。因传道者之言低沉消极，却又蕴涵希望，能够用来战胜忧伤和钝痛。但因这句话，在深夜翻读《圣经》时，总要先跳过传道书，翻到后面的新约哥林多前书，反复读诵。彷佛这些字是为了与我邂逅而生。
......
《传道书》是旧约中最喜欢的篇章。因传道者之言低沉消极，却又蕴涵希望，能够用来战胜忧伤和钝痛。但因这句话，在深夜翻读《圣经》时，总要先跳过传道书，翻到后面的新约哥林多前书，反复读诵。彷佛这些字是为了与我邂逅而生。
......
2009-4-23
星期四(Thursday)
晴
光，本是佳美的，眼见日光也是可悦的。
人活多年，就当快乐多年。
然而也当想到黑暗的日子。
因为这日子必多，所要来的都是虚空。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
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人一切的劳碌，
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
地却永远长存。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
急归所出之地。
风往南刮，又向北转，
不住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
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
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
万事令人生厌，
人不能说尽。
眼看，看不饱；
耳听，听不足。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
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已过的时代，无人记念；
将来的时代，后来人也不记念。
......
人活多年，就当快乐多年。
然而也当想到黑暗的日子。
因为这日子必多，所要来的都是虚空。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
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人一切的劳碌，
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
地却永远长存。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
急归所出之地。
风往南刮，又向北转，
不住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
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
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
万事令人生厌，
人不能说尽。
眼看，看不饱；
耳听，听不足。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
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已过的时代，无人记念；
将来的时代，后来人也不记念。
......
2009-4-14
星期二(Tuesday)
台风
Y君告诉我，他准备结婚，就在今年，日子基本已经选定。我听了很吃惊。之前他多次放出“风声”，说要与某人白头到老，可真要认真追究起日子，又开始吞吞吐吐，最后不了了之。
我问起Y君对她的感受，他笑而不语。但我想，只要和她结婚，一定是残缺的吧。不然，他不会这样勉强的干笑。但如果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何苦在挣扎许久后，又痛下决心甘愿把自己投到围城里去。他说，你不懂，和一个人结婚是这样复杂的事，如果只是爱与不爱，幸福与否这样单纯，世界能省略多少烦恼。
我偷笑，我们这类动物其实是很愚蠢的，复杂感情的导火索都是单纯的命题。那些面对成婚而产生的纠结、惆怅与进退不得的忧虑，全是现实和不够至爱所设下的圈套。因为不是至爱，所以闷闷不乐，又因为它是这么得合乎现实，所以勉强吞下，并渐渐习惯适应。除了最爱的人以外，和谁结婚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和谁结婚都是荒唐之举。碰见谁就是谁了。除了心里的那个人，没有谁非此不可。可非此不可的人，往往又是得不到的。所以他笑得这么复杂，这么意味深长。
毕业前，我旁听Z君的课。他在最后一节，放了《半生缘》。有个镜头，他定格住回放了两次。世钧和不爱的人结婚，两个人在新婚之夜，在众人散去之后痛哭：我们都知道我们不爱对方，但他们都认为我们结婚合适。在黑暗的教室里，有一刻心里填满惆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段定格给学生看。
有些人，不相信爱情，早早找个适合人结婚生子；有些人坚持自己的信仰，至而立之年，还不肯匆匆就范投身于没有爱情的婚姻当中，固执的寻找等待那个对的人；有些人，经历过一场“瘟疫”，痛苦过，狂喜过，人废了，心死了，便再匆匆寻觅一个条件合适的人选，结婚生子装作知足的幸福美满度过一生。世人对爱情对婚姻之境遇无外如此三种，稀有特例另当别论。
爱如果仅仅是两个人的事，仅仅是至爱人的事，就是大好。但偏偏不是，让我们不堪的，其实是这一点。
在忠于自己，忠于家人，忠于现实，忠于物欲之间，只有硬着头皮选择。多数人事后都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得捶胸顿足，但若有机会重新来过一次，亦不过如此吧，大概还会做如此选择，并无任何不同。
我幻想有一天，在街边看到一场婚礼，主角从心底感到幸福，笑得那么赤诚，那么坦然，没有瑕疵，没有惆怅。我们会停下来仰望，彷佛在看一场奇迹。
......
我问起Y君对她的感受，他笑而不语。但我想，只要和她结婚，一定是残缺的吧。不然，他不会这样勉强的干笑。但如果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何苦在挣扎许久后，又痛下决心甘愿把自己投到围城里去。他说，你不懂，和一个人结婚是这样复杂的事，如果只是爱与不爱，幸福与否这样单纯，世界能省略多少烦恼。
我偷笑，我们这类动物其实是很愚蠢的，复杂感情的导火索都是单纯的命题。那些面对成婚而产生的纠结、惆怅与进退不得的忧虑，全是现实和不够至爱所设下的圈套。因为不是至爱，所以闷闷不乐，又因为它是这么得合乎现实，所以勉强吞下，并渐渐习惯适应。除了最爱的人以外，和谁结婚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和谁结婚都是荒唐之举。碰见谁就是谁了。除了心里的那个人，没有谁非此不可。可非此不可的人，往往又是得不到的。所以他笑得这么复杂，这么意味深长。
毕业前，我旁听Z君的课。他在最后一节，放了《半生缘》。有个镜头，他定格住回放了两次。世钧和不爱的人结婚，两个人在新婚之夜，在众人散去之后痛哭：我们都知道我们不爱对方，但他们都认为我们结婚合适。在黑暗的教室里，有一刻心里填满惆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段定格给学生看。
有些人，不相信爱情，早早找个适合人结婚生子；有些人坚持自己的信仰，至而立之年，还不肯匆匆就范投身于没有爱情的婚姻当中，固执的寻找等待那个对的人；有些人，经历过一场“瘟疫”，痛苦过，狂喜过，人废了，心死了，便再匆匆寻觅一个条件合适的人选，结婚生子装作知足的幸福美满度过一生。世人对爱情对婚姻之境遇无外如此三种，稀有特例另当别论。
爱如果仅仅是两个人的事，仅仅是至爱人的事，就是大好。但偏偏不是，让我们不堪的，其实是这一点。
在忠于自己，忠于家人，忠于现实，忠于物欲之间，只有硬着头皮选择。多数人事后都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得捶胸顿足，但若有机会重新来过一次，亦不过如此吧，大概还会做如此选择，并无任何不同。
我幻想有一天，在街边看到一场婚礼，主角从心底感到幸福，笑得那么赤诚，那么坦然，没有瑕疵，没有惆怅。我们会停下来仰望，彷佛在看一场奇迹。
......
2009-3-31
星期二(Tuesday)
小雨
张爱玲手持一份报纸，上面登载有金日成去世的消息，照片的拍摄时间可能是1994年7月9日。一年之后，1995年9月8日，74岁的张爱玲逝世于洛杉矶。
1976年3月17日,张爱玲在洛杉矶好莱坞东区的一栋公寓内,誊抄完628页、16万字的小说手稿《小团圆》。33年后，这部书稿历经波折，终于由香港皇冠出版社出版。《小团圆》之外,张爱玲还有两部英文“自传体小说”,也已经被她的遗产继承人整理出来,准备明年张爱玲去世周年时出版。
宋淇在那篇写于1976年的名文《私语张爱玲》中曾欣喜透露：“张那时写了一个新的中篇《小团圆》，《小团圆》正在润饰中。”但《小团圆》最终却未能按照预订时间问世。去年在毕业书市上淘到张的《同学少年都不贱》，在这本和《小团圆》命运类似，失踪多年又最终被发现的小说序言中，陈子善痛心地说，《小团圆》手稿至今下落不明。只闻肉香却吃不到嘴里的感觉肯定是煎熬，捶胸顿足的。但它最终还是与世人见面了。虽然之前盼望过多次，但当渐渐淡忘时，它的突然出现还是让人有点震惊，速度之快一时也难以接受。
周六的下午，我被迫去听一个无聊的会。在昏昏欲睡时，我翻着最新一期的《南方周末》，看到《小团圆》的大字时，精神为之一振。这期的南周，把文化版几乎全给了她。大块的版面配合平静清淡的文字，向世人叙述着一个传奇。文字背后散发的是历史与感情，才华和孤独交织成的淡淡哀伤。已经等不到大陆出简体版了，开完会后，在网上费尽周折预定了港版。
生活有时候就是赤裸裸的，面目狰狞，丑陋不堪，就像张爱玲《烬余录》中的一段话：“我们只顾忙着在一瞥即逝的店铺的橱窗里找寻我们自己的影子，我们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渺小；我们的自私与空虚，我们恬不知耻的愚蠢……谁都像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
在众多评价她的文字中，李碧华有句话最到位：“遗作《小团圆》未写毕，一生最灿烂的作品，在25岁之前几已完成。直至今天，不见后来者。
她擅写月亮，却不团圆。”
附《南方周末》文：
张爱玲 《小团圆》揭示了什么
艾墨 发自香港
战争了，她从香港的“维多利亚大学”回到上海。“二婶”、“三姑”，家族间的种种近在眼前，她谨小慎微到近乎自虐。
她写小说发表，爱情小说，二十二岁的自己却没谈过恋爱。
直到他看到杂志找上门来,“旧黑大衣,眉眼很英秀,像个职业志士”。
他说就算这文章是男人写的，也要去找他，所有能发生的关系都要发生。
他眼睛里有轻蔑的神气，眼里的光采像捧着一满杯的水。
她崇拜他，“他走后一烟灰缸的烟蒂,她都拣了起来，收在一只旧信封里”。
他吻她，“一阵强有力的痉挛在他胳膊上流下去”，她想，“这个人是真爱我的”。“这一段时间与生命中无论什么别的事都不一样”，仿佛在金色的永生。
但他是“汪政府的官”，他还有妻子，没有妻子还会有别的女人……
她叫盛九莉。最新出版的一部张爱玲长篇小说《小团圆》的女主角。许多人说，九莉身上，有王佳芝、白流苏、曹七巧的影子。当然，那些与作者本人丝丝入扣的经历，让更多人相信，盛九莉，其实就是张爱玲。
那么这个“他”，邵之雍，理应便是胡兰成。
今年2月末，16万字的《小团圆》在台湾、香港揭开面纱。这部完成于1976年，写作10个月，却尘封33年的长篇小说，一经面世，便因它极浓厚的自传色彩，成为港台舆论关注的焦点。
在台港书市面世一个月来，《小团圆》连登各大书店的畅销榜首，并数次遭遇断货，在香港，至今还有存货的书店已经寥寥无几。台湾皇冠出版社表示，这是张爱玲近年出版的作品中从未有过的，根据销售情况，《小团圆》已经准备再版。
书商把《小团圆》称作张爱玲“浓缩毕生心血之作”，若论销售业绩，果不负祖师奶奶的心血，但要看内容，却让许多曾以为熟悉她的人大跌眼镜。“自己来揭发的好”“这是一个爱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1976年4月22日，张爱玲给挚交宋淇夫妇的信中这样描述《小团圆》。在信中，她从不回避，邵之雍就是写胡兰成，而盛九莉的故事，正是“自己来揭发的好”。
她揭发了什么呢?
在《小团圆》里，你看到一个没落贵族几近畸形的家庭关系:父母各自追求自己的生活不理会姐弟俩，母亲与姑姑与另一个男子奇怪的三角关系，家族堂表之间常态的乱伦，九莉与母亲之间毫无爱意的交往，“每每露出厌烦的表情,连牵她的手都不自在……”你看到旧上海沦陷区，一个写爱情小说的作家盛九莉与汪政府文官邵之雍之间，相当不合时宜的爱情———他因她的文采找上门，为她离婚，她崇拜他，“他迎上来吻她,她直溜下去跪在他跟前抱着他的腿，脸贴在他腿上”，“过了童年就没有这么平安过。时间变得悠长，无穷无尽,是个金色的沙漠，浩浩荡荡一无所有，只有嘹亮的音乐，过去未来重门洞开，永生大概只能是这样”。
然后，他四处避难，认识新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发生关系，甚至也结婚，全不回避，都告诉她。她难过，“那痛苦像火车一样轰隆轰隆一天到晚开着，日夜之间没有一点空隙。一醒过来它就在枕边，是只手表，走了一夜”。他却说:“你这样痛苦也是好的”。到最后，他逃亡前夕，在她家过夜，背对着她。她竟然想到:“厨房里有一把斩肉的板刀，太沉重了。还有把切西瓜的长刀，比较伏手。对准那狭窄的金色背脊一刀……”还有世人所不知道的种种:她在纽约打胎，四个月的胎儿抽水马桶就冲走，冷酷得叫人脊背发凉；她在上海的三段感情以及私生活的声名狼藉；还有网友对书中人物展开一场“人肉搜索”，将半个上海艺文圈都牵扯进了书中复杂的男女关系……
当然,还有张爱玲作品中前所未见的性描写，细腻工笔惹来媒体渲染，甚至有报道用上了“堪比《色,戒》”做噱头。
在《小团圆》之前，张爱玲绝少在作品中讲起自己的身世。至于1940年代，她与胡兰成那场惊世骇俗的“倾城之恋”，她本人更从未写过只言片语。这给了“张迷”无限的想象空间，过去几十年，他们从少得可怜的资料，不同阶段来往好友的残破记忆，组合拼贴着那个人们似乎慢慢熟悉的张爱玲。
但显然。《小团圆》里的首次“自白”惊讶了许多人的眼睛。
盛九莉是不是张爱玲?真实的张爱玲当真如此吗?
台湾作家骆以军看到“一个个不熟悉的、奇异的脆弱或自虐的感伤的张爱玲”；袁琼琼则疑惑:“那个冷淡看世情，冰雪聪明，骄傲自持的张爱玲，怎么会变成《小团圆》里的多疑、委屈、小媳妇似的总是说不对话做不对事的‘九莉’呢。”香港作家迈克说:《小团圆》“一翻开就叫人魂飞魄散，一面读一面手心冒汗，如同堕入不见底的梦魇。很少有作家肯这样暴露自己的冷和残酷，不稀罕任何体谅，更不屑廉价的同情”。
迈克更认为，以张爱玲的聪明剔透，若是想玩隐身游戏，根本不会这样写，这样写，竟是生怕人家不知道是写自己，“全书有种唯恐天不知的强硬态度，谁是谁不是呼之欲出，而是一目了然”。
她不甘心自己的故事被另一个人垄断
张爱玲曾在给朱西宁的一封信中说:自己是个“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觉得多余”的人。在《小团圆》中，她写九莉“什么都不愿告诉人”，“每次破例,也从来得不到满足与安慰，过后总是懊悔”。
不知道《小团圆》面世后的张爱玲会不会后悔。但至少，1975年她匆匆动笔，4个月内写完初稿，10月完成修改、二稿，并一气寄到香港。希望可以在报刊连载———这样的劲头，已经是顾不得后悔的了。
在给生前好友宋淇夫妇的信中，她说到《小团圆》的写作初衷。其时，胡兰成的好友台湾作家朱西宁给张爱玲来信，说他打算“根据胡兰成的话”动手写张爱玲传。她不甘心自己的故事被另一个人垄断，于是匆忙赶写《小团圆》，几乎要备一份“打笔墨官司的白皮书”。
不料，时局所碍，这一场笔墨官司并没有打起来。
1976年3月17日，当张爱玲在美国洛杉矶好莱坞东区的一栋公寓内，誊抄完628页、16万字的《小团圆》手稿时，她选择的第一读者，是身在香港的挚友宋淇夫妇。
张爱玲一生朋友很少，在美国独居的岁月，几乎从不出门，不接电话，也不与陌生人接触，但和宋淇夫妇却保持了长达四十年的通信往来。宋淇，笔名林以亮，是世界七大《红楼梦》翻译专家之一；他太太邝文美，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到香港后在美国新闻处工作，以“方馨”一名，翻译世界名著。
写完《小团圆》，张爱玲将手稿和印刷副本寄给宋淇，希望“看看有没有机会港台同时连载”。
不到一个月后，宋淇却寄出一封六页长信，力劝张爱玲先不要发表。
1976年，胡兰成正在台湾文化大学任教，著书立说有一定影响,但由于“汉奸”身份，本地文坛对他一片挞伐。当局亦查禁了他的新文集《山河岁月》。而同时，张爱玲在台湾正声名鹊起，台湾又是她惟一的中文出版市场。政治环境严酷，作为胡兰成前妻，张爱玲身份敏感，难免牵扯不清。
宋淇在信里劝她:“可以想象到一定会有人指出，九莉就是张爱玲，邵之雍就是胡兰成。张爱玲明知他的身份和为人，还是同他好，然后加油加醋的添上一大堆，此应彼和，存有私心和妒嫉的人更是每个人踢上一脚，恨不得踏死你为止。”他人口舌之外，宋淇又担心胡兰成会借此大出风头，“一个将近淹死的人，在水里抓得着什么就是什么，结果连累你也拖下水去，真是何苦来?”张爱玲认同宋淇的顾虑，厚厚一叠手稿从此锁进宋家的抽屉。尽管之后多年，张爱玲一直对《小团圆》修修改改，却惮于台湾的政治气候和书中涉及的复杂人事关系，《小团圆》始终没有面世。
1992年，张爱玲写下遗嘱，指定宋淇夫妇为自己全部遗产的继承人。将遗嘱寄给宋淇夫妇时，她并随遗嘱附上信件，交代了自己作品的处理方式，关于《小团圆》，她写了这么一句:“《小团圆》小说要销毁。”1995年9月8日,74岁的张爱玲逝世于洛杉矶公寓，当时身边没有一个人，恰逢中秋节，团圆夜。
后来，宋淇、邝文美也相继离世。2007年，宋淇之子宋以朗接替父母，正式成为张爱玲遗产的执行人。在整理了张的所有遗作之后，宋以朗才终于决定:让《小团圆》重见天日。
这个决定立刻招来了争议。2009年2月22日，皇冠正式出版《小团圆》，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作家张小虹在《小团圆》发布四天后，在《联合报》撰文严厉指出，《小团圆》封存33年后出版，是违背了张爱玲原意的“合法盗版”，自己作为张爱玲的忠实读者，“只能以‘拒买、拒读、拒评’《小团圆》，聊表对张爱玲写作生涯最基本的敬意”。
宋以朗对此很无奈:“1992年她的确说要销毁，但那是一封信，不是遗嘱。信是选择性的，与遗嘱不同。1992年叫我销毁，怎知1993年没有叫我不要。”宋以朗查到了1993年，张爱玲与出版社编辑的通信，其中再次提到《小团圆》:“《小团圆》一定要尽早写完，不会再对读者食言。”
“当年若非宋淇把关，指出胡兰成与台湾政治的问题，《小团圆》早已在1976年发表了。既然这些问题在今天已不再存在，我便决定直接发表当时的原稿，不作任何删改。”宋以朗在最终出版的前言中解释道。
《小团圆》毕竟摆满了台港各个书店的书架，“张迷”蜂拥而至，“张学”专家也衷心感激。
陈子善说:“我很感谢宋以朗先生让《小团圆》能够与世人见面，这是一部非同凡响的作品，会给张学研究开拓新的疆界。”但他也一再劝告读者:“不要对号入座，这是一部小说作品，完全对号入座就变成文艺化的简历，没有意义了”。《小团圆》不是张爱玲最后的自传小说。
“祖师奶奶”热了这许多年，传奇从未降温。即便她1995年魂归大海，遗世的文字每出土一点，便唤起一波新的热潮。从《同学少年都不贱》(2004)、《郁金香》(2005)到以电影再现的《色,戒》(2007),都莫不如是。2009年的《小团圆》亦然，又更加喧闹。
《小团圆》中，张爱玲回忆了一个真实得近乎苛刻的自己。这样的书写对读者来说是新鲜，对作者来说，却不是惟一的尝试。
事实上，自从1955年到达美国，张爱玲主要的创作皆来源于回忆。除了已经面世的16万字中文小说《小团圆》，还有两部英文自传体小说也已经被宋以朗整理出来，交付出版社谈论出版事宜。
它们是23万字的TheBookofChange(暂译为《易经》)和30万字的TheFallofPagoda(《坠塔》)。宋以朗表示书稿目前都已经交付出版社审核，可能出版的时间会在2010年左右。李欧梵看过了TheBookofChange387页的手稿；岭南大学中文系教授沈双亦受港大出版社委托，看过超过420页的TheFallofPagoda。两人共同的惊异是:这两部英文小说依然是张爱玲的自传式小说，写到张爱玲的少女时期，几乎可以构成《小团圆》的上集。
“英文小说不是很好读，很多对白、描写非常细致，交代很长很复杂的故事。与《小团圆》也有一些重复的情节。”沈双说,但真正让人疑惑的是，“为什么她要把同样的故事写来写去，写来写去，几乎是沉湎进那个回忆,是病态的自恋了。晚年她一人在美国，那个心理状态究竟是怎样的?”李欧梵也有同样的疑问:“晚期她在美国，是什么样的环境，使得她不停地在回忆过去?前后六七十万字的回忆，那段经历仿佛真让她魂牵梦萦。好像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台湾皇冠出版社副社长平云亦向本报证实，皇冠正计划将TheBookofChange翻译成中文，争取在明年，也就是张爱玲逝世15周年的纪念时与英文版同期推出。平云说:“通过翻译重现张爱玲的文字风格非常困难，我们只能要求译者文字典雅优美，保留英文原著的含义。”尽管最终的翻译人选还未确定，但可以想见的是，不久的将来，随着这两本中文字数都不会低于25万字的“《小团圆》前传”相继面世......
张爱玲手持一份报纸，上面登载有金日成去世的消息，照片的拍摄时间可能是1994年7月9日。一年之后，1995年9月8日，74岁的张爱玲逝世于洛杉矶。
1976年3月17日,张爱玲在洛杉矶好莱坞东区的一栋公寓内,誊抄完628页、16万字的小说手稿《小团圆》。33年后，这部书稿历经波折，终于由香港皇冠出版社出版。《小团圆》之外,张爱玲还有两部英文“自传体小说”,也已经被她的遗产继承人整理出来,准备明年张爱玲去世周年时出版。
宋淇在那篇写于1976年的名文《私语张爱玲》中曾欣喜透露：“张那时写了一个新的中篇《小团圆》，《小团圆》正在润饰中。”但《小团圆》最终却未能按照预订时间问世。去年在毕业书市上淘到张的《同学少年都不贱》，在这本和《小团圆》命运类似，失踪多年又最终被发现的小说序言中，陈子善痛心地说，《小团圆》手稿至今下落不明。只闻肉香却吃不到嘴里的感觉肯定是煎熬，捶胸顿足的。但它最终还是与世人见面了。虽然之前盼望过多次，但当渐渐淡忘时，它的突然出现还是让人有点震惊，速度之快一时也难以接受。
周六的下午，我被迫去听一个无聊的会。在昏昏欲睡时，我翻着最新一期的《南方周末》，看到《小团圆》的大字时，精神为之一振。这期的南周，把文化版几乎全给了她。大块的版面配合平静清淡的文字，向世人叙述着一个传奇。文字背后散发的是历史与感情，才华和孤独交织成的淡淡哀伤。已经等不到大陆出简体版了，开完会后，在网上费尽周折预定了港版。
生活有时候就是赤裸裸的，面目狰狞，丑陋不堪，就像张爱玲《烬余录》中的一段话：“我们只顾忙着在一瞥即逝的店铺的橱窗里找寻我们自己的影子，我们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渺小；我们的自私与空虚，我们恬不知耻的愚蠢……谁都像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
在众多评价她的文字中，李碧华有句话最到位：“遗作《小团圆》未写毕，一生最灿烂的作品，在25岁之前几已完成。直至今天，不见后来者。
她擅写月亮，却不团圆。”
附《南方周末》文：
张爱玲 《小团圆》揭示了什么
艾墨 发自香港
战争了，她从香港的“维多利亚大学”回到上海。“二婶”、“三姑”，家族间的种种近在眼前，她谨小慎微到近乎自虐。
她写小说发表，爱情小说，二十二岁的自己却没谈过恋爱。
直到他看到杂志找上门来,“旧黑大衣,眉眼很英秀,像个职业志士”。
他说就算这文章是男人写的，也要去找他，所有能发生的关系都要发生。
他眼睛里有轻蔑的神气，眼里的光采像捧着一满杯的水。
她崇拜他，“他走后一烟灰缸的烟蒂,她都拣了起来，收在一只旧信封里”。
他吻她，“一阵强有力的痉挛在他胳膊上流下去”，她想，“这个人是真爱我的”。“这一段时间与生命中无论什么别的事都不一样”，仿佛在金色的永生。
但他是“汪政府的官”，他还有妻子，没有妻子还会有别的女人……
她叫盛九莉。最新出版的一部张爱玲长篇小说《小团圆》的女主角。许多人说，九莉身上，有王佳芝、白流苏、曹七巧的影子。当然，那些与作者本人丝丝入扣的经历，让更多人相信，盛九莉，其实就是张爱玲。
那么这个“他”，邵之雍，理应便是胡兰成。
今年2月末，16万字的《小团圆》在台湾、香港揭开面纱。这部完成于1976年，写作10个月，却尘封33年的长篇小说，一经面世，便因它极浓厚的自传色彩，成为港台舆论关注的焦点。
在台港书市面世一个月来，《小团圆》连登各大书店的畅销榜首，并数次遭遇断货，在香港，至今还有存货的书店已经寥寥无几。台湾皇冠出版社表示，这是张爱玲近年出版的作品中从未有过的，根据销售情况，《小团圆》已经准备再版。
书商把《小团圆》称作张爱玲“浓缩毕生心血之作”，若论销售业绩，果不负祖师奶奶的心血，但要看内容，却让许多曾以为熟悉她的人大跌眼镜。“自己来揭发的好”“这是一个爱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1976年4月22日，张爱玲给挚交宋淇夫妇的信中这样描述《小团圆》。在信中，她从不回避，邵之雍就是写胡兰成，而盛九莉的故事，正是“自己来揭发的好”。
她揭发了什么呢?
在《小团圆》里，你看到一个没落贵族几近畸形的家庭关系:父母各自追求自己的生活不理会姐弟俩，母亲与姑姑与另一个男子奇怪的三角关系，家族堂表之间常态的乱伦，九莉与母亲之间毫无爱意的交往，“每每露出厌烦的表情,连牵她的手都不自在……”你看到旧上海沦陷区，一个写爱情小说的作家盛九莉与汪政府文官邵之雍之间，相当不合时宜的爱情———他因她的文采找上门，为她离婚，她崇拜他，“他迎上来吻她,她直溜下去跪在他跟前抱着他的腿，脸贴在他腿上”，“过了童年就没有这么平安过。时间变得悠长，无穷无尽,是个金色的沙漠，浩浩荡荡一无所有，只有嘹亮的音乐，过去未来重门洞开，永生大概只能是这样”。
然后，他四处避难，认识新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发生关系，甚至也结婚，全不回避，都告诉她。她难过，“那痛苦像火车一样轰隆轰隆一天到晚开着，日夜之间没有一点空隙。一醒过来它就在枕边，是只手表，走了一夜”。他却说:“你这样痛苦也是好的”。到最后，他逃亡前夕，在她家过夜，背对着她。她竟然想到:“厨房里有一把斩肉的板刀，太沉重了。还有把切西瓜的长刀，比较伏手。对准那狭窄的金色背脊一刀……”还有世人所不知道的种种:她在纽约打胎，四个月的胎儿抽水马桶就冲走，冷酷得叫人脊背发凉；她在上海的三段感情以及私生活的声名狼藉；还有网友对书中人物展开一场“人肉搜索”，将半个上海艺文圈都牵扯进了书中复杂的男女关系……
当然,还有张爱玲作品中前所未见的性描写，细腻工笔惹来媒体渲染，甚至有报道用上了“堪比《色,戒》”做噱头。
在《小团圆》之前，张爱玲绝少在作品中讲起自己的身世。至于1940年代，她与胡兰成那场惊世骇俗的“倾城之恋”，她本人更从未写过只言片语。这给了“张迷”无限的想象空间，过去几十年，他们从少得可怜的资料，不同阶段来往好友的残破记忆，组合拼贴着那个人们似乎慢慢熟悉的张爱玲。
但显然。《小团圆》里的首次“自白”惊讶了许多人的眼睛。
盛九莉是不是张爱玲?真实的张爱玲当真如此吗?
台湾作家骆以军看到“一个个不熟悉的、奇异的脆弱或自虐的感伤的张爱玲”；袁琼琼则疑惑:“那个冷淡看世情，冰雪聪明，骄傲自持的张爱玲，怎么会变成《小团圆》里的多疑、委屈、小媳妇似的总是说不对话做不对事的‘九莉’呢。”香港作家迈克说:《小团圆》“一翻开就叫人魂飞魄散，一面读一面手心冒汗，如同堕入不见底的梦魇。很少有作家肯这样暴露自己的冷和残酷，不稀罕任何体谅，更不屑廉价的同情”。
迈克更认为，以张爱玲的聪明剔透，若是想玩隐身游戏，根本不会这样写，这样写，竟是生怕人家不知道是写自己，“全书有种唯恐天不知的强硬态度，谁是谁不是呼之欲出，而是一目了然”。
她不甘心自己的故事被另一个人垄断
张爱玲曾在给朱西宁的一封信中说:自己是个“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觉得多余”的人。在《小团圆》中，她写九莉“什么都不愿告诉人”，“每次破例,也从来得不到满足与安慰，过后总是懊悔”。
不知道《小团圆》面世后的张爱玲会不会后悔。但至少，1975年她匆匆动笔，4个月内写完初稿，10月完成修改、二稿，并一气寄到香港。希望可以在报刊连载———这样的劲头，已经是顾不得后悔的了。
在给生前好友宋淇夫妇的信中，她说到《小团圆》的写作初衷。其时，胡兰成的好友台湾作家朱西宁给张爱玲来信，说他打算“根据胡兰成的话”动手写张爱玲传。她不甘心自己的故事被另一个人垄断，于是匆忙赶写《小团圆》，几乎要备一份“打笔墨官司的白皮书”。
不料，时局所碍，这一场笔墨官司并没有打起来。
1976年3月17日，当张爱玲在美国洛杉矶好莱坞东区的一栋公寓内，誊抄完628页、16万字的《小团圆》手稿时，她选择的第一读者，是身在香港的挚友宋淇夫妇。
张爱玲一生朋友很少，在美国独居的岁月，几乎从不出门，不接电话，也不与陌生人接触，但和宋淇夫妇却保持了长达四十年的通信往来。宋淇，笔名林以亮，是世界七大《红楼梦》翻译专家之一；他太太邝文美，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到香港后在美国新闻处工作，以“方馨”一名，翻译世界名著。
写完《小团圆》，张爱玲将手稿和印刷副本寄给宋淇，希望“看看有没有机会港台同时连载”。
不到一个月后，宋淇却寄出一封六页长信，力劝张爱玲先不要发表。
1976年，胡兰成正在台湾文化大学任教，著书立说有一定影响,但由于“汉奸”身份，本地文坛对他一片挞伐。当局亦查禁了他的新文集《山河岁月》。而同时，张爱玲在台湾正声名鹊起，台湾又是她惟一的中文出版市场。政治环境严酷，作为胡兰成前妻，张爱玲身份敏感，难免牵扯不清。
宋淇在信里劝她:“可以想象到一定会有人指出，九莉就是张爱玲，邵之雍就是胡兰成。张爱玲明知他的身份和为人，还是同他好，然后加油加醋的添上一大堆，此应彼和，存有私心和妒嫉的人更是每个人踢上一脚，恨不得踏死你为止。”他人口舌之外，宋淇又担心胡兰成会借此大出风头，“一个将近淹死的人，在水里抓得着什么就是什么，结果连累你也拖下水去，真是何苦来?”张爱玲认同宋淇的顾虑，厚厚一叠手稿从此锁进宋家的抽屉。尽管之后多年，张爱玲一直对《小团圆》修修改改，却惮于台湾的政治气候和书中涉及的复杂人事关系，《小团圆》始终没有面世。
1992年，张爱玲写下遗嘱，指定宋淇夫妇为自己全部遗产的继承人。将遗嘱寄给宋淇夫妇时，她并随遗嘱附上信件，交代了自己作品的处理方式，关于《小团圆》，她写了这么一句:“《小团圆》小说要销毁。”1995年9月8日,74岁的张爱玲逝世于洛杉矶公寓，当时身边没有一个人，恰逢中秋节，团圆夜。
后来，宋淇、邝文美也相继离世。2007年，宋淇之子宋以朗接替父母，正式成为张爱玲遗产的执行人。在整理了张的所有遗作之后，宋以朗才终于决定:让《小团圆》重见天日。
这个决定立刻招来了争议。2009年2月22日，皇冠正式出版《小团圆》，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作家张小虹在《小团圆》发布四天后，在《联合报》撰文严厉指出，《小团圆》封存33年后出版，是违背了张爱玲原意的“合法盗版”，自己作为张爱玲的忠实读者，“只能以‘拒买、拒读、拒评’《小团圆》，聊表对张爱玲写作生涯最基本的敬意”。
宋以朗对此很无奈:“1992年她的确说要销毁，但那是一封信，不是遗嘱。信是选择性的，与遗嘱不同。1992年叫我销毁，怎知1993年没有叫我不要。”宋以朗查到了1993年，张爱玲与出版社编辑的通信，其中再次提到《小团圆》:“《小团圆》一定要尽早写完，不会再对读者食言。”
“当年若非宋淇把关，指出胡兰成与台湾政治的问题，《小团圆》早已在1976年发表了。既然这些问题在今天已不再存在，我便决定直接发表当时的原稿，不作任何删改。”宋以朗在最终出版的前言中解释道。
《小团圆》毕竟摆满了台港各个书店的书架，“张迷”蜂拥而至，“张学”专家也衷心感激。
陈子善说:“我很感谢宋以朗先生让《小团圆》能够与世人见面，这是一部非同凡响的作品，会给张学研究开拓新的疆界。”但他也一再劝告读者:“不要对号入座，这是一部小说作品，完全对号入座就变成文艺化的简历，没有意义了”。《小团圆》不是张爱玲最后的自传小说。
“祖师奶奶”热了这许多年，传奇从未降温。即便她1995年魂归大海，遗世的文字每出土一点，便唤起一波新的热潮。从《同学少年都不贱》(2004)、《郁金香》(2005)到以电影再现的《色,戒》(2007),都莫不如是。2009年的《小团圆》亦然，又更加喧闹。
《小团圆》中，张爱玲回忆了一个真实得近乎苛刻的自己。这样的书写对读者来说是新鲜，对作者来说，却不是惟一的尝试。
事实上，自从1955年到达美国，张爱玲主要的创作皆来源于回忆。除了已经面世的16万字中文小说《小团圆》，还有两部英文自传体小说也已经被宋以朗整理出来，交付出版社谈论出版事宜。
它们是23万字的TheBookofChange(暂译为《易经》)和30万字的TheFallofPagoda(《坠塔》)。宋以朗表示书稿目前都已经交付出版社审核，可能出版的时间会在2010年左右。李欧梵看过了TheBookofChange387页的手稿；岭南大学中文系教授沈双亦受港大出版社委托，看过超过420页的TheFallofPagoda。两人共同的惊异是:这两部英文小说依然是张爱玲的自传式小说，写到张爱玲的少女时期，几乎可以构成《小团圆》的上集。
“英文小说不是很好读，很多对白、描写非常细致，交代很长很复杂的故事。与《小团圆》也有一些重复的情节。”沈双说,但真正让人疑惑的是，“为什么她要把同样的故事写来写去，写来写去，几乎是沉湎进那个回忆,是病态的自恋了。晚年她一人在美国，那个心理状态究竟是怎样的?”李欧梵也有同样的疑问:“晚期她在美国，是什么样的环境，使得她不停地在回忆过去?前后六七十万字的回忆，那段经历仿佛真让她魂牵梦萦。好像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台湾皇冠出版社副社长平云亦向本报证实，皇冠正计划将TheBookofChange翻译成中文，争取在明年，也就是张爱玲逝世15周年的纪念时与英文版同期推出。平云说:“通过翻译重现张爱玲的文字风格非常困难，我们只能要求译者文字典雅优美，保留英文原著的含义。”尽管最终的翻译人选还未确定，但可以想见的是，不久的将来，随着这两本中文字数都不会低于25万字的“《小团圆》前传”相继面世......
2009-3-16
星期一(Monday)
晴
如果有一个寒暄用语排行榜，“吃饭了吗？”一定会名列前茅。虽然学英语的人越来越多，但我们仍不习惯象英国人一样把天气作为聊天的话题。如果“无嗑可唠”，见面时岂不很多尴尬。村上春树新作《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提供了话题——谈跑步，不过他似乎更想谈“健康”。
一直以来，对作家这个身份都有一种误解。要想成为作家，首先生活要很不健康，抽烟、昼夜颠倒，宅居伏守，同时又要神经敏感，忧郁脆弱。好像不和正常的作息时间来个颠倒，不洞察出人类感情中所有细微的阴郁和复杂，就不足以写出传世的作品。因此，每当我读到饱满美好的文字时，总忍不住去想，写作者为此而“摧残”了多少自己的生命。
但是，村上春树以切身经历颠覆了我对作家个人生活的很多偏见。在新书《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中，村上春树说：“写小说乃是不健康的营生，如欲处理不健康的东西，人们就必须尽量健康。这就是我的命题。甚至说，连不健全的灵魂也需要健全的肉体。”所以，他长跑，他不抽烟，他晚上十点睡早上五点起，二十年来始终如一，他的体力可以战胜写作的毒素。
这样一个写出了很多颓靡忧伤，充满迷蒙和幻象文字的作家，在这本书中带给了很多“村上迷”们一种不真实感。孤独的或充实的村上，哪一个更真实？与“不健康生活”绝缘的村上，靠什么来获得写作的灵感，这些都让熟悉村上文字的读者迷惑但又如痴如醉。
在《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中，村上直抒胸臆地表达了从1982年步入作家生涯以来，25年间从未间断过的马拉松长跑，娓娓道来在长跑过程中作家对人、对世界的思考和感悟，以及生活方式的改变和小说创作灵感的由来。村上自己也坦言，“这本关于跑步的忠实记录，某种程度上是关于我自己的忠实记录”。
这本书，村上称它为回忆录，或者说是一本基于跑步的回忆录。整本书干净单纯，除了“跑步”、“写作”两个关键词以外，文字中呈现的只是一种简单的生活。它不再有我们熟知的小资情调，不再有充满奇诡繁复、卡夫卡式的意象与隐喻，只有清水芙蓉般、天然清淡的语句，以及不事雕琢的娓娓叙述。这就像是听着邻居家某位看遍世事的中年伯伯不紧不慢地侃陈年旧事，一切都淡得如同生活的本来面目。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村上春树。
跑步带给村上的，不仅是生活上的克制和肉体上的锻炼，也带来了很多乐趣。在路上遇见的各种各样、似曾相识的陌生人，观察他们的姿态，猜测他们的生活状况，记录于文字中，也就有了一个个既荒谬又个性十足的人物。看他回忆起纽约秋天晨跑时河边某个身穿纱丽的印度女子，叙述中带着羞，微微的脸红，就像村上小说中孤独闷骚的少年遇上了百分百的女孩，又在一转身间擦肩而过的惆怅。也许这正是村上在与“不健康生活”绝缘之后，依然有无限灵感写出好故事的原因。
当然，此书不仅写跑步本身，更多写的是作者对跑步的理解，从跑步这件事上，体会到的一些哲学。“跑步无疑大有魅力：在个人的局限性中，可以让自己有效地燃烧，哪怕是一丁点儿，这便是跑步一事的本质，也是活着一事的隐喻。”“对于无可奈何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仅凭手头现有的资源坚持下去。这正是人生的原则。”这些穿插在跑步中的哲学思维，让这本书在清淡之中又有了更多滋味，读来不会流于乏味。
跑者在跑步过程中，有灵魂和身体的对话，自我对外界的感知，以及感知后的输入和输出。而所有收获和乐趣都在过程的享受。孤独的跑者实则是某种最入定的状态，这种状态对人生的意义，需要自己来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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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2-21
星期六(Saturday)
晴
无聊一日
早晨醒来的时候，看见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进来，一道道光束，彷佛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线，在空气中静静跳跃。因为窗帘的阻挡，屋子里仍旧昏暗，但阳光的透射让室内蒙上一种淡淡的琥珀色，很沉静。昨天夜里呼啸怒吼的风，现在已经寻不到踪迹。于是我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非常灿烂，时间显示是10点15分。开始收拾房子，整理乱七八糟的东西，擦桌子，拖地，最后竟然清理出两大袋垃圾。把一盆杜鹃和一盆清香木搬到阳台，让它们安心吸收阳光。当把两大袋垃圾丢到楼下的垃圾箱，转身上楼看着屋内焕然一新，心满意足的满头冒汗时，是11点05分。
去超市准备午饭，偶尔做饭会让人心情愉悦，但若每天都要周旋在油烟之中，肯定让人生厌，因此周末不紧不慢地做顿饭其实是种很好的消遣。买了菠菜，买了油菜，都很新鲜，尤其是油菜，小小的一颗，脆嫩欲滴，上面还有不少泥土。在大鱼缸前观察了很久，最后选中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鲫鱼。很奇怪，从去年开始开始嗜吃鱼，在这之前，我对鱼几乎厌恶到了几点，二十年吃的总量不超过三条。超市工作人员用网把那条活蹦乱跳的鱼捞出来，在砧板上用刀背猛得一砍，鱼顿时昏死过去，然后快刀斩乱麻，去鳞，开膛破肚，冲洗，包装，过称。当我双手接过那条被加工完的鱼时，它还在袋子里微微颤动，然后有血水渗出。我的心也随着它的身子抖动，手里好像捧着一个定时炸弹。
经过多次失败，这次终于把鱼煎成功，没有粘锅，也很完整。当我闻着煎鱼和清炒油菜的香气，准备开动时，是12点10分。
午饭后，搬着一把大躺椅到阳台上晒太阳，把玻璃窗开了一个小缝，微凉的风灌进来，抵消了阳光的热量，很舒服。不知不觉睡着了，迷糊中隐约听见有只苍蝇在我耳边聒噪以及隔壁阳台上婴儿的哭声。被凉风吹醒的时候，是14点20分。
决定去书店买书。周末的公交车是人肉的海洋，挤得水泄不通。不过书店很安静，偌大的书店才四个人，真是世风日下。抱了一摞书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头上是一盏纸糊的宫灯，上面画满了青花状的纹路。这个书店学术书太多，有趣书太少，之所以重复来，只是喜欢它的安静，满屋子手工糊的宫灯和已经褪色，但光滑无比的木地板。收银员看到我桌子上那摞很高的书，以及占用他们的沙发白看一下午时，一定把我骂了很多遍。不过最后抱着一堆书去结账时，她心里应该有很淡的愧疚。当我提着很沉的一袋书走出书店，准备再次汇入人肉的海洋时，是18时07分。
一个晚上，粗略翻了几本买来的书，很满意。看完伊朗电影《樱桃的滋味》和北野武的《御法度》，满足后感觉不能再偷懒，博客荒芜太久，当我在实在无东西可写的情况下，把一日无聊时光废话连篇记流水账般写完时，是23时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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