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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2
星期日(Sunday)
晴
“老师,今天怎么……” 周末晚上,我独自一人到附近的荷花池浴室去洗澡。刚进大门,浴室的老师傅便跟我招呼开了。正是这一问,恰似一柄钢刀直戳在我的心坎上。我苦笑笑,指了指手臂上的黑纱。老人不语,一脸哀怜,不由地深深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怎么不这样呢?其实,我与这位老师傅的“交往”已经差不多六年了。这六年间,他亲眼目睹了我和父亲在这里洗浴全部过程,并且在我感到乏力的时候、为难的时候,总是热情地帮忙:有时帮助我扶轮椅让我把父亲抱下浴池,有时他帮助我把父亲从浴池中拉起来,有时帮助我给父亲擦洗……正因此,对于他,我是充满感激的。也许正因为这样,这里成为我过去和父亲洗浴的首选之地。面对这位师傅的动情,我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呢?“谢谢你,师傅。谢谢你多年来对于我们爷儿俩的帮助和照顾……”说到这里,老人也不由地泪水潸然然后又劝慰我说:“其实,对你来说倒是一种解脱,这几年来你也真不容易……” “但是,现在呢,我确实又觉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了无生趣的样子……” 其实,前一次去浴室的时候,当我一个人静悄悄地走在街上的时候,心中就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充满了...... 2009-11-21
星期六(Saturday)
晴
“我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把我当肉头。” 这是父亲遗言中的第二句话。我想,这既是他个人生活体力和经验,也是他对于现实社会之中林林种种朋友状况的分析和总结,更是他最后留给我的一笔宝贵财富。 是呀,在人的一生中,谁也无法避免人员的接触、社会的交往、亲朋好友的选择。而在所有这些关系之中,亲戚之间的情感大凡无需太多顾虑,父母是生命之所赐,衣食之所给,他们的恩情,是我们用尽全身力气竭尽一生,哪怕是重新交还他们肉体和生命也是无法报答的;兄弟姐妹,骨肉相连,亲同一体。常言说得好:兄弟手足,血浓于水。如此连接起来的所有内亲外戚,不论亲疏远近,因为它有血缘关系的维系,在一般情况下都比较好处。而朋友则不同。因为他往往是由于与你同在一所学校就学、同在一个单位供职,或者由于某种机缘陌路相逢,由于性情、志趣、爱好、职业、经营等等缘故,而走到一起,但是他跟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血缘关系毕竟不一样,你与他联系只是因为一时一地一件事物之间的联系而产生,人们之间来自于不同地区、不同的经济条件、不同的人文环境、不同的风俗习惯、不同的生活状态之中,加之不同的人们的生活履...... 2009-11-19
星期四(Thursday)
晴
(一) 丹桂开二度, 时令遇重阳, 黄花落满地, 实为今秋伤。 (二) 九九重阳今又度, 庭院如昼漫馨香。 年年八月圆月夜, 冥冥孤寂无尽想。 丹桂还有两度放, 人生却无再徜徉。 天堂若非虚飘渺, 父子或能重相逢。 ...... 2009-11-17
星期二(Tuesday)
晴
父亲的遗言 人有诚心,神有感应。 这是父亲在九月二十六日零点向我所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父亲一生中最后一次留给我们比较系列的语言。这短短的八个字,深刻地揭示了人与神之间那种深刻的互通关系。这里的关键就在于一个“诚”字,即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愚公移山》中也有“帝感其诚”的说法。我们民间有一句话就是“真诚是可以感动人的”,岂但是感动人呢,就是神也是可以被感动的。 以诚待人,以信取人,是我们中华民族最为优秀的传统之一。孔子云:“诚者,乃做人之本,人无信,不知其可”。他的意思就是,讲究诚信,这是一个人做人的根本。一个人如果不讲信用,那么也就根本没有办法了。这里,我们不妨再把“诚”字拆开来看,所谓“诚”者,他是一个人成功事业的名片,。《说文》中云:诚,信也。而所谓信,则为人言之本。也似乎可以这样说,作为人的一个标志,就是要讲究“说话算数”,就是要掷地有声。季步一诺胜过千金,商鞅变法立木求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是一个人的声誉之所在,这是一个人形象之所在;反之,人之无形,或者说也只能是徒有形骸,而无人质,确确实实只...... 2009-11-16
星期一(Monday)
晴
2009-11-15
星期日(Sunday)
晴
打架要想亲兄弟,上阵全靠父子兵。 父亲,不愧为父亲,即便到了奄奄一息之时,仍然在为我们兄弟担忧。至于前者,上文已经说过,对于我来说可以毫无愧意地说,我没有让父亲失望,我可以告慰父亲。 但是,这或许是叫做家丑外扬了。或许是我们作为弟弟弟媳一味忍让、退步,——当然也有老父亲的海量包容,这也在某种意义上“纵然”了老大的坏脾气,而现在到了他的儿子、媳妇面前了,可完全不买这个帐。于是,父子之间、公媳之间经常闹得乌烟瘴气,由此而引发了婆媳之间、兄弟之间、妯娌之间的重重矛盾,最终终于闹到小儿子儿媳把他们的灶给扒了。真想不到的是现在眼前的现实竟是老父临终所担忧的方面。 是的,打架要想亲兄弟,上阵全靠靠父子兵。这其实是父亲一生之中生活的体力,是他老人家阅历而积累的经验,更是我们年轻一辈所必须铭记的教导。 常言道,兄弟和,土变金。家不和受邻欺。而分析老大一家矛盾不断扩大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于大的家庭成员之间不肯做一点让步,遇事总喜欢听信别人,喜欢听“小耳朵”话,从不想到坐下来好好谈谈,交流交流。而老大更是喜欢...... 2009-11-15
星期日(Sunday)
晴
老父亲刚去,余心痛惜不已。岂知长兄亦老,卧病与床。两侄与之父母骤起硝烟,龃龉相向,诟骂暴行,置余兄嫂于绝境。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余奔波口舌,终有调停。 硝烟烽火漫园庭, 扒灶砸窗棂。 全非子女之形。 真义愤, 恨填膺。 八方关注共怜悯, 忆父母深情。 恩当万世心铭。 讲义务, 重实行。 ...... 2009-11-13
星期五(Friday)
晴
人有诚心,神有感应。 常把别人当朋友,朋友把你当肉头。 闰年闰月不闰夜,长年长夜不长生。 天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草死根还在,人死永无踪。 这时2009年10月25日深夜也就是26日0:30分时,父亲在神智比较清醒的时候,我坐在他身边时既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于我所说的几句话。当时因为没有纸笔在身边,于是我用手机记了下来。现在想想,这应该算作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遗言了。不过就在刚才我与妻子谈起这件事时,他又告诉我就在那天晚上我当时不在他老人家的身边,他喊了我的老大,同他讲了这样的几句话: 打架要想亲兄弟,上阵要靠父子兵。 这些话,看似独立无序互不相关的,其实却又是体现了父亲一贯对于我们的教导精神,我甚至这样认为,这时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特地再一次分别交给我们兄弟两人的巨大精神财富。因为根据父亲对于我们兄弟两人的了解,他最担心的是我的兄长那种暴躁的性子,那种九条牛也拉不回来的抝劲,并且因为这种个性导致弟兄之间、父子之间,尤其是他和两个儿子、儿媳之间的磕磕碰碰,闹的家里不和谐、不太平,...... 2009-11-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能够算是一个孝子吗?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中我拷问最多的一个问题。自从上个月上旬父亲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的时候,对于我难于挽留的父亲感到了一种极度的无奈,一种极大的痛苦与悲哀,进而时时产生一种身欲孝亲不待的苦恼和无助,尤其是回想起父亲卧床的七年来我的点点滴滴的,我的一言一行,我的内心深处细枝末节,我不由地感到我仍然是不够合格的,至少是仍有很多欠缺的。 什么是孝?孟懿子问什么是孝,孔子回答说:“不要违背礼节。”樊迟替孔子赶车,孔子对他说:“孟孙氏问我怎样做是孝,我回答他说:‘不要违背礼节。’”樊迟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父母在世时,要依礼侍奉他们,父母不在世后,要依礼节安葬他们,依礼祭祀他们。” 孟懿子的儿子孟武伯问怎样做是孝,孔子回答说:“做父母的就是担心子女的品行不好,所以,孝顺父母,就要涵养自己的德行,不要使父母担忧。” 什么是孝? 子游孔子,孔子说:“现在的人所谓孝顺,只是能奉养父母就可以了,但这是很不够的,因为对狗对马,人也能饲养它。如果对父母只能做到奉养而不诚心孝敬的话,那和饲养狗马有什么区别呢?”所...... 2009-11-9
星期一(Monday)
晴
夜蒙蒙
望星空 我在寻找一颗星 你是那么明亮 你是那么深情 那是我早已熟悉的眼睛 我望见了你呀 你可望见了我 天遥地远 息息相通 你顾不上看我一眼 看我一眼 你能理解我吗 此刻的心情 夜深沉 难入梦 我在凝望那颗星 你是那么灿烂 你是那么晶莹 那是我敬慕的一颗心灵 我思念着你呀 你可思念着我 骨肉相连 情深似海 虽然你化作流星毅然离去 你也永远闪耀在我的心中 在我的心中 ...... 2009-11-8
星期日(Sunday)
晴
一村痛悼,
个个哀怜同跪吊。 阴霾萧萧, 无力斜阳帷幕挑。 殡椁出庙, 闪烁金光抚纸绦。 风旋扶摇, 满地黄花浸香草。 纸幡曳鹞, 飒飒摩挲尽孝道。 叩首祈祷, 老父一路要走好。 长天回报, 簌簌夜雨北风号。 朔气如刀, 痛失家严冷水浇。 ...... 2009-11-6
星期五(Friday)
晴
父亲仙逝,感天动地,那特殊的天象则是上苍对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深深怜爱。时值秋收秋种,满天飞灰,而父亲临行前的雷鸣声声是老天为我父亲鸣锣开道、壮威造势,那微风轻拂则是上场为我的父亲扫除烟尘,那豆大雨点无疑是老天为父亲洒水降尘,因为苍天知道,我的父亲一生洁净,纤尘不染,即便是升天成佛也应该这样。而在他升天之后的瓢泼大雨,无疑是苍天的动容,上帝的落泪。而在我父亲落葬之后的十月三十一日晚上,又是北风席卷,大雨如浇。我深知,这是我父亲的心意。他一生不愿污糟别人,而去世之后的烧钱化纸、尘烟弥漫不得不给人们带来了些许的不便和污染,而这又恰恰是他老人家所最不愿看到的。所以,他又运用佛法,清扫环宇,澄清万物,留一个神清气爽的世界给人间…… 东方欲晓, 屋后声声闻怪鸟。 身寒料峭, 叽叽呱呱烦心恼。 秋...... 2009-11-5
星期四(Thursday)
晴
父亲,我不知道你现在走到了那里,你的路上是否平坦,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的诉说,我更不知道你能不能知道儿子现在的心理,能不能理解你的儿子、宽恕你的儿子? 父亲,我天天在想:如果当时我们天井里不重新铺设地面,你会不会摔倒?如果当时你摔伤了之后,到底进行手术治疗会不会有利于你病体的康复,到底能不能让你重新站立起来——尽管医生总是竭力反对?如果当时要不是因为经济窘迫,给你专门请一个保姆,陪你散散心、聊聊天,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延缓衰老,能不能再陪伴我们几年……正因此,我进而愧疚,我们到街上买房子,把你从老家接到街上来,对你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也不要知道根据医生的意见对于你进行的保守医疗到底好不好?我跟不知道我的护理过程中还有哪些不周到、不能令你满意的地方?我不知道你的内心深处还有些什么样的要求和期盼?虽然你总是微笑着对于我,虽然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你的小儿子如何如何的孝敬和体贴,如何的细致和温柔,但是我总觉得由于生活和工作,由于经营和劳作,我欠缺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我的过错其实不可饶恕,——尤其是当你由于脑子的梗阻而出现病态而不受控制乱哭乱...... 2009-11-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小朋友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以农村这种最通俗的形式隆重悼念我们的父亲、靖江著名的宝卷传人、佛陀丁循南先生,并且以诚挚的心情感谢大家的参与。 我的父亲生于一九一六年二月,跨过了民国、日伪时期,跨过了公社化、大跃进,跨过了中国由动乱到安宁、有贫困到小康的差不多整整一个世纪的历史,于昨天——二零零九年十月二十九日(农历九月十二)晚七点零五分走完了漫漫九十三年的人生旅程,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父亲走了,虽然没有给我们留下万贯家财,但是他以自己不屈的奋斗、顽强的意志、勤勉的精神,宽厚仁慈的品格为我们留下了丰厚的无形资产,给我们留下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完的人生宝藏。 父亲自小生长于一个破落而衰贫的农民家庭,从十二岁起就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书卷,慢慢地承担起家道中兴的重任。养猪养羊、做工帮佣,忙时种地闲时经商。为了改变贫困的家境,我的父亲白天劳动,晚上烧糖制糖稀、做甲糖(俗称老虎糖),而且一边烧火,一边读书。有一次由于过度劳累锅塘里的柴火掉下来,把他的棉裤管都烧掉,连脚也烫坏了。由此可见父亲的读书用功程度,正因此他靠...... 2009-11-3
星期二(Tuesday)
晴
2009-11-2
星期一(Monday)
晴
刘 儒
一生乐意守农村,陇上耕耘受苦辛。 春夏秋冬披日月,锄头挥舞汗珠频。 酸甜苦辣皆尝尽,求得丰收少泪痕。 谨慎谦虚歌俭朴,温文尔雅善心人。 年轻有志空嗟叹,结伴交游泾渭分。 守信真诚扬正义,宽容大度令人尊。 公私循理胸无愧,家境艰难厚德存。 常读文章研掌故,思维记忆赞超群。 铿锵有力经书讲,桑梓童耆无不欣。 耄耋高龄聪耳目,笑见孝子肝胆纯。 精心伺候晨昏伴,众仰斯君敬父亲。 人去名留遐迩颂,拙诗一首悼英魂。 【作者简介】:刘儒,男,现年83岁。离休干部。曾先后任靖江县督学,靖江县斜桥中学校长,靖江县生祠中学(现为刘国钧中学)党支部书记等职。是我们同村人,我父亲的少年好友。他少年时期曾寄居我们家,和我父亲、我叔叔们共读书塾,后来投身革命。晚年和我们家同住一校两侧,经常和我父亲共话友情家事。 ...... 2009-11-2
星期一(Monday)
晴
说来可能谁也不会相信,要不是我亲耳所闻、亲身经历—— 那天凌晨,我清楚的记得应该是五点多了,因为我的手机闹铃设置的是五点,——这是我的亲自起床的时间。闹铃响过之后不久,在我们家的屋后由远及近地响起了“鬼叫”——我原先一向坚持认为的夜鹰,那声音有高有低,那音量有大有小,不一会儿竟然叫起了一阵风,“呱”“呱”“呱”地一片。对于这种声音,我原来也不陌生。在我原来所住的学校后面宿舍也经常听到,但是也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而且我们家隔壁的本家老太婆也问我:丁老师你有没有听到鬼叫?我也总是按照科学的观点给他作出解释,但是她也总是摇摇头,不予置信。而我呢,也总是不以为然。可是,这次却叫我不能不感到怀疑了。 这是一;第二就是父亲去世时的异常天象,也是我生平中感觉到的第一次。那天是阳光灿烂,天气暖和,温度在22°~27°之间,可是今天却温度陡降至15°左右。是巧合,还是天意?如果说是巧合,那为什么正好就发生在我的父亲身上;是天意,我的父亲可是一介平民,普通之人,下等公民——一生崎岖、坎坷不平,伴随着背时厄运、贫困潦倒,——解放前就屡次三番遭到绑票毒打...... 2009-11-1
星期日(Sunday)
晴
我们敬爱的父亲于二零零九年十月二十九日十九时零五分因病逝世,享年九十三岁。 父亲是一个普通的人。父亲却又是一个不平常的人。他的去世,感天动地,显出非凡的天象—— 当天,天气晴好,阳光温暖,一切如常。十六时三十分之后,东天闷雷阵阵,闪电交加,接着大雨如豆,约五六分钟后停止。天气如常。天上即可心豆如萤。七点零五分,也就在雨歇天晴的空隙之间,我的父亲突然停止呼吸,经我们三兄妹竭力呼唤又吐出一口长气遽然而逝。后约十余分钟又是大雨如注,直至三十日凌晨方歇。三十日全天阴天未雨,三十一日全天阳光灿烂,晚七时许,西北气流遽然而至,西风漫卷,大雨倾盆。一小时后渐止…… 我想,那雷声,是为我父亲鸣锣开道的;那雨点,是为我父亲洒水清道的。父亲的天国之路,气势非凡,可谓是威风八面,其从容镇定、其气宇轩昂,实在好像一出大戏中的主角之出场那样;而父亲走后,天地为之动容,那倾盆大雨一定是苍天的潇潇泪雨;而三十日一天的阴霾万里这一定是我们家人乃至亲朋好友们悲痛心情的极度宣泄和表达;昨天——十月三十一日的晴空万里,这是老人家赐给我们...... 2009-10-2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2009-10-25
星期日(Sunday)
晴
最近这一段时间来,心里总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迫者,不是别的就是父亲的病情。虽说他自02年冬天摔伤卧床已经整整七年,虽说最近几年每年冬天总经受着一种令人时时心悸的折磨,由于气温的降低,老人对于自然的抵抗力的下降,常常会出现那这样那样的意想不到的问题,比如食欲的降低、免疫力的降低,各种老年性疾病与并发症的随时发生,以及由此带来的窒息、休克,但是凭着“久病成良医”的护理和熟悉,都一一化险为夷,帮助父亲挺了过来。 大概就在05年冬季,父亲就出现轻度的脑梗,不时有极度遗忘和幻觉产生,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不行,曾对我说,看来我们要再见了。我总是极力地劝慰他,和他开玩笑地:跟我再熬几年吧,我现在正处于经济紧张时期哪!这其实也是实情。当时真从乡下到镇上来,原来买房的亏空刚刚还清,而由于租住别人家的房子做店面极其不便,而同时正好在我店对面的一家老师要调动到城里去,于是我们边做着这方面的打算,而经济上又捉襟见肘。可是父亲也不无风趣地说,早也是你,晚也是你,早晚都是你。他说的是实际。人们常说,每家总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们家虽然弟兄两个,可是老大一直身体不好,经济状况也不好,所以,父亲的赡...... 2009-10-23
星期五(Friday)
晴
最近几天,父亲一直处于一种弥留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断断絮语,说些几十年以前的、我们曾经听说过却未曾经历过的事情,可谓为是不着边际的,大家听后不仅感慨万端,沧海桑田竟就在父亲的转瞬即逝的一生之中经过;昏迷之时则沉睡不醒,似乎只看到只有出的气难有进的气,总好像生命时钟发条随时有断裂的危险。他的身上已经完全只有皮包着骨头,甚至连骨骼关节也一览无余。尤其是两条腿自七年前胯关节摔断以后,一直就像一副断了中轴的铰链,总是歪向左侧,而且不能伸直,平时虽说也有痛感,但是还很轻微,可是这几天一直疼痛不已,呻吟不已,而且又是达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本来鉴于他有胃病的原因,我们一直不太主张使用止痛类的药物,更何况那对于大脑也有很大的刺激作用,可是现在没辙了,为了尽可能地减少老人家的痛苦,一天一粒的芬必得,现在已经被迫变成了一天两颗,但还是有阵阵痛感的袭扰,不时发出呻吟之声。虽然,我们几个人轮流换班给他按摩、敲打,但是却减少不了多少痛苦,对此,我们也是万般无奈,既替代不得,又爱莫能助。真不想一生劳累的父亲到头来还要承受如此艰难的煎熬和折磨,真不知这种痛苦他到底何时能够解脱?
...... 2009-10-20
星期二(Tuesday)
晴
父亲这两天始终处于弥留之际。成天地混昏昏欲睡,偶尔睁开眼睛,也是毫无视力,就是站到他的身边也根本无法辨认出来。即便你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解释说明,他总是说:“我不记得”“我想不起来”。只是有时跟我们絮絮叨叨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们总是竭力地告诉他你现在就在家里——原来的家里,他似乎转过头来看看:“我不记得。”
仍然不能进食。嘴里的舌苔早已褪掉,整个舌头通红的一块瘦肉,喉咙口也是通红通红地似乎连皮也没有,另外浑身总是觉得疼痛,尤其是腿子——那由于摔伤而严重骨折的双腿,我们一个劲地给他拿捏,轻轻敲打按摩,或许能够少许减轻他的痛苦。嘴里干得起粘,可以清楚地看见条条丝状物。所以,时不时地给他微微添一点儿水润润喉咙,有时趁他意识模糊的时候给他来一点营养液。 挂水,对他来说已经拒绝——虽然还有一些配好的药物在那儿——就在前天晚上,他已经断然拒绝:“我不挂,死就死吧,我也不挂了!”这对于我们来说,虽然理解但也无法,我们不愿让老人在承受过多地痛苦,然而看到这样摇曳的烛光一任随风吹逝,又忍不住掩声痛哭。 真的不知道,生命历程竟是如此之艰难! ...... 2009-10-18
星期日(Sunday)
晴
鉴于父亲的病情,我不得不把他送回我的乡下住处,因为那里才是我们的衣胞之地,生命之所。人们常说落叶归根。这也是当地的普遍做法——更何况那里还孤独地长眠着我的母亲。但是,在这时的被迫回归却让我们显得非常的冷漠和不仁。
其实,早在十天前,我们就准备让他回去,——父亲已经好几年没有真正回家去了,从我们到镇上落户至今。其间,虽然也回家过几次,但总是三五天而已,因为我们实在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虽然我的长兄还在老家。就在不久前,他还时常叨念着乡下的那个家,然而由于老大的身体欠佳我也无法允其所想。可是,现在突然地要把他送回乡下,连我自己也觉得唐突。所以,踌躇再三还是留在街上。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毫无选择的地步了,我不得不违心地实施我的计划,更何况晚上他也声嘶力竭地闹着要回家。所以,早早吃过午饭,我们便以计而行。为了尽可能地减少他的心理负担,我还如平时推他出去散步那样,把他安放在轮椅上,用被褥裹好。可就在扶他上车的一瞬间,他清醒过来了—— 我不走!我不走! 于是,我们劝他说到乡下去过几天再上来。他总是不相信—— 你们是活捉张三郎! 我们再三保证,侄...... 2009-10-16
星期五(Friday)
晴
如果有来世…… 这几天,父亲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而且糊涂的时间似乎要远远超过清醒的时候。清醒的时候一如平素,轻声细语、谈笑风生,而一旦糊涂起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和家人也认不出来了——就象我,朝夕相处了五十余年的儿子,天天相伴、护理了整整七年的特殊护工也认不出来了。但是,他总保持着顽强的意志,拼命地思索和回忆,后来当我对着灯光、推开窗帘而面向他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于是泪流满面,伸出双手哭喊着“我的乖乖”,“我的乖乖”,甚至还要扬起手来要晃自己的耳光——“我连自己的恩人都认不出来了!”我赶紧抓住他的双手,心里实在感到酸楚不已,泪水已经禁不住潸然连绵。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仁爱慈善的父亲,一个充满温情和炽热的父亲。自从我出生以来,父亲对于我从来没有一次高声大喉咙,更没有通常像一般父亲动辄棍棒的任何惩罚。即使有时我犯了错误,他也总是和风细雨,循循善诱,给与耐心的的教导和劝说,真正做到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是我的周边的所有父亲难能做到的。也是我作为父亲感到惭愧的。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与儿子讲究平等的父亲,一个“知错就改”的父亲,一...... 2009-10-1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这两天,家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哀愁,就是父亲的身体问题。应该说九月下旬以来,他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茶饭,尽管过去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就像去年冬季,虽然也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他毕竟也还进一点流质。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就连喝水也总是被呛着,即使是过去他自己曾认为最养命的粯子粥也只是一口。同时所发生的现象是,从七年前摔伤之后一直红肿着的双脚也突然腿肿了,而且原来还有些显得浑浊的眼珠突然变得非常明亮起来……而至于精神的时常的错乱、语言的毫无层次,这都已经是好长时间的事情,但是加在一起,这一切似乎都昭示着一个不祥的征兆。虽然这一天迟早终会到来,人们也都劝慰我说,他已是一个九十开外的人了,生老病死客观规律,但是对我来说实在是难以割舍得下。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亲,毕竟是五十多年的父子,毕竟与我朝夕相处整整半个世纪,毕竟这七年来,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心头之上——每天的洗漱擦拭、每天的吃喝拉撒,每天的进进出出,每天的冷暖安危,更何况这将有可能是永远的生离死别?所以,无论谁怎么劝说,这种感情绝非是谁三言两语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动或者化解的。 然而感情是一回事,事情摆在面前...... 2009-10-10
星期六(Saturday)
晴
今天的心情简直是糟透了。早上起来习惯地找父亲的房间瞅了瞅,确认一切安好之后,坐到门口的收银台前帮助妻子照看生意。时近七点便挪位准备上班。想到今天上午没课,于是推开父亲的房门,准备给他喂过早饭之后再走。可是刚打开房间,一股臭味扑鼻而来,我敏锐地感到很不对劲。可是父亲依然梦中呼噜。经过一番寻找,唉……就在他床头的马桶(父亲因为瘫痪不能上厕所已经七年了)脚下一滩污物。于是不由得挪开他床前的垫脚板、毛毡等等,断开马桶一一清理起来,面对着如此场面实在忍不住憋着气地工作起来,可是五脏六肺却不由得翻江倒海起来,但是无论如何必须清理完毕,所以,时不时地走出屋外透一口气再度进行。虽然咬住牙关坚持到最后,但是心中总是无法顺畅起来,一直到现在还是满肚子要作呕的样子,整个胸腔好像积满了污秽之气,就是无法一下子吐出来,所以只能用两只手轮流地锤击胸口,然后刮心刮肠地图掉一口口唾沫,然后再周而复始,我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平静下来…… 我知道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并且已经有了近四十年的历史—— 那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我上高中时候。暑假回家“双抢”。八月中旬,队里组织...... 2009-10-9
星期五(Friday)
晴
2009-10-8
星期四(Thursday)
晴
八天长假也就在转眼之间结束了。这个长假可以说是最最无聊最最孤独最最乏味的。八天之中,浑浑噩噩、昏昏沉沉,无所事事。要说事情的话,也只能以流水豆腐帐记之如下: 一号白天收看央视一套的国庆阅兵庆典,虽然感慨颇多,但是由于人来人往,至今还没能够将其整理出来。晚外孙驱车前来接驾去马洲公园,一行浩浩荡荡十数人,但是由于事前缺乏准备,照相机没有充电,虽然带了四副南孚电池,但也是力不从心,由于光线不足、缺乏电力,也没能照上几张像样的照片,成为一大憾事。再加之本来晚上放映水幕电影的可是不知何故,有成泡影,所以最后大家是高兴而去,扫兴而归。 二号是干亲家小孙子十岁生日,当然也少不了凑趣凑兴,喝了“一脸”好酒,推了半天麻将,浪费了五六个小时的生命。 四号将近中午,远在苏州的堂兄嫂俊明、瑞珍和侄儿、侄媳丁盛一行四人和堂兄小平突然而至,令我欣喜不已。它们是利用长假回家看看我的父亲和我的婶婶这两位年高的长者。我的父亲九十又三,婶婶今年九十大寿。他们也是我们丁家老字辈弟兄六个中硕果仅存的鲁殿灵光了。而长兄俊明还是当时我三叔去世前夕回来的,虽然后来据说也回来...... 2009-10-7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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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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