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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由地方构成。 天涯城市里,上海人聚众玩,团购,要么是团吃(找一个临近菜市场、有大厨房和客厅的东道主家,大家自煮餐);四川人相邀去新店吃,山里吃,村里吃;云南是单身聚会,内蒙是离散各地的内蒙人自备白酒上网群Q。广州是FB,运动,野外;北京光说不练,偶尔的一场球赛;香港版是大陆朋友寻找旅游消费咨询的窗口,当然不会有香港人。 网上讨论的话题: 经济中心之外的地区都有不同程度的焦虑症。“xx”地区之“为什么”,“怎么办”频频出现。其次是老乡报名帖。从热帖上看,香港是最平静无波的地区,一首小诗,一个白眼,会引出同样乏味的感触和白眼。四川是最生猛的地区,得以认识了些生字“陪嗨”, “耙合“, ”K粉“。 深圳是最盛产作家的地方,日常生活写下来就是小说。 有些话题是永恒的:被骗,结婚,失恋,黑幕。 |
| # posted by da124 @ 2005-07-15 17:55 评论(5) |
昨天电视直播LIVE 8。台上有BEYONCE,也有麦当娜。从柏林到伦敦和费城,都搞公园露天音乐会。人山人海。哈佛大学的Ethan Zuckerman于是说: "Africa’s a continent. Not a crisis." 他的大意是,用非洲的悲惨和贫穷来做诉求其实无助解决非洲的问题。非洲需要商业,非洲是一个市场。加纳在1957年的国民生产总值和南朝鲜当年是一样的。 美国大亨唐纳川普搞的真实电视 reality show 《学徒》,让两组年轻才俊比拼。桃子是他分公司总裁的职位。设计好的任务,无非是提高一个卖场的销量,设计一个产品的广告。不过期限是24小时。一切都是金光闪闪的。同样爱现的英国大亨理查布兰森不甘寂寞,也推出了一个类似的节目,不过他以亲和随意的形象参与到两个组中间。在任务设计上,则是极力表现其人道主义、讲社会公益的一方面。上一集就是两小组被运到非洲部落,在一天内设计出帮当地人改良生活的方案,中选的方案会成为唯珍公司对当地社区资助项目。当地的酋长和重要人物也参与评议。男生组说要请来世界冠军网球来做当地旅游业发展的发言人;女生组建议利用闲置劳力发展当地养鸡业。 还用说吗,当然是女生组中选。世界冠军是好主意,可是也得当地人知道网球是什么呀。 去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一个提倡“绿腰带”计划的非洲妇女。她呼吁妇女动手植树,恢复被破坏的植被。该计划以其容易理解,容易实施,而取得了很大成效。
Zuckerman话虽然有道理,话也讨巧。当年在课堂上国共两方开始火拼,我老人家一句TAIWAN IS NOT A STATE, IT’S A PROBLEM. 大家一笑了事。不过市场和投资也未必能改变非洲。改变一个地区的经济结构是伤筋动骨的事,人工增高的事不容易做。还是先有钱出钱,喂饱饥饿小孩的肚子是第一件善行。 |
| # posted by da124 @ 2005-07-04 03:20 评论(0) |
对最近几次婚姻,比如杨翁恋,菲鹏恋。网上的评论照例要BS双方的,照例摆脱不了“中心-边缘”的眼光。处于边缘位置的女性,往中心攀高枝去了。在菲鹏恋中,“中心”的位置就难以确认了。菲迷当然认为鹏是边缘,鹏迷认为菲已经是昨日黄花,还带着女儿,当然正在走向边缘。 全球化时代,如何量化婚姻呢?所以许多人在集体无意识中要采取“中心-边缘”的评估体系,不是势利眼那么简单,也不是“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那么地方化了。这个体系新鲜又负责,非常有趣,所以几乎每一次公众人物的婚姻都成为一个演算机会,群众很高兴。 现在,一个加拿大的富商,想当波兰总统,娶了河南女人。在这个波河恋中,天涯群众的评价又是一片BS,而且BS得无言以对。盖因为这两个人不好怎么嵌入“中心-边缘”模式。波兰。。。东欧国家。如果不是这一几乎象假新闻的婚姻,简直进入不了中国人只盯着美国西欧的视线。好在他还住在加拿大,而且是富商。可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河南女人竟然要出国去帮助总统竞选,甚至有可能成为总统夫人,当公众人物了吗?这可能是导致群众心态失衡的关键。 同志们可能没有意识到,“中心-边缘”的概念正在过时。国际势力眼们该配一副新眼镜了。中国现在是一个被附加了许多想象和可能的场所。对女人价值的估算,也已经不是处女值成分、三高、无拖累。男本位的功利主义眼镜现在显得丑陋而且过时,也可以换一副了。 他的好奇心和好动劲都非常可观。 |
| # posted by da124 @ 2005-07-03 00:35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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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饮食
2005-6-28
星期二(Tuesday)
晴 |
英国饮食的不佳,已是铁案如山。人证物证俱在,物证随街可见。鱼和薯条店里冒出来的油烟之气,和那炸得硬如岩壳的鱼块相得益彰。如果一家小酒馆外特别标榜:热食,当天制作!这必是地道英国店无疑。 人证说起来就多了。办起《观察》杂志的储安平在伦敦读书两年,每日白菜熬羊肉,活活吃坏了胃,毕业后马上回国。老舍当年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做中文助教,很长一段时间以粥度日。在亚非学院做讲师的许地山爱才,建议他把平时闲聊内容写做小说,介绍到国内杂志上发表,才有了《离婚》、《二马》。虽说二者均是因为囊中羞涩,至少从侧面证明在伦敦寻找价廉物美的食物并不容易。吴健雄在加州读书时,把学校附近一中餐馆当做食堂,有饭有菜有汤的一餐才25美分。假设她在伦敦,市中心西区在二战前不过一家中餐馆,且乌烟瘴气,环境恶劣。吃得不圆满,吴小姐的学问也许不会那么成功。旅居英国的华人常常归心似箭,饮食之功不可没。 然而伦敦吃的传统并非不丰富。16世纪,伦敦人的食物可称多姿多彩。在1564年到1602年间的德雷帕食谱列出了139种食品。肉有猪肉,野猪肉,牛肉,羊肉,鸡肉,兔肉,鹿肉,鹅,野鸭,水鸭,斑鸠,田凫,云雀,沙鸡,鸽子,鹌鹑,天鹅,鹭鸶,鹤,山鹑,和新引进的火鸡。在大商人泰勒宴请詹姆士一世的菜单上,还出现了雉,孔雀,黑尾豫,燕子,猫头鹰和杜鹃。刚到埠的意大利商人马格诺惊叹道:真难以想象只一个城市就吃掉那么多肉! 鱼的地位比肉类稍低,鲟鱼,梭子鱼是菜单上的常备。不过泰吾士河里多的是甜美的三文鱼和鳗鱼,可烘可烤,还有七鳃鳗,胡瓜鱼,鳕鱼,长身鳕鱼,鲦鱼,蟹,牡蛎,繇鱼,鲻鱼,鞋底鱼,鳊鱼,蝶鱼,牙鳕鱼,斜齿鳊,黑线鳕,比目鱼,虾,大菱鲆。成桶的小鲱鱼被吃掉。伦敦人的菜单上,海洋哺乳动物也被当做鱼吃掉,虽然罕有吃鲸的记载,可是在伦敦中世纪以后的住宅遗址中发掘出了海豚骨头。 在16世纪晚期之前,伦敦人基本不吃青菜。下层阶级们常吃的是一种由切碎的草药、蔬菜、燕麦煮成的粥,加盐调味,有时能放点炖肉。上层社会的宴席上干脆没有蔬菜的影子,因为它们太普通。在街上,小贩叫卖朝鲜蓟、甘蓝、洋葱、萝卜、花菜、甜菜、豌豆、豆角、胡萝卜、露笋。当季水果也被大量用在烹饪里。李子和李子干,葡萄干,浆果,榅桲,醋栗,桑葚,无花果和苹果被用来做果馅烘饼,煮成浓酱和调味汁。胶质高的水果则用来做果酱。甜煮水果切成片,在盘边摆成几何纹样。柑橘类水果则做成蜜饯和甜肉,或者调味的果汁。新鲜的苹果,梨,有时是葡萄,在饭前开胃,或饭后甜点。在16世纪晚期,伦敦人常在街头或公共场所大嚼特嚼水果,不过草莓和樱桃依然不常被食用。 不过,以上景象在富裕家庭厨房里才能出现,伦敦多的是穷人。一家挤在一个房间里,厨房固然是奢望,连基本的厨具和调味品也买不齐,燃料也昂贵得很。这样,主妇就必须经常光顾街边提供孰食和快餐的小食店。男人们在小酒馆里吃饭。酒馆里供应面包、奶酪和淡啤酒,或者把主顾自带的材料弄熟。小店一般都赊帐,粉笔写在黑板上。工人到周末领了薪水一并结清。逐渐的,酒馆成了半个家,家成了B&B——提供床铺的早餐的小店。DH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的矿工妻子,对此情形从不满而哀怨而漠然,虽然那是北方矿上的事,和伦敦情形也相去不远。 市场也是工薪阶层采购便宜食品的去处。现烤好的布丁和派,煎好的香肠和热腾腾的姜汁面包都切成片,在手推车上叫卖。这些东西有的是小贩自制,有的是从点心店里批发来的,或者干脆是以点心店名义代销。不过,市场里的东西也不完全是供应穷人。卖牡蛎的姑娘是市场一景,打扮得整齐,专等着有钱人路过帮衬。因为牡蛎又有壮阳功效,当时小报上常以暧昧笔触形容这些“牡蛎西施”。 小食店里的出品,不用说是仅能入口而已,据一位18世纪的作者描述,有“少得可怜的肉,带着锈色的咸肉,发臭的羊肉,正在腐烂的羊腿,皮包骨的小牛肉,疲软的母牛肉,发黄的青菜,煤烟色的粥,油腻的布丁”,当这位兰登先生进到当做餐厅的地下室里,几乎被煮牛肉的蒸汽呛了个跟头,周围都是哈克尼一区的马车夫、轿夫、货车夫、脚夫,各据一案,大啃牛胫骨、母牛蹄子、大嚼内脏、香肠,台上铺着让他欲呕的桌布。 中等家庭总算可以自行煮食,可是原材料的品质也相当可疑。1850年,医学杂志《柳叶刀》委托哈撒尔博士调查伦敦食品市场,其结果使人震惊。食用染色剂里混入了红色的氧化铅,面包里掺了明矾以使劣势面粉变白。面粉里也常掺土豆粉,豆子,石膏,甚至白垩。泡菜和罐装蔬菜通常用铜锅煮,以使其看上去新鲜翠绿,肉类上抹了其他有毒的化学制剂以维持红润。哈撒尔博士的结论是:食物的造假不但猖獗,而且已经是长期以来通行的做法。当时政府本来不主张干涉市场的自由竞争,可是在舆论的压力下,1875年的食品和药物销售法案得以出台,成为以后此类法规的基础。政府还设立了监察员和公共分析员的职位。到1880年,普通食品已经很少出现质量问题了。 伦敦原滋原味地保留了资本主义的大部分特征,不愧是马克思写出《资本论》的城市。它今日阶级之分明,在超市的日常里也体现得充分。在“有机食品”、“对自己好一点”的标牌下流连,在不同产地的葡萄酒柜前精挑细选的,多半是化妆得体,衣着整齐,讲究健康生活的中产阶级。而大包大包攫取可乐、啤酒、薯片、冻肉的,往往是穿着同是超市售买大众成衣的工人阶级。超市里还有一类货品,从纸巾、饼干到肉类、蔬菜,都标着“低价”、“今日最低价”的大红字,单件少有超过1磅的。蹒跚的老人们的推车里往往尽是这类红字商品,一看就知是靠养老金过活。有次看见一个矮小的老太太往收银台上放了一只冻得梆硬的火鸡腿,巨大得足以当凶器,才99P,不知怎么有些心酸。 富人们去FORTUNE&MASON,哈罗兹(HARRODS)之类的高档食品市场采购。果酱有上百种,巧克力又上百种。有几百磅一斤的西班牙火腿,上千磅一斤的腌三文鱼以及伊朗鱼子酱。哈罗兹的食品商店里的品种更全,中心大玻璃橱窗里陈着各种异国熟食,比如法式鸭胸和芦笋,西班牙炸小白鱼,地中海式沙拉,方便那些买了外国原料也不会烹调的英国人。旁边的柜台里是各种肉类干货。这个概念从欧洲国家的农贸市场里搬过来的。巴黎的市场里一摊摊新鲜的菜蔬肉类,各色精美熟食,小咖啡柜台,小酒吧。面色红润而自得的小老板背后是悠久的农业传统和国家的保护政策,要再说玄乎了,是自然放养的禽畜,讲究地气的菜蔬,小康之家的农户。 哈罗兹虽然有资本,也搬不过来这一套。所以伦敦骑士桥的哈罗兹食品大堂里,只是冷气森森,日光灯明亮,定价高明的大货场。 伦敦的历史有一大半是工人阶级书写,食物的历史也是如此。今日伦敦街头多速食。每隔三两步必定有卖三明治、饮料的大小店面。最常见的是“来一客”(Pretamanger)酱红色的招牌。其实就是一个装潢得比较好的连锁食堂。里面有桌无椅,自选柜内有包装好的白包或麦包三明治、短棍面包三明治、印度皮塔三明治,和罐装瓶装饮料,取之交钱后可以在店堂内站而食之。食物的味道也许是进步了,可是其粗糙感和工具性依然是工薪阶级日常食物的专利。 (2004/6) 后记: 翻出这篇文章,本来是赚分数的。重读一遍,想到大家都抱怨吃食越来越没滋没味,最后总归结到生活好了,生意人奸诈了,假货、添加剂横行。其实更根本原因,大概在于农x业的困x境。 民以食为天,翻过来说,天气变差,农x 民的情况也可见一斑。〈多收了三五斗〉在今天拿出来读,也是触目的文字。政x策的制定往往是个博弈过程,参与的玩家越多,越可能接近合理公x平。而如果只是一方独大,余者都是输家。比如18世纪的英国资本主义原始积累阶段,不但“羊吃人”,平民也吃不上好羊。比如20世纪初的苏x联,农业集体化了,普通人吃个什么还要凭行政级别配给。比如20世纪的美国,连锁商业资本坐大了,普通人就被垃圾食品喂出一身垃圾肉。我们总在学习别国的先进经验,所以我们可以打破历史规律,从凭票供应到假冒伪劣食品、垃圾快餐地混吃一通。豪华的历史规律可以打破,朴素的逻辑规律就很难打破了:对农民视而不见,农民也让你吃不上好饭。 |
| # posted by da124 @ 2005-06-28 17:50 评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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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生
2005-6-24
星期五(Friday)
晴 |
收拾。当然许多东西又变成了垃圾。回想添置它们时费的功夫,得到的欣喜,和现在的厌倦,人生真是没有意思。中间的回忆是空白的。难怪朱天心会那样拜物拜色相。 明天见老师。她无非是皱着眉毛把我文章里的“文本”,“话语”,“霸权”,“共时交流”“数据”等单词划掉。有些是黑话没有错,可是连“共时交流”都容不下就太过了。Q说她有如中世纪的骑士,来指导一次需要精确制导的战役。我跟她耗了两年,再耗不起了。她怎样都没有问题,她的书再版了七次,她尽可以纵容自己的偏见,尽可以一次次把我拉回到问题的起点。现在我得自己择生了,择生是广东话,自己见机行事,自求多福吧。 |
| # posted by da124 @ 2005-06-24 09:08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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