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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言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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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从中午开始
2010-2-5
星期五(Friday)
晴 孙犁《书衣文录》及路遥《早晨从中午开始》到。
先读路著。路是我尊敬的少数作家之一,他的作品,《人生》《平凡的世界》,我收藏有,并读过好几次。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平凡的世界》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时,我收听过,书出版了,我在镇里的书店看到它,三厚本,立即花三十多元买了回去。那时,我一月的工资才一百多点。 这部书讲述创作《平凡的世界》之过程。创作谈,到目前为止,令我刻骨铭心的,只有它。我相信,在当代,像路遥这样写作的作家是没有的了。路遥是个奇特的人,这部书也是奇特的,它将不朽。 路遥在书中说:“最渺小的作家常关注着成绩和荣耀,最伟大的作家常沉浸于创造和劳动。劳动本身就是人生的目标。”关于创作方法,他说:“任何手法都可能写出高水平的作品,也可能写出低下的作品。问题不在于用什么方法创作,而在于作家如何克服思想和艺术的平庸。” 看看路遥的创作,那些胡乱写字的作家不知会作何感想。 《书衣文录》中的作品,《孙犁全集》和《耕堂劫后十种》里有,我都看过。现在购这本书,是便于集中地读那些文字。此书待日后慢读 (《早晨从中午开始》,西北大学...... 读《中国古典传记》
2010-1-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读《中国古典传记》
二00五年十二月某晚,逛旧书摊,在巴师校对面一地摊看到《中国古典传记》下册(上海文艺出版社1985年1月印行),以五元购得。翻过年来,二00六年三月,通过孔夫子旧书网,从昆明一家名叫“七彩云南”的书店邮购其上册(1982年7月印行),上下遂得完备。 此书选录自汉迄清八十一位作家的一百五十七篇传文,呈现了我国古代传记文学的大体面貌。它把传记分为两类,一是出自史书的传记作品(称为“史传作品”),粗略统计,除《南齐书》《北齐书》《周书》《陈书》《旧五代史》《辽史》《金史》和《清史稿》,其它史书均有作品入选,共六十六篇,其中,二十二篇出自前四史;二是史书之外的人物传记,如碑铭、传状、自传(称为“杂体传记”),选了九十多篇。 从所选篇目看,史传作品往往讲述传主一生的言行事迹(主人公多是文臣武将、高士名流),有时还要联系时代背景,故篇幅较长,有超过一万字的;杂体传记则不拘一格(主人公大抵是社会底层不知名的小人物),讲述某一方面也可,不求面面俱到,故皆短小,几百字或千余字而已。但不论长短, “用最省俭的笔墨画出一个人的特征”,文约事丰...... 再读《耕堂劫后十种》
2010-1-19
星期二(Tuesday)
晴 再读《耕堂劫后十种》
1—— 冬季,漫漫长夜,无以消遣,搬出《耕堂劫后十种》,倚在床头,拥衾读之。 这套书,2000年购回时读过一遍,2006年初复读,加上这回,算是第三次读了。 这回,还是从《晚华集》读起。薄薄一本书,花了三个晚上才读完。《晚华集》,我一九八一年在县城购过百花文艺出版社1979年的初版本,陶家元装帧设计,古朴典雅,封面上的书名由孙犁本人题写。小32开,便于携带,当年,我在乡里教书,常于夕阳西下时分,把它揣在衣袋里,到校外找个僻静的地方,独自一人坐在树下读。这么多年了,其间搬过好几次家,很多书都丢了,或者送了别人,它还一直立在我的书橱里,且保存完好,无有损伤。我很喜欢这本朴素的小书。 本书所收三十多篇文章,四篇写于一九六二年,其他写于一九七六年至七九年,其中,一九七八年最多,占全书的一半。孙先生在后记中说:“很多年没有写文章,各方面都很生疏……”“文革”那些年,他几乎没写文章。他说:“我积累的生活经验之一,就是不语怪力乱神。”“文革”期间流行写“高大全”,以虚伪和装饰为时尚,孙先生认为这是可耻的,所以掷...... 翻过这页,看后面的小说
2010-1-7
星期四(Thursday)
晴 翻过这页,看后面的小说
——序李代全小说 一日,代全兄忽然送来他最近刚完成的长篇小说,叫我看看。我有些惊奇,因为,大约是一年前吧,他出版了第一部小说,现在又有了第二部小说,这个速度够快的,我有些不大相信呢。(写完这几句,觉得这样开头很平庸,删去。) 我没写过小说,代全兄却要我替他的小说写序,我一开始不愿意,理由很简单:小说家们要是知道了,我会挨骂的——这是我们“小说圈子”里的事,你一个外人跑来插什么足啊?也是,在巴中,弄文学的人好像是分了类的,相互之间有篱笆隔着,诗歌是个园子,里面有一些人忙着;散文是个园子,里面也有一些人忙着;小说是另一个园子,当然也有人在忙着。他们彼此能够看见,但没人说话。他们防范着,怕外人闯进去。我呢,从前也算是在某个园子里忙着的人吧,但早已逃出来,好多年不弄文学了,没有资格来说小说的事。但是,作为朋友,我要以这个理由来推辞的话,代全兄要骂的——你这人有点假哟,再咋说嘛,我们还在一起打了那么多盘甩二嘛,现在叫你办件事,你就推三推四的,哼……你看,他逼着我往人家那小说园子闯,没办法,只得做一回“不知好歹”的人了。(都是空...... 读《汉书》
2009-3-12
星期四(Thursday)
晴 《朱买臣传》(卷六十四上)
班固作此传,我以为,有劝学之意在焉。 朱买臣,“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常艾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可见他对书本是很痴迷的。可能是天性如此,也可能是为了求取功名——就是为了当官,也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学而优则仕嘛。 从历史上看,战争年代,要读书是不能的,读书人也难以生存,不识字的人往往有战功,得以升官发财;而和平年代,要搞建设,发展经济,社会需要大量有知识的读书人,没文化的人难以生存。这是规律,但很多人不明白,不知时势变化,结果不免吃亏。这样的胡涂人,现在有,古代怕是更多,如朱买臣妻。 “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毋歌呕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余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买臣不能留,即听去。” 在困难时期还能坚持读书,大不易,应该加以褒扬,何以感到羞耻?看起来,因为隔膜,她对文化抱有十分反感的态度。我在乡下长大,这种人,见过很多。他们都是不识字的文盲,从没受过文化的熏陶,不明事理,以为读书是浪费时间和...... 乡村二日
2008-11-13
星期四(Thursday)
晴 乡村二日(采访笔记之一)
2007年12月3日 早上七点半,与“大巴山贫困与生态问题研究会”秘书长张浩良乘一辆客货两用车,从通江县城出发,到铁厂乡苟家坪村采访。车是浩良租的,他说:“那边的路很差,小车去不了。”九时许到铁厂乡街道,再行近两小时的机耕道,十一点二十分到达村部。机耕道是某林场三十年前修的,盘山而上,多弯曲,陡而窄。我胆小,看车轮贴着悬崖走,而悬崖下是万丈深渊,一路紧紧抓住车里的扶手,直到下车方才松开。 车到村部,前面再没路了。我们要在村里待三天,司机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村里的妇女们正好在村部开会,二十几个人坐在一间屋里讨论什么事——有二十来岁的少妇,也有六十多岁的老妪,还有几个孩子混杂在人群中追逐打闹。这次来,主要是了解“大巴山贫困与生态问题研究会”在该村实施扶贫项目的进展情况,她们开会讨论的,正是项目实施中的问题。我赶紧利用这一机会采访,记录,拍照。 下午一点左右,村部旁边一家人来叫我们去吃饭。在火塘边吃面条一大碗,里面有猪肉和鸡蛋。饿了,很香。 饭后接着采访。工作结束,已...... 曾国藩之读书法
2008-7-29
星期二(Tuesday)
晴 七月七日汇款四十五元至江苏镇江“雅奇斋”邮购余英时所著《士与中国文化》,二十三日书到,明日始读之。
本书收论文十二篇,前数日依次读《古代知识阶层的兴起与发展》《道统与政统之间》等五篇,大体为专题研究的性质,论“知识人”与中国文化之关系,获益甚多。今读《曾国藩与‘士大夫之学’》。此为个案研究,“具体地显示出一个在朝的‘士大夫’对于文化修养的关怀”。全文共四节,分论“道光时代的学术界”“曾国藩的成学过程”“曾国藩的读书之道”,最后为“结语”。 余读此篇,于读书做学问一事多所感悟。曾氏出身于湖南湘乡一半耕半读之家,早年所受教育并不完整,中年中进士、入翰林院,其学术造诣还相当浅陋(除四书五经外,不知有其他学问),道光二十年(1840,时年30岁)始发誓读书。他在写给诸弟的信中说:“学问之道无穷,而总以有恒为主……每日临帖百字,钞书百字,看书少亦须满二十页,多则不论……虽极忙,亦须了本日功课,不以昨日耽搁而今日补做,不以明日有事而今日预做。”这种恒心与毅力一直坚持到他死前一日:“每日读《资治通鉴》,随笔录其大事,以备遗忘。是日已至二百二十卷,因病辍笔,犹取《宋元学案》《理...... 淘得两本旧书
2008-6-27
星期五(Friday)
晴 6月26日
很久没去旧书摊了。今晚去巴师校对面一书摊走了走,淘得二书: 周振甫著《诗词例话》,中国青年出版社一九六二年九月第一版、一九七九年九月北京第四次印刷,定价八角六分;封四下端有一小圆章,为“荣昌县新华书店发行章”;有水渍痕迹。 王季思校注之《西厢记》,上海古籍出版社一九七八年十二月第一版、一九八四年八月第五次印刷,定价八角四分;扉页等处有椭圆印章,为“巴中县教学仪器供应站图书专用章”。 以品相推知,二书均系自然陈旧,无人阅过。皆以五元得手。 ...... 《汉书》及其他
2008-6-2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好像是二00六年吧,易中天在央视讲三国,又勾起了我对中国古代史的兴趣,开始购买史书。通过孔夫子旧书网,以很便宜的价格从江苏镇江一家书店购回《汉书》和《后汉书》。这两套书都是岳麓书社上世纪九十年代前期出版的白文本(无注)。接着在本地书店遇上《三国志》,也是岳麓社出的,买了回来。那时正在啃《史记》,这些书都放在书橱里,没时间看。 二00七年十月的一天,在书店闲逛,看到中华书局最新出版的白文本《汉书》《后汉书》,翻了翻,装帧不错,古色古香,比岳麓的好,价格也不贵,买了回来——照旧先放在书橱里。今年四月到贵州采访,路过重庆时,二妹给我两千元购书券,去沙坪坝新华书店购书,正好遇上中华书局出版的通行本《汉书》、《后汉书》,又买了回来。 短短两年间,同一种书买了三套,在我,这是少有的事。 二00六年从江苏镇江购回的书中,还有《旧唐书》《新唐书》《陈书》《晋书》《南齐书》等,都是岳麓书社所出。这些书,每一种都粗略地翻过几篇,与前四史比,文笔差远了,读不起兴趣。 不过,欧阳修的《新五代史》例外,篇幅不大(三卷,中华书局出版),文笔也好,...... 读史记
2008-6-23
星期一(Monday)
晴 读《史记》
最近两年,不写文章了,读史书。喜欢跟古书打交道,不是什么好现象——有人说,这是衰老的象征。 太史公的《史记》,我前后买过三种。 最早买的是岳麓书社出版的白文本。时为一九九五年冬天,从出版社邮购得来。此书简体横排,不收三家注,“十表”也只收序文。厚达一千余页,硬面精装,有如砖头,而价低,仅十六元四角。这是钟叔河先生专为经济不宽裕的读书人出的,为“古典名著普及文库”之一种。 可是古文底子薄,读起来吃力,看过《项羽本纪》等数篇,实在不行,丢在一边。不久,在一家书店看到一本《白话史记》,台湾六十位教授合译,台静农先生作序,正好需要,掏三十元买了回来。但是,也没有就此读得下去,因为那时教了高三两个班的语文课,成天想着如何让学生考得高分,没时间看这样的大部头。 十年之后的二OO六年年底,在巴中“新华文轩”购得一部中华书局出版的《史记》,上中下三册,硬面精装。标价一百一十元,以九十九元得手。这个本子是中华书局在繁体竖排本的基础上改排的。也是简体横排,但收了三家注,“十表”俱全。正文和注解以不同的字体排印,疏朗悦目,于是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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