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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也需要天分的~
能不能再邪恶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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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1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C阿姨看了S打算出版的小说,表情复杂。 ...... 2007-1-7
星期日(Sunday)
晴
我房间里有个很大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全套人皮。
这个衣帽间很大,可能比东非大裂谷还要大。我也不知道这个衣帽间到底多大。就算我长了8个大脑也不会找到答案的。这么说吧,它就像叮当猫送给康夫的时空穿梭抽屉,或者像接入网络的电脑,看起来的大小和实际大小完全不是一码事儿,太没有可比性了。 这个衣帽间有多大,人皮就有多少套。我第一次打开那道门的时候就被它的博大给深深震撼了。我知道用我毕生时间,以5分钟换一套人皮的神速,也不可能把这些人皮都试穿一遍。当时我还不知道,换一套人皮所需要的时间可远不止5分钟。因为每换上一套新的人皮,我就会被抛进一个全新的时空。也就是说,每套人皮上都设置了一个程序,程序规定了这套人皮的身份、性格、癖好和生活环境。比如说,换上一个白种人的人皮,我就可能变成生活在俄罗斯的老酒鬼;换上一个黑人的人皮,我就可能变成一个把毒针叼在嘴上随时准备射杀野生动物的原始人……当然,只要我找到合适的机会,把人皮脱下来,我就可以回到衣帽间,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但你一定能想像,很多情况下我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果我不小心在俄罗斯的寒夜里醉成一滩烂泥,或者不幸地在非洲大草原上忙着和一条巨蟒搏斗…… 总的说来,我还是比较当喜欢黄种人,因为这和我的本来肤色比较接近。在我的父母领养我之前,我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只知道生下来就是焦绿色的,像癞蛤蟆身上的脓包。我专以人类的焦虑情绪为食。估计我的亲生父母被我吓坏了,就把我随手扔进了下水道。我爸说他把我捞出来的时候,我脸色惨绿,但营养不错,居然在下水道里吃成了一个小胖墩。看来下水道里的焦虑不少。说到这儿我必须感谢一下那些有排泄障碍的人,还有那些喜欢把罪证扔进下水道的人。是你们让我在濒死边缘得救,还让我吃得胖乎乎的。 我爸把我捞出来之后也吓了一跳,因为作为一个弃婴,我一点都不惹人怜悯,而且我身上的气味和颜色实在太不平易近人啦!他害怕,又抗拒不了善良的本性,就决定把老婆找来,商量怎么处置我。我妈来看过之后,决定以大无畏的人道主义精神领养我。后来他们才发现,养我这样的小孩太简单了,完全不必像现在的父母那样投入巨额成本——生孩子的住院护理费、奶粉费、幼儿园学费、玩具费、小学至大学的学费和择校赞助费、泡妞费、臭美费、出国费、找工作的行贿费……这些钱我都替他们省了,少说也得有60万人民币吧!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只要把我洗得干干净净、包得严严实实,拉着我到大街上吸一吸汽车尾气、听一听隔壁小俩口吵架或打架的声音就够了。以至于我的爸妈起初还以为我是个活体吸尘(噪音)器呢! 我很佩服他们的理解能力。从本质上来说,我确实就是一个吸尘器/吸噪音器。同时我还是一台净化器。每个人的焦虑情绪被我吸走之后,就会变得安静温顺,然后萎靡不振,最后逆来顺受。当然,所有人的焦虑都是间歇性发作的,因此我从来不会却口粮,也不介意多光顾其中一些人几次。 后来我长大了,没有什么朋友,也没啥知识,从来不会和人起争执、惹麻烦,总能找到一些好玩又无害的消遣。我18岁那年,爸妈为了奖励我让他们省钱又省心的行为,就送给我一套小房子。当然,他们送给我的真正礼物,就是那个神奇的衣帽间。对于他们那样杰出的魔术学家来说,打造这样一个衣帽间不算太难的事儿,但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这让我感动极了,又无以回报,于是我流了一大桶焦绿色的眼泪,给他们拿去做魔术实验。我4,5岁的时候听到过他们的谈话,他们很好奇,想知道我的眼泪能用来做成什么惊人的玩意儿,但我那会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流眼泪的功能呢。 有了神奇衣帽间,我就开始周游列国。在我所去过的地方中,我最喜欢瑞士,那儿环境很好,人口稀少,同时焦虑度又很高,因为他们的生活太舒适了,只好用焦虑和自杀来自娱自乐。瑞士唯一的缺点是,他们的焦虑通常不会间歇发作,他们总是一次焦虑个够,焦虑得很彻底,通常以自杀告终,就再也不能给我提供口粮啦,这导致我经常要为寻找口粮劳碌奔波,累个半死。 后来我吸取教训,跑到人口密度高、焦虑度也高的东京生活了一阵子。但是我的性格天生闲散,根本无法适应东京高度秩序化的生活。他们永远在排队,好像是为了挤压别人才来到这个世界似的。我在东京厮混时穿的是一套流浪汉人皮。爸妈设定的程序是比较合理的,因为流浪汉的活动范围很广,可以大面积接收别人的焦虑,这样我就不会饿肚子啦!可他们没想到,东京的流浪汉露宿的时候也得排队等空地!有时候排了一整夜的队,终于分到一块空地,脑袋一沾地,上班族们就开始从家里倾巢而出朝写字楼席卷而去,害得我睡觉时总是梦到地震、金刚、海啸、哥斯拉、火星撞地球……为了避免患上受迫妄想症,我只好逃窜回来。 我发现,还是中国最好。而这个国家里最适合我的城市就是深圳。我到深圳的时候,穿的是一套小白领人皮。爸妈为这套人皮设置的程序近乎完美: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难看也不惊艳,不孤僻也不聒噪,不自恋也不自卑,不无能也不出众,不招人嫌也不人见人爱。总之,穿上这套人皮之后,我就被安全地掩埋在茫茫人海之中,和这个城市里所有只想着赚钱又毫无个性可言的年轻人一模一样。我走在大街上,看到的每个人都是我自己,简直像在镜子迷宫里,不可避免地看到无数个自己……这儿和瑞士、东京相比,人不算多也不算少,焦虑含量很高,自杀率却比较低。这实在是个为我量身订造的天堂!虽然我时刻紧记着保健医生的忠告:每顿只吃八分饱,但每次闻到空气里那股迷人的焦虑味儿,我就按捺不住,以致每顿都吃了十二分饱。不到两个月,我的肚子就被套上了一个“泳圈儿”,每天顶着大太阳挤公车、跑业务也消耗不掉多余的能量,相反,这儿的焦虑就像油田井喷一样,势不可挡地冲进我的呼吸道和消化道里,导致我越勤恳越肥胖!我虽然贪吃,但绝不是没有节制的人。每天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就会条件反射地想起那些胃口大如黑洞、成天端着肚腩的“成功人士”,然后蹲在马桶边大吐特吐。由于我勤于自勉,终于用了3个月的时间减了10斤肉。最近,我的体重又开始飞速增长,空气里的焦虑含量高得几乎让我窒息。所到之处,每个长相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都会对我发出一模一样的抱怨:妈的,为什么这条好端端的主干道要花那么多个亿挖开、又按原样铺回去?妈的,为什么修路造成迟到也得扣工资?妈的,什么都在涨价,为什么工资反而低了?妈的,为什么非要用数字电视?妈的,为什么非要用天然气?妈的,天然气转换时为什么一定要把炉具全换掉?妈的,为什么当义工一定要大专学历以上?妈的,为什么住一天院就要交几千块?!……于是,自宇宙大爆炸以来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人皮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些焦虑撑破了! 周围的人类被我的不幸惊呆了,时间似乎凝固了,所有的人全都定格了。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焦绿色、圆滚滚的身子、呼吸急促、惊恐万状。我马上就要完蛋了——爸妈说过,一定要按照说明书使用这些人皮,好好爱护它们。如果它们破损了,我就再也不能回到衣帽间、再也不能回家了!我必须想办法,在这些人恢复神智之前找到补救的办法。 于是我抱着耷拉下来的人皮,闪进了旁边的一个花坛,用花草的颜色作为掩护。还好那些人像看到上帝本人一样,仍然愣在原地。我翻看了一下人皮,发现它已经裂开好几道大口子,没有还原的可能了。我真的就要完蛋了,因为那些人已经开始恢复血色…… 但我估计错了。他们像同时苏醒过来的一群僵尸,互相看了看,又应付差事似的在花坛附近翻看一下,就若无其事地散开了。我这才想起来,他们一定已经习惯了各种不合常理的事情,麻木了、适应了,甚至可以说是进化了!他们是经历过荒诞的大风大浪而且顺利活下来的厉害角色,像我这样一个披着人皮的无害怪物,他们应该不屑于搭理才对!想到这儿,我无所畏惧地从花坛里钻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回众人的视线。他们木然地多看了我2秒,摇头或者瞪我一眼就走开了。 So,我的秘密生活就这样无谓地暴露了。 2006-12-10
星期日(Sunday)
晴
2006-12-8
星期五(Friday)
晴
1 谁的罪谁的美
>>引用社区地址 2006-12-4
星期一(Monday)
晴
《植物学家的中国女孩》(les filles du botaniste) 电影的名字翻译得很是古怪,叫《植物学家的女儿们》不就好了嘛。电影说的无非是植物学家的亲生女儿和媳妇(既然叫daughter-in-law,那就意味着媳妇儿是受法律承认和保护的女儿)成为les,并同他儿子构成三角关系,最终付出生命代价的故事。 整个电影可以大致总结为16个字:镜头唯美,情节弱智,bug繁多,导演欠揍。再精简一下,就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导演戴思杰可谓人如其名,指望着自己能做出点杰出的东西,可惜也只能停留在“思”(空想)的程度。戴导不知算是中国人还是法国人,但他显然和这俩国家有着密切关系,这样,他可就一举抹黑了两国人民的脸蛋儿了。在此私自转载一下一位豆瓣达人的评价: 所以看过导演戴思杰的《牛棚》之后,我再看同样是他导演的《植物园》时,就一直按着8倍以上的快进,只在有裸露镜头时恢复播放,以表示对女演员们献身于艺术的尊重。 在看过导演戴思杰的《牛棚》,再结合之前他的另一部影片《巴尔扎克与小裁缝》,基本可以确信世界上果真是存在一些把估名钓誉看得比艺术本身重要的人。所以在我得知他又一部新的作品被吕克贝松推荐了,被誉为女版《断背山》了,我就大约可以推断出他一定是对自己之前的两部作品引起的反响不太满意,遂决定铤而走险,湿一湿鞋(les一下),顺便可以搭一下《断背山》的顺风车。 至于利用自己在西方人眼里的貌似对神秘东方的理解,编织出一些所谓民族痕迹的疮疤,意淫的同时也取悦一把老外的好奇心,是某些成功人士一惯使用的伎俩,现在似乎成了很多人趋之若鹜的成名宝典,不说也罢。 影片的镜头语言确实很文艺。文艺腔的那个“文艺”。其中最重要的几个镜头却让我义愤填膺,难怪豆瓣的另一些达人大哭“糟蹋了李小冉的pp”。李冉冉青春可人的身段被拍得臃肿不堪,作为一部les片,这可算是一处败笔,恐怕也会成为李冉冉职业生涯的一个遗憾——为艺术献身,不曾想却落得如此难看的地步…… 再说情节和台词。唐山地震后的一位混血遗孤长大后,肩负着孤儿院地区的中草药发展使命,跑到昆林(疑似戴导杜撰的一个地名,从外景看来可能是越南)一个植物园实习,不消说,这个植物园也是植物学家的家了。这个使命显得很蹊跷,以我国20多年来的国情看来,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无限接近于0。为了使这个使命变得合理,我只好认为这是因为戴导想利用中草药向外国友人展现中国的神秘和传奇。这位漂亮的混血遗孤在植物园待的时间不长,某天却突然对植物学家的女儿(李冉冉扮演)说:你真美。李冉冉确实美,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诚恳。好歹前文先来点儿伏笔啊铺垫啊。当然,这只是小巫,后面的台词和情节才具有闷骚意味。植物学家撞破了女儿和媳妇的“奸情”之后,气得大叫一声“妖孽!”,就拿一把生锈的大砍刀去砍媳妇,让我不免想起了笨拙版的悟空。他女儿在他后面用一铁锹把他打趴了,然后她俩就把他扔在地上不管,讨论私奔大计去了。随后镜头一切,女儿和媳妇拷着手铐上了法庭。法官大人在法庭上痛心疾首地宣读了植物学家的临终遗言:“杀死我的不是冠心病,而是一种更可怕的病。这种病的名字叫同-性-恋。”随后法官大人又把同性恋的危害扩大化,使其上升到成为杀人武器的地步。于是,这对多灾多难的拉拉,自然被宣判了死刑。虽然我对法律毫无研究,但也不算法盲。我们国家的法律并不禁止同性行为,这对拉拉不可能因为这个罪名被判死刑,也不可能因为植物学家的死被判死刑。植物学家他老先生身体有恙,就算挨了一铁锹才死,也只能算他女儿过失杀人,更何况,当时他手上拿着一把大砍刀呢,攻击他也可能是出于防卫,他女儿的举动,再怎么说也只能算是防卫过当。不管是过失杀人还是防卫过当,都不该立即执行死刑。戴导在编剧时没有好好了解我国的法律政策,这可太不像话了,一不小心就把咱的司法机关给丑化了,要不得啊! 最后,这部电影讨论的重点——同性爱情、处女情结、大男子主义等等,都没有让我思考些什么,反倒激起了我的拳拳爱国心:怎么能专门拍一些思想落后的人(视同性恋为妖孽的植物学家和他那个处女情结严重的儿子)给国际友人看呢?怎么可以这么妖魔化我们的国家机构和法律体系呢?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真该把这样的导演给灭了…… 2006-12-4
星期一(Monday)
晴
無限接近100%的魚
文/黃亭亭 1.河流裏的面孔 他拿著一把透鏡,讓透鏡在這些面孔上游走、反射、扭曲,於是你可以看到它們在柳暗花明的光影和顔色中變形。直到它們融化膨脹,變成一團奇異的氣體,充進你的腦袋和心裏。又輕鬆又傷感,難以自拔。 我喜歡朝,那個患有恐水症的救生員。那樣的男孩似乎滿大街都是,但又根本不可能存在。這正是他的一個可愛之處。他熱愛啤酒,愛談論女人;為壓抑對水的恐懼而成了救生員;他經常和Sam說的,全是自己瞎編亂造的人生哲學,唧唧歪歪煞有介事,你還不能不承認他的話經過一番玩味之後頗有意思。這麼說吧:他的職業不配他的哲學,他的哲學不配他的善良,他的善良不配他的玩世不恭,而他的不恭又不配他的結局。你開始習慣他的“不配”後,他失蹤了,最後不忘給你殺一回馬槍。不知該慶幸還是痛心。說句實在的,他最後的那次登場,讓我突然發現,成長是一種酷刑,滿清十大酷刑中的一種:把水銀從頭皮處的傷口灌進去,受刑的人最後會皮肉分離。所有的孩子都是受刑人,而純真就是那層被剝離的皮膚。 至於Sam,他是這個故事的男一號,也是這個故事的綫索。他把故事裏的人和事攛掇起來,連成一條項鏈,織成一片珠簾。嘩嘩作響。我聽到嘩嘩聲被窗外的煙塵、霓虹、叫賣、駡街、喇叭聲覆蓋起來,固執又微弱地回響。潤物細無聲。Sam是畫外音,是恆星,重要卻被經常被忽略不計。 他的女友Sky自然而然地離開他去流浪,在不確定不知名的地方給他不定期地寫信,尋找一個不確定不知名不定期出現的終點。我猜她可能有點兒自閉,目光永遠對不了焦,但嘴角總是緊貼在一起,偏執地朝未知的終點一路狂奔。她似乎只有兩件事可做:給Sam寫信;找終點。Sam愛Sky,Sky愛Sam。在故事裏,他們一直擦肩、擦肩再擦肩,沒能同時出現在鏡頭裏。這樣似有似無的關係,這樣隱忍脫俗的愛情,可能有為數不少的文藝男女青年都曾經幻想、追求過,而一直沒能實現。Sam和Sky做到了。他們夠年輕,夠狠夠絕夠拿得起放得下。他們夠堅決也夠盲目。不管終點在哪兒,結局如何,Sky都是幸福的,因為她太獨特。如果讓我替她選擇一個歸宿,我希望是火星。火星注定是為她才存在的——它是地球的將來時態,那裏曾經有過的山川河海、水泥森林,都已成了安靜的塵埃……那裏仙氣繚繞,因為那裏除了仙氣就沒別的了。只有Sky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才配生活其中。我猜這是Sam一直關注火星的原因。 當然,Sam追蹤火星也可能是因爲另一個人——他弟弟。弟弟在地球上表現得很地球,愛說粗話,愛玩,愛數學,愛胡扯,你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地球人為什麼會嚮往火星,並且真的住到了火星上(至少弟弟是這麼認為的,真實程度就不得而知了)。弟弟對Sam來說,就像“羊男”對村上春樹。到了後來,弟弟和“羊男”一樣虛無縹緲,為追逐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放棄所有,但弟弟顯然比“羊男”更像我們的同類,更有血有肉,更讓人懷念。Sam的弟弟孤苦伶仃地生活在火星上,連嫦娥、玉兔都沒有,我不免要憐惜他。畢竟,他也當過地球人。 故事裏最像地球人的,只能是和Sam很親密的陳。陳是個漂亮mm,陳是個雜誌記者,陳有個男朋友,陳經常和Sam還有朝吃飯,陳愛問Sam你喜歡我嗎,陳和Sam做愛,陳哭了,陳去醫院做了一次身心俱損的手術,陳來告別,陳離開……總之,陳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如假包換的雌性地球生物,她用通俗的地球標準的美吸引了Sam,把Sam從種種慘痛經歷和小概率的事件中挽救出來,讓他盡享人間、現世、垂手可得的歡愉,讓他以為自己是個平凡的男孩,而已而已。有的時候她成功了,但有的時候她敗給了面目模糊的Sky。兩個女孩從未正面交鋒,但每個看故事的人,還有Sam,恐怕都會不自覺地拿她們倆比較高下。她們是兩個符號,一個代表現實的、物理性的快樂,一個代表虛幻的、精神性的美好。這樣的單選題確實讓人頭疼。 這樣的人物佈局就像一朵蘭花。Sam是那顆清淡低調的花蕊,其他人是末端逐漸尖細、隱去的花瓣兒。他們是一個整體,經脈相連,卻各自孤獨,時間越長,相距越遠。他們的起點一樣,各自的彼岸卻天涯海角。 他們凋謝之後,清幽傷感的香氣還在,只是有些褪色了。 2.好看是一條王道 說到故事,我必然條件反射地想起“中心思想”。從小我們的腦袋就被塞進了這樣的概念:講故事是為了說明一個道理,這個道理就是中心思想。 有一天,我意識到自己被涮了,才真正開始體會到故事的妙處。可惜我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有太多為中心思想而存在的故事,還有很多既沒有中心思想又不好看的故事。為好看而存在的故事幾乎絕跡了。 幸好,在明白道理之後、厭倦故事之前,我看到了《關於彼岸的一切》。 再幸好,這本書不僅僅做到了好看,還不小心順帶說明了一些道理。只是這些道理……肉眼很少能注意到。其實, “好看”和“道理”的關係完全可以像陳和Sam,自自然然,和和睦睦,水乳交融。這樣太棒了。 3.無限接近100%的魚 Sam生活在廣州。 故事裏的廣州是我所熟悉的,我甚至可以在字裏行間看見自己一閃而過的背影。Sam走過新中國造船廠的雜草堆時,我可能正從廣州大橋上朝造船廠看去,決意找時間去探探險;Sam和朝在Solo酒吧喝酒胡扯的時候,我可能正縮在過道一角對著手機大吼大叫;他們深夜在區莊街道派出所門前策劃著一次幼稚的搶劫時,我可能正站在他們旁邊和taxi司機侃價……看著覺得親切,之後覺得失去了現實感,再後來就覺得好像進了別人的夢,成為其中一個角色。就是這樣的感覺,故事裏的廣州像個漩渦,把真實的我吸了進去。 這是一條挾卷著垃圾、青春、欲望、荒誕、現實、美好、俗艷,無所不包的河流。和其他所有魚一樣,Sam和他的朋友們身處其中,在急流裏掙扎,努力躲開洶湧的雜物,試圖找到彼岸,疲憊又無法脫身。直到最後,彼岸已不再重要,Sam從一條年輕鮮活的魚變成了故事外的“忘卻魚鱗”。這4個字似乎透露了這樣的信息:曾經溜滑、活蹦亂跳,後來被捏住、淪為刀俎之間的玩物,小命沒丟,卻失去魚鱗。對一只魚來說,失去鱗片意味著它一條不再是純粹的魚、100%的魚。最後,當他忘卻魚鱗的時候,他可能已經超脫,或者,他只是認命了。總之就是不再掙扎了。 忘卻魚鱗的這個故事,讓我看到許多重重叠叠的影子——村上春樹古怪的想象力和人物、清淡又無處不在的傷感,還有村上龍那種時尚的場景、飛揚的口氣,和“殘酷青春”。這個故事裏的殘酷青春同死亡、鬥毆、墮落並無關係,但讓人看完之後不勝唏噓:青春本身並不殘酷,殘酷的是青春不再。 忘卻魚鱗的文字有著村上春樹和村上龍的氣質,但他就是他自己。他在紀實和杜撰之間神不知鬼不覺地轉換,這一點就足以把他同其他人區分開來。所以,我決意篡改村上春樹和村上龍的兩個代表句式,用“無限接近100%的魚”來形容他——即使失去了所有鱗片,他仍然是一條真正的魚,一條為探尋彼岸而存在的魚。 對了,如果他允許,我打算以後叫他作“村上忘鱗”。 2006-11-7
星期二(Tuesday)
晴
大话杜子春
曾经有一次成仙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你猜,我会对那位仙师说什么? 你也许觉得我说的这些话莫名其妙,完全是异想天开。我不妨和你说说我从前的经历吧。 我叫杜子春,北周末年的时候我父亲是省城里有名的富商,我从小锦衣玉食,高枕无忧。我15岁那年,战火烧遍全国,我父亲的生意自然遭到严重打击,而我早就养成挥霍无度的习惯,不管父母怎么劝阻都不肯改过,三两年间就把家底吃空了。父亲气得中风,不顾母亲的哭闹反对,硬是把我逐出了家门。走就走吧!我正好想摆脱他们的管束呢!反正我还可以到京城投靠亲友。 战乱之后的京城竟然还是一派祥和繁荣的景象。我以为很快就能找到新靠山,再次过上衣食无忧的逍遥日子。谁知我的败家子恶名已经传到了京城,父亲告诫所有亲友不要接济我,任我饿死在街头了事。我被娇宠惯了,在京城连杂役的活计都找不到,只好终日游荡乞讨。遥想童年的幸福日子,我也顾不得“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古训,在大街上嚎啕大哭起来。一位大婶经过,看我可怜,便给了我两个热腾腾的白馍。我一边啃着馍,一边暗下决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寻找一切机会,勤勉奋发,做一个自食其力的人。 转眼到了冬天,我还是没有找到活计,靠乞讨过日。天色暗下来,寒风飒飒。京城这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只能坐在东市西门的一棵老树下,哀叹自己的际遇。这时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问我为何叹气。我略去了自己好吃懒做、被逐出家门的经历,向老人抱怨亲友们对我的冷遇。大街上给我一口水喝、给我半碗剩饭的陌生人,也比这些亲友善待我啊! 老人听我发完牢骚,问我需要多少钱才能活命。我说大约只要三,五万钱。老人摇头,让我多说点。我说十万。老人还是摇头,让我再多说点。我只好说:“一百万!”老人仍然摇头,说“何不再多说一点?”我想这个老人一定是在戏弄我,便随口说“三百万!”老人点点头,从袖口中掏出一串钱来交给我,对我说:“这些钱你先拿去用,明天中午我在西市的波斯府邸等你,你可别来晚了!” 第二天中午,我如期赴约。老人交给我三百万钱给我,不曾留下姓名就离开了。这位老人,用他的钱抚平了亲友们带给我的伤害,让我相信世上还是好人多。 我把这些沉甸甸的钱看了又看,狠狠捏了自己的大腿,知道这并不是在做梦,便欣喜若狂。老天待我不薄,这三百万,再怎么奢侈也花不完的,这辈子我杜子春再也不会受穷了!于是我赶紧到京城最豪华的馆子大吃了一顿,把啃白馍时许下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人的坏习惯是最难改变的。我故态复萌,又开始花天酒地,终日和一些酒友鬼混,流连京城里的花街柳巷。有钱的感觉太好了,以至于我都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我想活神仙的快乐也不过如此了。谁知只一、两年工夫,我就把老人给的钱全数花光,又变回刚到京城时的模样,两手空空,一文不名。不经意间,我又走回到东市西门的那棵老树下,想起当年的誓言和老人的慷慨相助,不禁感慨万千,后悔莫及。 这时,那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又来到我身边,问我为何落得这样落魄的下场、需要多少钱。我羞愧万分,恨不得在地上撞个洞钻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向老人赔礼,哪里还有脸向他要钱。老人像上一次一样,给了我一串钱,约我第二天再到西市的波斯府邸见面。 当天晚上,我进行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做出决定:如果明天老人还是拿钱救济我,我一定要向保证不再挥霍,一定要奋发图强、富甲一方。在波斯府邸见面时,老人果然又给了我许多钱,还不等我道谢便转身离去。 这次,他给了我整整一千万!老天爷!一千万啊!一千万是什么意思?一千万意味着我杜子春有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仰天大笑,把之前富甲一方的誓言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立即又召集了过去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寻欢作乐,再次过起了放荡无度的生活。我完全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钱是永远不够用的,再多的钱也会有花光的一天。就这么过了两年,我千金散尽,那些酒肉朋友也翻脸不认我,和我彻底断绝来往。我再度沦落街头,在经历了巨富之后,贫穷给我带来的痛苦就更猛烈。人生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循环,而我竟然错失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没有丝毫长进。 似乎是一种天意,我又迈着蹒跚的步子,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东市西门的老树下。曾经两次接济过我的老人竟然坐在树下,我想起自己放浪荒唐的作为,想起那些有钱亲友给我的白眼和闭门羹,想起这位非亲非故的老人两次无私的相助,羞愧难当,捂着脸想赶紧离开。老人拦住了我,说:“你想躲到哪里去?你还有地方可去吗?” 我被他的关心感动得泪流满面。他往我手里塞了很多钱,痛心地说:“这次如果你再不悔改,就等着穷死吧!” 我把脸擦干净,郑重地对老人说:“我受您老人家三次恩惠和教导,世间事再没有办不成的了!今后我不仅要自立,还要周济天下的孤儿寡母,挽回我失去的名誉。您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将来等我把这些尘缘俗事办妥后,自愿追随您老人家,任由差遣。” 老人说:“这就是我对你的期望啊!等到你有所成就后,明年的中元节,七月十五时,你就在老君庙前的那两株槐树下等我吧!”我欣然答应。 以前我听父亲说过淮南的孤儿寡母很多,于是我用老人给我的三千万买了一百顷的良田,在城中兴建宅院,还在重要路口盖了一百多间房子,让附近的孤儿寡母分住其中。对我的亲友,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藉以重振家族威望。 把一切打点妥贴之后,我就如约前往老君庙和我的恩人见面。老人看见我,便领我登上华山云台峰。进入山区四十里后,我们来到一座雄伟方正的宫殿前,宫殿上方还有仙鹤盘旋,彩云缭绕。屋内正厅的中间,有一口高达九尺多的大炼丹炉,炉内闪烁着紫色光华,亮晃晃的,映照在门窗上。九名白衣童女环绕着丹炉侍立着。炉子的前后方,还有青龙、白虎看守。 天色暗了下来,我回头看老人,老人已经不再是一身俗衣,摇身变成黄冠道袍的仙师。仙师拿了三颗白石丸和一杯酒给我,让我吞服下去。又拿了一张虎皮,铺在屋内的西墙边,叫我面朝东坐下。仙师告诫我:“现在开始,你不可以说话。这里出现的神明、恶鬼、夜叉、猛兽、地狱的景象,甚至你的亲属被绑着,受刑遭罪的情境,通通不是真的。所以不论你看到什么惨状,你都别动,别说话。你尽管放心,不用害怕,这些幻象对你都不会有任何伤害。你只要专心严守我交待的话,绝对不可以开口,发出声音。” 我这才知道,这位三番五次接济我的老人,就是传说中有名的玄明仙师。我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他的眷顾?等我醒过神来,朝四周看去,院子里只有一个大水缸,仙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不久,周围人声沸腾,只见满山满谷都是全副武装的战士,旌旗飘飘、杀声隆隆,千军万马蜂涌而至。带头的武士自称是大将军,身高丈余,他和所骑的马,都披着金色铠甲,光芒耀眼。他领着一队卫士,约莫数百人,举剑张弓,一路冲到屋前,大声呵斥我:“你是什么人?大将军到了,竟敢不回避……”有卫士上前,用剑逼问我的姓名。我紧记着仙师的告诫,不开口。卫士们大怒,声声高喊:“杀死他!杀死他!”我还是不开口,大将军怒气冲冲地带队离开了。 接着,来了一群又一群的猛虎、毒龙、狮子、腹蛇、毒蝎……全都扑上前来,争先恐后撕咬着我,有的还在我头顶上张牙舞爪的跳来跳去。我不动声色,静静盘坐着。等到毒蛇猛兽散去,突然雷电交加,大雨滂沱,顿时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从屋外飞来一个大火轮,不停在我周围滚动,熊熊烈火在我身前身后跳动。院子里不断积水,水深已经一丈高。空中的雷鸣,轰然大作,电光闪闪,像要劈山破流一般,威势惊人。瞬间,巨浪滔天,大水翻涌而来,冲到我的座位前。我紧记着仙师的教导,把自己假想成一块大石头,纹丝不动。 先前出现过的大将军,这时又出现了,带来地狱里的牛头、马面和狰狞可怖的厉鬼,将一口装满滚烫沸水的大锅,放在我面前。鬼怪们手执长矛和铁叉,威胁我:“说出你的姓名,就放过你!否则,把你丢进锅里煮!”他们自然不能让我就范。鬼怪们就把我妻子劫持来,绑在台阶下,指着我妻子对我说:“说出你的姓名,就放了她!”我默不作声。鬼怪们开始鞭打我的妻子,用刀砍她,拿箭射她,一会儿烧,一会儿煮,对她百般凌虐,令人惨不忍睹。 妻子忍受不了折磨,对我哀号,说:“我和你做了十几年的妻子,现在我被鬼怪抓来,我不敢奢望你会为我跪地求饶,只要你开口说话,我就能活命了!人都是有感情的,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念夫妻情义,不肯说句话救救我吗?”她哭哭啼啼,又咒又骂,我始终咬紧牙关,不说半个字。我告诉自己,所有痛苦只是假象,这些牛鬼蛇神骗不了我。 大将军说:“你以为我不会杀她吗?”说着便叫人搬来一具锉碓,把我妻子押伏在地,从脚上一寸一寸锉去骨肉。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让人汗毛竖立。我一语不发。大将军说:“这个人懂妖术,不能让他活在人间!”这时我有所动摇,这样惨绝人寰的虐待,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但我必须忍耐。这个大将军可能说对了,我已经不像人了。我还没有想完,他就命令左右把我砍了,押着我的魂魄去见阎王。阎王一见我就说:“这不就是云台峰上的那个妖民吗?立即把他打入地狱!” 我受尽地狱里的所有酷刑,下油锅、入石磨、跳火坑、上刀山……逆来顺受,哼也不哼一下。地狱里的鬼卒向阎王报告,所有刑罚都用完了,阎王气得瑟瑟发抖,说::“此人阴毒无比,不适合当男人,下辈子让他当女人去!”于是我投胎到了宋州单父县的县丞家里。 我转世成女人之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扎针吃药,一天都没有断过,还常常遇上倒霉事,一下掉进火里,一下摔到床下,吃尽苦头。回来,我渐渐长成绝世美女,只是一直不说话,家人都以为我是个哑巴。亲戚间有些无赖,常会用言语调戏、侮辱我,我也百般忍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为了报答玄明仙师,我必须忍着。 回来,同乡的进士卢圭因为爱慕我的容貌,又不嫌弃我体弱和沉默,便迎娶了我,办了一场豪华的婚宴。婚后的几年,我们一直很恩爱,还生了一个白白胖胖聪明伶俐的儿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一天,相公抱着我们两岁的儿子逗我说话。多年来我一直没有作过声,恐怕已经忘了怎么说话。相公终于觉得无趣,一时无名火起,骂我道:“从前贾大夫的妻子,鄙视自己的丈夫没有本事,所以总是板着脸不说话。后来看见贾大夫打猎,一箭射中山鸡,从此便对丈夫和颜悦色。就算我地位不如贾大夫,我的才华学识不是比射山鸡这样的雕虫小技强上百倍吗?你竟然不屑和我说话,做丈夫的被自己的妻子轻视,实在是忍无可忍!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我还要这个儿子干吗?”说完,就抓起儿子的双脚甩向石柱。儿子头撞在石柱上,顿时鲜血飞溅。我再也忍受不了,厉声尖叫起来。这声尖叫还没完,四周的景物突然剧变。 我定睛看看,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仙师就站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把仙师的告诫忘到了脑后,毁了仙师的计划。这时,天就快亮了,炼丹炉里的紫色火焰,冲天而起,窜烧到屋梁上,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转眼就将整座仙居的屋宇全部烧毁。仙师叹了口气,说:“看你干得好事!”然后从我头上砍下一截头发,扔进炼丹炉里,火这才熄灭。 仙师说:“在你的心中,喜、怒、哀、惧、恶、欲都忘掉了,只有爱忘不掉。你刚刚要是不叫出声,我的仙丹就能炼成,你也能够成仙了!可叹啊,能够成仙的人,真是太少了!我的仙丹可以再炼,你却只能返回尘世,继续过平凡人的日子了!”仙师向远方指示回去的路,让我循路回家。 我向仙师跪下,说:“请仙师恕罪!您曾三次救我于贫寒,又好心让我成仙。我这辈子享受过了荣华富贵,也深切体会到了贫寒和屈辱,又在您炼丹的时候经历了各种痛苦和考验,真的很感谢您,让我这一辈子过得比别人的十辈子都有意义。但是,如果不是您当年有恩于我,而给我选择的权利,我还是更愿意做一个凡人。成仙是许多凡人的梦想,而我却相信,不管是苦难的生活还是快乐的生活,都是值得一过的。如果成仙要以掩饰自己的本能为代价,那我宁愿放弃。请原谅我的直率,如果您再给我一次成仙的机会,我会对您说no,thanks。如果非要在这个选择上加一个期限,那我希望是——10000年!” 仙师听完,仰天长叹道:“天啊!当初我怎么会看中你这样偏执的榆木疙瘩!也罢也罢,地球太没治了,我还是回火星去吧。” 转眼间,仙师就不见了。我凝望天际,目送他已经不存在的背影。后来,我就和妻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们所能做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在藤椅上慢慢变老。 后记:许多世之后,我偶然在google上看到某位名人说了这样一句话:“生活值得一过,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基本假设,我们应为检验这个假设而活着。如果不做这样的基本假设,我们的生活便不值得一过。” 2006-10-12
星期四(Thursday)
晴
早在歌舞升平的国庆黄金周到来之前,我和lg就知道接下来的一周没啥好日子可过了。最大的损失是不能睡懒觉,没法把平时工作欠下的睡债都补回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假期是必须出远门的,哪怕上人山、下人海。必须陪lg回他那远在陕西的娘家。离家3年,他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主要是因为他到了深圳之后,爸妈搬了新家。大禹治水的时候还经常路过自己家门呢,而lg为了事业,连自家的门洞都找不着,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可以无愧于自己的事业心了。 于是出发前我们不仅要忙工作,还要忙着采购礼物、买机票、取钱、装箱、打包、叫车,各种琐事就不再赘述了。好不容易熬到飞机起飞,我们俩都一改话痨本性,抓紧一切时间睡觉,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因为下了飞机后,更多的疲劳、睡眠不足将迎接我们。 一切尽在掌握。我是说,我们确实如意料中的睡眠不足。很显然,写了这么多,我始终在拿睡觉来说事。可见在这个长假中我真的顿悟了睡觉的迫切的重要性。睡觉是一种瘾,是一种强烈的本能之瘾,所有的烟瘾、酒瘾、毒瘾或性瘾啥的,与它相比都不过是小菜一碟。当睡瘾没有得到满足,人就会处于软绵绵的半昏迷状态,有点hi,有点爽,本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但光天化日之下、在lg的娘家人面前露出很hi很爽的表情,实在不妥,所以我才会对睡觉这件事史无前例地重视起来。 当然,睡觉并不是长假的唯一主题,这个话题就此打住。醒着的时候,lg和我到处见人,主要是见他的姥姥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和他们的朋友。他们让我领教了货真价实的淳朴热情、勤劳善良,让我相信这个国家确实还存在着“还是好人多”的可能性。扩大到整个西安和陕西来说,我觉得到处都是人情味儿,就像回民街上弥漫的羊肉串、酸梅汤、柿子饼、葫芦头、炒瓜子和各种水果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不尽相同又水乳交融,叫人忍不住叫道——呔!c'set la vie! 以前我以为所有的城市都差不多,其间的区别不过是大楼的外观和层数不同罢了。西安用活生生的面貌告诉我,其实不然。西安有很多其他城市看不到的城墙和古迹,还有很多其他城市感受不到的市井气息。走在西安烟尘朦胧的大街上,我想如果周围的人穿上宽袖大襟的唐服,再把嘀嘀乱吠的汽车换成嘚嘚的马车,我一定愿意相信自己身处古代。在这儿我要感谢睡眠不足,是它给我带来了一种愉悦的无能,让我分辨不清现实和幻想,有了一种腾云驾雾的神游经历。 从西安回来后,我还是会偶尔分不清现实和幻想,因为,回来后我还没来得及补上假期欠下的睡眠债。这也是我很久没来博客写作业的原因,请你们不要再批判我的懒惰或无能。我只是疲于奔命而已,这不能算是我的过错吧? 2006-9-2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当年《英雄》首映,我知道自己一定会为了那80块钱的电影票破口大骂,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掏钱看了,因为在电影院里我和lg分享了身后那位可爱观众的冷笑话式点评:“啊,吓死我了,她(章子怡)怎么还活着?!”现在想来,也算是享受了看《无极》附送《馒头血案》的优惠待遇。
![]() 2006-8-29
星期二(Tuesday)
晴
先贴一下我们公司在北京书展上的书目吧。首先是漫画板块。 以上几本书都是香港本土漫画家的漫画作品,包含了作者天马行空的想像、现实生活片段细微的触感、80年代的童年回忆、对绘画的心思和反思等,从多方面体现了香港小市民的生活故事,直截了当地宣示充满黑色幽默的语调。如果读者想窥看香港的五脏六腑,这些书都是不可错过、令人回味无穷的选择。
继续电影题材。
然后是音乐、建筑题材。 社会类题材: 台湾《诚品好读》杂志的一些内容。 《诚品》版式2。这种对版利用手法在我们的杂志里好像不常见,大面积的黑底,配上醒目的白字,显得很大气,而且和文字内容很协调,增强了阅读的愉悦感。 《诚品》有个固定栏目,叫“一人一摊”,每期介绍一位名人或学者的书和他们的书架,通常左边上被访对象的大玉照,右边是他们的书架,从书架里抽出访对象重点推荐的书影。文字部分介绍被访对象的经历、这些书的内容与他的关系/对他的影响。 《诚品》似乎很看重漫画,每期都会用4p探讨各种风格的漫画。圣斗士星矢简直就像我们这代人的胎记,不仅是一套漫画或动画片而已。现在,只给成年人看的漫画开始大行其道,我自己最近就迷上了押井守的作品,据说押井守的《ghost in shell》是《黑客帝国》的灵感源泉。 最后贴一下我新编的书,也是北京书展的交易书之一,赫赫。
内文版式1 去年法国展位的一个角落。 去年在后海的酒吧附近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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