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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砚亟华 管 理 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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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1-1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6 日后张书延和颜萧两个人走得紧密了些。 颜萧好像很喜欢那个绿藤掩映的研究室,她常常会在图书馆中午闭馆的时候去那里吃盒饭。酸菜炒米线,配一瓶可乐。她很自然地在闭馆大钟响起来的时候跑去找书延,然后说:来,我们一起去研究室吃饭吧。从此书延改掉了在食堂吃配餐的习惯,改与颜萧一起在成都小吃买盖饭和炒粉。等着中饭出炉的时候,他会偷偷看她。看她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然后在对窗口小弟说话时猛然换上嗲嗲的音调说:给我多加点辣哦,还有,多点白菜。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往研究室走的时候,也会不咸不淡地聊上几句,他知道了她是南方小城出生,家境良好,可觉得父母一点也不爱她。中学时成绩挺垫底,一心喜欢北京所以临考拼命抱佛脚。她数理化烂的可以,却写科幻小说。她听金属、黑死、民谣,她不怕寂寞。她喜欢猫,讨厌鱼,在寝室的窗台上养一盆仙人球。 她说话的时候云淡风轻,以差生自居。书延却觉得,她只是聪明的可以,聪明到无法在无聊而严苛的秩序下适应重复而平淡的生活。这么想着的书延,心总是会温柔地颤抖一下。她代表了他无法理解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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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18 01:46 评论(0) |
5 你不会抽么?颜萧斜瞄着他。 烟雾没有聚集便已出口。 你这个不叫抽烟。颜萧走了过来。 熏得眼眶发涩。 来,我教你。颜萧跃跃欲试,眼睛发亮。 手指警觉而僵硬,任由自己的烟被人拿走。 一口烟吞下去,是要过气管再呼出的。颜萧演示着慢动作。 书延看着烟头变明亮,然后再暗淡,然后,烟头附近的空气像是被吸管卷集进了口腔,然后,停格了三五秒,汇成一股急流从颜萧的唇齿间涌动出来。 与自己常用的方法不同,与自己以为是对的方法不同,从口中呼出的气流像有了生命,急迫地奔出。 来,试一试。颜萧把烟重新塞入他嘴里。 刮过肺泡的疼痛,伤入血液的焦灼,剧烈的咳嗽。 张书延因为这人生第一口正确的烟呛得面颊发红,大脑因为尼古丁进入了血液而变得昏沉,又明亮。 明亮的好像,晕晕乎乎之间,漂浮了起来,看见那个黑发遮面的姑娘,仰头看自己,笑得像个鬼娃娃花子。 肉体一时间超越了自身的沉重,精神在一秒钟获得了极限的自由。 仅仅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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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16 00:24 评论(0) |
4 书延在13岁的时候曾经偷过外公的一包“渡江”,那是种云南产的普通烤烟型卷烟,黄色封皮,上面有渡江英雄们的浮雕,他觉得自己一开始抽烟只是为了那好看的烟壳。父亲烟酒不沾,更不打麻将,晚上准时回家做饭,是近邻少有的模范老公。父母的晚间娱乐是看完新闻联播后去湖边散步,一家的知书达礼在当地是有名的。书延抽烟,没有人知道。 在高中绵长无际的晚自习之后,张书延会跑到操场边的单杠边,点起一支烟。不知道是从哪里读来的,烟和咖啡可以解困,是为学习故,书延毫无负罪感。操场边的厕所边,堆积了大量青春期男生嗜烟的证据,他们通常在上大号的时候聚集在一起,扯淡,抽烟,然后在厕所的外墙上,留下粉笔的鬼画符。与教学楼后小花园墙侧女孩子们留下的“我爱你你爱我”的印迹不一样,这一边,常常是长篇累牍的性启蒙宣传手册。 常有的景象是这样,张书延被自己的烟雾熏得睁不开眼睛,然后在外墙上添上“正”字的一笔。他不在能够遇到同学的时候出现,只有那么一次,邻校那个以进过少管所出名的高中老大,从蹲坑里出来的时候和悄无声息的他撞了个正着。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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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16 00:23 评论(0) |
3 托指导老师的福,书延还没正式作为研究生入校就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导师名下的几个学生共用一小间,就在旧楼偏厅的拐角处。他分到一把锈色的铜钥匙,大概是传了好些代的学生,终于轮到了自己,那钥匙仗着自己年头已久特立独行,常常会从钥匙圈里跑出去,他只好在上面贴上胶布,用细小的字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法。 所以,有一天当书延在图书馆弄丢了钥匙的时候,他突然期待某人能够拣到它。 那天很闷热,书延开着手机,不敢懈怠地盯紧总是黑暗的屏幕,电池古旧的手机上最后一格电消失的时候,他发了疯地在图书馆里找一块能够充电的三岔插座。屏幕心有灵犀般亮了起来,他听见话筒的对面有个并不熟悉的女声告诉他,我找到你的钥匙了,我在钥匙能打开的房间等你。 颜萧?他想开口问,可那边已经挂了。 旧教学楼建于五十年代初,这座历史悠久的学校搬到新址后兴建的第一座建筑,大厅里还有些遗迹,解放前的那批毕业生合资送的铜镜,锈迹斑斑地挂在照壁上,每个进出门的学生都能看见一张或数张自己扭曲的脸。没有女孩子会爱在这镜子前整理整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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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15 02:14 评论(0) |
2 她总是在图书馆的窗边上站着,总是打开半扇老旧的落地窗,斜斜地半个身体翘在外面,好像要掉下去,却又满不在乎。两只书抓了很多书,仿佛贪婪的,又多抓了两本。她总是来图书馆,但是好像并不是来看书。 遇到颜萧是在大四的末尾,没课又无须烦恼工作,他爱上图书馆呆着,所以常能看见她。 一开始他觉得她看起来面善,后来帮导师登记毕业生的时候,才发现颜萧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过去的几年他好像没见过她几次,一是自己班总上大课,二来,大概是因为她总翘课。成绩单上净是补考,连马哲都是大四结尾最后一轮补考时过的。老师大概是对她印象很深,见他翻到此人,还笑嘻嘻补充说这个女生曾经来哀求过放她一马。书延放下她的单子,拿别人的资料挡住她的脸,然后,又在老师转身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揭开一个小角,露出她那张瘦脸来,厚重的刘海压在她漆黑的眼睛上,她很上镜,并且,照大头照都可以看穿镜头一般。 所以在图书馆看到她的时候,书延觉得自己有作为同学的义务去提醒她危险,“小心,这里的地很滑的,可能会摔出去。”颜萧回过头来,然后斜眼看看那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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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15 02:14 评论(0) |
1 张书延昨天和寝室几个哥们去学校西门外的烤翅店过完了自己的二十二岁生日。 没有蛋糕,只有两块钱一瓶的燕京,和一藤筐一藤筐流水样端上来的烤鸡翅。这里的鸡翅做得地道,外酥里嫩,几乎是漂亮的烁金色,吃到嘴里舌头都会打滚。 他们第一次就叫了一百块钱的,作为几个学生来说,这是很奢侈的,但是这回不是AA,是书延请客,用来付账的是他十佳毕业生的奖金。 大家心知肚明离校后各自奔向渺然无知的前程,相聚甚难,于是所有人都喝多了,尤以书延喝得最多。他不停添满自己手里的塑料杯,一直到东北籍的那哥们都看不过去,伸手去夺,他却攥得紧,红着一双眼说,以后见面就难了,我从没醉过,所以让我这一回吧。 是的,书延从未醉过,打小开始,他就是谨慎平和的代言词。在每一个就读的学校里,他都是学业标兵、道德楷模、老师的心头宝,他总是当班长、团支书和学生会主席,他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没有早恋过,也没有恋爱过。 他家境宽裕,父母双全,是体面人家出生的懂事小孩,幼儿园时代就是邻里坊间用来教育自家小孩时出现频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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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15 02:12 评论(0) |
作为一个拙劣的故事讲述者,我想努力去描绘出那些为了哄自己睡熟而生想出来的晚安故事。 它们多半虎头蛇尾,有强烈的YY和自恋情绪,它们安抚我,用温柔的鼻息,让我足以忘记白天给我的灼伤。 它们拥有的力量很微弱,它们也仅仅称得上是一些『坏故事』,可是却令渺小的自我感受到黑暗和完整。 像是你总需要一件包裹自己的黑色大衣。温暖的呢子面料,挂在衣柜里,会是很执着的存在。 总有打开衣柜门的一天,你把压箱底的小秘密们暴晒在阳台上。 尘埃们被掀起,带着少女的媚态,轻盈混合着笨拙,对着一幅褶皱明晰的布料不离不弃。 它们可以追溯到你每一次难堪发生的年月,令你假装过去已经变成取景器里灰蒙蒙的定格,它们弥漫过时间。 故事拥有的力量往往比真相还强大。 它着力使自己看上去真实确切,这种努力使它拥有劳动人民的纯朴,又带着点文艺青年的小狡猾。 把虚构的说成确凿的,把幻想的按在黏土板里,石头被雕琢成人像,一个架空的世界拔地而起。 人人都可以假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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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15 02:07 评论(3) |
| 2009-11-5 星期四(Thursday) 晴 |
谁愿意整天写怨妇文呢。 文艺过的少女(先吐一个)多半到了这把年纪就要撇清自己和文艺界其实没啥关系。 个个恨不得速度大彻大悟回头是岸奉子成婚以及顺便丢对方一句:你全家都是文艺青年。 是说年少无知时一失足成千古恨,因会写几个大字听了几盘打口碟就忙不迭地迈入“中二”这条黑道。 青春期时玩玩“我和腐朽的大人不一样”或是对围着班里最受欢迎的男孩子的女孩子偷偷撇嘴之类的。 到了一把年纪发现远望一下都是浮云啊浮云。 自认为没有多根幽默接线管,我是打心眼里热爱话密口快的热情少女和腹黑冷笑话王。 还有自己跟那儿自己说话就能HIGH起来的小缺心眼们。 生活中有了你们该多有色彩啊,比我这种闷头蘑菇要有意思多了。 生活要是没那么点意思,活着不就成负累了。 可惜我年少时候少根筋,觉得要是不苦大仇深地聊上几宿人世悲欢就跟没学问似的。 其实呢,宇宙毁不毁灭关ME咩事啊。哪个人年幼时没觉得自己是缺点温暖的擤鼻涕小屁孩。 仔细想想都是独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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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05 23:10 评论(1) |
东北话,意思是: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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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01 15:09 评论(0) |
女青年A最近一次流眼泪是在路边的小馆里 对面的男青年点着一支烟,熏得她眼眶发涩 他告诉她:这里不是你的家,在这里你什么都没有 你称呼所有的地方为“家”,可是你根本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显而易见的事实叫别人说出口来,可以称之为残酷的现实被别人确认 她的泪珠是从眼眶中崩裂出来的,那一瞬间她以为正上演着电影 她想起某一年舅舅送她上火车来京 舅舅在车下冲着拥挤的硬座车厢内挥手时,脸上似有不忍 年轻时非常英俊的那张脸在夜色下闪着光 他看着她,声音被人群喧嚣打得破碎: 如果某一天不想待了,就回来吧,家里什么都有,我们都等着你 之后妈妈告诉她,舅舅为什么会说出这些,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他想到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来受这些苦 听到这些时她心口一紧,却也用着无关紧要的口气说:我并不觉得苦 我们都祈求生命给予我们平顺的生活,而不要试探我们 然而生命以之坎坷崎岖向我们展出威胁和艰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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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1-01 15:09 评论(0) |
| 2009-10-2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为什么我要离开你,在夜的利刃上劈伤自己。——虹影 我们关于爱的训练往往来源于电影、小说、口耳相传。 我们对于爱的幻想往往是对某种模式化生活的向往、对某种未曾经历过事物的好奇。 好奇心充斥了我们平庸短暂的生命,并以“希望”这种形态贯彻着我们的生活。 当我们年轻时,往往通过小说家——这世上最不靠谱的职业总结出的语句得知: 爱情是最不可思议的幸福与眩晕。 失魂断魄之时,爱是一场无法永久痊愈的疾病。 有人向往着被陨石砸中后脊,有人向往着得一场不复痊愈的热疾。 其美、其痛、其伤,令无数男女文艺青年在这条道上折腾到黑。 彼时,我们不知道这一灿烂表象下的重复、俗套、苟延残喘。 我们不知道小说和电影之所以成功,在于它们虽然来源于生活,却是生活中所有幻象的总结。 生活之平淡无奇,需要光华和火焰。犹如垂死之人,需要火苗之暖色染红自己的双颊。 后来我们长大,通过生活得知: 爱的存续和灭亡,好像是一颗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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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0-28 23:33 评论(2) |
若干年前有人对我说过:你的身上有光。 对自己信任并不是易事。在时间之中,有暗角、蛛网和浮尘, 我们的内心也许有精巧绵密的构造,可是时日粗粝,人心浮躁。 即便握有一亿光年,也止不了被磨损,被丢弃。 沉溺于自造的泥潭,毁于亲手磨好的利刃。 然后试图脱责,归罪于无常的命运和无耻的世人。 眼看自己沉下去,直至没顶,试图呼救,却口舌痉挛,呼不出声。 夜晚常会有梦,梦尽是哭醒,不为时日艰难,只为看见尘埃。 上升星在狮子,有大头、浓眉、强大的外壳,可我无法如外表这般坚硬。 我想总有这样的人,内心住着别扭委屈的小孩,躲在门后偷偷地看,即便别人伸出手,也要一溜烟地逃开。 可我感到温暖了,不用装作不再脆弱,不再渴望安慰。 也不用偷偷埋怨,种种不足,种种不堪。 像一尾鱼找到池塘,一滴水落入海。 我理解了找到组织般的安心,好似看见一个幸福的背影,心中一暖。 我不用再去描述人生的难与痛,强迫症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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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0-25 22:06 评论(2) |
Lost in GIRMAR City,3年前写的小说,一直未完。 小段前的文字虽然矫情浅薄,却也是应景。 预备是写30小节,对主人公两只,却已失爱。 如此难以预料,坚持之事,放弃之事,妄想之事,笃定之事。 只能确认眼前所见,此时此刻,相信阳光穿过自己,会改变方向。 ---------------------文字工作者分割线---------------------- -楔子- 据说,有些人和有些人命中注定会有所纠缠。 犹如那个古老传说中,你的名字被写上名册,你的脚踝被缚上红线。 在敲门的那一刻,你小指疼痛,犹豫不决。 会有一个过路人,长眉的老人,或是个小孩子,他们催促你向前。 门打开,对面站着一个陌生人,你并不一定会心脏停跳、血液倒流。 但是路过的人转脸看见你们,会心念一动,记住你们的脸。 1 吉尔玛城,建在海的中央。 远观着,永无法达到,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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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0-18 01:11 评论(3) |
据说,一个作者写了一本五十万字的小说,其中有那么一句话,是一早就存在的 它可能已经存在了十年,如一个梦魇或仙境,每日每夜跟随着作者 后来少年长大决意把这句话写下来 于是用了整整五十万字,都是为了温柔地包裹它,像是手心覆住一枚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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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0-11 02:58 评论(1) |
巨大蒙尘的屏幕像星空笼罩大地,人生的短暂故事砸进你的身体 电影是用最短暂的时间最简单的方式去获取他人生活体验的方式 而自己的人生,需要兜兜转转几许,才能找到出路 其间痛苦无奈,等日子过去回头再看,才觉经历繁复所得颇丰 好似漫长的旅行,路上艰难的行进,多次想到放弃 乃至爬至峰顶,眼看一片阔大的天地,旅途的辛劳已并不在意 若是能在苦难前安之若素,得失前泰然处之,已是极大收获 须知自己无法确定之事,是有时间这巨力推手,大浪淘沙般帮世人盖棺论定 曾经笃定的东西,原来并无所谓,原先被束缚的,只是腰间一根水草 我原先觉得自己于天地间只是无法自处的微尘 但时间过后,人原来也可用最曲折的方式,获得自身的成长 |
| # posted by 砚砚亟华 @ 2009-10-11 02:46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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