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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3
星期四(Thursday)
晴
湖北青蛙的四行一拍
《江南逢李龟年》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杜甫 [我的时间有时比人家过得快些] 现时春寒料峭,但我想的是落花时节 池塘里有些小水莲。可怜的人,不得不辗转 到江南去。我那会音乐的友人,背着他的旧乐器 见到我哭泣。 [一个人的江南] 日子过着过着就老了,一片墨绿 代替了明亮的花阴。 一名老头泪眼模糊,胡乱吃着东西,说着,写着话语 生死,牵挂,无处说明。 [安顺] 姐姐呜呜地踩着缝纫机,弟弟披着猴马褂看人下棋 钱理群老师,在熟悉脚下的土地 讨人喜欢的小资产阶级,悠悠地唱着样板戏 作...... 2008-4-18
星期五(Friday)
晴
格列高里圣歌
**韩东 唱歌的人在户外 在高寒地区 仰着脖子 把歌声送上去 就像松树 把叶子送上去 唱着唱着 就变成了坚硬的松木 一排排的 ----什么叫短诗要短的好的没话说,韩东这首便是。 江非的诗 **一斤白酒的自由 托乐斯泰让我上瘾 这个大麻养大的孩子让我上瘾 我的头顶有一只田鼠,田鼠的情话让我上瘾 退休的留声机把自己锁进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的恶作剧让我上瘾 巴黎的一场大雾让我上瘾 雾中的革命让我上瘾 童星幼儿园门口的李朴一小朋友 你的哭声让我上瘾 但不是,一斤白酒让我上瘾 一斤白酒里的赊出来的自由让我偷偷上瘾 **一辆自行车在路上 一辆自行车在...... 2008-1-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爷爷 老的不能再老了 脆生生的 一碰就碎 我真该什么都别说 风从我这,吹向哪里 哪里就一片荒芜 现在,爷爷在薄薄的瓷罐里 那么安静 在瓷罐里以区别于泥土里 以区别于泥土 ※外婆 这多像松树下活泼、干裂的松果 她的笑容 多像松果上与生俱来的裂纹 一些风带走了树叶 还有些树枝 枝干上只留下松果的仰望 它始终立在屋前的河畔旁 与刚开始一样 她一辈子留在了村庄 ※鬼 他站在人群里 没有谁认识他或去在意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 人们疯狂恋爱、刻骨仇恨 或把衣兜里的快乐、悲伤和麻木相互出售 没有谁注意到 他们在阳光照耀下正散发着 夜的清光 ...... 2007-12-2
星期日(Sunday)
晴
我永远在爱着一个姑娘
我永远在爱着一个姑娘 从很久以前的z、c,到现在的y 不知道还会有谁 我只知道 我一直深爱着一个姑娘 她有z的尖锐、c的温暖,和y的调皮 我还会一直爱下去 一直爱到土里 她脚步轻轻,从头顶经过 她独自在人世 年轻、旺盛、永不衰老 ※ 铁皮鼓 慢于河水。慢于小草吐嫩 树木溢翠。却不及身体的苍白 来得更迅猛。 长潮时,多少童年、年月被淹没 任何的不变与改变都会震痛我 分挽嫩枝、衰草 以及万劫不复的苦汁。 斑驳的铁皮鼓,早已挂上土墙 等河水退去。 ※ 空缺 停下来时,总有这样那样的空缺 将人置于一边 我在我的身外 不停吸烟,说混话 喉咙里的铅块更加坚硬 一本书独自无聊地翻着 ...... 2007-11-20
星期二(Tuesday)
晴
一 对于诗来说,语言远甚于理想和信念。诗人就象手握长枪的唐·吉科德永远在和语言这个巨大的风车搏斗。我认为这比语言的炼金术更为贴切,这是诗人在面对语言时唯一能做的动作。语言是通向世界的桥梁,但是怎么走捷径却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每首诗的完成意味着许多的生和死,写作本身也就是一个生死轮回的过程,这中间的惨烈大概只有诗人自己才能深深体会。体会并无法言说是诗人的宿命。毋宁说诗歌是诗人的新生儿,还不如说是死亡的一再重演。 生活中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死亡的临近。作为一个普通的网络公民即使偶尔体会到时间的急迫,恐怕也难于用诗歌的形式来表达,或者说表达不准确,这时诗人就该出场了。他们在键盘上敲打,听着按键在啪嗒啪嗒响,忽然就听到一种声音穿越黑暗而来——“我正在丧失/一点点地丧失”。这种声音是残酷的,你听到,但无法阻止,但“这样远远不够/我需要突然丧失”。赵丽华在这里突出表现了一个诗人对词语的敏感和语速递进对一首诗的作用,平实的语言同样能造成催人心动的效果: 我用丧失而不用消失 消失是自然的 而丧失不是 丧失...... 2007-10-28
星期日(Sunday)
晴
2007-8-5
星期日(Sunday)
晴
※ 对弈
两个人坐在石凳上对弈。目光很浅。 许多事情被一一抛弃。 已分不清远近。鱼儿在沙地里磨亮了翅膀。 鸟儿收起倦懒的羽毛,在周围走来走去。 你出了“剪刀”,我还在“布”里 迟疑。寻找着“锤子”。此时,尖利的 不仅仅你的剪刀。时光这般刺股! 但没有什么不可改变的。为了我们 能拥有一颗石头一样的心。我们 不得不放弃很多。比如 手、脚,和多思多疑的大脑。 变许多有意义为无意义。只为 我们石头一样坚硬。 ...... 2007-7-12
星期四(Thursday)
晴
王
一如既往。我驮着生锈的盔甲 扛着剑,战马过平川。 心爱的人儿早把我渴望。羊群 躲进了森林身后。风车负着残壳 蜗步踽行。草地上 蚂蚁挥着大钳子,驱赶大象。 王已住进城堡,过着妻妾成群的生活。 所到之处,万物称臣。 剑的嗜血,连同悲伤无以喂养。 有人举杯。有人歌唱。有人躺进靠椅里 闭目养神。有人将被子,连同旧时光,在阳光下翻晒。 爱情谢了又开。一茬又一茬事件,无心收割。 当剑回到鞘里,我的爪子也缩进兜里。 ...... 2007-6-27
星期三(Wednesday)
小雨
论民间
韩东 一、民间是否是虚构? 民间并非出自任何人的虚构,更非出自某些人有目的的炒作或自我安慰的需要,它始终是一个基本的事实。长期以来,由于来自权力和主流话语的否认、歪曲和混淆视听,民间始终处于模糊的未明状态。九十年代的新情况是:那些竭力否认民间存在的人是一些民间出身的诗人,这是否意味着对民间的否认变得更有说服力?抑或是由于个人身份的改变,这些诗人不再需要民间了?有人曾将对西方话语权力的批判斥之为“数典忘祖”,那么,对民间的否认是否亦然?问题仅仅在于:当代中国文学真正有价值意义的部分到底缘自何处?它的独立精神和处理现实的刨造能力到底缘自何处? 二、何为民间? 民间的存在是一个基本的事实,有其确切的物质形态和精神核心。七六年以后至今,当代民间已有自己简短然而不无重要的历史。一方面是大量的民间社团、地下刊物和个人写作者的出现,一方面是独立意识和创造精神的确立和强调。物质形态完备、变化的同时,其精神核心也逐渐发育成熟。这是两个相互关联又意义不同的层面,尤其是后者,它的存在、孕育和成长确立了民间...... 2007-6-17
星期日(Sunday)
晴
写给姐夫的诗
1 月光如砒霜,煞白耀眼 孩子们在大人的呵斥下,足不出户 姐夫家的窗口依旧明亮 脸部阴暗,心在更深处。 家人们祈神、求佛 和瞬间衰老。在这个月光如砒霜的晚上 它正照耀着我们 清澈的脸。 2 这个年代,除了病菌 疯狂的还有人心。燃烧的火焰。 以及生命。 唯独生命 原来是可以 浓缩成 一块四四方方 的 小盒。 3 我会取出心里的冰。 包裹你。 4 只因为你走得太急。 我还来不及 掸去身上那一小块黑暗。 5 头发、被子,光艳的西装,随你去了。还有那 生动的表情,和话语 随你去了。零下一百度的双脚一双棉袜子已不再起保暖作用 (你说过不想赤脚离开) 是如此沉重。肿瘤就像以成冰团的云朵将天空压低。 就像不再有鱼的死水,被浑浊和宁静 凝固。它们都随你去了。 总想记下点什么,孰不知在起笔的同...... 2007-5-7
星期一(Monday)
晴
油菜一般只有在南方大面积种植,也只有在南方才能看见黄得茫茫浓浓艳艳。 冬天隐去尾巴,初春时节,下雪只是偶然。在这里,雪不该叫雪花,准确的说应叫雪丝、雪粒什么的,只因它太细小。有时还掺水而落,这里还没漂白,那里都已化开,雪一停,紧跟着就不见踪影。第二天走出门去,你自然会为地面上很难发现雪的足迹而遗憾。 这种隐忍的遗憾也只能从屋顶上和大片的油菜地里找到一丝安慰,只有那里,人们的脚步不易企及,是块干净而稀薄的雪能安静的呆些时光的好地方。正因此,江南人对雪的认识总带有一份道不明的情感。这样的日子,天气微寒,油菜的生长跟这迟化的雪一样,也是安静的。从冬到春,没有明显地改变。可能又受点风寒,宽大而柔软的叶子紧贴着泥土,叶片上颗粒可数的雪均匀地分布着,像朵朵胖乎乎矮嘟嘟的白花,随目光向前延伸,一直延续到重叠成一大片白。秀秀就住在这个村庄,眼睛里忧郁而潮湿,细长的身段像春天里刚抽出的柳条,透出米粒大的嫩叶,神情里越看越像个女人了。常一个人出来踏雪,不如说看雪,找雪,步调与初春下的雪如此相似,一样轻描淡写,恬淡而无拘无束。在我看来,雪下得大随意...... 2007-3-18
星期日(Sunday)
小雨
<泰山>
泰山是我要去的地方 泰山是我正去的地方 它在上面,它在上面的上面 纹丝不动 我早想去看看泰山了 泰山的稳重,泰山上年复一年亘古不变的字 现在在泰山脚下,踩着石阶来到半腰 为了照顾自己的脚,不得不放弃一些好奇 索道长曲而上,泰山,泰山 它慢慢暴露在烟雾的外面 的确,它是座很高的山 该有的都有了,比如我们这些 一直飘浮不定的人 <村庄> 鱼已脱去盔甲,钻进深水里去了 波纹渐渐溶化 赤脚的小女孩鼓足了勇气 在轻触水面的那一刻,她相信 她的爱情就在这个村庄 她的一生将在这个村庄度过 <在遥远的温州> 台风又来了 我只得将唤你的声音再次压低 <我想我是这样一所房子> 我说...... 2007-1-12
星期五(Friday)
小雨
一位德国飞机维修员在珠海 在家里,在办公室,在大街上, 我都闻到珠海的湿润气息, 我喜欢这种气息,我想我家人也会喜欢, 因此我把她们从德国迁到这里, 因此我能够牵着她们的手 在珠海漂亮的情侣路上闲逛, 看着海面上那些自由自在的鸟儿。 珠海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打心眼里喜欢她。 而我的工作,也与她十分相称, 就是为人们修补飞行的梦想。 2006.2 水杯和陶罐 开始她是一只透明的水杯, 后来她变成了一只陶罐。 开始她就摆在那张桌子上, 在干渴的阳光下,安静而温润, 等着大胆的触摸和亲吻。 她那么光滑、美丽, 被她滋润过的喉咙 能够述说爱情的痛苦和甜蜜。 现在她蹲在那个角落里, 粗糙、阴暗,没有人注意, 和那些生活的杂物放在一起, ...... 2006-11-13
星期一(Monday)
多云
火车依然在奔跑 没用的、吃剩的东西不断地抛出窗外 在奔跑,那列火车没片刻停息 从没考虑人的疲惫和睡眠 相机飞速地转动底片 跟着穿梭于陌生与熟悉之间 这是列没有终点的火车,它正加速行驶 从出生开始,拼命地奔向一个个没有目的的目的地 不断有人分挽,有熟悉的人飞出窗外 我们被安排不同的站台下车 衣物、金钱、地位,成捆成捆地留在了车上 在此时,那一跃,人才可以真正享受赤身裸体的快感 这是列渐渐被遗忘的火车 这是正丢弃着使我们变干净的火车 ...... 2006-11-5
星期日(Su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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