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傅菲的《星空肖像》 真实的事情看起来都不会逼真 ——布瓦洛 符恩军 阅读能产生亲切感,有两种情形,一种是作者的思想和自己所思较为相契,“物喜”相似,“己悲”相仿;一种则是作者的叙事与自己生活较为切近,文中所道,如壁间炉火,如头上飞雪,就在身边。翻开傅菲的《星空肖像》,这第二种亲切感如故乡的河流漫过头顶——他的故事就发生在我的家乡。 傅菲的老家与我的老家只一山之隔,鸡犬之声相闻,所以读这样一位“乡贤”的文字,所道也尽是家乡的人情物事,别有感焉是在所难免的了。 我差不多是个犯了怀旧病的人,惨绿少年时事,总难忘怀。龚自珍的“千秋万岁名,何如小年乐”的落寞,韩渥的“一去不回惟少年”的怅然,我亦常有。每当秋风渐起、木叶萧萧的时候,便开始怀想故乡,青山如黛,绿水绕村,河边的树木,村庄,丰收后荒凉的大地,消逝的村人……但我很少写他们,每次甫一提笔,字不成行,便凝神顿住,不是觉得意趣有些索然,就是感情浓的难化开而下笔艰涩。因此,当看到傅菲的《星空肖像》时,仿佛流亡的俄罗斯人看见鞋底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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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10-26 15:23 评论(1) |
| 2009-10-2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生命的底色 ——评傅菲先生的散文集《星空肖像》 邹 艳 我读《星空肖像》是一口气读完的。起初是怀着“读读看”的心态,随后就转为一种敬意、迫不及待、挑灯夜读,直至最后一个字。傅菲先生的散文,总能给人亲切感,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共鸣。我想《星空肖像》之所以让我著迷,应该归功于作品中传达出来的最质朴、最真实的生命底色。 人们常说人生百态,傅菲笔下的人生却是如此的简单。人活着就是为了“碗”,为了“米”,人生的归宿就是被我们天天踩在脚下的“泥”。《星空肖像》中的生命是一种不用雕琢,不用掩饰,更不需要欺骗的原生态,好比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人生在世,没有比吃饭更幸福的事,也没有比吃不下饭更痛苦的事。”(《米语》)“生活在枫林的人都知道,碗就是生活的全部。”(《碗啊碗》)“泥给了我们家园,又被我们抛却。泥是我们的父母,又让我们难以启齿。”(《泥:另一种形式的生活史》)。傅菲的散文就是这样,用最普通、最平凡的物象,传达最深刻最恒久的哲理。褪去一切功利,撩开所有虚荣,还原人类最原始的面目,是傅菲散文给人最大的感受,也是最令人产生共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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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10-21 15:24 评论(0) |
胸腔里的河流 天空爆裂,嘭的一声,雨水霹雳般砸下来。初春三月,阴霾千里,(厚重的,让人伤感的,针刺般的,粘稠的)出现在乡村葬礼中的唢呐声,从远处传来,有淹没感,有泥浆混合的土腥味。这些都是我熟悉的——送行人扎的是白头巾,萝卜戴的是蓝头巾,女孩围的是红头巾。(许多年以后,我的皮肤松弛,一卷卷地耷拉下来,我躺在摇椅上,阳光像终年的积雪,压迫着我微微冰凉的额头,植物腐败的气息和我的命运相似,我会重新听到体内河流的呼啸。这样的呼啸,仿佛从我出生开始,未曾停歇。我怀抱的双手空无一物)河边送葬的队伍隐隐地没入陡坡,只见一片白头巾在风中吹动,吹动,哗哗哗。唢呐声咕咕咕,长出茸毛,松毛虫一样让人又痛又痒。 是的,告别已经提前到来,饶北河的汛期没来之前,沿路的经幡已然被风吹散。泛青的雨水,提着湿湿的裤脚,从山边,从屋檐,从白菜敞开的叶面上,踮着脚尖走路。风吹到哪儿,它走到哪儿。它清瘦的身子显得弱不禁风,但更楚楚动人。远远地看,河边的人影和雨滴一般大小。或者说,一粒雨滴掩埋一个人。 “唢呐嚎叫起来,叫魂一样。”黑皮坐在门槛边的板凳上,看着河边说,“死人和雨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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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7-24 11:10 评论(5) |
书评:语言和细节之美 ——读傅菲的散文《碗啊碗》 张梦婕 傅菲的散文《碗啊碗》我看了三遍,一般来说只有好的作品我才愿意花太多的时间在其中,就像收藏界的玩家收藏瓷器,只是喜欢才甘愿在灯下一遍遍地品味,一遍遍的摩挲其质地与温润度。我想这种喜欢只有用在对于作品的赏析或者对于爱的专注才更加让人懂得了宽阔这一词义。 我对于江西这块土地一直都是陌生的,直到认识了江西作家——夏磊。夏磊和我同在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发表一些东西,我们的见面仅仅是通过两次信而已。读夏磊的作品,我第一次冲动地要为夏磊写一个书评,一直未曾动笔墨,大概是时间或者说我对于夏磊的作品还没有一个系统的认识,所以当我一次次地看了散文《碗啊碗》后,第一次对夏磊生出愧疚,但是写作的冲动不以友情的多少而有所减缓,我要说的是我在读江西作家傅菲,尽管我并不认识他。 散文《碗啊碗》故事很简单,是说大姑临死的时候还惦记着碗,但手已经僵硬,不能够够着那只碗,也已经发不出声音,父亲在大姑的最后时刻一直陪伴在旁,他没有用语言说明白这只碗对于大姑的含义,但是却一直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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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7-24 10:27 评论(0) |
| 2009-6-27 星期六(Saturday) 晴 |
书及自己 今天下午上班,收到张森兄寄来的《星空肖像》样书,设计和装帧都非常精美。我十分感谢百花文艺出版社和责任编辑张森,尤其是张森兄,付出很大的辛劳,并因此带来了困扰,再次深表谢忱和抱歉。 写字的爱好已经有20年,先诗歌后散文,我没有想过会出书,我并没过多的喜悦之情。前几年,我的兄长国太出了诗集《踏雪》,使我对出书有了新的认识,出书只不过是对自己某个阶段的总结而已。前两天,萧穷来上饶,在永平铜矿和汪峰小聚,我们都说起出书的事情。我鼓励萧穷出一本,尽管他现在已搁笔多年。在我的青春阶段,汪峰,萧穷,徐勇,国太,渭波,都因诗歌扭结在一起,都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我们都搁笔不写,或以后有深仇大恨,这些人和诗歌一样,都是异样美好的。汪峰,国太,萧穷,徐勇,他们的诗歌都是有全国高度的,至少江西的当代诗歌史不会忽略他们,而国太和汪峰都具有经典之作。只是我写诗,天赋和努力都不够,半路出家学习散文。 之前的《屋顶上的河流》是一本“杂”的书,不能很好地体现自己的意图。《星空肖像》是一本专题性很强的书,献给饶北河的,收入了一大部分《屋顶上的河流》的篇什,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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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6-27 20:50 评论(8) |
我梦见…… 我梦见你隧长的身躯是我日后的棺椁 你尚未寄出的信函从手中滑落 就此荒落。 我梦见大雪,梦见一天的碎片纷纷扬扬 只把我们覆盖 而不允许我们此生相见 2009-6-1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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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6-19 17:52 评论(0) |
散步的人 我愿意长眠在蓝水河边 山冈低矮青翠。那样,你散步的时候 你的脚会触摸到我的额头 你的呼吸有南方浓郁的植物气息 假如有一天,你的泪水落在河边 我会苏醒过来 2009-6-1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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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6-19 17:17 评论(2) |
浓情淡雅 素美洁净 近年,我非常害怕的一件事情是熟人给作品我,叫我写“序”或“评论”之类的。“序”,我是坚决不写的,盛名、资历、学识,我没有一样够格。实在推托不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写一个“短评”。其实也不是“短评”,只能属于“读后感”。害怕的原因是自己写来写去写不出新的观点,既不能抬高自己的“身价”,也不能抬高对方的“身价”,没有价值。张剑兄的约请,我难以推托。我曾经有过十余年的写诗经历,已荒废多年,对诗歌的理解已然不到位,但当年的友情尚在,青春期的气息尚留在水墨间。 1986年7月至1989年7月,我在上饶师范上饶县分校学习,这作为学生时代的最后驿站,我不免有些彷徨。张剑兄期间也正好在江西医学院上饶分院学习。我们相似的成长和学习背景,很容易使我们成为“臭味相投”的铁杆兄弟。1988年5月,上饶师范总校、分校,以及江西医学院上饶分院的文学社,联合成立了“信江诗社”,总校的代表是萧穷、邓飞,分校的代表是我和徐勇,医学院的代表是张剑。张剑是我们的小哥,脸庞宽阔,为人忠厚。每到星期天,我们几个就聚集在一起,或畅游郊外,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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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6-09 16:44 评论(2) |
评傅菲的《胎记》
孔惠惠 《胎记》是一篇比较晦涩的散文。它的开头晦涩,没有任何通常“开头”应有的引子、交代,就直接进入了具体的细节与场景描写:“她眼睛内凹,有黄尘色的眼屎,翻动眼珠,豆腐花一样的白在滚动。”这样的直接甚至让人有突兀之感。它的结构晦涩,散文里写了一些人,比如盲奶奶、舒前列、童年的伙伴金炎和老七;也写了一些事,比如盲奶奶的儿子娶亲、小伙伴用弹弓打公路上的汽车,以及“我”的突然发病;还写了一点感慨,比如“他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他不可能去想象一个孩子的成长,一张与20年前相关而又完全疏离的脸”,比如“一个人是怎样衰老的?真相的核心像一枚石头,沉入水底,再也无法辨认”等等;但是所有这些描写之间却充满了跳跃,仿佛蜻蜓点水一般,一个人或一件事或一点感慨刚刚写出个眉目,作者的笔触马上又跳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因此,如果我们从种种细节之处入手,拿个手术刀希望对它分析个所以然出来,就没有办法欣赏这篇散文。但是我们整个通读下来,还是会感到文章所托现出的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若隐若现,有些细节似乎很清楚,但总体上又朦朦胧胧;细节之处时有趣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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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5-22 13:35 评论(1) |
怀揣植物的人·新散文八人选 傅菲选编 目录 散文并非公共生活的代言人(序) 祝勇 王晓莉
怀揣植物的人 黑暗中的收音机 切割玻璃的人 人间粮食 你打电话的样子 双鱼 到屋顶上去 像晒腊僧一样 早餐中的秘密 站台 住在你的衣服里,住在你的鞋子里
江子
暗疾,或阴影 碎片:疾病 消失的村庄
李晓君
火电厂,以及春天 至夜间公路的无名者 观察:八个片断 鹬鸟,鹬鸟 乡间笔记 片断与札记
陈蔚文
小城之春 姜白花 独食 葡萄紫 暗地盛开 安全出口 吹佛
范晓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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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5-19 16:37 评论(3) |
序 祝勇 几年前,我曾经在《布老虎散文》的编后记中写过这样的话: “敬泽说,‘九十年代送给我们的一大礼物就是日常生活。’这使散文的话题被分散,经验愈发难以重复,因而,散文的覆盖率在降低。没有一个写作者能够覆盖所有的经验,而在日益局部化和细密的叙述中,所谓的真相正离我们越来越远。散文正在履行显微镜的功能,而不是像望远镜那样高瞻远瞩。也就是说,写作的技术越是精细、准确,世界的形象就越是含混和模糊。但这是散文的幸运而非不幸,精致细微的感受由于与内心的真实相连,从而降低了叙述的风险。在他人心中不成立的事实可能在写作者心中真实在存在着;而试图为所有人准备的真理,却可能遭到顽固的抵抗。写作与阅读之间,实际上存在着某种相互捡选的关系。所以,好的散文有时更像接头暗号,局外人不知所云,它却让志同道合者找到‘组织’。” 抄录这段话,是因为我把它视作进入本书的一条道路。本书的八位作家——王晓莉、江子、李晓君、陈蔚文、范晓波、姚雪雪、夏磊、傅菲(按姓名笔画排名顺序),尽管并没有建构任何文学团体,至少在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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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5-19 16:34 评论(4) |
黑 夜 方 程 式 对于一个失眠者来说,黑夜是一个深渊。他像一个迷失于路途的人,他的行踪没有方向。他的神情焦虑,脸上布满沮丧晦暗的痕迹。黑夜张开巨大的翅膀,带着他无边无际地飞翔,飞翔,忽而高忽而低,星辰从耳际掠过。 前几年,我经常处于失眠的状态。我害怕黑夜的来临,它的到来意味着我完全孤立无援——溺于水中,无力上岸,又无人救援。晚上十点,小孩和爱人都睡觉了,我开始了与黑夜的搏斗。我在单人床上睡一个小时,又把被子和枕头移到沙发小睡。睡觉的时候,我双腿伸直,右手盖在自己的肚脐眼上,均匀地深呼吸,微微地瞌眼,心绪会平静下来。我试图以此尽早地进入休息状态。我用固定的枕头,即使是冬天,也盖很薄的被子。我不允许我的睡眠空间有一丝亮光和声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窗关死。在我睡觉的时候,自来水龙头哪怕有一滴滴水声,我也会惊醒。准确地说,我只是瞌眼躺在床上,还不曾入眠。我经常在凌晨,一个人在客厅散步,直至天亮。 我是一个看不到日出的人。天发白,清洁工扫大街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唦,唦,唦。这时我迷迷糊糊地入睡。早上九点,我起床穿衣,到了办公室,我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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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5-19 16:31 评论(3) |
认识一个编辑失去一家刊物 1990年代初期,我和徐勇几个写诗的人,天天围着大诗人郑渭波转。我的写作师从于他。那时写得很勤奋,却没地方发表,“软硬兼施”,“逼迫”大诗人给我写推荐信。大诗人是个极好的人,拿一根开叉的毛笔,唰唰唰,一封热情洋溢的推荐信写好了。推荐出去的稿件大部分泥牛入海,也有一小部分会收到简约的退稿信。那时,我真是“嫉妒”他啊,《赣东北报》、《鹰潭报》经常向他约稿。他拿着样报朗读他发表的诗作,唾沫飞溅,手势有力。 写了十几年的诗歌,后又写散文,发表量也相对于以往更大一些,随着通讯和网络的日益发达,结识的朋友也更多一些,认识的编辑也多了。有几家的刊物编辑对我是非常好的,几乎不退稿;有几家刊物编辑和我还成了“铁杆”。说真的,我有些害怕认识编辑。我发现我可以投稿的刊物是越来越少,不是刊物减少了,而是相熟的编辑多了。和编辑到了很相熟的程度,自己不敢轻易给稿子,一般的稿子给了,自己不好意思,对方也尴尬,而对方是一定要最好稿子的,而自己能力有限,一年下来,可能只写了一两个满意的稿子。有几家刊物,我是很爱喜爱的,我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稿子留给她,比如《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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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3-13 14:37 评论(16) |
魔 咒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自己的身体里沉陷下去,像泥坯坍塌在水里,一层层脱落,而后土崩瓦解,成了泥浆。它的坍塌从内部开始,些微的裂缝日渐扩大拉长,轰的一声,身体的地震已然发生。去年四月下旬,我经历了这样的塌陷,身体成了颓圮。破碎的瓦砾,疯长的荒草,覆盖了废墟。 裂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并不知道。去年四月二十一日早晨,我如厕出来,精神有些恍惚。我想给中医廖兴晖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大便黑如锅垢,稀如猪食。这是不正常的。可能是近些时间熬夜较多,火气虚旺,造成阴虚下泄。当日又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咨询电话忘记打了。傍晚下班,黄大哥叫我去日月潭吃饭,坐在桌上,我一点食欲都没有。我喝了一小碗菌菇汤,说,今天好热,我浑身都湿透了,是不是开了空调啊。服务员说,四月天是闷热天,容易出汗。吃了饭出来,黄大哥说,我们一起去玩一下牌吧。我说,我不想玩了,头重脚轻,想睡觉。回到家里,我脸没洗就上床了。小孩一边在搭积木,一边在看“泡泡宝宝”。 躺在床上,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胃部的烧灼感先是聚集在一点,尔后蔓延到整个内脏。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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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3-02 10:09 评论(9) |
蓝调小镇 夕阳将落,给人一种莫名的悲伤。山梁像一个倒卧的人,它弯曲的弧线有些重叠和交错。小镇依傍在饶北河边,让一个远游归来的人获得慰藉。夕阳在铁炉里作最后的焚烧,赤色的光彼此交织,向大地投射。在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夕阳是一个时间的奔赴者,热烈,不知疲倦,要吐尽体内最后的血,才能得到安息。是的,夕阳落下的地方就是每一个人的投奔之处。我站在小镇的石拱桥上,看到山峦是匍匐的,绵绵的青蓝给我淹没感,恍若强大的气流。在我离开小镇之前,我经常一个人在河边上看夕阳,天空铺满桃花色,山梁像一群小兽,慢悠悠地走,炊烟起伏,暮归的人群隐没在林荫小路,稀薄的人声在水面扩散,细密的波纹般荡开。渐渐地,仿佛有黑色的液体被倒入空气中,一桶,两桶,三桶,直至视野碳黑,小镇四周的原野被浓缩成一滴露水,夜晚就这样在眉宇间降临。确实是这样,我曾经迷恋过小镇的黄昏,山岚游弋,霞光飞泻,饶北河曲折地弯过屋舍,在镇头,与古城河汇流,形成一个怀抱状的半弧。 镇头有一个三角形的小广场,来来往往的人聚集在这里,等候南来北往的车辆。车站是一栋小楼房,青灰色的砖墙散发出南方柔绵的忧郁气息。售票窗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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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09-03-02 10:08 评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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