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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18 18:40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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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的悲剧 那天下午,一个女人在人行道上走着,忽然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预制板砸了下来,结束了她四十多岁的生命。这块从天而降的预制板,来自旁边正在拆迁的一栋楼房。 消息传得很快,在记者来到之前,事故的情节已经丰富得足以写出一部中篇小说了。据说这位妇女早年离异,跟女儿相依为命,女儿如今还在上中学……马路边站满了围观的人,有几位妇女还流下了同情的眼泪,另有几个爷们儿义愤填膺,痛骂拆迁办。 第二天,事情见报了,传说也进一步丰富起来。传说死者那天本不会出门,只因和家里某亲戚吵了架,心里烦躁,这才上街走走,散散心。传说她嫂子当时陪她散心,走着走着,嫂子掏口袋掉了一样东西,便俯身去捡,等起身时,她已然消失在视野中…… “这都是命啊!”传闻散播开来,大家都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过听楼下刘大爷说,他当时就在现场附近,目睹了惨剧的全过程,根本没看见传说中的“嫂子”。但大家都听不进去,宁可相信“命中注定”。 死者的亲戚并不多,然而第二天,她出事的马路边,花圈已然绵延出一道景观。不少人自发替她去拆迁办理论,据说都是附近拆迁区域的居民。为了补偿费,他们已经和拆迁办僵持了一段时间,这次事故无疑增加了谈判的筹码。 若干天后,死者的赔偿方案下来了,传说是40多万元现金外加一套房。 “乖乖,加起来不老少啊。”一时间,许多人啧啧连声。想起附近的王大爷,去年被公交车撞死,组织亲友团闹了个把月,才赔了18万元。 悲剧似乎演变成了悲喜交加的情景剧,参与讨说法的人们也都产生出一种自豪感。他们说:“若不是我们抱不平,她家只有一个孤女,结果会是这样吗……” “在外面走路尽量不要沿着房子走……”事故发生后,每天出门上班前,老妈总要这样叮嘱我们。 渐渐地,一切恢复了平静,没人继续议论这件事了。■文/陈璟 开水白菜品人生 天一天天冷了起来,人也变得慵懒,不想下厨房了。平日里买了不少蔬菜塞进冰箱,时间长了菜都打蔫儿了,唯有白菜还保持着本色。这让我不得不对白菜情有独钟,它烹饪方法简单,随便摆弄一下就上得了餐桌,可谓我等懒人的福音。 在我的家乡,每逢秋冬,寒风凛冽,绿色也不多见了,唯有田畔地头的白菜,在寒风中碧绿生青。俗语说,“肉中就数猪肉美,菜里唯有白菜鲜。”作为寻常百姓桌上的常客,白菜可炒可拌可煮可炖,还能做成泡菜。我最喜欢的就是,在天冷的时候做开水白菜。 白菜本简单,开水亦简单,两者结合则是简单到了极致。水放锅中烧开,下入白菜,加少许盐,稍煮片刻即连汤出锅。没有繁杂的调料,要的就是这种不沾荤腥的爽利,要的就是经霜后脆甜的白菜本色。穷人家充饥果腹,富人家润肠去脂,各自相宜。 朋友告诉我,他在婚宴中曾吃过一次开水白菜,味道鲜美,至今难忘。我惊讶婚宴怎么会有这道菜,朋友笑道:“白菜还是那个白菜,可‘开水’却是这样做出来的:先把洗净的鸡肉、猪腿肉、鸽子肉加三倍冷水慢火细熬两小时,滤净杂质,再用猪肉剁成的红蓉和鸡肉剁成的白蓉各装纱袋轮流在汤中吊熬一小时,再加入生姜熬半小时。去杂后的汤如开水般清亮,浇在白菜上,上笼清蒸二十分钟取出装盘。” 朋友一番话,听得我咋舌。生活真是奇妙,一道开水白菜,即可以简单得平淡如水,也可以繁琐得轰轰烈烈,个中味道,就看自己如何品评。■文/何如平 ......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18 18:37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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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作者们千万注意!!!把这一篇放到最上面是因为有个问题需要指出,这篇文章涉及到台湾地区,需要文字万无一失,时间地点事件都要严丝合缝。原本文中说,终于盼来了“两岸三通”,但是他因为是高级将领,不能回乡探亲。但两岸真正实现三通是去年的事,当年只是有这个提法。我查了一下,按作者写的年代推算,应该是1987年开始,台湾老兵被允许回乡探亲。这种问题一定要注意,幸好这个不算大事,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不负红尘不负卿 她叫朱秋妹,他叫王臣根。她是我的姑奶奶,他是我的姑爷爷。 那一年,他们才十六岁。他们都是朴实的农家子弟,每个清晨,他从溪边担水,她在溪边洗衣服。隔着热热闹闹的一群洗衣的村姑,他看着她俊朗地笑,她低头含羞。 他和她本是要结为夫妻的,两家的老人也中意得不得了。可是,一个阴沉的黄昏,他被路过村子的军队掳走了,先是到了福建,后来又去了台湾。这期间,他从一名士兵做起,直到成了一名很有声望的少将师长。只是,他一直独身。 她呢,静静地守在那个寂寞的村庄,一直未嫁。先是跟着父母过活,后来跟着弟弟,弟弟去世后,她只好靠侄子照看。每个黄昏,她都会坐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静静地望着远方,他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终于,盼到了老兵可以回大陆探亲,但是作为高级将领,他无法回乡探亲。于是,再盼。明月圆了又缺,苍山几度青黄,他终于退休了,可又被告知要有五年的保密期,梦里无数次的归程又要延期。 辗转打听到她的消息,他提笔给她写了一封信。信删了又写,写了又改,千言万语最后只凝成了七个字“不负红尘不负卿”。当这封信越过千山万水,递到她的手上时,她的脸上绽放出动人的光彩。她乐呵呵地举着信,一个接一个地展示给别人看。直到夜阑人静四下无人之时,她才抱着信躲在被窝里,号啕大哭。 又不断地被种种托辞耽搁,直到1999年,他才回到了故乡。当他和她,双手颤抖泪水飘零地搂在了一起时,他们已是71岁的高龄。 2000年元月6日,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高烧的花烛,大红的喜字,映着两位老人丝丝的白发。床头的木匣子里,细心地珍藏他写给她的那一纸信笺:不负红尘不负卿。■文/朱国勇 找个方式怀念你 昨天是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要回老家上坟,为逝去的亲人烧五色纸,表示送去御寒的袄裤鞋袜和被褥。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立冬前几天就飘过一次雪花了,天冷,雾大,流感厉害,回老家很不安全。我想出了很多劝告母亲甭回去的理由,不想,刚一提起,她居然就很愉快地答应下来。 不回去,就选个十字路口拜祭,这是我们的习惯,就算“寒衣速递”吧。或者网上拜祭更符合环保精神,但我总觉得缺少了过程,也就缺少了虔敬。从选祭品、选供果到选择拜祭地点,再到冒着寒冷的风走着暗淡的夜路去拜祭,这个过程,不知道有多少过往的镜头会一一重温。或者,真正的拜祭便在这一路的重温中吧。温暖、苦涩、赌气、开怀,所有的细节都因为永远的离开而变得弥足珍贵,所有在一起的日子都变得非凡而美丽。 其实不独寒衣节,一年当中,一共三个“鬼节”,清明、上元、寒衣,我们都会很在意。我不认为,人死后会变“鬼”,“鬼”只在人心里。但我相信灵魂是不朽的,只是当他们摆脱了肉体的依附,就获得了更自由的空间和时间。一年三节,是我们的灵魂与那些飞翔的灵魂对话的机会。听说在日本,就有一个迎接灵魂回家的节日。 我经常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怎样才是对逝去的亲人和朋友最好的怀念?除了一座坟丘,我们还拥有什么? 记得我父亲刚去世的时候,我才到挑家过日子的年龄,妹妹和弟弟都未成年,家几乎塌了。似乎一夜之间,我们发现了父亲在我们生活里的重要性。但这个重要的人走了,生活还得继续。后来,我们陆续成家立业,母亲也得到很好的赡养,父亲的重要性退居到了精神层面。这个时期,我才有能力重新梳理以往的生活,重新认识父亲。 我终于明白,父亲对我们最最重要的,并不是他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物质财富养育我们。他敦厚的性格、善良的人性、优秀的智商,甚至对人情世故的木讷,才最重要、最珍贵。我们失去父亲之后,能够坚强地活下来,而且活得越来越好,因为我们是父亲的儿女,我们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流淌着他的精神。 其他亲朋也是一样。如果我们不珍视他们留下的精神财富,天长日久,思念就淡薄如烟了。老家有句话,叫做“烧纸风刮了,念经和尚饱”,大概就是讽刺拜祭中的形式主义了。形式本无辜,但什么东西到了“主义”的高度,就有些可怕。 曾经与先生讨论过为姥姥和姥爷建立家庭式纪念馆的问题。 他们都是耄耊年纪寿终正寝的,家族庞大,枝繁叶茂。姥爷早年参加过抗日游击队,会武术,也会庄稼人的十八般功夫,什么淋粉条、钉马掌、盖房上梁、木匠活、瓦匠活等,甚至懂些阴阳。据表弟说,他老人家的坟地就是自己看下的。姥爷到了八十多岁,尚开场子收徒教拳脚;过了九十岁,还骑自行车赶集、下地劳动。姥姥更不用说,人长得俊,到老依然神采翩然,雪白的头发,会说话的眼睛,一手很好的女红之外,还是个民间剪纸艺术家。今年元旦那阵我们回去看她,还在炕头搞创作呢! 我想,家里房子是现成的,又没人等着搬去住,如果拾掇好了,把姥爷使用过的刀枪、姥姥剪纸用的剪刀、质朴美丽的剪纸遗作,旧时的“良民证”、泛黄的老照片,还有姥姥当年陪嫁过来的家具碗碟什么的凑起来,归类陈列,儿孙辈轮流去擦扫维护,该多好呢。我的痴想,被先生否定。他说,就目前来说,给姥姥和姥爷建立家庭纪念馆根本不可能,不是钱的问题。讨论就此打住,我也不再多言。 农历九月二十三日夜晚,我和先生去完成了今年的“寒衣速递”。第二天,一场几十年不遇的暴雪就铺天盖地地来了。■文/宁雨 进入“批发”时代 自从家附近新建了一家批发商城后,家里的日子便进入了“批发”消费时代。 首先是日常用品和食品大量“批发”,肥皂、洗衣粉、方便面被妻子一箱箱往家扛。还有大号牙膏一批就是12管,香皂一买就是十盒。就连牙签、拉链、电池之类的小东西,也一买一大堆。儿子要买圆珠笔,本来在路边小店买一根就够,妻子偏到商城去买回来一打。 批发惯了的妻子,行事方式也有了改变。过去精打细算的她,如今上菜市场,一斤多重的鱼一次就买下3条,生姜、绿豆、西红柿及水果,同样5斤、10斤往家拎。每次妻子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拎着好几个大塑料袋,大老远看见我,就让过去帮忙。我问她买这么多干什么,妻子眼一瞪:“买得多,价钱不一样。” 批发的生活使我们家的冰箱塞得满满的,餐桌上也天天大盘大碗。但是,很快我就犯愁了,为了消灭那些剩菜和每天都在腐烂的水果,妻子常常做我和孩子的思想工作,自己还带头当“突击队员”。我不能在妻子面前示弱,便主动当上了“突击队长”。 不久发现,我们的收支有点捉襟见肘了,好在妻子平时买东西有记账的习惯,财务支出有据可查。拿来一算,吓了一跳,我们的日常消费水平已经翻了一番!不是批发便宜吗,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过了几天,孩子发火了,说那些圆珠笔没有一根能写出字来,笔油都干了。那天早上刷牙,我换了把新牙刷,拿出了批发的第6支大牙膏。可一用力,牙膏皮破了,露出快要结块的膏体。我用牙刷抹了一点干干的牙膏,牙刷毛又纷纷落地。 妻子这时又正好买回了10斤雪梨,我有点头疼:一场突击又在所难免了。■文/董行 这篇稿子有点像段子了,应该更深入一点。 ......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18 18:29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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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孩子”真生猛 他很生气,讲话的时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其实这事跟他无关,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他的朋友在某高考补习学校当校长,校长告诉他,现在的学生很生猛。 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学生出校进校都需出示证件。但是,有些学生常常半夜从窗户里钻出来,跳墙出去,到网吧里玩个通宵,天亮时再跳回来。为封堵这些学生,学校在窗户外面钉上了木板。有一天,女生A溜达出学校,看到街上有个门窗店,就踱进去跟老板说:“我是学校管后勤的,整个学校的窗户都需要换一下,这活儿你们接不接?”老板一听,喜出望外,连连说好。女生A把老板领到自己宿舍,让他先换一个窗户。说:“我们看看效果,再决定是否把这个活儿给你。” 女生A十九岁,发育成熟,又穿着西服,很像个办事员。领老板进校时,守门人不知为何也没阻拦,老板根本没有怀疑,三下五除二就把窗户换了。于是,女生A和寝友们晚上又能从窗户里爬进爬出了。 事情败露后,按规定,女生A是要被开除的。女生A的姑姑、姑父从家乡赶来,请求学校放侄女一条“生路”。姑姑说,女生A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死了。自己含辛茹苦,把她拉扯这么大,第一年高考没考上,现在送到补习班来,就为让她有个未来,现在若开除出校,岂不把孩子逼上绝路? 教导主任说,这没有办法,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那天,校长进了办公室,拿个纸杯到饮水机前接水,忽然被一双小手蒙住了眼睛。一个甜甜的声音问:“你猜我是谁?”校长愣了。自己贵为一校之尊,怎么有人敢这样跟自己开玩笑?他半弓着腰说:“不知道,你放下手。” “我就是你要开除的那个学生啊!校长,求求你,别开除我!我姑姑找了教导主任,主任让找你,你一定别让我姑姑失望哦!求求你了!校长!” 校长瞠目结舌,哭笑不得。女生A转到校长前面,笑嘻嘻地说,校长,求求你了! 校长告诉他的朋友:“我当时见她哀求得可怜,迷迷糊糊就答应了———事后却越想越不舒服,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生猛?” 校长的朋友转述给我们时,气呼呼地说:“女生A今年考进了重点大学。可是这样的人上大学有什么用!现在的孩子!现在的孩子!”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我也无法评价女生A的行为。可我知道,这跟“以前的孩子”还是“现在的孩子”无关。只要一句“现在怎么怎么样”,好像什么事都概括了,这绝对是一种非常懒惰的思维。■文/易水寒 借钱总被还钱恼 一天,喝得有点醉醺醺的朋友问我:“朋友之间,你最怕什么?”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借钱。” 其实,我并不是怕人借钱,而是怕人借钱不还。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借人钱财,给人帮忙,这本是件美好的事。可一旦借钱的一方欠债不还,玫瑰就只剩下扎人的刺了。老百姓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可现在却全被我们给弄反了。现在借钱完全成了一种博弈,谁先开口借钱谁就不战而胜。 如果对方开了口你不借,你就先理亏三分;而你一旦借了,不等对方还就开口要,你又理亏三分。处理不好就是“人财两空”,处理好了也是得了钱财失了友情。记得有位作家对付借钱的方法是,对方借1000元,他掏出500说,给你一半,你也不用还了。这倒是干净利索,可关键是咱没有这个实力,无法这么洒脱。 至于借钱者为何借的时候什么都答应,还的时候却什么都不答应,心理学家是做过研究的。我不是心理学家,但我也有借钱的经历。当时因为急用借了同事500元钱,同事很信得过我,说啥时有钱啥时还。结果等我可以还钱了,却担心再有急用而没有还;等我又可以还钱了,却觉得朋友也不急用而没有还;等我再一次可以还钱了,却把钱存进了银行,为的是给存折上凑个整数。 就像谎言说了一百遍就成了真理,别人的钱揣上一百天也当成了自己的钱,这时还钱,就好像把自己的钱送给别人一样,真的不情愿。最后我战胜了心魔,毅然还钱,从此也吸取了教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借钱,借了钱就尽快还。 借钱很好,还钱就恼,实在是亲朋好友间的一大遗憾啊。■文/苑广阔......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12 19:46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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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雪后扫街人 好多年没下过这么像样的雪了,早上醒来从窗户望出去,便道,街树,车身,还有远方高高低低的屋顶……到处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着,整个城市好像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蛋糕,顶着厚厚的一层奶油。 七点多送孩子去上学,出了门才意识到这块大“蛋糕”,真的是好看不好吃。也许是因为阔别多年了,也许是因为它来得太早,总之我们的城市似乎表现得有点准备不足,以至于这场雪在给我们带来惊喜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小区里,物业的保洁工人刚刚上班,男男女女好几个人连铲带扫,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道路也只清出来一小段。 被行人踩实的积雪,已经冻成了小冰板儿,走在上面战战兢兢,稍一分心,就可能一下来个趔趄;旁边新踩了还没结冰的,又成了乌七八黑的雪泥,中间还夹杂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儿,总之一不留神,烂糟糟的脏雪就会钻到鞋里,冻得脚丫冰凉不说,想想也恶心。 好不容易出了大门,以为上了大路就能到解放区了,可是,也真的没好到哪里去。这些年来雪下得少而小,加上撒了融雪剂,干道上极少看到有积雪。可是今天,宽阔的路面上,厚厚的积雪被过往的车轮碾压、搅拌、翻腾,已经脏得不成体统,却还是腻腻歪歪地团而不化,厚厚薄薄地摊在路面上。 人在这样的路上走着,既要防脏又要防滑,一心一意地只顾着择路,满大街的行人统统折腰低头,弄得跟找钱包似的———可是比找钱包累,因为要时时注意维持平衡,浑身上下已经绷得酸麻发僵了。 还好过了这条大马路,两边的便道开始有了一段一段的干净路好走。那应该是路两旁的单位和商铺“各扫门前雪”,方便自己客户的。一路泥泞地艰难走来,踩到这样干净利落的路面上,那感觉简直像绝处逢生!一家烤肉城的门前,七八个小伙子还在挥动着大扫帚扫雪,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正直起腰歇口气儿,手上的扫帚挡在路上。我正要绕开,他却马上把扫帚收起来,立在了身体的侧面。我点头向他道谢,他笑容灿烂地回答:“不客气!” 天知道,那时那刻,我的感谢是由衷的,不止对他,还有这一路上所有的扫雪人。只是这样的感谢,不方便轻易说出口———因为担心人家会觉得我矫情,只能说给直接给我方便的这个人了。 回来的路上,大多数的路面已经清扫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爸爸骑着自行车,后座的小椅子上驮着小儿子。父子俩好像正聊着天儿,一大一小明显是同系的两张脸在寒风里通红。“上学喽———”小儿子一声号令,当爸爸的用力加速,自行车在一高一低两个声部的“咿呀呀”音效中呼啸而过。■文/阿简 有“彩夫” 彩夫不“彩”,整天灰头土脸,戴一副高度近视眼镜,扎于一堆凌乱的图纸中。因其常购彩票,故唤之“彩夫”。 彩夫此生钟情不多,股票算一个,彩票算一个。在股海游泳多年,几度呛水,所幸遇上一波鼎盛行情,才得以斩获老本,从此弃水上岸,学做“良民”。 良民的日子确乎平静,每天上上班,晒晒太阳,不必为赚一辆摩托还是赔一辆奥拓而操心。只是,良民晒太阳时,常会无端地发愣,还会冒出“人生真无趣”之类的厌世句子!幸好,良民在半年后撞上了彩票,从此,快乐又如雨后春笋“唰唰”冒了出来。 起初,彩夫的心情如同初入股市,很爽很激动,觉得两元就能买中五百万。于是,彩夫心里的小九九越打越勤,愣把一个机动摇奖,捣鼓得跟藏着多大一学问似的。什么估算法、排除法、缩水法全用上了,最后还用上了高等数学。那自制的趋势图,更是一张连着一张,弄得彩夫自己都有些迷糊了:我怎么整得跟股市K线图似的? 但从此,彩夫遇到事情,再也不着急了。急什么呀?有五百万搁在彩票中心呢,只等哪天灵感来了,伸手直取。说话也神气了,他谁谁谁再敢小瞧我,当心我拿出一百万,砸死他! 只是,彩夫望穿了秋水,那五百万却如天上的星辰,遥不可及,好不容易掉下一颗吧,又总是砸中了别人。屡次血本无归后,彩夫也学乖了,不再对其寄予厚望,只把买彩当成一种义举。至此,彩夫才终于成了真正的“彩”夫———有精神寄托,有慈悲心怀,神清气爽,容光自然焕发,生活自然多“彩”。■文/张含烟 当回“恶人” 几天前,我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猜猜我是谁?”我懒得回复,拿起电话拨过去,一阵悦耳的铃声之后,对方是一个温和的男中音:“猜猜我是谁?”在我一连串的不知道之后,他终于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大刚。 大刚是我的一个老同学,毕业多年,从未联系过。大刚说,他在外地做生意,偶然遇到我的老乡,知道了我的电话,打过来叙叙旧。阔别多年,听到老同学的声音,感觉好亲切。正当我企图重温校园里纯朴的友谊时,大刚吞吞吐吐地问:“听说,燕子也调到你那边工作了?你有她的电话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忽然想到,这个大刚,上学时一直苦苦恋着燕子,俩人也曾交往过一段时间,最终因为家长反对分开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依然旧情难忘。可是,双方早已娶的娶,嫁的嫁,这时候再提旧情,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了解大刚的情况,但燕子有一个疼爱她的老公,生活幸福而平静。如果因为我提供的一串阿拉伯数字,给两个家庭埋下不稳定的隐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于是,我干脆撒谎说:“我和燕子早就没来往了。”说完挂断了电话,不管大纲有多失望。 第二天,燕子正好来玩,我把这件事告诉她。燕子吐了吐舌头,说:“还真得谢谢你,我家那口子是个醋坛子,要是大刚给我打电话,就算什么事也没有,也会惹得他疑神疑鬼,我怕是要跳黄河去了!” 后来,大刚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都被我毫不留情地切断了。人到中年了,过好自己的日子,瞎折腾啥?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别拿你的初恋为难我。从此以后,这家伙终于不再打电话了。■文/张军霞......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11 19:34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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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的雪也会融化 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下得特别大,下了一天一夜了还没停。今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看到楼下的路上停着一辆几乎被雪掩埋起来的汽车,很明显昨晚就坏在这里了。车停在当路上,小区里的路又窄,所有的车都过不去。在它后面,很多车主焦急又无奈地等待着。 老公说,我下去看看。我刚想说你又不会修车看什么看,他就已经没了影儿。不一会儿,楼下热闹起来了,听到男人们齐声叫号子的声音。透过窗子,看到我们楼道里几个男人在齐齐地推那辆车,他们“一二三”地叫着,车子一点点移动,终于被推到路边的停车位上。 障碍清除了,后面的车都能走了,司机们从车里向这几个男人致意。几个男人开始清扫积雪,从楼道门前开始,一直清扫到小区门口。 这期间我做好了早饭,一直在等老公回来吃饭,可左等右等都不来,打电话一问,原来他去7楼那家吃饭了,那辆坏了的车就是7楼的。我们这个楼道,邻居之间互不联系,去年修改暖气,7楼的女主人因为和大家意见不统一,争执了几句,从那之后,彼此见面更是连个寒暄都不打。 老公回来了,我冷着脸说:“不就是帮人家推了下车吗,大早晨的去人家吃饭,能让你们吃啥?”老公嘻嘻笑着:“大家都去了,就是油条玉米粥,饭不在好赖,人家实心实意让吃。这饭一吃,彼此间的矛盾也就缓和了。再说了,都是一个楼道里的,见面不说话多尴尬。”我不再吱声,但愿能像他说的那样。 中午下班回家走到楼道口,7楼的女主人主动帮我拉防盗门,她满脸笑容地说:“今年的雪下得可真大。”我也接着说:“就是的,好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正说着,3楼的女人也回来了,7楼主动和她打招呼。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上楼,我想,也许这疙瘩真就这样解开了,就像这路上的积雪,哪怕再厚,有了温暖的阳光它就会融化。■文/风里花香 假秤用出后遗症 几经周折,我们终于把市医院门前的那家水果店转租了下来,转让费包括买断店里的货架、电话、小方桌和那台电子秤。 当初,我提出这个动议时,老婆死活不同意,说就十几平方米的店面,一个月的租金要2000元,赚得回来吗?我不屑:“医院门前寸土寸金,别的不敢说,卖水果绝对能赚钱,谁看病人能空着手啊!” 为节省费用,店里摆设都维持原状。把周围的行情摸清楚后,重新开张第一天,各种水果我只加了不高的利润。可守了几天,顾客问的多,买的少。又过了几天,情况依旧。这下我开始着急了,狠狠心,把标价全改了,只留百分之十的利。 这样一改,立马就有了效果。没过几分钟,一位中年妇女上门了,瞅了我们一会儿,突然问:“换老板了?”我笑容满面:“对,刚接手。不过,我们开店宗旨是一样的,诚信经营,假一罚十。” 中年妇女没说啥,自顾将一串香蕉放在秤盘上,看了上面的重量,心存犹豫。我问她到底买不买,中年妇女这才道出了实情:“我每周都来看一位住院的亲戚,一些老病友告诉我,这个店就没有一次给足秤。我估计那老板开不下去,把店转了。” 原来如此,我如梦初醒。可现在退店要亏很多,为了改变形象,我重新买了正规厂家生产的电子秤,还特意写了一句提示语:本店使用计量局指定的“安全秤”,请顾客放心购买。 第二天,一位从医院踱出来的老者从店门前经过,看了看我们,又瞅了瞅那张告示,哈哈大笑了起来:“老板,越这样,我看越没有生意。信誉搞坏了,很难扭转。听我一句忠言,改卖鲜花和副食吧,或许还有转机。”■文/宋绍武 悔当“衣奴” 听说过房奴,没听说过衣奴,可是我现在过的就是衣奴的日子。 这事要怪就怪那天太闲,夜色阑珊闲情浓,和女儿漫步到一家新开的专卖店,一眼就相中了一件2000多元的大衣。在那里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只是囊中羞涩,也只好依依与它惜别。 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件对我来说是奢侈品的大衣,第二天一早又去了那家店,开口问:“这件衣服到底两千几啊!”售货员说:“3300元,昨天刚到,可能是老板报错价了。”一听这话,我的心凉了一半,包里只有二千多,又一次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家后累了好多脑细胞想这事,3000多的衣服,于我真的是件奢侈品,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允许我有这样的想法。试探着征求老公的意见,他说:“买,买!”听着像是在支持,其实他心中有数,我是不会买的。 第三天,仍在想这件事,累得脑袋生疼,最后一狠心就去买了它。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就赚,靠这信念,我义无反顾当起了衣奴。 女儿忧心忡忡地说:“妈妈,从此咱家不会吃糠咽菜吧!”我说不会,因为用的是私房钱。但是我还是决定努力赚钱,并发誓冬季不再为自己买任何衣物。 当我每天坐在电脑前累得心直跳时,当我陪着友人逛街看到好看的小衫不能买时,我才知,我真的成了衣奴。朋友笑我:“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忙着还房贷也就算了,你为了一件衣服就沦为奴隶可真不划算。” 没事就试那件衣服,站在镜子前,突然发现这衣服不过如此,没有在店里试时光彩照人。看来衣服还是在商店挂着最好看,我终要为自己的不理性消费付出代价。■文/雪之花蕊 看杀“观音” 说起那女孩,古董铺的老板很得意:“就是因为长得像北宋观音才雇她的。” 女孩确实非常像店里珍藏的一尊观音雕像,脸颊轮廓丰腴,眉眼细长,长发在脑后盘一个小髻。女孩在店里工作,泡茶、打扫,走过来走过去。老板和客人不看古董的时候,就时常盯着女孩看,看古董的时候也喜欢女孩在一边走动。 大家坐在厅里喝茶,赏玩杯盏或书画卷轴,颇有名人雅士之风。偶尔看看那尊观音,再看看女孩,再摇头,叹气,微笑,喝茶。 天天被人盯着看,女孩也习惯了,端茶的时候面无表情,打扫的时候也目中无人,偶尔正视来客,也只是冷冷地睨着。平常的言词调戏她都当作耳边风,偶尔有客人忍不住,一边赞叹,一边就动手摸上来了,她想发脾气也只能忍着。古董店里不能随意摔碗砸盘,随便摔个什么她都赔不起,所以只能瞋怒瞪人。刚开始她还会顶嘴,后来越发厌倦,懒得开口,只是在眼睛里点了阴阴的两朵蓝焰。 后来,有个常客出远门,隔了几个月又回到店里来坐,与老板闲聊喝茶。席间这客人忽然想起,问道:“咦,那个像北宋观音的女孩呢?怎么没看见?” 老板怔了怔,问来客:“你没看见?她刚刚端茶上来的。” 客人疑惑:“刚刚是她?怎么不像?” 老板向后面唤了几声,女孩走出来的时候,客人仔细地端详。确实是那女孩没错,五官发型身材都没有改变,也没有老。可是,不知怎地,她已经不像观音了。 老板看了又看,也说:“怪了,上星期也有人说不像。我因为天天看,反而看不出来。”女孩嫌恶地瞪了他们一眼,又回后间去了。客人和老板两人静默半晌,客人摇头苦笑说:“是气韵吧?人不能像东西一样看,是被我们轻薄看坏了。”■文/新月 ......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09 18:08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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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闻到立冬的味道 我对季节、节气的更迭非常敏感,这敏感不是因冷暖,而是味道。比如,春天是有味道的,是阳光晒在衣服上晒出的棉香。 那天我刚放学,坐在门口晒太阳,我暗恋的那个女同学,奇迹般从我家门前经过,这并不是她回家的路线啊?低头使劲嗅棉衣,永远记住了这个味道。从那时起,我一直用味道辨别春天,当阳光能把万物晒出喜悦的味道,那一定是春天来了。 立冬是个节气,它也是有味道的,那味道是新收割的白菜裹挟着寒意的清香。 十六岁的夏天,我执意辍学,在父亲的怒视和母亲的唠叨中,乖乖地拿起农具,讨好似的去地里做农活,让他们因怜惜我的劳累而忘了责备。我只能不停地做活,不给父亲教训我留下空隙。就这样一直忙到庄稼都收完,到了十月底,地里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心也像农田般空旷。 我不问收获,只在乎有事可干,让父亲明白农田里缺不得我,才不会把我赶回校园。可眼下真的没事做了,怎么办?我很迷惘,甚至恐惧,对长长的冬天的恐惧。抓狂中,忽然我就想到了河边菜地里的白菜。 白菜还没收呢,我绝地逢生般喜悦。虽然只是河边的几个菜畦,算不上正式的农活,我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是,白菜的收割与节气相随,要在立冬来临前收割。那年头节气很准,立冬那天准会结冰,而前一天的下午,会突然阴天刮风,于是所有人都去河边抢收白菜。在没到立冬的这十来天里,我提心吊胆、度日如年。 终于等到了,蓄势已久的我挥舞镰刀冲进菜地,左割右砍,干得热火朝天。我知道,晚上,父亲的目光又将慈善,母亲又要给我做手擀面了。我不为馋嘴,只为能驱散父母心上的忧愁,让他们觉得我对这个家有用。我恨不得白菜永远收不完。 次日立冬,水真的结冰了,收回家的白菜在厚厚的稻草下面躲过一劫。吃过早饭,我顶着寒气逐棵打理,把冻叶子,还有擦伤的、腐败的叶子剥掉,再用稻草铺底做隔,分层摆在向阳的窗前。我被白菜的清香包围着,后来只要闻到这菜香,就自然想到立冬。而只要与人谈到立冬,就条件反射般似乎闻到了白菜的清香。 过了十六岁的那个立冬,我就又回到了学校。因为父亲对我说,白菜总是在寒潮来临的日子里成熟,所以才能成为农家过冬的唯一蔬菜。这话让我暗暗吃惊。我是父母唯一的儿子,我怎能让他们在这个冬天为我愁眉苦脸?立冬这天,我和白菜一起成熟了。 昨天走在街上,忽然闻到久违的菜香,转身看,是菜农拉了新收的白菜来卖。只闻那味道,就知是自然成熟的白菜,而不是大棚里种植的那种白菜。 这味道也让我恍然,从那个立冬到这个立冬,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年。■文/姚文冬 又收到了我喜欢的姚文冬老师的来稿,呵呵。 工资晚发三五天 我新换了一家公司上班。公司人不多,有钱人不少。同事大多有车有房,办公楼下的停车场停满了私家车。工作闲暇,同事们谈论股票者有之,谈论买房者有之,还有的津津乐道各式新款车型。就在我调来不久,又有两位同事买了车,一位同事在海南买了房。 虽说各人过各人的日子,不能攀比,但一头扎进富人堆,还是让我自惭形秽。这个月,因为财务衔接的问题,工资没有如期到账。我心急如焚,正等着这笔钱交暖气费呢。也顾不得面子了,每天跟同事打听,钱打到银行卡了没有? 人事部长也急了,公司老总亲自打电话问过两遍了:“工资怎么回事儿?”他的孩子在沿海发展,他在那边买了房子,每个月雷打不动要还按揭的,不能有闪失。 这天中午,在总部脱产学习的部门主管匆匆开车来公司,逢人就紧张兮兮地问:“这个月的工资到账了吗?”他开的是十多万的车,还在市区最好的路段买了复式房。我们不紧不慢地笑:“哟,你还缺钱?”“要给儿子寄生活费的。”他认真地说。 听说下午工资就能到账,大家迫不及待地都要去取钱。我说,卡上只剩两百元了。那位花四位数买了包包的80后妹妹说,她的工资卡上仅有十多元。热衷购物的年长女同事讲,换季了,她买了风衣、毛衣、裙子若干,发了工资先要还信用卡,估计得花掉大半。 唔,是谁说过的?生活给谁的都不会太多。工资晚到账几天,像一面魔镜,照出了我们的局促不安。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各有各的艰难。原来,落入别人眼里的只是风景,日子真是自己过给自己看。■文/魏海玲 都是为了孩子 两个故事。 一个是我听来的。 外婆,母亲,婴儿,都坐在阳光融融的阳台上。是怎么出了疏忽,婴儿直坠下楼。小母亲大叫一声,情不自禁想扑出阳台外接住孩子———被人死死地抱住了。抱她的人,是孩子的外婆。 她狂叫挣扎,嚎啕大哭:“你为什么要拦我,那是我的孩子呀。”外婆也满脸泪:“可是,你是我的孩子呀。” 一个是我亲眼看到的。 我在产科住院的时候,邻床的小宝宝一出世,就因为喝了一口羊水进了NICU(新生儿急症病房)。产妇倒还镇定,一边挂水一边问老公:“孩子额头上是不是有个胎记?是不是,是不是?” 产后第二天,她就咬牙下地,哆哆嗦嗦扶着墙一步一步向前挪,问小护士:“NICU几点探视?”护士答:“不能探视,一天可以送两次奶。” 第三天,我听见她跟自己妈妈打电话,说着说着吵起来了:“我的孩子,你别管!”“啪”挂断了电话。过了两个小时,还没到探视时间,她妈,一个瘦瘦小小的农村老太太轰隆隆冲进来了。带着哭腔,口音浓重,我只能依稀听出一个字:“冷。”电梯冷,走廊冷,女儿在坐月子,哪里都不能去。 女儿满眶是泪但是强忍:“我只看过她一眼!”老太太用枯瘦的手急急拍自己胸口,身体语言是:我替你看。到后来,谁也没见着孩子,因为NICU不能探视。 她后来跟我说:“都不知我妈怎么过来的。她刚来北京,也听不懂普通话,也不认字……”平时都是她老公开车接老太太过来的。 她们是母亲,而她们,是母亲的母亲。母亲们爱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她能理解她全部的痴,但你爱你的孩子,你不能伤害我的孩子。这是母亲的母亲们,最曲折深沉的,爱。■文/叶倾城 ......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09 18:06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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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奴”当上瘾 2005年刚刚买了房,号称最好的小区、临近中心景观带、最合适的楼层,当然也是最高的价格。家属是个好享受的人,我说这小区贵,他说绿化好;我说别的楼层一样生活,他说心情不一样;我说车库就买小些吧,他说天天进出别找不自在。结果同一个楼道,面积有大有小,数我们家房价最高,车库最大。 住上新房子不仅是改善了物质条件,家属还将它上升到精神层面。用他的话说自从买了房,挣钱就有了动力,忙活一天,回到舒心的家里养精蓄锐,第二天又浑身是劲雄赳赳出去了。我也是一心努力挣钱,争取尽早清债。不消家属提醒,逛街自然而然清心寡欲,家里少了许多派不上用场的东西,买房绝对是治疗购物狂的良药。女儿也懂事,不再追究身上衣服是真名牌还是山寨货版。人心齐泰山移,贷款贷了10年,但我们只用3年就还清了,成绩振奋人心。 要说做房奴的日子有多悲戚,也谈不上。至少在那三年里,我们也经常下饭馆,只不过不是大酒店;经常假日乡村游,只是没有单飞双飞,更与豪华不搭边;经常看望父母,没开小轿车,而是骑摩托车;经常和外地的兄弟姐妹联系,只不过不打长途而是用QQ。 就在我以为接下来的日子无债一身轻时,家属的一个决定,我们又成了房奴。 家属对安静的要求相当高,我们家绝对不会有人拖凳子、拖桌子,不会有人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就是他深夜加班回来,楼道里的声控灯也是轻吹口哨弄亮,开门蹑手蹑脚。可是他这样,不见得别人也这样。生活多么琐碎,住单元房一点声响没有怎么可能?痛定思痛,家属买下隔壁三期的顶楼带阁楼,其时这个小区的价位依然是全城最高。 家属和开发商签订“卖身约”,这回户主是他自己,首付30%,还款期限20年。粗略估算,他的工资卡从签约那天起一直到他退休,都没机会使用了,生活开销,人情往来,统统归我。 许多朋友对我们再次沦为房奴不能理解,家属说人生短暂,他就是要奢侈一下,买个工作室清净清净。回想第一次贷款买房,捧着贷款合同像捧个热山芋,恨不得早点扔掉。手有余粮心中不慌,还贷加生活月月光总是让人心里不够塌实。 这次买房因为还款期限长,月供不是很高,所以我也没有上一次那么焦心。三期的房价和我们当时买一期的时候比,一平方米涨了一千元,比工资涨得快多了。所以“二房”没“一房”大,总价却高出10万元。经过上一次还贷,历练出债多不愁的心理素质。再说这样地段的房子,这样完善的物业管理,升值的空间不会小。为了家属有好心境,为了投资有真潜力,我就继续为房子做奴隶吧。 要说买房对生活的影响,还是有的。孩子今年小升初,很多家庭都把孩子送全市最好的民办初中,费用几万元。这笔钱我没花,我的孩子通过考试进了最好的公办初中,几千元也能享受优质教育。孩子自己也清楚,三年之后中考,她若不努力,是不可能“分数不够钱来凑”的,谁让咱全家都是房奴呢。 孩子说某某家有小汽车了,家属就站卫生间那指着“二房”告诉她,那房子可以买一排某某家的小车。 呵呵,自从有了“二房”,家属经常这样得意忘形。■文/王晓 读书只能为孩子? 在书店徘徊了半个小时,我选好了要买的书———几本绘画图册,一本地理杂志,还有一本英语情景对话书。我刚拿起最后一本书,一抬头,就看见一熟人呵呵地对我笑。 “你也买英语书啊?”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英语读物,格外亲切地对我说:“没办法,现在的孩子都得学英语。” “我是给自己买的,我的口语能力不行。”我腼腆地回答。 他眼中的亲切一下消失了,用一种很惊诧的语气问我:“你要出国?”我摇摇头。他愣了愣,而后叹息道:“现在的单位都兴搞英语考核,老百姓考什么英语?”我又摇摇头:“我是自己想学。” 这话一出口,他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了,身子往后退了退,上下打量我,然后逼近我说:“老哥,你年纪一把了,学什么英语,你又不出国,又不考试。”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我向他示意手中的另外几本书,证明我还有其他的爱好。他接过书看了又看,试探性地问我:“这些也是买给自己的?”我点点头。 他看我的眼神更陌生了,突然,他轻拍我的肩头说:“你压力太大了,我知道你工资不高,可也犯不着三十好几还学画画啊,你哪里竞争得过现在的年轻人。”我苦笑着解释,学绘画也是兴趣,并不想换工作。他听后,有些绝望了。 “为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呢?”他安慰我。我立刻反驳他,上次来书店,看见他也买了绘画的书。“哦。”他被提醒似的拍拍自己的头说:“那是给我儿子买的。” 我一下子福至心灵,改口说:“我学这些,也是为了充充电,将来好给孩子辅导。”熟人一听,复又亲切地说:“理解!理解!嗨,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注定是为孩子当牛做马。” 同熟人分手后,我突然感到一阵孤单袭来,为什么孤单,我也说不清楚。 ■文/邱红波 千万不要写博客 上班的时候,看到一位广告部的同事趴在电脑上看博客,不禁笑道:“你可真闲,有时间看博客!”印象中,广告部的同事从来都没有歇下来的时候,永远是一副冲锋陷阵的模样。 “哪里,这是客户的博客,我看看,好了解了解他,然后投其所好!”同事无奈地说。我却愣了,原来,他看博客竟是为了跑业务。这位同事说,网络真是个好东西,如现在,他知道了这位客户离过一次婚,小孩正在上高中,老母亲在农村,身子也不好,但怎么也不愿意搬来城里住……凡此种种,听同事一一说来,这位客户竟没有丝毫的隐私。 同事走后,我不禁冷汗涔涔,我也是爱写博客的人,开心不开心的,全倒在了博客里。一直以为,博客就是一个垃圾篓,咱把情绪倒了进去,就可以照样过自己的日子。可没想到,还有一群博客“拾荒者”,他们在这个“垃圾篓”里细细地找寻,找一些于自己有用的“宝贝”。 想到此,不禁对周围的一切产生了怀疑。如对面的那位同事,和我关系不错,句句话都敲进我的心里,一直以为和她缘分不浅,现在想来,莫不是她看了我的博客?还有家里的那位,不像别的男人需要敲打,我想到的他都做到了,温柔且体贴,莫非他也看了我的博客?包括我的同学,两年前曾借我两百块钱,那天忽然想起,在博客里开玩笑提起此事,三天后她还我钱了,没准她看了我的博客…… 一瞬间,我对博客畏之如虎,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写博客了!这个决定真的让人很痛苦,但我仍要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写博客!■文/蔡源霞 ......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04 18:05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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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她爸的话语权 结婚时,那个人对我说:“以后,咱们家的事情,都你说了算!我只希望在两件事上保留话语权:一个是家里的投资,一个是孩子的教育。”投资是他的专业,别说话语权,就是对他大撒把,貌似也是理所当然。至于孩子的教育———那是两个人共同的骨肉啊,我若一意孤行把他架空,不合适。何必放着河水不洗船呢?于是爽快地答应:“准啦!” 事实证明这样的允诺,为日后我们在育儿问题上产生瓜葛埋下了一个笔酣墨饱的伏笔。 生完宝宝以后,因为对缝合伤口的肠线不吸收,我在整整一个月子里疼得不能坐,不能动。新科爸爸有能力有热诚,照顾婴儿的事情,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起初好好的,后来他有了一个让人愤怒的变化:孩子在那哇哇地哭,他非但不抱起来安抚,还嬉皮笑脸地趴在孩子面前看西洋景儿!我先是不解,后是发怒,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告诉我说:嚎啕大哭对锻炼婴儿的肺活量有很大的好处———专家说的。 可是,俺家闺女她脾气急!“吭、吭”两声准备活动下来,“唰”地一个八度就跳上去了,而且半个小时居高不下,哭得从脑门到鼻梁,从人中到下巴,全线紫青。我心疼得不行,耐着性子跟那个当爹的据理力争,未果。被迫河东狮吼,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把孩子抱起来,嘴上还嘀咕:“看看你妈妈,她怎么不相信科学呢?” 研讨了几个回合之后,觉得对方的“专家说”似乎也不能不敬畏,于是自退一步:孩子虽然不能一哭就抱,但这种“肺活量锻炼”不得超过一分钟。 宝宝一天天地长大,夸她“好看”的声音也一天天多起来。其实我跟她爹的长相都比较基层,她能这么哲学地对父母的优缺点来个“扬弃”,用我弟的话来说,“真是超水平发挥了”。我对这个“超水平发挥”的作品自然有点窃喜,中了毒似的狂买小孩的头饰和衣服。在这样的熏陶下,女儿上幼儿园时已经有了“搭配”意识———不光服装的色彩和风格要和谐,连脚上的鞋子和头上的发饰都不能马虎,宁可迟到也得换合适的。 这么一来,她爹有话说了:“这么小的年纪,穿个衣服梳个头就事儿事儿的,长大后还得了呀?”我嘲笑他的逻辑观点实在叫人掉下巴,女儿又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耽于打扮,人家该学习学习,该进步进步,美丽童年又红又专,你一个当爹的杞人忧天干吗呀? 可是最近我发现,这种对“美”的过分倡导确有不妥。这一两年来,小孩变得有点自恋,老在镜子跟前左顾右看,还动不动就跟我感慨:“妈,我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开始以为她开玩笑,没在意,看她几次都说得那么郑重其事,我感觉有点儿晕菜。事已至此,不改革不行了。我立即着手大规模地削减她的服装购置计划,小孩不满,有机会就抗议。她爹这时又开明起来,劝我不要矫枉过正,每次出差也总会给闺女带两件衣服来。 以前听一个高人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我们在原则问题上不妥协,但,妥协是我们的原则。”对照起我们俩在育儿问题上的交织碰撞,真有点哭笑不得。■文/阿简 亲缘还靠业缘系 “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不认得。”父亲经常这样说。他很担心他们这代一直维系着的“亲缘”体系,到了我们手里,就像前苏联一样土崩瓦解。 为了这种情况不至于出现,作为家里的老大,父亲每每利用各种机会在家族内部搞土“派对”,土“嘉年华”,要求我们这一辈的堂兄弟,表姐妹们都务必参加。逢年过节且不说,生日宴、葬礼都被用上了,然而效果不佳。他的老弟兄、老姊妹们倒是都来了,年轻一代却常常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缺席。 对此,父亲痛心疾首。父亲说四十年前,我们家族中的佼佼者开始“农转非”,出去一个,若干年后回村里带走几个亲戚……反复循环,如今我们这个大家族百余口人都在大城市了。“如果靠个人奋斗,我们家有几个人蹦得出去?你们现在想继续往高处蹦,还得靠亲戚之间抱团,互相提携。”父亲最后总结道。 道理归道理,“三代、四代不认得”的趋势似乎无法遏制。 去年底,我业余时间开了个网店,不到一年就销售了几千件衣服。前阵子,忽然有人在淘宝上找我聊天,竟然是将近二十年没联系的远房表妹。原来她目前经营着一家服装公司,其中网络销售是她的短板。最近她听说我开了个网店,便观察了一阵子,觉得我们可以优势互补…… 于是,我们之间的联系很快多了起来,不仅生意上协作,生活中也成了好朋友。 后来我了解了一下,我们这辈的堂、表兄弟姐妹之间,也并非互相都很淡漠。有些人之间联系依然密切,他们基本上彼此都有些“业缘”关系。“业缘”加“亲缘”,就很容易成为好朋友。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这是招商引资中常用的话。放在如今的亲缘关系上,往往是经济牵线,亲情才能稳固。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生活节奏加快了,大家都没时间为了“唠嗑”而唠嗑。所以,能将做正事与联络感情相结合,才能创造出人脉。■文/徐瑞娥 大福跟着大爱来 八十岁的舅舅和小表哥住在一起,小表哥忙于生计无暇细致地照顾舅舅,于是我每有空闲之时,便会买些好吃的东西或者生活品送过去。偶尔,我也会开车带着舅舅去串门。邻居们看到了,就羡慕地对舅舅说:“您老可真有福气啊,有这么孝顺你的外甥女。” 我笑笑,他们怎么会知道,在我小时候,舅舅一家为了不让工作的父母分心,毅然承担起了养育我和妹妹的重任;他们怎么知道,家里所有的重活,都是舅舅和表哥们一起去做。 妈妈是个退休的老教师,家里逢年过节都会宾客满座,以前教过的学生们都携家带口来看望妈妈。邻居们都羡慕妈妈:“老师,您可真有福气啊,有这么多的学生来看您。”妈妈听后满足地笑笑。他们怎么会知道,妈妈在职之时,粉笔灰染白了黑发,数年一日顶星星戴月亮和学生谈心家访补课。 我对婆婆尽心尽意问寒问暖,别人羡慕婆婆有个好儿媳。我也笑笑,他们怎么知道,婆婆当年是如何作为家中的老大含辛茹苦,担当起全家八口的重任?他们怎么知道婆婆身体力行,已经率先给我们儿女当好了孝顺的典范? 当我们羡慕一个人的幸福,说着他福气大的话时,我们能否想到人家其实已经早早就付出了无言而深刻的大爱!只有一个人能够真心真意发自肺腑地对别人付出大爱,不计得失,放弃小我存大我,大福才能跟着来。■文/淡然涵凝......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03 18:22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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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稿子遭到了领导的表扬,大家不妨看看。小短文,但是耐人寻味,我就需要这样的。 都是有立场的人 搭一个朋友的车,到一个红绿灯口的时候,正好有辆摩托车抢道,让朋友受了点惊吓。朋友颇为不满,向我抱怨:“你看这些骑摩托车的,真没素质!” 我不由哑然失笑。这位朋友,不久前也是那骑摩托车的。我很自然地想起一句话:所谓立场,就是骑自行车的骂坐小轿车的,坐小轿车的骂骑自行车的。 其实,我们都处在某种立场里。教师说学生越来越难教,家长说教师责任心越来越差;病人说医院太黑,医院又嫌病人太刁。加工资的时候,年纪大的同志觉得工龄最重要,年纪轻的同志说业绩最有说服力。女人都说下辈子不做女人,男人都说做男人太难。卖菜的嫌赚得少,买菜的抱怨价格高…… 更有趣的是,我们很少有什么立场是恒定不变的———除非你一直站在原地。骂领导的人做了领导后会感叹当官不易,讨厌胖子的人找个大肚子老公也承认胖男人更有安全感。等车的时候焦急万分,一上了车,就不再愿意车子理会任何一个招手的人———我们就这样前后矛盾着。 人生的经历越宽阔,我们便不断地变换自己的立场。这时候,我们才发现,所有的立场,其实很难用对错来判断。我们总是从自己的人生经验和个人利益出发,得出似乎笃定不疑的观点来。自己的立场常常伤害着别人的立场,可我们还是那么理直气壮,浑然不觉。 一个健康的社会环境,自然是会维护大多数人的立场的。一个人很难超脱自己的立场,这也无可厚非。只是希望每一个坚持自己立场的人,也能学会尊重和包容别人的立场。毕竟,我们都是有立场的人。■文/李晓琴 寻常人家简单爱 在认识他之前,我没有过首饰的概念。从父辈往上数N代都是贫下中农,金子银子的东西,顶多就是口里说说,眼里看看,心里羡羡。命运的接力棒到我这里,转运了,认识了从父辈开始成功转型为城里人的他,我母亲说,他家吃喝好,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吃喝好,当然就意味着家庭条件不错,于是乎感谢知识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离开乡村,开始了少女的浪漫之旅。认识他之后,我一直期待他们家能有一枚祖传的祖母绿,然后在某一个爱意浓得化不开的晚上,他郑重地掏出来,对我说,这是他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留下来的,现在,他的母亲要把它送给我。可事实是,他什么都没送给我,还是他母亲后来给我一个粗粗圆圆没有一点修饰的金戒指,大概是黄金掉价时囤下来的。 看着套在我的大脚趾上都嫌大的金戒指,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祖母绿的爱情啊,变成了俗不可耐的金黄色。那么大一枚金戒指,章子怡的“鸽子蛋”都能从中间掉下去。长这么大对首饰就动了一次心,还“吧嗒”掉地上摔得稀巴烂。于是这枚能套“鸽子蛋”的黄圈圈自从到了我的手上,就一直躺在一只不起眼的袋子里睡大觉,一睡就是十几年。有一阵子听说黄金涨价了,还琢磨着到调剂行给处理了,一想到一床竹凉席贴满膏药还在铺的婆婆,算了,要是让她知道了,该多寒心啊。 自己并不是一个看重首饰的人,大概听闻他老家曾经收藏了大鼎之类的宝贝,不免做了一些畅想。事实上那些东西在运动中早就交公了,到了他这里,就成了一个笑话。当时除了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搞笑之外,也没有太多的不高兴,一辈子省吃俭用的他们,能主动替我筹备“三金”,这本身就是对我的看重了。 首饰这种点缀,如果不是刻意提及,我也不会想起,浑身上下除了眼镜框是金属的,再就是牛仔裤的拉链和扣子了。我经常念叨的,是他和他父母对我那份早已融入进点滴生活之中的爱。嫁过来多年,一日三餐吃现成的,婆婆自己能做的,绝对不假我的手。这正验证了我母亲当初的一句断言:吃喝好,不会受委屈。 真要论论首饰,我只有一个感觉:寻常人家的生活,不如简单一些。最简单的幸福往往也最容易实现,看看章子怡那枚历经风光而又无限落寞的“鸽子蛋”,就知道我说的没错啦。■文/风中沉香 母亲做的南瓜饼 母亲来了,提着一袋南瓜,说要给我做南瓜饼。 每年这个时候,母亲都会来。母亲放好袋子,照例一刻也不歇,取出南瓜就去水池边冲洗,接着给它去皮。南瓜的皮又厚又硬,需要较大的力气才能除去,这活儿一向归母亲,因为我手无缚鸡之力。 我只好去准备一会儿要用的蒸笼什么的,再回头时,发现南瓜只刨了一半,母亲一边喘粗气一边甩手,口里还喃喃自语:“这胳膊,怎么使不上劲儿了呢?”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跑去接过南瓜,让母亲歇着。 切好的南瓜片放入蒸笼,母亲调好火,拉我在一旁坐下,说:“我发现今年特别不中用,不是胳膊酸就是腰腿疼。看来,妈是真的老了。”母亲说这话时,语调拖得老长,眼里写满了无奈。我一阵心酸,我们的懂事,是用母亲的衰老换来的! 南瓜蒸熟了,粉粉的香味从蒸笼内飘散出来,母亲从火上取下蒸笼,搁置在风口。我拿出事先准备的糯米粉和白糖,第一次提出了和面的要求。母亲愣了一下,随即黯然道:“好啊,也该学着自己做了。等哪天妈做不动了,你就自己做。” 和面也是需要力气的,一盆面和下来,手也酸了,腰也麻了。后面做饼的过程由母亲完成,小小的面团很快变成一朵朵金黄的“花”,开在案板上。 其实,母亲本并不会做南瓜饼,只因有一次,我在餐馆吃到这道菜,馋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回娘家时,我顺嘴将这事当笑料告诉了母亲,谁知没过多久,母亲便提着一袋南瓜敲开了我的门。从此,母亲的小院里每年夏天都会结满南瓜,每到深秋,母亲便会提着它们来给我做南瓜饼。 咬着金黄的饼儿,我愧疚地想:明年,也该我回家给母亲做一回南瓜饼了。■文/张含烟 (注,这篇稿子挺不好意思的,原文本就很精练,可是版面不够,我愣给删了三分之一,有点折损原来的韵味。本可以留待以后用的,但是签版时间卡着,有时候真顾不上换稿子。) ......
杜依诺 发表于 2009-11-02 18:22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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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花也是心意 以前常听母亲说起,她小的时候,由于家里穷,外婆每到月底总是差几块钱的伙食费。无奈之下,只好去找亲戚朋友借,而借得最多的,便是去母亲的姨妈家,也就是我的姨太。 姨太家的条件,在当时来说,算得上不错。而她似乎也知道外婆的难处,总是会偷偷地给外婆钱。拿着这些钱,外婆便可以将月底的那几天度过,直到发了工资,再将钱给还上。 姨太不仅借钱给外婆,还总是接济我们家。有好吃的,总是想着留一口。有多余的布料,也都会想着给几个孩子做衣服。那时,外婆和姨太走得很近,两人好得像一个人。 外婆总对母亲说:“以后长大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地对待姨妈,如果没有她,咱家的苦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母亲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头,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好好地报答她。 渐渐地,几个孩子都长大了,参加了工作,外婆家的条件越来越好,再也不用去找亲戚朋友借钱了。特别是母亲,由于单位好,福利好,在几个兄弟姐妹中条件也最好。而姨太看着外婆家的条件好了,也跟着高兴。 母亲也始终记着外婆所说过的话,时常给姨太买东西,不仅给她买,还给她的子女买,甚至于,每个月还要给姨太一些零用钱。时间久了,如果哪个月没有给姨太买东西,她便会有些不高兴。 起先这种变化母亲并没有注意,到了后来,母亲发现姨太有意无意地就会说她几句。当然说得最多的便是,你们小的时候,如果没有我,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她是这个家的大恩人。为了报恩,外婆她们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了她,可她却全然没有感觉到。再后来,两家的关系越来越淡。 “后来呢?”我问母亲。母亲轻轻地说:“后来,两家的关系便彻底断了,只是你外婆每当想起时,便会很伤心。”听后,我也不由得有些难过。母亲接着说:“不过我现在倒始终记得你外婆说过的话,那就是,雪中送炭人家会记你一辈子,可是锦上添花便让人家感觉不到。姨太之所以和我们的关系淡了,就是因为,她感觉不到我们对她的这份心意啊。” 外婆的这番感悟,的确有道理,许多时候,我们能够记住别人的那次雪中送炭。可是,对于那些锦上添花的好事情,却让我们深处其中,却随之淡忘。■文/朱云 买锅还是买“航母” 家里的电饭锅在使用了近十年之后终于“寿终正寝”了,我带着二百块钱连逛了好几天,也没有买到中意的电饭锅来替代。于是我开始抱怨物价飞涨,想买个便宜又实用的电饭锅这么难!老公听得耳朵磨出茧子,终于不堪其烦,决定亲自出马去买个电饭锅回来。 第二天,老公往家搬回六个锅———电饼铛、平底炒锅、砂锅、汤锅、电饭锅和蒸锅。还没等我滔滔不绝,老公理直气壮地说:“电饭锅是买的,其他都是赠品。”买一个锅这么多赠品,价钱肯定不便宜,于是我弱弱地问了一句:“多少钱?至少得五百块吧。”老公不屑地哼了句:“一千多块钱呢!”我差点当场晕过去,儿子也嚷嚷:“爸爸,你以为买的是航空母舰啊,这么贵!” 吵归吵,锅已经买回来了,还能怎么办?用呗。但是,我很快就悲哀地发现,这有十几项“特异功能”的电饭锅,用起来也不简单。就说最简单的蒸饭吧,先要选择用哪一种内腔,还要清零,按电子屏幕上提供的项目一一选过去:是蒸还是煮,是定时还是即时,米饭的软硬程度……等设定好了,要检查密封圈是否干净,压力阀门有没有被堵住,再然后,盖上盖后旋转锅盖按钮加以固定…… 一项一项做过去,紧张而又繁琐,唯恐一项漏掉了,导致这贵重的电饭锅受到损伤。好不容易饭熟了,要先将蒸汽排放干净,然后将米饭盛出,再细细涮洗密封圈,疏通锅盖上的阀门…… 几天之后,孩子的奶奶爷爷过来住,做饭的时候连看也不看新电饭锅。再后来,孩子的姥姥来小住,也对新电饭锅头疼。我这人一向懒,新电饭锅能不用就不用。到了最后,它一直闲置在角落里,成为摆设。老公长叹一声说:“可惜了我那‘航空母舰’了!” ■文/紫妩晴 谁让你来擦桌子 一大清早,我又匆匆赶到了办公室,放下东西就拿起了抹布。这是我到这家公司实习的第十一天,职务是很多大学生工作起步的第一站———助理。 之前看到许多评论,说80后如何缺乏礼貌,懒惰自私,雷倒职场前辈。我暗中提醒自己,一定好好表现。妈妈也叮嘱我,一定要手脚勤快,多干活少说话,多向别人学习。于是,我每天比别人早到半个小时,一个格子间一个格子间地帮大家擦桌子。” 这天我起得有点晚,到办公室时,大部分人已经坐下了,连外籍顾问Britni也到了,在复印机旁弄着什么。我跟往常一样给每间依次擦着,到了Britni的屋里,我一边擦一边和她的助理聊天。Britni走进来,往日的笑容全无,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大声地问我:“你为什么这样?” 我一时错愕,“我……我帮每个办公室都擦……”她说:“我们不需要!”我说:“啊,没关系,您别……”她说:“有关系,这对我有关系,因为这是我们的办公室!”我尴尬无比地走出她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感觉又委屈又郁闷。 “菲菲”,我一回头,是Britni的助理。她走进来扶着我的肩,微笑着说:“你别误会,Britni的汉语不太好,她没有责怪你。你走后她问我,是谁让你擦桌子的,她以为是有人欺负你。她说在她们国家,实习生不必做这些,因为实习是去学习东西的。她一副要为你讨公道的样子,一直问我在中国实习生难道没有地位没有人权吗……”这次,我更加久久不能平静。 ■文/王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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