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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林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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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8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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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高蝉鸣远》、《凤凰劫》,《青城血》,至此《烈火大江》,《王天逸行侠记》系列告以段落,恭喜缺月梧桐兄,这是一部新的大陆新武侠经典诞生,在感染并激励了武侠版的百万读者之后,它还会变成电影等其他武侠类型,在武侠文化的长河里流传下去。
与一般在草原,山岭,大海与杏花春雨的江南发生的江湖故事不一样,王天逸的故事发生在我们如此熟悉的城市之中。由青城大学毕业的王天逸,要到一个名叫“江湖”的社会里求生存。与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最后九阴真经与武穆遗书加身的郭靖不一样,与飘飘乎欲仙,哪里有变态哪里就有香帅的楚留香也不一样,甚至与翩翩弧剑的骆寒,特立独行的梁萧,明慧苦修的明将军也不一样,王天逸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里,都是血与汗! 他要实践的,是职场的寓言,读者们身在其中,或者,由学校出来后将要遇到,一个仁义礼智信,忠孝双全的核心价值观念正在消逝,达尔文主义成为竞技指南的复杂而偏平的江湖。在这个江湖上,我是谁?由哪里来?到哪里去?也许在温瑞安等人那里,这个的“商业江湖”已经出现,但由缺月梧桐刻写出来的,却如此逼真、残酷、绝望,几乎是铁板一块的沙漠,在这一片近乎于沙漠上的江湖之中,没有侠,没有爱,也没有梦! 巷战就是一切。这也是这一部作品予新武侠全新的奉献,精彩绝伦、充满了速度与力量的打斗,由小客栈的泥途到凤凰劫之中的雨村到青城血中的屠城,再到本集烈火大江中的拦江血战,招势都是屁,秘籍全无用,江湖客们以血以勇,沦乎于野兽,为生存下去的权利,血洒城巷与荒郊……是的,拳头的莫扎特,钢刀的贝多芬!长久以来,已经融解到武侠招式之中的文化消逝了,夹缠到功夫中的古典诗意也没有了,读者们看到的,是鄄子丹,是泰拳,是博尔特,是人的身体,在经验、速度与力量方面,所达到的极限。 而这些在漫长的商业会议之后的打斗,竟产生出新的诗意,就像将江湖中的侠义与爱情蒸发一空的缺月江湖一样,产生出另外的诗意,它转而成为生命力的赞叹与黑色的史诗。在这样的史诗之中,一点点侠义,一点点爱,一点点梦,都变得像钻石一样的可贵,而王天逸本人,也经过一个特别的磨励,达到了另外一种完满,是的,正如佛经里讲的,正道可以成佛,魔道,也能成佛,只是,这一段成佛的路更难走罢了。 我喜欢一部电影,名叫《美国往事》,它记录了美国由一个牛仔的社会,变成一个商业的社会,梦想,爱与友情的毁灭。由这种意义上讲,在我们这个社会,由田园牧歌的江湖向商业江湖的转变,也会毁灭掉那些我们曾经熟悉的一切……只要侠客们有信心,能重建这一切,由这个意义上讲,《王天逸行侠记》正好是《中国往事》。 2010,3,18, 2010-3-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2010-3-14
星期日(Sunday)
晴
第一:
寄迹江湖形骸轻,由来春梦画不成。 苏州河边花重锦,掬向丹炉焕紫烟。 第二, 叹息魏生海国志,堪怜龚兄吴门诗。 化生宇宙非文艺,东风西风总是痴。 2010,3,12, ...... 2010-2-26
星期五(Friday)
晴
i tied myself with wire
to let the horses run free playing with the fire until the fire played with me the stone was semi-precious we were barely conscious two souls too smart to be in the realm of certainty even on our wedding day we set ourselves on fire oh god, do not deny her it′s not if i believe in love but if love believes in me oh, believe in me at the moment of surrender i floded to my knees i did not notice the passers-by and they did not notice me i′ve been in every black hole at the altar of the dark star my body′s now a begging bowl that′s begging to get back, begging to get back to my heart to the rhythm of my soul to the rhythm of my unconsciousness to the rhythm that yearns to be released form control i was punching in the numbers at the atm machine i could see in the reflection a face staring back at me at the moment of surrender of vision over visibility i did not notice the passers-bay and they did not notice me i was speeding on the subway through the stations of the cross every eye looking every other way counting down ′til the pain would stop at the moment of surrender of vision over visibility i did not notice the passers-bay and they did not notice me 2010-2-12
星期五(Friday)
晴
寒暑假一到,就会有电视台迫不及待地将西游记与八三版的射雕播出来,这是不太发愁缺少观众的故事,新成长起来的孩子第一次去看,会惊喜交加,看过的孩子,温故而知新,并不会厌倦。这是到目前为止,汉语里流传最广的两个故事。再加上已经因为中古文言,而屏蔽掉的《山海经》,这三个文本里,用中野美代子的说法,可能藏下了中国故事的一些“秘密”。
一是空间。东南西北中,山海经不用讲,西游记由东至西,唐僧一开口,就是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射雕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也作如是观。这个空间,对皇帝来讲,是家国,对平民来讲,就是江湖。 一是主题。山海经是分散的故事,夸父追日,精卫填海,嫦娥奔月,刑天舞干戚,都是人的身体与精神的探索,对无限的时间与空间的摸索。西游记也是,只是经书被放到了印度,射雕也是,只是射雕除开九阴真经,多了一本武穆遗书,这个是送给老欧洲与美国人的。所以,它们的主题,都是道。求道,就是侠客与仙佛。 一是全真道。全真道可能是解开以上三个文本的钥匙。山海经的万物有灵,变成了西游记的万洞有妖,再变成射雕的天下侠客。可是由大禹到孙悟空到郭靖,道可道,非常道。全真道最后成为一个可以将儒道释交汇的平台,非常的东亚。邱处机去见成吉思汗,这一段西游与唐三藏的西游,总算重合到了一起。西游记取问路在何方,人向西,心向东,射雕也是啊,西岳华山,郭靖最后却要回到东海桃花岛。 所以,打通了东西,雅俗,像西游与射雕这样的文本,是可怕的,它们说出了一切,又深深地藏匿了自己。 2010-2-12
星期五(Friday)
晴
2010-2-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一些熟悉的名字,后面是熟悉的年轻面孔。我喜爱他们。是的,古龙讲,“游侠就像朝阳”,他们就是游侠,他们就是朝阳。用不了几年,这个因“武侠”,因“A90”而兄弟结拜、而手帕定交,而谈情说爱的年轻人,他们的名字会更响亮,他们的面孔会更清晰,他们的小说金声玉振,掷地有声。
就像金庸古龙卧龙生他们在香港胡吃海喝的好汉帮,就像男女匪横行的清韵,就像九州的兄弟与云荒的姐妹,有一天,乱剑庄也有可能,成为武侠史上的传奇……神州之内,渊渟岳峙,有多少绵绣山水,因名僧往,因侠客行,因壮士血,因文士笔,而成武当少林,峨眉华山,成天下五岳。邹阳,方舟,月白,姚啸宇……你们也能!传统是丹炉,青春是烈火,生命是铅汞,武侠是魂器!只要你们倾尽年华,只要你们持之以恒! 不要将小说太当回事,它只是一个盛大时代的太虚幻境,只是现实人生的蜃楼海市,去求学四海,去建设国家,去行万里路,去读万卷书,去花前月下……如果有一天,小说召唤你,你再回到它。 不要太将武侠当回事,它只是太虚幻境中的龙,只是蜃楼海市的一点血勇。更重要的是,像侠客一样活着,去爱,去恨,去生,去死,古龙又讲,侠就是伟大的同情!如果武侠召唤你,就像降龙十八掌召唤下的郭靖,你就去写! 不要太将武侠版当回事,它只是……一本杂志。也许,它只是你人生中的一站,也许,它会陪伴你们的一生,当然,那将会是,一本像A90一样,像乱剑庄一样,永远青春如火,永远侠道如铁的杂志。它愿意帮助你们,以梦为马,纵横江湖,它也需要你们,帮助它,像得到易筋经的天山童姥一样,永远青春,永远热血,永远少年。 乱剑庄,再向前。 2010,2,10, 2010-2-9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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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了三盆兰花,一盆年年开,另外两盆,三四年了,才开这么一回, 这个在办公室里,这几天,兰叶如剑,兰香如麻。 2010-2-7
星期日(Sunday)
晴
最近常去社区的“武道馆”。这个谈话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很哲学,也很爱国。
骑兵用的枪叫大枪,步兵用的叫小花枪。大枪长丈余,是整根的白蜡树,枪把粗如鸭蛋,枪头粗如鸭蛋黄。大枪又长又沉,两只手端平都难,很不好使。小花枪就短多了,也细得多,抖起来容易,枪头乱飞,故名花枪。大枪平时训练时为防伤人不装枪头就是现在常叫的“大杆子”。抖大杆子是内家功夫的一个重要训练手段,能练整劲和听劲。大枪沉重,只有用腰力才使得开,好枪法必须要能听到枪头上的劲,化发一家,方能不败。内家枪法在以前是可以“了却君王天下事”,封妻萌子的绝学。太极门里大枪是最珍贵的功夫,非掌门不传。 大枪几年前很难买到,连知道的都很少。这两年不知是何故,一下子就流行开了,是个八十岁以下的,幼儿园以上的,都搞几根来玩,仿佛不“抖大枪”就练不了拳。大枪搞成了潮流,并不是好事,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大枪的质量明显下降。我师傅有一根杆子,只有两米六长,但比我买的三米二的还重。那根杆子是八十年代初买的,一看就是懂行的人种出来的,最少有十年树龄,而现在的杆子有三年树龄就已经很高档了。那根杆子是我师当年走遍全国以武访友时,偶然在河北一个小店花了六十块钱高价求来的。据说是一个老师傅种来自用的,一共就二三十根。那可真是根好杆子啊!沉重密实,表面发青,没有一点疤节,笔直如切,枪头不比枪把细多少。发力一抖,杆身直震,杆头振幅虽不大,但持久;现在的杆子,生长太快,里面的纤维少,存不住能量,一受力杆头就弯,摆几下又停了。大枪杆要是按实战军器的要求来种植,必须从白蜡树苗只有一米高时就开始修剪,不允许长任何侧枝,只能保留树顶的很少的几片叶子,为的是限制其生长速度,并使树干笔直。当军器用的杆子不可种在山上任其乱长,要时时关照着,万不能长虫,一受虫害就留下疤了,还不能种得太密,如果光照不好,就会长弯。一片向阳地,种上一百根,十几年关心下来,能成得了三十根就不错了,这么辛苦是要值那么大的价钱。八十年代初的六十块钱,一个半月的工资了。也就我师傅这样的武痴才舍得买,也只有真正好武之人才会去种那没用劳什子。 现在的杆子全是当成材火栽的,弯弯曲曲,凹凸不平,买一大捆也选不出一根合用的,不过的确是一个比一个长。你用一根两米八的,他马上来根三米二的,还有三米五的,网上听说还有用四米的,真得搞成晾衣杆比赛了。有不懂行的买家,当然就有乱来的卖家。真得把传统文化糟蹋得差不多了,武术相关产业的损失也许比武术本身还大。枪还算好的,虽说时间长,但毕竟简单,刀剑的制作才真的是乱来一气。一把剑,搞得富丽堂皇,卖到上千块,却连剑的护手都装反了,到时候只怕没打着敌人,先就把自己伤了。这种“精装牛屎”只配县份上的科长挂在书房的墙上,和马列全集一起装门面用。按说现在的钢比以前好不知多少,但却没人知道刀剑的每个设计细节是为什么。造好刀剑的老师傅看看就要绝迹了。刀剑里的学问其实讲来也简单,只是没人理解这些安排的用意何在,众看官且听小子慢慢道来。大家知道了中华军器朴实的外表下面惊心动魄的巧安排,以后就不要再拿着小日本的破铁条人云亦云地说好。 日本人什么都跟中国学,学又学不到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中国人早就不睡地板了,日本人自从学去之后一千多年来就没变过,要知道中国人改进成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有道理的。这军器,生死攸关,前人总结实战经验改成现在这样,肯定有好处,只是日本人不知道罢了。他们不知道,我们也不说,但自己人就别犯糊涂。 十八般兵器,能赢人的就只有刀枪剑棍,其他都是拿来玩意的,当不得真。老舍先生在《断魂枪》里讲“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枪是军器里最博大精深的、最难学的。是个人拿根棒子就知道到处乱敲,给他根枪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枪有百兵之王的美称,两军对阵最管用就是枪,刀棍还算不上。枪若使得好的,枪自己就有生命。马踏连营之时,“枪似游龙”,一条丈长大枪把人马团团护住,枪头寒光到处,鬼哭狼嚎,大将百战百胜,岂是靠运气。大枪是改朝换代、扫荡乾坤的神器,非刀、棍可比。内家大枪法,精忠岳王创,忠臣孝子传,欺哄瞒诈的小人不配知其奥妙。李雅轩不传小人,就是传,小聪明也未必能懂。 现在流传的内家枪法,许多人喜欢托名在三国名将赵云名下,唤做“赵子龙十三枪”,也有直接叫“十三枪”,或者根据门派叫成“太极十三枪”等的。十三只是个虚数,枪法其实就三个基本动作,拦、拿、扎,其他的动作都可以从这三个中演化出来。赵子龙的时代实在太久远,枪法归宗岳飞则是有根据的。岳武穆王曾专门纂文形容过那时的“河南大枪”,岳王笔下那时的枪和现在的构造用法已经区别不大了。内家枪法成形于宋代,在宋以前,比如唐代虽也有罗成这样的名枪,但流行的还是马槊,如单雄信、尉迟恭。马槊就是矛,矛和枪形状完全相同,但用法根本不是一回事。矛、槊用的是硬木,而枪是有弹性的白蜡杆。众看官万勿小看这点细微之别,用有弹性的白蜡杆是个革命性的进步,内家功夫从此正式形成。大枪的神勇全靠内家功夫做底,不然就是一根死木头,一无是处。内家拳不只太极,形意、八卦和太极是同时发展的,杨露蝉陈家沟学艺时,八卦董海川、形意李洛能也都没闲着,内家拳是有传承的。陈王庭创拳说,真是贪天之功据为己有,罪莫大焉。陈王庭要是听到子孙这么编排,非得羞死不可。形意拳一直是以岳武穆王为宗,这个我支持。岳王很明确地提出“河南大枪”的好处,但在同时代和后来的武林并未引起重视。以《水浒传》为例,使枪的只有豹子头、玉麒麟、史文恭等少数几个好汉。内家功法和大枪在岳王的时代虽未广传,但已经发展的很完善了。岳王在其枪谱中这样评讲当时的战斗:两马交锋,双方都害怕,拿着矛端都端不平,直往地上戳。这并非只因铁矛太重,换个轻点的硬木的矛照样举不动,而且木制矛重心偏前,打起来恐后悔莫及。一但换用有弹力的白蜡杆,用内力驱动,这枪就活了。枪头只在敌人的胸口、面门处乱钻,挡都挡不出去,越挡越倒霉。岳家军的骑兵,朱仙镇八百破十万,不是光勇敢就成的。可恨岳王为昏君、奸党所害,精兵丧尽,但总有一二人把内功和枪法都传了下来。内家拳,于元末明初,经张三丰之手集大成,始有内家和太极之说,到陈长兴、杨露蝉之时才广传天下,形意、八卦、太极一时名家辈出,内功、枪法、剑术登峰造极。只可惜冷兵器时代也到了尾声。 矛、槊用的是硬木,没有弹性,缓冲不得对方的冲力。两矛相交,力量全传到 了手上,如果角度不合适,当场兵器就要脱手,这是个杠杆原理,众看官去推推弹簧门就知道了。国外的弹簧门很重,一根长杆子作机关,为的是方便两手搬东西时用屁股一撞门就开。推门如果推的是把手那边,小孩都推的开,如果搞错了,推门轴那边,可就难了。硬木做的马槊,对方打在矛尖的力,因杠杆作用到手上时大了几十倍,那里还握的住,所以使马槊的一定要直对前方,万不可斜,一斜就会被冲脱手。西方的骑士比武,拿根电线杆互相捅,也太长了,简直天真得可爱。那么长的杠杆,除非完全对直了,只要横向稍有距离,两马一冲,捅在别人身上,对方没什么事,反弹力非把手臂搞骨折不可。西方人的对应办法就是把电线杆后面加粗,象个撞门锤一样,依靠木头本身的冲量,对撞时松开手,以免伤了自己。英国人开车走左边,就是遵照当年的骑士决斗传统。骑士都是右手持矛,对撞中必须完全垂直才能收效,所以都走左边。不知众看官是否注意到,现在拍的电影,骑士决斗却都走的右边,这是为了安全。用龟壳般的硬铠甲把全身罩住,两马走右边对冲,“电线杆”横着过来,腰轻轻一顶,杆就断,人一点事都没有。就这么点差别,古代的生死相斗就变成了老少咸宜的好娱乐。只要马走右边,人人都能当亚瑟王,赢得美人归。电视上演,英国有人在古堡里办这种旅游项目,大家有机会去试试,当知小子所言不虚。 两马相交,都使硬兵器,硬碰硬,谁重谁占便宜。《水浒》霹雳火秦明使狼牙棒,急先锋索超使开山斧,都是这个思路。几十斤的狼牙棒、开山斧借着马力,横扫过来,万不可硬架。硬架的话,铁矛都要打弯,两臂就得骨折,而他那边挥棒时,手是空握着的,一点事都没有。对付这种敌手,大锤最有用。锤比棒重,挥动起来只要有点速度,冲量就超过棒了。锤棒相碰,冲量两相抵消,大家的手都是空握着的,都没伤着。锤比棒短,回手变招快,趁着敌人收棒不急,一锤就砸下去。金兵爱使狼牙棒,碰上岳云的金锤就全玩完了。使重兵器的关键就是要把兵器运出速度来,手得空握着,以防反震。这就象打网球时握紧拍子单手硬接来球会镇伤膀子一样,松松地握拍,拍子动起来就不怕了。要把百斤的金锤在短时间里运起来,没点天生的神力办不到。膀臂上的力太小是没用的,只有靠腰,腰力到手,才运得动重兵器。内家功夫讲巧力,四两拨千斤,但真要拼力气,使大锤,照样不含糊。一切全因腰壮气足。 腰气壮,神色便会不同:面像温良,却不怒自威。中国古画里的大将,庙里的天神,全都腰大十围,从来没有画成健美先生的。并非中国古人不懂画肌肉,庙里给四大天王扛腿的小鬼就是肌肉男,又凶又丑。西方没有内功之说,画师只知肌肉,以肉多为美,雕塑中的男性肌肉全都团团鼓起,肌肉鼓起干什么,打铁也用不着全身紧张啊,只可惜达文西没见过精神的内壮。大将帐上高坐,全身放松,体态似美人臃懒,但气聚神凝,甲士三千环列,雷霆万钧之势一触及发,那才是真的神勇。俗话说“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此之谓也。中国古画里的百战百胜大将军,写其神,不显其形,宽大衣袍,寥寥几笔,却能尽现智信仁勇。 重兵器挥动起来,只要打上了,就够喝一壶的了,要是打不上可就惨了。重兵器动量太大,回手慢,给敌人以可趁之机。《资治通鉴》中曾记载尉迟恭凡三夺单雄信的马槊。单雄信使得好马槊,打的李渊永不释怀,一定要杀单大哥,李世绩以生家性命相保都救不下来。单大哥的马槊一定是势大力沉的,一但没打上、回不了手,就被尉迟恭冲进空门,夺槊而擒。不仅是马槊、狼牙棒,一切的硬兵器,打不上就现了空门,刀棍莫不如此。 硬兵器,一是震手,二??性,用枪头硬架斧、棒,枪一弯,有那么个小小的缓冲,手上就不震了,敌人兵器的劲道也给卸了。白蜡杆存得住能量,弯了会反弹,只要枪把一转,枪头就绷出去了,打个正着,这里面的功劳有一半是敌人自己的。内家功夫的奥妙就在于此,攻防一家,防就是攻,攻也是防,一个动作干两件事。电视里演日本的合气仗宗师和人过招,那边的徒弟伸着棍子让他打,先敲开对方兵器,再打头,连打两下,就象下象棋,你走一步,他走两步,当然什么都是他赢了,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啊!其实就这不要脸也是跟中国骗子学的,日本人两亿人一个脑袋,一点创造力都没有,让他独立思考还不如杀了他。可怜日韩都中中华文化的毒太深,自己又解不了,才可能救他们。 白蜡杆大枪防守好,进攻也是一招破敌毫不含糊。一枪扎出去,万朵梅花,先把胸口的护心镜打碎,再往里钻。枪花朵朵,朵朵都致命,不知该挡哪个。此时千万不能挡,一挡就完了,白蜡杆是软的,硬挡正好被借上力,才挡出去,那边枪把一转,枪头马上又从另一方向打回来,力还更大了,这里面的功劳还是敌一半我一半。拳经上讲“棍怕点头枪怕圆”,说的就是大枪一但抖起来,枪头乱摆,神仙都难防。对付这等高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枪也抖起来,搭上去,让对方听不到力,他就不好进下一招了。如果两枪一搭,你听到了他的力,就可顺势打进去,既可借力打,也可直接打,只须枪头稍微错开一点,一滑就进去了。要是听不到,就得赶快变招采用守式。高手马上用比枪和在地上推手是一个道理,谁听到了对方的劲路,谁就赢,和使什么招式无关,只有外行才会津津乐道:用什么招破什么什么招。内家枪法就拦、拿、扎三招,其实就这三招也是不能截然分开的,只有随便一枪出去,拦、拿、扎三式都有了,才算是上得战阵的好枪法。 和高手过招要分外小心,体要松,神要聚,听不到劲也不能慌,万万不能妄动、现了明劲。只要不妄动,就是打到眼前了,还有一丝逃命的希望,一但被对方听着劲打进来,就好似空有雄兵百万在外,却被人劫了中军帐一样,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战阵上沉着是最重要的,越是十万火急,越要沉着。不过对付一般的小喽罗、破铜烂铁,就不须如此过虑了。大将马踏连营,不怕他人多,一条枪舞动起来,如巨蟒缠树,前后左右,护着人马,硬进硬退,枪头到处,沾着就死,碰着就亡。众看官也许不服:同为血肉之躯,何以能有如此神勇。此乃中华文化独一无二的智慧,道家哲学和内家功法:道之玄妙,妙在阴阳! 松软也是一把力气,是分了阴阳的力气,松要从力中来,这是不传真诀。李雅轩说要“大松大软”许多人误解了,害了他们,以为每天挥下袖子就是练功夫,可不可能。要想练松,得上力,篮足排球、沙包、举重,什么都得来一下才行,但这只是入门的接引,万万不可沉溺其中。松是力,在力中找,只是得有懂劲的师傅在旁指导,不能自作主张,乱想象,乱发挥。李雅轩的“大松大软”那是说给入了门的听的,是功夫上高档次的手段。入门的时候可以搞点乱七八糟的东东,但往上走只有“大松大软”才是正道啊!李雅轩是个老江湖,什么都讲,偏就不讲最基本的入门练法,不过入门也的确讲不出什么普适性的东西,全看个人悟性和机缘,入门的练法得因材施教。小子我在此多说几句,是不忍看有心向学之人被奸人所害。内功全是力量,只是有许多精细活在里面。静坐、冥想、服药,什么丹也好,咒也好,全是骗人的。真要功夫的,你就放开手打,打不赢你个生手,就是假货,众兄弟万万小心。 内功力大且持久,更妙的是反应奇快,与人斗每每站尽先机。何以能如此,全是“意在劲先”之妙。意和劲也是一对阴阳,有先有后,互为因果补充。内家拳劲去如射箭,有去无回(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箭了),对方在躲避这一招时,我的“意”已经在根据他的动作准备下一招了。这下一招,用的就是刚才那招回头的劲力,正好来的急。拳经上讲“往复须有折叠”,就是说靠关节的转换把这回头的劲变个方向再打出去。内家拳以懂劲始,等有了劲力了,再往上全是练敏感,练观察,练这个“意在劲先”。内家拳,劲意分阴阳,敌人只逮得到过了时的“劲”,永远也逮不到因敌而动的“意”。内家拳敢号称不败,全在于此。 小子我说:岳王的白蜡杆大枪是内家功夫之祖。那是因为白蜡杆有弹性,存得住能量,可以和人合成一个大阴阳。使得动白蜡杆的一定是懂阴阳之理的,懂阴阳之理就是内家拳。现在好些人练抖白蜡杆子是把它当成上力量来手段来练,这是走偏了。白蜡大杆子长丈余,没点力枪头都抬不起来,但这力可不是手上的力,手上的力再大都不够,只能用腰腿的力,手得松软了,听到了杆子的弹力才抬的动这杆枪。我师傅教我等练这杆子时,要求得手臂伸开,一只手抓住枪把,丈长的杆子得端平了,一端最少就是半小时。这就是我太极门的不传绝技“大枪桩”。“大枪桩”练的是人枪合一,死力气是端不了半小时的。只有把人体的阴阳运开了,和枪的阴阳一体了,才支撑得半小时以上。说白了,就是要全身关节、骨骼微微的抖,和白蜡杆大枪一起抖,枪和人抖成一体了,肌肉有张有弛,轮流地休息着,要端多久都行。端“大枪桩”时,枪头一直微微地颤抖着,枪头里装的铁弹子细细地响。若是练得更好的,手不见动,枪头就能舞起来。“抖大杆子是用来练听劲的”,这句话千金不易。众兄弟知道内家拳和兵器的阴阳之理,勿乱传,切不可传与外族,不然定遭天谴。 练过了“大枪桩”,就能听到自己的枪了,这枪和人就有了感情。一摸枪杆你就知道枪想干什么,任何加在枪头上的一点小小的力量你都能感觉到。杨露蝉之子杨班侯能用大枪点死玻璃上的苍蝇而玻璃不碎,可见其听劲之好,枪法之高。我师傅枪头只须一点,青砖墙角的砖,要那块就下来那块,这全是靠的听劲,若是用蛮力就是把杆子顶断了也没用。太极拳听劲是彻头彻尾的功夫,永无止境。听劲好,力量才大得起来,能干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比如点穴。人体的穴位全在关节和肌肉的最里面,没有变化的力就是撞断了骨头都点不了穴,因为撞的过程中肢体受力会动,穴位也跟着移动了。要点穴就得听着劲追着一处点,只要力量够大,时间够了,穴就点上了。被点了穴,那块肌肉就不听使唤了,和骨头脱臼是一个道理。解穴,只要反方向拍回来就解了。人身上穴位到处都是,小子我自己为方便记忆的总结就是,凡是关节,肌腱,和肌肉的中点都是穴位,打上了这条肌肉就“脱臼”了。穴位,我个人判断就是人体运动的关键点,好比一个大城市的公路,总有几条不大的路,很关键,一但堵了就瘫一片。 民国初年上海有个神针黄,妙手回春,曾一针治好了轻工巨子张骞多年的阳痿,名重一时。老外医生问他穴位是什么时,神针黄说:穴位是活的,只有活人才有,解刨是看不到的,穴位的发现是上古先贤功夫练到极处自己感觉到的。神针黄的针是纯金所铸极柔软,长有一尺,比发丝稍粗,头是钝的,平时就缠在手指上当戒指用。如此一根软针,要打进肉里,绕着关节内脏打在最隐秘的穴位上,可想神针黄的听劲有多好。神针黄给袁世凯治头痛时,金针打进去有半尺。八十年代专门拍过一个电影讲神针黄的故事。神针黄练功的方法就和内家拳相似,全靠好听劲。太极门练点穴从不戳沙袋,全靠打拳时,把神意灌到指尖,指尖和全身阴阳相通一体了,就能点穴了。点穴指法其实就是枪法、剑法。一枪点掉墙上的一块砖,其他的砖纹丝不动,不就是点了墙的穴吗。兵器和拳是一回事。 大枪练出了听力,两马相交,兵器一碰,大枪有如灵蛇,顺着对方的兵器就钻进去了,大将杀敌从来只此一招。白蜡杆子的大枪是有生命的神器,枪有自己的阴阳之理,弯了就要直,直了又要弯,扎了左就往右,劈了前自会去挡后面。对方越是个力大如牛,使重兵器的猛将,越好打。他要是把我的杆子顶弯了,我才高兴呢,枪把只一转,力都不用,枪头弹出去,又再扎他一个。马踏连营,被团团围住才好呢,枪枪不落空。人枪合一,枪想往哪里去我就送他去哪里,我眼到哪,枪就自会扎哪里。人只要不断地给枪以能量和神意,枪自会帮你打点四下。 白蜡杆大枪只要有能量,就没有破绽。靠白蜡杆的弹性枪头的旋转非常迅速,敌人无机可趁。就是以一敌二也不怕,腰一发力,枪头摆个一百八十度,能同时荡开左右两边功来的兵器。枪头摆圆了,就是射来的箭雨都挡得住。一但枪不抖了,可就现了空门,大枪如果不是靠的白蜡杆子的弹性,枪头又慢又没杀伤力,白蜡杆直接用力捅威胁很小,很难刺穿铁甲,最关键的这样做很慢。内家高手碰见了内家高手,听劲好的那个能把对方枪上的动量耗掉,枪不弹了是最可怕的,比被人围攻还可怕。这时,敌人已经抢到身前,再发力把枪旋起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太极枪法里有一招“败式亮掌”,练的就是大枪如何“死里逃生”。“败式亮掌”很简单,就是后退扯个架式,一手高举,如同文革中跳忠字舞常用的造型,看不出有任何高妙之处,但这一招其实是大枪的败中取胜法,“拖刀计”、“回马枪”、“撒手锏”远不如这招凶险。如今,知道“败式亮掌”真实用法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能练成了,更是绝无仅有。“败式亮掌”其实是弃枪取胜的最后手段,天下没人能逃过这鱼死网破的最后一击。“败式亮掌”一手高举,意图是弃枪取背上的单刀,刀枪合击。这就象象棋里的双将绝杀,敌人逃无可逃。至于如何刀枪合击,小子我就不能再多说了,众看官还请见谅了。太极枪法练到了“败式亮掌”的刀枪合击就算功德圆满,可以下山助明主、取功名、解天下苍生之倒悬。 枪法是全 2010-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昨天与同事们去德义楼吃年饭,被房陵人家的四坛黄酒灌到醉。早上起来在浴缸里翻弄《绿林记》的清样,看到《金驴记》里,我替空山和尚写的偈子,笑了。写得不错,引出来玩玩。
“空山老僧缓缓开言道:“好徒儿,师父不尿了,我马上就要圆寂,去见佛陀,到那边去尿,也还不迟。人生如梦,轮回如常,你快记下师父的偈子: 一生皆作葫芦引, 席下垫着屠龙刀。 空山不见人往来, 犹将空山作市朝。” 老和尚念完偈子,两行眼泪由枯眼之中流出来,他努力地盘住手足,作出禅定姿态。呼吸趋慢,渐不可闻,一双玉箸,缓缓由鼻中垂下。智能将夜壶拿着,顾不得尿水四溅,扑入老僧怀里,哭喊道:“师父!” 空山老僧皱纹繁密的脸上,现出了慈悲的微笑,低声道:“徒儿,为师还有一偈,你记着: 我娘生下空山子, 原是一头野驴子, 一百年来鬼谷子, 不必葫芦再抠子。” 师父临终时节,迸发出来的诗才,令智能儿又悲又喜,他默记下这两首日后必将入选《佛诗三百首》的名诗,一边去试探师父的呼吸,发觉师父停止了呼吸与心跳,身体慢慢变凉,已坐成一具肉身佛。智能跪在地上,捧着夜壶,哀哀哭泣起来。” 2010-1-31
星期日(Sunday)
晴
![]() 上周在湖北日报旁边的一个酒店里,老何请来一些朋友,发布了2009年的《象形》,如上。本年度的诗选里,我喜欢武小西与亦来的诗。觉得剑男的诗有特别的游侠气味,老张的诗,果然与他照照片一样,充满了光线。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读,我挑的是修远的《缝隙》,老张读老何的一首长诗,我一边拍照,一边想,他弄得很有离骚的中年徘徊的气味啊。 舒飞廉选的是去年的《继续象形,练习曲1-11》。老张他们改了题目,其实我心里面,就是照着“象”,“形”两个字写的啊。他们还去掉了一首,不知道是哪一首运气比较坏,第一首《见青山》,移到后面。这一组诗,是去年听碟子写的,结构也差不多,所以老张讲读起来太顺口了,像歌词。 总之我还是喜欢诗言志,不太喜欢掉到细小的叙事里,这个可能也是问题,叙事令一个作品饱满,但也就像吃饭穿衣饱暖得无趣,而言志往往掉进空洞与虚无的泥洞,并非就是正道吧,总之是“诗虽小道”,写好太难。 2010-1-30
星期六(Saturday)
晴
2010-1-30
星期六(Saturday)
晴
![]() 2010-1-28
星期四(Thursday)
晴
最近好像人品爆发,忽然收到一堆赠送杂志,特别翻了一个下午。
有一个福州的《丑石诗刊》,不知道是哪里结到的善缘。这一期是他们改版,由从前报纸变成了杂志。开篇一个叫冰儿的女诗人的诗,我看到,吓了一跳,她写的是……武侠诗……摘在下面,很像《登月记》。我翻到这个诗人的博客,这一首诗表现出难得的克制,诗人本人当然是前途无量。 《飞行术》 整整一年,我都在为登上屋后的高山而潜修轻功 为涉足门前的大海而苦习水性 我不是刻意要让身体在空气或流水中失重 而是想将一场飞翔模拟得更逼真 顺便也学习一下蚯蚓们的论持久战术 和鲸鱼的王者霸气 我先从土壤的湿度和黏性入手,验证蚯蚓的韧性和耐力 再从憋气和换气过程中 摸清自身穴道的位置,借鉴鲸鱼的力量和胆识 不到春天,我已经掌握了在泥土里伸缩自如的窍门 并且精通了在水中张驰有致的技巧 唤醒一条冬眠的蛇,将水里的青蛙变成蝴蝶 对我来说都算不上什么绝活 如今真正令神仙们嫉妒的是: 我白天踮起脚尖即可触碰到桃花 夜晚卸下四肢便可与鱼儿共舞 趁着月黑风高,飞行渐入佳境的我 一次又一次参与着突如其来的闪电行动 2010-1-24
星期日(Sunday)
晴
![]() 熟练,和谐,充满了新民谣的气味。那些天天早上跑步的小子们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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