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与蔷薇

 猛虎与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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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 me the tiger the sniffs rose——Siegfried Sassoon. 本博客上所有原创文章谢绝转载,谢谢合作。

我们切勿为了时代而放弃永恒——胡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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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2月27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法治作为一种规则之治,基本依据就是那些丝丝入扣的法条。但法条本身总是冰冷无力的,它们最终还是要落实到每个人身上去。不仅要制度保障,匹夫匹妇懂法、用法,才能使“法治”运转起来。中国从清末开始引进西方的法律之治,将其纳入民众生活的规范,并作为国家治理的手段。到民国时期,已形成了完备的六法体系。对这个法律变革过程的研究可谓汗牛充栋,但对法律变革与个人身体之间关系的研究却并不多。台湾学者黄金鳞这本《历史、身体、国家:近代中国的身体形成(1895-1937)》(新星出版社,2006年版)专门用一章,从思想史的角度探讨了近代法律变迁对身体的影响。
作者着重讨论了法律在从“伦理法”走向“权利法”的过程中,对身体产生的影响。这个过程作者称为“身体的法权化”。传统中国社会是一个家族本位的社会,在“儒术为表、律法为里的双重管制下,……身体并没有多少自主的空间”(页100),律法是保护伦常纲纪,而非保护个人权利的手段。但在内忧外患的清末国政危机之时,大规模的法律变革成了政治改革的一个重要方面。由日本学者起草的《大清新刑律》和《大清民律草案》等法律文本都是个人权利为本位的,且废除了旧法中以礼教作为法律依据的内容,将所有人当做法律面前平等的主体来对待。这些法律变革,至少在法律条文上来说,用个人本位的“权利法”来取代了中国传统家族本为的“伦理法”。
但这个转变在实际过程中并不顺利,在作者看来“身体在走出家族化的阴影的同时,逐步走上国家化的路径”。(页101)拿新的刑律来说,它并不是为了解放人的身体,而是对身体有了更为明确的约束和设计。“它所要达到的最后效果是以国家来取代家族,以法律来取代亲权,以普遍原则来取代特殊利益的一种身体管控”(页115)。就是说这种个人本位的法律背后,其实是以个人的强健作为国家富强手段的一种工具性设计。
早在维新变法失败之后,梁启超等人就开始不断鼓吹中国人身体的孱弱和思想的落后,他们认为这些就是中国贫弱之原因,改造人是根本。梁启超提倡的“新民”运动和蔡锷、蒋百里等人呼吁实行军民教育都是例证。因此新法律把身体从伦理法中解放出来的目的在于:个人本位下的法律更利于国家对民众的规训,身体的权利义务化才是国家富强的根基所在。新民律对早婚的行为的禁止,原因就在于早婚有害身体健康,而体格未成熟的父母所生的子女大多羸弱,有碍国家富强。这种用法律规制个人身体,使其自强后作为国家强盛的基础的手段,在以后民国和苏维埃政权的法律中都有体现。(页140)
法律变革的结果使中国传统社会的对身体的规范手段失效,而新建立起的法律表面是个人本位,但实质却是国家主义的,其目的在规制民众使国家走向富强,这与现代法治的本意相差甚远。在现代法治中,法律不仅是一套规则体系,更是一套意义体系。治理是法治的一种功效,但对于个体而言,法治的更重要的一面在于个人可以通过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保护自己自由。一旦权利受到损害,法律可以作为种可行的救济方式。从而让社会从身份社会走向契约社会,实现个人领域的自治。从这方面来看,清末立法所要实现的不过是半吊子法治,这使中国社会陷入了一个礼治不行、法治未立的困窘状态。在这样的法制基础上,立宪运动活动失败,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近代中国,从先知先觉者引进西方思想以来,国人就秉着“实用理性”观念,撇开西方政治、法律思想的超越性追求,首先进入他们视野的往往是富强。法治、宪政、议会,在他们看来都是富强的手段。但这些东西能在西方开花结果,原因极其复杂,不仅有社会、经济、文化因素,更要有对这些制度中存在的超越价值之追求。抛开这些因素只看结果,常常是缘木求鱼。所以近代的法制变革对身体的影响其实导致了它离开了法治的理念本身,这样的歧路必然走不长。

2009年11月15日

金非欣 发表于 2010-02-27 19:46 | 正常
分类:读 | 评论: 1 | 浏览:16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金按:此文很让我感慨。说实话,万一我有朝一日有点钱,也不会捐给我上过的天朝任何学校,因为那都是不愉快的经历。

□ 薛涌

张磊向耶鲁大学捐款8888888美元、创耶鲁管理学院中国毕业生个人捐款纪录的新闻,一时间在国内石破天惊。中国网友立即对张磊和他创建的Hillhouse Capital Management (高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 展开“人肉搜索”。有人极为愤怒:“中国辛辛苦苦培养的高材生帮着人家发展”,甚至调查出他和他的公司在四川地震等事件中并缺乏表现等等。张磊吃里爬外的形象跃然而出。
我们夫妻二人都在耶鲁接受的博士教育。读到这则新闻,心里实在非常复杂。老实说,如果我们有张磊的能力,也许确实会优先考虑给国内捐款。几年前耶鲁就有毕业生在《纽约时报》写文章,说自己就能捐那么几十万,给了耶鲁,不过是往满满一大桶水中加一滴而已,无关紧要。但是,如果同样的钱给了非洲,不知道能救多少条人命。你会怎么选择?
但是,回忆一下我们自己的经历,又对张磊的行为感到理解。二十多年前我们结婚时,妻子在北京是个“黑户口”。她被分到外地,我们不愿意两地分居,索性“黑”了。代价是没有工作,有时还为临时户口操心。后来决定出国,两人一起学英语,考托福。1993年我们正处于弹尽粮绝的状态,她接到从耶鲁寄来的一个厚厚信封,打开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被录取了,两万多美元的学费人家给支付了,另外给将近一万的生活费,整个三万多美元!有生以来,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钱。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了。有这笔钱并不一定能出国。出国要有护照。按当时的规矩,大学毕业服务不够一定年限者,出国必须有海外关系,还必须支付大学的“培养费”,把账还清了以后,就可以扫地出门了。于是,我们全家紧急动员,先找到在台湾的姨妈开证明,然后到街道派出所开证明,记不请跑了多少地方,当然也送了不少礼,其中颇有些差点前功尽弃的惊险关节。最后,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按照国家开出的帐目,把大学四年国家在她身上花的钱全都还清。再向父母借了些钱买机票,一下子就飞了过去。半年后,我也跟去探亲。我毕业后为国家服务十年,不用缴纳大学的培养费。但是,我去探亲,按规定必须辞职。而这又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奋斗,比如找地方存档案、在一堆“不行”、“不办”的声音中绝处逢生等等。我还记得最后办成的那一刻,跑到单位要最后一个文件。窗口一位冷冰冰的小姐把盖好章的一张纸往我面前一仍,甩过来一句话:“你从此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我到了耶鲁探亲,人家对我这个“家属”则无微不至。比如,我只需缴一点钱就有了医疗保险,白拿了学校图书馆的借书卡,使用健身房等等设施,还能在旁听两门课。总之,除了课松一些外,和正式学生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别。我正是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表现,被教授看中,什么也没有考就被录取到硕士课程。日后一帆风顺,直到拿了博士,而且六年下来一直拿着全奖。除了正常的奖学金外,学校还给各种钱在夏天让我学英语、学日文,甚至送我到日本学了整整一年。说“耶鲁改变了我的一生”,难道还有什么争议吗?
张磊的经验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从中国上大学、工作到耶鲁读书,一个人直接的感受往往确实就是“耶鲁改变了我的一生”。张磊的捐款,在耶鲁从校友中拿到的捐款中只是很小的一笔,在美国并没有太多新闻价值。在中国有新闻价值的,是这一行为所显示的教育模式和中国是多么不同。
第一,美国的名校,特别是常青藤,现在大多靠校友吃饭。这些学校只要发现人才就去招募、争夺。你要是穷光蛋,学校就把学费生活费全包下来,而且还会毕恭毕敬地说:“感谢你到我们这里来读书!我们的校园因为有了你一定会变得更加丰富。”入学后,学校对你无微不至。特别是本科生,有时让我感到学校活象个惯孩子的父母。比如,大学生是谈恋爱的最佳年龄,中国的大学对待学生的恋爱经常有各种“不准”。美国的学校竭尽全力为此创造条件,甚至在招生中采取倾斜政策,保证男女平衡。一位美国学生告诉我:大学生是第一次离家的孩子,刚离开父母心里空落落,大学就要成为学生的第二个家,迅速填补父母在孩子心里留出来的感情真空。如果你在大学里找到自己的配偶,那是学校最高兴不过的。大学所期望的是:你们夫妻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的家庭是在哪里组成的,都会把大学当成自己的家。日后家里有需要,你当然会把大笔的捐款拿出来。当然还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回家”读大学。
第二,学校靠校友,对毕业生也就非常恭敬。比如,我们毕业后,学校总把校友刊物免费寄来,系主任每年写信报告系里的情况,学校在我们的居住地区有活动总要通知。耶鲁选校董,也每次都把选票寄来,并且反复通过电子邮件等通信手段督促投票。要知道,校董是学校的最高权力机构。校长就是校董事会任命的。谁进董事会,又要由校友投票决定。2002年著名华裔建筑师林璎当选耶鲁校董,就是受到校友协会的支持。我们夫妇当时虽然博士都还没有毕业,但已经有了硕士学位,以校友的身份投了票。这大概是我们作为外国人在美国行使的唯一一次选举权。所以,我们拿的并不仅仅是一张耶鲁的文凭,而且是一个当家作主的权利。学校要是惹你不高兴,你也可以通过校董事会施加压力。
张磊究竟对中国捐了多少钱,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但是,他给耶鲁捐钱,则不过是人家大学经营模式的日常运转和效率而已。你现在就是给美国名校缴足三万多美元的学费,人家培养你还是赔本的。何况许多学生是人家倒贴钱请来的。这么赔钱培养学生怎么赔得起?人家学校牛就牛在这里:我们的教育能够保证你成功,而且保证你成功之后会认识到是我们的教育改变了你的一生,最后你会捐钱来感恩。如果你毕业后收入低、欠的教育贷款还不起怎么办?许多名校(特别是法学院等)的作法是:全免!理由大致有两条:第一,在我们这么优异的地方毕业后,你放弃高薪而从事低薪的公益事业,那就算我们学校为社会作贡献了。第二,如果你真没有技能拿到高薪工作,那一定是我们教育的失败,对你说“对不起”还来不及,怎么会追着向你要钱呢?
张磊的行为,应该促使中国的高校好好想一想。我们要是一天到晚和学生算培养费、惩罚不能按期还贷的学生,怎么指望学生象张磊对耶鲁一样对待自己的母校?

金非欣 发表于 2010-01-12 13:31 | 正常
分类:摘 | 评论: 5 | 浏览:143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12月29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电影《我的唐朝兄弟》

关于法的起源,有一种说法认为源于人们复仇的本性。为了阻止人们相互之间无休止的复仇行为,要用法律作为裁判的手段来阻止复仇。这种仇恨在初民社会大多可能都是因暴力破坏了自然秩序的平与安宁,引起的伤害和不公,所以这种复仇论可以更往前推一步,就是法律起源于暴力。
在电影《我的唐朝兄弟中》中,故事发生在唐朝,两个强盗的到来,用暴力打破了与世隔绝的小山村自然秩序下依靠习惯法治理的状况。按常理,强盗只会给山村的治理带来短期失范,但是强盗为了救村姑杀了官兵——触犯了国家的律法,这已经超出了山村的治理范围,国家权力不可遏止的介入了这场纠纷。更不巧的是,两个强盗一位遇见了俊俏的村姑,另一位遇见了消魂的女屠户,她们让两位强盗颇为动心,一位甚至想留下来。这些纠葛,让强盗的暴力,自然秩序下的女人和国家的律法交织在一起。
古代,女人地位低下,所谓的“人”常常仅指男人。所以女人不过是被看从属物——成为集中的暴力——战争争夺的对象之一。古代的战争抢夺对方财物、占领土地的同时,还要掠夺女人。所以特洛伊战争因海伦开始,并不是因为海伦地位高,而是因为她被当做物质一样可以争夺的对象。古罗马的多次战争起因也是因为要用暴力掠夺女人。
此片中国家政权的代表的官兵要用暴力占有自然秩序下的女人,处于自然秩序中人们的人没法应对。因为中国传统社会中,给乡村社会留有较大的治理自由,也就是费孝通先生所说的“双轨政治”。国家为了整体的控制,在律法和制度上是保护并支持这种自治的,乡村也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自然秩序。但是国家权力的代表官兵打破了这种自治,破坏了习惯法,更违背了国家的律法。村民面对这种突然的侵袭无法寻求最快的救济。掌握暴力的强盗,面对心爱的女人,只能用暴力对抗暴力。
自然秩序被破坏后,习惯法不能维持。习惯法的代言人里正装傻后,整个村子完全失序。村民需要权威来维持他们的生活秩序,所以村民去追两位要离开的强盗。那位盲人老太太是自然法的言说者,虽然她说“不许打架,都乖乖的坐着”,但是现实却是血腥的杀戮,自然法失效,习惯法也失效了。里正本以为他引来的官兵只为缉拿强盗,没想到他们也杀村民。他不知道,国家律法对底层自治的维持是为了更好的治理,一旦底层威胁到国家权力,国家会毫不犹豫的打破低层的自治,除掉所有威胁到国家权力的人。因为强盗的暴力,小村的村民被认为是一些威胁到国家权力的人。
虽然里正以“常山赵子龙之后”自居,是习惯法的代言人,但是不要忘了,他更是国家律法延伸到最底层的代表。他深谙国家律法,懂得在习惯法之外寻求国家律法的庇护(“若是找不到,报官再找”),他还想回到过去国家法律保护下的自然秩序,所以才装傻去报官,最后会刺死强盗。事实也是如此,在一个强盗死去,一个离开后,村民确实又回到了原来的国家律法下的自治状态。
韦伯把国家定义为“拥有合法使用暴力的垄断地位”的实体。福山更进一步说,国家的本质就是执法,即拥有委托一名身着制服、手持枪支的人去强迫人民遵守国家法律这样一种最高权力。本片中女人引起了民间暴力与国家律法的冲突,在国家看来这就是对国家暴力垄断的威胁,所以打破它留给民间的自治,要不惜一切代价镇压强盗和村民。影片结尾,稻田、歌声、姑娘美丽纯朴笑脸——一片安静祥和氛围,这是表面的魅力,它背后的治理却是无比的残酷的。
虽然此片有模仿《七武士》的痕迹,总体能看。胡军和姜武饰演两位强盗,也颇为到位。片中的风景和场景也能让人回味。

2009年12月8日夜
修改稿刊于《检察日报》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12-29 00:21 | 正常
分类:影 | 评论: 1 | 浏览:95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12月23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买:

福山:《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
福山:《国家构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
福柯:《性经验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李济:《中国民族的形成》,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想象共同体:民族主义的起源与散布》,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塔米尔:《自由主义的民族主义》,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徐迅:《民族主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
于建嵘:《底层政治》,中国文化出版社,2009。
茨威格:《异端的权利》,北京三联,1986。
维科:《新科学》,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
卡佩莱蒂:《比较法视野中的司法程序》,清华大学出版社,2005。
亚历山大·布罗迪:《苏格兰启蒙运动》(英文版),北京三联,2006。
韦伯:《法律社会学》,广西师大,2005。
《历史法学》,卷一、卷二(送),法律出版社,2009。

打印、复印:

萧公权,Political pluralism(政治多元论),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 Co., Ltd.(London),1927.
斯科克波:《国家与社会革命》,桂冠圖書,1998。
赵鼎新:《国家与社会关系与八-九学-运》,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2007。
赵鼎新:The Power of Tiananmen:State-Society Relations and the 1989 Beijing Student Movement,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April 1, 2004.
江宜桦:《自由主义、民族主义与国家认同》,揚智文化,1998。

政治中国
比较宪法
通往奴役之路
宪政文化与近代中国

赵鼎新的书中文版是从googlebook上窃来的,所以后三分之一有些缺页,所以把英文版也打印了一份。此书本给学校图书馆荐购,一个多月人家根本不理睬。但是其他图书都会很快回复,估计对此类图书图书馆的人只能无语。推荐了杨国斌的The Power of the Internet in China和几本台版书很快接受。
最后几本都是本科看过的,买回来可能会翻翻。《宪政文化与近代中国》写的一般,但是当时印的少,也算国内此类研究有代表性的,在孔夫子竟被抄的极贵。我在北大周末书市看见,五元。八成品相,有个人来我宿舍转,要借,我送他了。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12-23 12:46 | 正常
分类:书 | 评论: 4 | 浏览:88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10月28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神送来色彩 把树叶染黄
树后悄悄爬起蓝色的天空
空气睁开双眼 满目清晰的看着她们
一叶落知天下秋

树叶赶着风奔跑
她们要赴那一年前的约定
送给情人们珍藏了一年的诗意

鹰躲在巢穴里 满身疲惫
他用最后一口气在大地上书写诗篇
写完后 他会满意的睡去

人们踩着铁轨 伴着清脆的声音大步向前走
天凉好个秋

王患了色盲症
他看不见湛蓝
只能嗅到许多年前的血腥
他在金黄、清新、蔚蓝、清脆中寻找
他没有找到秋天
在写给情人的信中 只有苍白

秋天深了
赞美诗和诅咒的回声在飘散
王皱着眉头 仰起脸
骑马、射箭、翻阅经卷
这秋天 是你们的秋天

10月27日夜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10-28 18:43 | 正常
分类:诗 | 评论: 5 | 浏览:139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Sunday) 晴
 
十一点从学校出发。从五道口坐地铁,车上人很多,很热,中途转了一次。到地坛公园已经快一点。进去一时摸不到门路,也没有标注各个摊位的地图,在里面乱转,到处是垃圾书以及盗版书。看到我很是失落。虽然一些旧书店书还可以,但是价格都较贵,特别是那些写着孔夫子网的贩子。比如一套《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我在西安买了才八十,这里基本都要二百以上。《李白全集》,旧版要一百二,新印刷的便宜,但封面设计极难看,品相也不好,没买。《文化大革命的起源》两本,要八十。后来又在一个摊子上见到下册,要二十,还没买。见到八十年代出的《现代政治思想》要二十,迟疑了一下,没买。还见到苏国勋的《理性化及其限制》还有走向未来的列文森的《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两本品很好,要十五,不贵,不知道为什么也没买。
在一些卖英文旧书的摊位看了看,多是文学作品和理工科用书。一本写罪犯权利的文集还不错,一问价格,六十,没买。现在买书的激情大不如本科,当时可买不可买的书,就买,现在正好相反。
后来快到三点才找到商务和中华书局,人非常多。商务半价,中华书局五五折。商务的书已经被挑的没啥好的了,只好拿了几本汉译名著。中华书局的地方比商务大,我转了一圈也买啥感兴趣的。正要走,只见两个操河南腔的人叫嚷着进入拆书包,我等了一会儿,找了几本新编诸子集成系列。广西师大里面的书几乎都可以在打折书店看到,挑了三本韦伯文集,出来付款,才知道全套半价,单买七折。妈的,部分卓越才六八折,野草六五。又没买。去三联已经四点半,人也极多。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买的书,翻译的书已经没有了。准备走,但实在觉得热烘烘的在里面挤了很久不买有点对不起自己,就买了本。
还有进门是在一个摊子上看到一本本江-青同志的文集,里面收录很多妙文,其中一篇旁征博引,大赞自由,两元。本来打算出来再买,没想到出来后已经收摊了。
很搞笑的是带了相机,忘带电池,没拍成照片。

书单如下:

政府论(上下)
资本主义的法律基础
亚当•斯密关于法律、警察、岁入军备的演讲
论老年 论友谊 论责任
韩非子集解
庄子集解 庄子集解内篇补正
商君书锥指
墨子閒诂(上下)
孟子译注
民族立场与现代性:20世纪20-40年代的全盘西化思潮
爱因斯坦传

Update:22日再访书市,购书如下:

国史大纲(上下)
李太白全集
国家篇 法律篇
自由主义、宪政主义和民主
有闲阶级论
五四运动史
回忆五四运动
培根论说文集
大革命的法制与审判
文化大革命的起源(第二卷)
让科学光芒照亮自己
社会选择与个人价值
走向现代国家之路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10-18 17:21 | 正常
分类:杂 | 评论: 3 | 浏览:134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10月9日 星期五(Friday) 晴
 
分别购于天京P大T大附近的书店和当当、卓越。

冈纳·缪尔达尔:《亚洲的戏剧:对一些国家贫困问题的研究》,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1992。
约翰·格雷:《自由主义的两张面孔》,江苏人民出版社,2005。
茨威格:《异端的权利:斯特利奥对抗加尔文》,吉林人民出版社,2000。
小阿瑟·施莱辛格:《美国民主党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77。
费正清:《美国与中国》,商务印书馆,1971。
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欧里庇德斯:《古希腊悲剧经典》(罗念生译),作家出版社,1998。
王佐良、李赋宁、周珏良、刘承沛(编译注释):《英国文学名篇选注》,商务印书馆,2006。
米尔顿:《为英国人民声辩》,商务印书馆,1975。
马里欧特:《近代英国》,商务印书馆,1973。
陈建华:《“革命”的现代性:中国革命话语考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
张仲礼:《中国绅士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
柏拉图:《法律篇》,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
陈峰:《中国宪政史研究纲要》,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
宗志文、朱信泉:《民国人物传(第三卷)》,中华书局,1981。
吴永:《庚子西狩丛谈》,岳麓书社,1985。
弗里德里希·希尔:《欧洲思想史》,广西师大出版社,2007。
福柯:《规训与惩罚》,三联书店,2003。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10-09 13:44 | 正常
分类:书 | 评论: 0 | 浏览:122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9月27日 星期日(Sunday) 晴
 
□ 安徒

十·一將近,鑼鼓喧天,原來又一個「國慶節」。不過,對於和筆者這個年紀一樣,上半生在香港過慣了一個悠長的「國慶之月」的中年人來說,無論煙花放得多麼燦爛,燈綵結得多麼堂皇,都總不及當年每到十月都經驗到的那種眼花瞭亂的「國家震撼」。
戰後的香港,並沒有官式的「國慶節」,你要在英女王壽辰當日,以帝國子民自居,為帝國搖旗吶喊,宣示政治忠誠,原來也是一個非要有「高等華人」資格不可才能參加的活動。但是,一到十月前後,街頭巷尾鋪天蓋地的旗海,都能令你想起「國家」。只不過,這些「國家」的內容是如此複雜凌亂,「國家」的象徵是如此矛盾和斑駁,「國慶之月」的熱鬧,就活像一個墟市。
十月的香港,一定是紅旗遍地。街頭那列五星旗陣背後的大幅毛主席像剛好卸下,街尾那片青天白日的旗海,蔣公在上揮手,萬民在下搖旗的畫像,就會在四五層樓高的竹棚掛上。可是,官津學校內,沒有任何老師會給你在班上解說這些有趣的符號,要明白這些「能指」背後的「所指」,除非你當時也會付錢購買那些非左即右的報章。

超市狀態國家認同

可以說,戰後成長的一代香港人的「國族意識」,都是在這種接近「自由市場」的非官式狀態下完成。兩個「中國」之間不時對抗互罵,甚至偶有衝突,但更多時「中國」就像兩班各為其主的推銷員一樣,爭相向你招手。你可以在這一刻鐘入去三民書店購一些紙筆文具,順手翻一翻那本《總理遺囑》,下一刻你可以拐個彎到「中僑國貨」買罐「樂口福」,店內正高聲播放那沙啞的《南泥灣》。
曾經有一個時期,香港人這種陷入超市狀態的「國家認同」,被視作一種「欠缺」或一種「迷失」。但今日平情而論,那不正是香港獨特經驗中,難得的「無政府主義式」「自由」?而且,不正正就是這種「國族認同」的無政府狀態,容讓一代香港人滋長出對「國家」和「國家本質」的不同認識?
事實上,如果沒有看過在「三民」購得的那本《金陵春夢》,再到「普慶戲院」看罷長達三小時的《東方紅》,筆者絕不會為「推翻三座大山」的「建國理想」而感動。而深深刻在筆者心中的「勞動人民當家作主」,其理想境界的層次,當然要比「三民主義」的節制資本、平均地權聽起來要高遠得多。

消失的「三座大山」

可是,最近這幾年來關於「國慶」的種種述說,「推翻三座大山」、「勞動人民當家作主」的說法,竟然悄悄地消失於無形,換來的竟是將「國慶」定義為「國家的生日」。可問題就是,如果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之時,曾經感召千萬人的「立國理想」不談,卻以一個抽象飄渺的「中國生日」概念取而代之,那人們就有理由問﹕號稱存在了三千年的文明大國「中國」,怎麼一下子就減壽了二千九百多年呢?「中國」,只存在了六十年嗎?
事實上,全世界的國慶,都按各自國情而有明確意義。例如認為自己是世系傳承未斷,可以上溯中古時代的國家,因為難以考究一個「國家的生日」,所謂國慶往往是一些聖人或王者的生日。但由各種現代民族主義所推動而建立的現代民族國家,則往往以「國家獨立」、「國家解放」的關鍵日子,例如「立憲日」、「國旗日」或「共和政體成立日」作為「國慶」。
中國曾被一些不平等條約奴役,曾被佔領部分國土,但從未亡國,所以不存在「國家獨立」的意義;中國被日本侵略,「國家解放日」是日本戰敗投降日,不是十月一日;中國的共和政體從推翻清廷開始,「中華民國」早已定辛亥革命紀念日為「雙十國慶」,也不是十月一日。
一九四九年的十月一日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其立國實質是一場「內戰」的結果,卻被賦予一個「革命的敘事」以作詮釋,那就不能不訴諸「推翻三座大山」、「勞動人民當家作主」情節,以繪畫國家的圖像。因為只有這種解釋,才能符合某種「國家解放」的意義。
可是,今年的「十.一國慶日」,大家諱言「三座大山」,「勞動人民」也退隱為閒角,甚至「解放」這個詞也開始消失,然後子虛烏有地被杜撰為「中國的生日」,事實上既是光天化日地把「民族認同」掉包為「國家認同」,也是將「國家認同」以「民族認同」的含混說詞所含糊掉。這不單是對民族傳承的肆意切割,也是對「中華人民共和國」作為「國家」的「立國精神」的篡改。

「愛國者」能不神傷嗎?

事實上,無論「國慶」、「國旗」還是「國歌」,都只不過是現代民族國家(nation-state)體制的一部分。它們的功能是在象徵的層次構築一個又一個「想像的社群」,透過符號的交換和中介,把時間和空間上互相隔絕的人,想像成一個命運和經驗相同的社群。然後,透過「歷史敘事」,把這些被同質化了的經驗用來為「國家」的體制及權力,給予「合法性」的證明。

不斷刪改遺忘

可是,這麼多年以來,「中華人民共和國」都無法維持一個一貫的國家敘事,反而是在不斷的刪改、遺忘中,多番置換故事中的角色分配和情節佈局。所以,當「國慶」這些本應讓我們回望「過去」,以展望「將來」的日子,我們愈發覺「過去」是充滿漏洞和裂縫,「現在」和「未來」,其實都是建築在這些充滿漏洞和裂縫的基礎之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自我故事唯一在做的,就是把漏洞和裂縫的補救和彌合,都推到一個烏托邦的「未來」去。
當三座大山當中的「帝國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和「封建主義」都在以不同的面貌要不是復辟就是借屍還魂的情下,高舉「勞動人民當家作主」的旗幟無疑是自殺舉動,於是,我們發覺我們是在一個避免觸及立國精神的狀態下慶祝「國慶」,射飛船、辦世博、搞奧運反是「國慶日」的主角。
這樣的國家若果仍能凝聚「人民整體」的話,那並不是一種可以煥發國民精神意志的理想,而是會激發無窮欲望,但又無從保障其得以實現的浮躁想像。
相比於這種浮誇矯飾以及濫情無度的「國家想像」單面地鋪天蓋地而來,我更懷念年少時期那種「國慶(眾數)之月」的超市式熱鬧。不單因為這種熱鬧背後的實質的分裂創傷令人對「家國情懷」的感受、領會更為深刻,也更因為這些不同品牌的「國族認同」推銷員的行銷性質更為坦白和「老實」——「買就買、唔買就唔買!」
相對於一個事實上還未完成的民族國家,這是港式愛國主義的「無政府假期」,卻也是它深刻的秘密所在。
香港《明-报》副刊2009年9月27日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9-27 23:36 | 正常
分类:摘 | 评论: 0 | 浏览:116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8月16日 星期日(Sunday) 晴
 
共五门:1 英语;2 法理学;3 德语;4 现代西方思想史;5 法律社会学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8-16 23:58 | 正常
分类:杂 | 评论: 1 | 浏览:191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8月1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作为数学家、社会活动家、哲学家的罗素写出的这本哲学史并不是很哲学(专业),缺乏专业哲学家对古代哲学家和哲学的“同情的理解”,注重哲学发展的历史环境,用今天的的标准(经常是科学)来评判古人,对科学(特别是数学)的发展很关注,这些既是这本哲学史的优点也是缺点。
罗素是西方的左派,与一般西人不同的是他特别在哲学史前面加了个“西方”。此书实算不上“世界学术名著”,大部分都是二手资料,许多判断亦不准确。翻译此书据说罗素曾经送给“二十八化生”一套,这位所谓的中国式马克思主义者不懂洋文,故要翻译。但红朝真是“我不知道风向哪个方向吹”,风向一变,翻译此书就成了译者们的罪证,说是“为资产阶级思想复辟招魂”。个人觉得《西方哲学史》比较适合理工科人来读,哲学专业学生读了估计收获不大。
何兆武先生曾说过翻译不能把原文语序转成太地道的中文,不然就失去了原文的风格。(不是原文,大意如此)《西方哲学史》本书译文很清晰,但许多句子还保留这英文的从句形式,大约就因此。何先生是我朝翻译界健将,但老先生不是学法学或政治学的,误译的地方还是有的,我读时在树上标注了一些。试举二例:

第341页,“是斯多各派区别了jus naturale(自然法)与jus gentium(民族法)的。”

jus gentium是拉丁文,意为万民法,而不是民族法。罗马公民之间使用的法律叫市民法(jus civile)。万民法是适用于罗马公民与非罗马公民或在罗马的非罗马公民之间的法律。万民法是国家法的主要渊源之一

第344页,“有两件东西摧毁了希腊的政治体系:第一是每个城邦之要求绝对的主权,第二是绝大多数城邦内部贫富之间的残酷流血斗争。”

“主权”一概念在古希腊并不存在,它一个十六世纪开始形成的概念,是指一种对某地域、人民、或个人所施展的至高无上、排他的政治权威。希腊有了类似与主权的概念,但并不能用sovereignty一词表示。古希腊“Βασιλεύς”一词类似“主权”的概念,指的是那些拥有权威(Auctoritas)的人,与直接的最高统治权不同,这个权力由执政官(或“行政官员”)所保留。
查英文版,确实用了“absolute sovereignty”一词,但不能译为绝对主权。比如蒙田有言:The friendship that possesses the soul and rules it with absolute sovereignty cannot possibly be double.

另外要说的是《西方哲学史》上册后半部分译者李约瑟,并不是英国那个研究中国科学技术史的李约瑟,而是南开大学的教授。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8-01 22:13 | 正常
分类:读 | 评论: 1 | 浏览:179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Sunday) 晴
 
按:The Economist上的文章,上周草草译出,原文在这里China's recovery:A fine balancing act,文章比较简单,有错误请指出。

Jul 16th 2009 | HONG KONG 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

中国经济刺激措施过火了?

中国的经济增长已经成了世界羡慕的对象。现在,遭受经济衰退的国家将会更加羡慕。七月十六号的新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度中国的GDP的增长率已经增至7.9%。对任何人的标准来说,这个数据都够健康,但这个标题数字却隐藏了一个很令人惊讶的反弹。Goldman Sachs估计,与前三个月比起来,在第二季度GDP的年增长率达到了16.5%。于此同时,美国经济可能再一次萎缩。很明显,中国的经济刺激措施已经产生了巨大作用。事实上,这些措施如此有效,以至于现在一些经济学家开始担忧中国的经济刺激措施做的过头了。
截止今年六月,中国的固定投资额猛增了35%,汽车销售增长了48%,购房增长了80%以上。房价在去年降低后,现在已经在一些大城市快速上升,股票价格已经从去年十月的低谷猛涨了80%。国内消费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被政府的一揽子经济促进政策刺激了起来。但也许更重要的是,去年年底解除了银行贷款限制。六月,新增借贷是一年前的四倍多。
中国经济为什么反弹的如此迅速?其中一个原因在于:大部分经济增长减速是中国自己造成的,而不是美国经济衰退的结果。在2007年,经济过热促使政府控制信贷资金流向建设和住房购买。这使得中国经济增长在世界金融危机之前已经开始明显下滑。接着,去年十一月,中国政府全面调回了信贷政策。
这给国内消费打了一剂大的强心针,但令人担心的是巨大的资金流动提高了通货膨胀,增加了燃油股和房价上的严重泡沫,并使坏账增加。到六月为止,广义的货币(M2)增长了29%。事实上,高通货膨胀的风险在近期看起来比较小,到今年六月中国消费价格跌了1.7%,而国内外的闲置生产力都在压低价格。但是,资产价格将是一个更大的威胁。根据一项估计,今年的投头五个月,20%的新增借贷资金都投向了股票市场。
根据目前的情况,也许用“泡沫”这个词为时过早。因为股市才到2007年最高点的一半,虽然今年房价在上海和深圳急剧上升,但全国平均房价也没有比去年高出多少。但银行借贷的脚步却不能再继续,美国最近的经验显示:防止泡沫的形成要比放到以后清除要好。中国人民银行的一些官员也曾说借贷需要控制。
目前,温家宝总理正在发出信号,他希望货币政策继续完全放松。因为出口仍然较弱,政府担心过早收紧货币政策将使经济复苏脱轨。在共-产-党统治60周年的庆典前,中国政府也在忙于创造就业机会和维护社会稳定。
然而,央行在政策导向上任然会慢慢拖一段时间。它轻微上调了金融市场的贷款利率,并警告其他银行,它将会加大银行新贷款的检查力度。中国银监会已经告诫银行,在第二住房抵押上要严守法规。此项法规要求首付至少是房价的40%。
事实上,最近房屋销售的反弹是政府所希望的结果。因为政府把房地产作为刺激个人消费的一种方式。房子的大量销售,促进了更多的家具和家用电器消费。建设业也会创造许多就业岗位,事实上,建筑业雇佣的工人已经和出口产业一样多。自从十月政府开始鼓励人们买房子,就将主宅的最低首付金额从30%降到了20%,并降低了房产流转中的印花税以及其他税。现在,房子的大量销售直接促使了新房的建设:到今年六月,新建房增长了12%,这是12个月来的初次增长。
基于房地产交易对拉动国内需求的重要性,中国政府极不愿大力控制房地产市场。尽管近期借贷激增,但中国的银行抵押贷款仍比美国谨慎——在美国房地产泡沫的高峰时期,获得全部房价或大于房价的贷款是很容易的事情。虽然如此,美国金融危机给中国政府的教训是清楚的:过度宽松的借贷(的危害决)不能被忽视。
2009年7月19日夜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7-26 01:43 | 正常
分类:译 | 评论: 1 | 浏览:138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7月24日 星期五(Friday) 晴
 
人类学家列维·施特劳斯在其名著《忧郁的热带》一书开头就说:“我讨厌旅行,我恨探险家”。最近偶然翻到马家辉的游记《死在这里也不错》一书,按作者的年龄来说,书中的一些文章着实有点过于矫情、文艺腔。不过此书与一般的游记还是有许多不同之处。有一点倒是让我颇有共鸣。作者写自己出行害怕坐飞机,在外住宿怕黑、怕鬼,到各地气候不适应,经常得病,吃了东西又拉肚子,整个旅行都处于惊恐与不适之中,一点不能放松。
我确实也有类似的感受。换一个地方,晚上我经常难以入睡,再加上长达十几年午睡习惯,如果中午不休息,后半天就几乎处于梦境。但只要出行,午睡多半不可能,所以在外我几乎全天都处于半昏迷状态。吃饭拉肚子都无所谓,我是一到外地就不想吃饭,几天下来人就虚弱的要命,实在没有到处游荡、观光的雅兴。因此,我多次计划好的美好旅行最后都疲惫的草草收场。
多次经验的结果是对所有有趣的地方的憧憬最后结果都是失望。我才深知,处于红朝圣地,同为天朝子民,哪里其实都差不了多少。那些真正有趣的地方也被一批市侩的开发者和蜂拥而至的庸俗观光者玷污。
所以我哪里都不想去。呆在家里也不错。看书、上网是在比这些有意思。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7-24 15:47 | 正常
分类:读 | 评论: 2 | 浏览:124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刑法原理入门》代自序

□李海东
 
全文在这里下载阅读。

李海东简介:湖北人,中国人民大学学士、硕士学位,后在的德国获法学博士学位。曾任教于中国人民大学,现任德国某研究研究员。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7-17 23:59 | 正常
分类:摘 | 评论: 0 | 浏览:121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7月14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近日读《清华大学校史稿》(1983年有中华书局出版,清华大学校史编写组编写),内容实在是党性分明,动不动就是“反动”、“落后”、“丧心病狂”——只要跟党不一致,作者最后把清华大学塑造成了无处不在党暗中煽动下的运动学校。特别有些叙述十分搞笑,如日本卡通电影,看的我大笑不止。抄一段该书92页描写(特别注意党员的语言):

一九二八年三月间,在一次西郊区委召开的会议散会后,朱理治步行回到清华。突然几个特务在后面叫他:“朱先生!”他回过头去大声斥问特务:“你们找什么人?”特务们威逼他到一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去。朱理治立即把手插入裤子口袋里,作出一个掏手枪的姿势。同时大骂道:“你们这伙土匪,装什么蒜,我打……”特务们慌忙躲闪。朱理治便翻身跳下一条干河内,拔腿就跑,躲过了特务,跑回了清华园。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7-14 16:26 | 正常
分类:读 | 评论: 1 | 浏览:120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年7月8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初中第一次听到迈克尔•杰克逊的歌,那时候听收音机,在美国之音的一个专题节目里听到了很多。后来买了一些学英语的杂志,上面有许多杰克逊的介绍,买了一盘吉隆坡演唱会的磁带,听了听也就放下了。也从同学那里拿过几个磁带听,似乎感觉也不是很大。
让我感兴趣的倒是在看了那些音乐录影带以后(都是盗版)。大制作,精心设计的画面,诡异、有趣的情节,优美的舞步和节奏。我想如果没有画面和舞步,他的音乐可能要要失去一大半的吸引力。那时候有线电视台有电话点歌的功能,经常有人都反复点杰克逊的歌音乐录影。我曾经给自己取了个叫“悍然客”的网名,就用的是杰克逊专辑的名字Thriller的中译名。
杰克逊的出名实是有时代的原因。在猫王(Elvis Presley)和披头士(The Bealtes)之后,流行音乐趋于多元化,再造一个新的巨星已经几乎不可能。新媒体电视的普及改变了这一切。在电视出现以前,音乐的传播主要靠的是唱片和广播,电视把音乐的吸引力推向了更广的领域,音乐再也不仅仅是听,还要看。杰克逊正是在这个媒体转折的时代出现。
从1969年迈克尔•杰克逊以Jakson Five组合主唱身份初出道,到整个一九七零年代,他都没有大红大紫。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是迈克尔•杰克逊的黄金时期。1981年,专门播放音乐录像带的电视MTV音乐频道在美国成立,迈克尔•杰克逊1982年推出了他的Thriller专辑,此专辑的音乐录影带被MTV频道大量播放,尤其是Billie Jean和Thriller这两首歌,成为了MTV史上最受欢迎的音乐录像带之一。Thriller也成为了专辑至今仍是人类音乐史上销量最高的唱片,全球销量超过1.04亿张。没有电视的宣传,这样的销量几乎不可能。后来随着电视的普及,迈克尔•杰克逊被电视传播到世界各地,成了世界级的巨星。
另外一方面,迈克尔•杰克逊的个人何其音乐也表现出了一定的公共性。他对种族平等十分关注,也热衷于慈善事业。为呼吁世界和平创作演唱了不少广为传唱的歌曲,比如We are the World和Heal the World等。还有反映各国底层人民困苦,且颇具反抗精神的They Don't Care About Us。这些也扩大了他世界范围的影响力。
网络的出现分化了人们的注意力,音乐录影带的影响力骤减。九十年代以后,迈克尔•杰克逊除了偶尔举行的演唱会能引起小范围的轰动之外,基本上退居二线。2001年推出的专辑Invincible,反响平平。相反,他倒是有了不少负面的传闻。
美国法学家,桑斯坦(Cass R.Sunstein)在《Republic.com》一书中认为,与传统媒体不同,网络的传播使民众的关注力出现分化,每个人只集中在某一两个他感兴趣的地方,而不会关注其他。比如你读报纸,你至少会将报纸浏览一遍再仔细阅读你喜欢的东西。但网络却于此不同。如果A喜欢迈克尔•杰克逊,他可能会天天到网上寻找杰克逊的资料,但B喜欢迈克尔•乔丹,他可能天天去找乔丹的资料。A和B各自有自己的圈子,圈子内部可以交流讨论,但是他们也许对另外一方的偶像却一无所知。因此,人们被分化为拥有自己喜好的知识的不同群体,而对不感兴趣的知识不懂,也不愿意了解。如果以上论断有理,在流行音乐界不可能再出现如猫王、杰克逊之类,受众面极广的巨星。除非有新媒体的出现。
近年网上风行纪念,一个毛片演员的去世都能鼓噪几星期,更引得无数写手、作家奋笔疾书,到处都是矫情的怀念,无聊的抒情。遥想当年,很多人都认为听迈克尔•杰克逊是十分过气的表现,而今到处都是杰克逊的粉丝,大有不知杰克逊就不懂流行音乐之势。更可悲的是,迈克尔•杰克逊生前十分想来天朝演出,但天朝的官员因杰克逊的舞蹈动作不雅为由,拒绝了杰克逊的代理人。呜呼!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杰克逊已去,他的传奇随之而去,也不会重现。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7-08 20:13 | 正常
分类:评 | 评论: 2 | 浏览:117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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