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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然 发表于 2009-11-20 17:49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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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挺不理解男人的。 比方说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吧。 那会儿,我被一个吊吊的、乱甩架子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在工作中,你冷不丁儿会遇到这样的人,他们让你怒从心起,恨不得边嘶喊着“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边拿大把大把的钱砸昏他们。让他们在悔恨和恐惧中结束短视的一生————可是,可是,正沉浸在这样幻想中的你,却沉痛地发现自己既没有钱,没有钱、没有权力、没有你所幻想的一切。只能继续看着对方吊吊的,吊吊地从你眼前飘过。。。。。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觉得恶心和痛苦。。。。。。。 恩,昨天下午那当儿,我就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 我的好朋友,知名艺术家猪大肠同学,因为和这件工作有交集的原因,凑巧知道了这事,就跑来安慰我。 他自告奋勇地说,为了让我消气,他决定做一件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是给我钱,让我砸四她吗?”我抽抽噎噎地说,长久地沉浸在小人物无所作为的悲哀里。 他用“我做的可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的神秘眼神扫了我一眼。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神秘口吻,说:“我可以去强暴她。”他这样简短、悄声悄气地说完,就高高昂起头,好像做这件事情,恰似为唐三藏去西天取经一样,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能完成。一般人,他还不告诉他。 听了这话,痛苦的我稍稍惊愕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要是有人为了让我消气,去强暴一个女人,好像也是挺过瘾的事。放在社会版上,也会是个事件。说不定还会拿来跟“烽火戏诸侯”齐观,被列博美女一笑的美谈呢!这样一想,我的虚荣心又抬了头,觉得世界不是那么难以忍受。所以,你们看,女人一虚荣起来,是极端没有道德感的呐!这点上,我和褒姒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要凭我,做这样的事情,说不定反倒弄巧成拙。她没痛苦成,却很爽很爽。这种可能性可是很大的吖。”猪大肠也兀自幻想下去,嗟叹着说,显出对自己颇为自信的样子。 “我不管啦!不许让她爽啦!”我蹬腿蹬脚的哭闹着,说。一想到有个男人为了博我一笑,跑去羞辱另一个女人,结果跟那女人共偕连理。这种感觉,就跟当年大陆朝台湾发射炮弹,不仅没造成伤害,还被人把炮弹的钢材拿去,制成了主妇们待见的金门菜刀一样。会成为彻底的笑柄!笑!柄! “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控制吖!”我愤怒且恶毒地说,“比如把尿尿到她嘴里,辱骂毒打她什么的。你尽可以放开手去做吖!”——我逞口舌之快地说着。胆小而无能的穷人一发怒起来,最容易成为我现在的样子了,就是变成心藏大恶的教唆犯! “好嘛,”因为我歇斯底里得太厉害了,猪大肠同学连忙安抚我,做出“我尽量不让她沾我天赋异秉的光”的样子,许诺说“我一定会让她难过的!一定!” “那你到底要怎么做呢?”我抽抽嗒嗒地追问说。 “恩,”他翻着白眼想了一会,说,“我会约她去开房,希尔顿,然后我不付钱就走掉了!”他这样说,说完就邀功地看着我,好像这个计策可毒可毒了,足以让击垮所有女人似的。 “希尔顿吖,”我边擦眼泪,边掰着手指想了一会,“一晚上多少钱吖。”我土儿吧唧的问。 “一!千!五!百!块!”猪大肠同学石破天惊、意气风发地说。好像此价一出,足以让强掳灰飞烟灭似的。 唉,猪大肠同学吖猪大肠同学,枉费你粉丝如云,出自你手的艺术品在沪深两地画廊炒出高价,原来如此金玉其外,一千五百块的过夜费,足以击垮一个女人吗?你太傻,太天真。——我忍不住对猪大肠同学产生了轻微的藐视心理,腹诽着,想。 “不够。”我说。 “那……那我还辱骂她。”猪大肠同学说,“边跟她上床,用最恶毒的话辱骂她。”他补充说。 “怎么骂哦?”我有点意兴阑珊地说,“你又骂不出什么恶毒的话,要是那种一举就让她永远爬不起来的那种话哦!”我补充说。 “当然能吖!”猪大肠同学挺起胸膛,似乎那里贴了个“勇”字似的,愤愤的说,“保证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比如呢?”我追问说。 “恩,,,,比如,,,,比如这句怎么样?”猪大肠同学清了清喉咙,颇有舞台感似的,朗诵道:“要不是替朋友出气,我也不跟你上床!”他这样说,说完,还谄媚地看着我呐。 “不毒!一点都不毒!”我狠狠地说,从心里鄙视猪大肠。 “那你倒是提供点点子吖!”猪大肠说。因为受到轻视,他似乎有点受伤。 “恩。。。。”我也挖空心思想了半天,“‘跟你上床,我都有心理阴影!’——你要这样说。” 猪大肠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不过他说自己不认可这样的说法。按他的意思是,自己海纳百川,除身体倍棒之外,心理还非常健康,跟观音一样遍撒甘露还有余力。根本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这样的说法对他不是很合适。 “那你干脆什么也别说算了啦!”我非常愤怒地说,要帮人,还兼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哪里有这样的朋友嘛!我简直想马上跟猪大肠绝交,绝!交!哼! “好嘛好嘛,”猪大肠同学急忙又安慰我,说:“那我就说,‘跟你上床还要带个辟邪符’,这句怎么样?” 这句好像好一点。我承认了他思想的进步性。 “那你也再想一句,多想几句嘛。”这当儿,我们有点言归于好,同仇敌忾的意思了。 “恩。。。。”我收肠挂肚想了半天,说;“那你说,‘跟你上床,男人的JJ会小一半!’这句怎么样,好毒的!”我邀功地说。 猪大肠同学说他不同意我的看法。他说,这种事情是没有科学基础的,特别在他身上,是永远,永远不可能发生的。按他的意思,他的某部分器官,简直就是定海神针,能屈能伸,基业永驻,在任何情况下,哪怕下刀山上火海,水来土掩,都不可能会出现小一半这样的悲剧。他还说他不是不肯帮我羞辱别人。但只有近乎事实的话才能一举摧毁别人的自信心。讲谬论,对别人是无法造成伤害的。 他就这样唠唠叨叨碎碎念了一堆。就这样阿Q式的纸上谈兵,还要花那么多时间为自己涂脂抹粉,粉饰太平。我真是烦透了啦! “好嘛!”我果断打断他的话,速战速决:“那你就跟她说‘和你上床是巩固他人婚姻基础的最好手段。’说这个就好了嘛!” “等一下,等一下,”猪大肠同学示意我少安毋躁,要有勾践卧薪尝胆的精神,“让我再想想。。。。”我忍着气等着,好半晌,他才说:“对啦,我还可以对她说‘要套十层安全套才敢和你上床!’” “还有呢,我还可以说;‘你真是没有女人味,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你真是比小沈阳还真爷们!’”猪大肠同学现在说得可流畅了,简直文思泉涌 “对了,我还可以说她‘一马平川两颗金桔,真是世所罕见!’” “还有……” 没等他说完,我实在按捺不住自己,不得不打断他的话,说,“猪大肠!你不是真的在想象和那个女人上床的情景吧?”因为猪大肠同学和那个女人很熟,所以我简直怀疑他已经沉入了纪实性的幻想中了。 “哪里有!根本没有!”猪大肠同学像受了侮辱似的,跳起来,回嘴。 “可你连金桔这种具像性事物都说出来了!让人很难不怀疑吖!”我严厉地看着他,说。 “拜托,我可是为了让你消气,才决定去跟她说这些话的呢!”现在,猪大肠同学这样说,好像我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他还说,我其实根本不该怀疑他。他这当儿真是出口成章,已经想出很多羞辱那女人的话,可以一句句演练给我听。 可我已经厌倦玩这个游戏了。我就对他说,我要开会了,然后急忙消失。 哎呀,我是说,有时候,我真是不理解男人呢。他们觉得惩罚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凌辱她们的肉体。要说起这个,他们可比什么都争先恐后,踊跃参加。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兹因猪大肠同学在中国艺术圈享有盛名,本文暂使用化名)
粲然 发表于 2009-11-11 17:28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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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经常用坏马桶。我命运墨菲法则的显现之一,就是在居无定所。 也搞不懂为什么吖。明明和每个房东(哪怕是没见过面的房东)都能搞得其乐融融。每隔半年,总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要求我搬家。 这次,是房东和自己的亲戚吵架,所以要把房子卖掉(我一直搞不大懂两者的联系),而新接手的房东,觉得刚花了一大笔钱买到房子,自己连住都没住,就租给别人,很可惜。所以。。。。也不是不能租给我,但要新房东先体验一段。再说。 新房东体验房子的一段。。。。。恩。。。。。万一我到这个城市怎么办呢?没人回答我。 因此,虽然发着低烧,还是一边用电话遥控着中介找房,边赶长途车来搬家。 宽带移户、换锁,查水电物业费,搬家。从早上八点开始,就做着这些破事。 连一直用的卫生工都忍不住说我:“你干脆回厦门算了。没见过女孩子这么折腾的。” 这话被很多人说过了。 等到连她都这样说的时候,就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来搪塞。 在她身边磨蹭了好一会。看她边帮我烧中药,边叨叨念,历数女人应该怎么样啦,不应该怎么样啦。 像我犯了什么罪。 我有一个小小的,很小很旧的念佛机。问人要的。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的话,就只好把念佛机握在拳头里。举到她眼前。要她看。 “我一点都不怕搬家。”做出不无炫耀的样子,我说,“我有个念佛机。” “这个念佛机里,有各种各样人念佛的声音。”我耐心解释给她听,“可我最喜欢的,是个老和尚,也没有音乐,也没有吟咏。就老老实实,一字一句地念着阿弥陀佛。” 我边说,边示意她听。 “念佛机里的这个老和尚,真是特别特别可爱吖!”像每次听念佛机一样,我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你听,听到了吧!他念佛的时候,口腔里含着一口唾液呢。我都听得到那口唾液随着他的发音滚过来滚过去。多好玩吖!” “每次搬新房子,我就让念佛机里的老和尚念一段,”我又跟她说,“跟乔迁新居放鞭炮似的。这样,我就一点都不怕了呢!” 唉。念佛机里老和尚口腔里的唾液——这是我所知道,别人都不明白的秘密,是我的快乐之源。因此,我更爱着念佛机里老和尚,更爱着他念着佛时嘴里的那口唾液吖!
粲然 发表于 2009-10-26 20:41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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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妈自个到欧洲逛了好大一圈。留下我爸和猴子,互相煮饭给对方吃。 而我,正远在异乡,顶着满脑门的豆包在K书吖写方案吖盯版面吖。。。。经常在焦头烂额之际,收到她优哉游哉的信息,说在莱茵河上喝啤酒啦,又到哪个古堡啦,又血拼了什么东西啦。。。。字里行间充满了小市民炫富的气息,气四我 后来,乘她不在家,我跑回去翻箱倒柜,找出她那看起来超A的红宝石戒指和珍珠耳环戴上,再挎上她那个XX牌的包包,跟着猴子和王精睛到外地谈生意。 谈判的那个下午,我做出一副被包养的情妇百无聊赖的样子,摆弄着戒指啦耳环啦还有自己的四肢,基本上未发一言。 后来,据大家分析,“客户应该是觉得我们公司连这样难看的女人都能包养,实在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对我们信任度剧增”,就签了合作协议。 细细 哎呀,话说,这个月我其实可心焦啦! 一整个月,除了做之前出版的几本书的销售,我们只又做了一!本!书! 看到进度表我真是要疯了! 刚开始的一个星期,每看到电话,我都恶从胆边生,尽挖空心思想些极其恶毒、极其恶心的话。准备拿起话筒,就好好地数落陈黎和猴子一顿,让他们感受到发自肺腑的、无法控制的羞惭感、罪恶感。最好逼出几个跳楼的,好加强同事们的竞!争!意!识! 到了第二个星期,我都热血沸腾了,我深痛得觉得自己的团队已经走向穷途末路。在这种竞争的红海,不只争朝夕,就只有任人践踏吖!我恨不得变身为一把尖利的小提琴,每天在陈黎和猴子心里走响《义勇军进行曲》,变成一只锥子,把他们俩钉在耻辱柱上,百般考掠,楚毒倍施。 到了第三个星期,我奄奄一息,度日如年。我几乎不想听到陈黎和猴子的只言片语。面对不与我合作的命运,我沉默了,任由天意把我推向任何一个我需要去的地方。。。。。 所幸,这样的情况在第四个星期有了巨!大!转!变! 陈黎跟我说,下个月,我们能做六本书呢。 最好的消息,还是猴子签下了吴淡如和余世存。。。撒花!欢呼!握手! 恩,他们又逐渐在我心中,恢复了作为人的面目。。。。。。 附我妈君临巴黎铁塔照一副 因为我爸强烈的私有制思想,他严格要求我不许曝光我妈形象。。。。因此。。。。。。只好选了这张照片。。 (他对我随意曝光我的形象倒没什么感觉也,,唉)

话说我妈真是我所见过最美的女人之一。。。。不,更重要的是,她吖淡如姐吖虹影吖地瓜姐吖,她们都一样,一往无前,对未来保持无止境的憧憬。 因此,每当三四十岁的女人用不同方式感叹年华易逝时, 我心里的感受只有八个大字可以形容—— 浪!费!时!间!莫!名!其!妙!
粲然 发表于 2009-10-20 18:40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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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魔》经历重重磨难,终于改了书名,一字不动,进了印厂。。。。。 一个月后,各大书店将开始出售。敬请关注

图书简介(洁本)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发生在德国的真实的食人案件。 2000年底,在一个专向食人者开放、也是主人公阿明最喜欢去的互联网聊天室中,阿明发了一条广告:“专寻体格健壮、年纪在18岁到30岁之间、愿意被宰杀的男士。”几个月后,一个叫伯尔尼德的男人回复道:“我愿意将自己奉献与你,让你吃我的身体。……” 食人者阿明•梅维斯向精神病专家承认,打小他就有吃人的幻想,直至长大成人,从未放弃。 伯尔尼德--西门子的电脑工程师、一个自愿牺牲的同性恋者,活生生地被吃掉一直是他的梦想。 在罗腾堡的阿明家里,两个人实现了毕生的愿望……
粲然 发表于 2009-10-15 22:35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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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初春那会,有个晚上,陈笑黎和我坐在厦门鹭江宾馆的楼上喝晚茶,面朝大海。 “小然和猴子今年也结婚了吧。”她突然说。 "可我不想结婚吖。”我回答说。 “可是为什么吖?”那个JJYY的女人继续问我,说。 我心里叹了口气。嗯——既然一定要给个理由—— ”因为,因为我心里爱着别人,一直一直爱!着!别!人!”我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眼里含着泪,依旧眺望着海,和因为天色暗淡瞬间明亮起来的对面岛屿,留给她一个悲痛的侧脸,身体微微晃动,作出终究无法承受生命之痛的样子——哎呀,可好玩啦! “是吗?”成天爱七爱八的陈笑黎之同情心和八卦一下被点燃了。“爱着谁吖?”她兔死狐悲地追问说。 我在脑海里急速搜索了一下。说:“恩。。。土摩托咯,还有李大人!——他们的稿子写得多好吖!”我说。 因为演得太逼真了。而此时风又是那么大,海浪摇曳着海岛。在渡口,有一艘成天点着灯的老驳船,它在那里停靠了好多好多年了,好像从我出生它就没离开过港口。在我们说话的时,尤能依稀听到驳船上飘来的残缺乐章。吖,我是说,你们知道吗?有些谎话在那么真切的场合,就像中了咒一样,让编造它们的人也误以为是真理。 唉,总之说完那话,我心中立刻充满忧伤。好像自己果真一直爱着什么人。只是一直没记住而已。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吖。女主角在踏上礼堂的路上,醍醐灌顶地想起了自己原来根本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于是便拖着婚纱跑掉了。好像那身儿婚纱就是奔赴新生活时穿的制服似的。没想到这事儿竟落到我的人生里。真是红颜命薄吖粲吖然! 我这样想,几乎真的要哭了出来。我真是太惨了吖!哇哇哇~~~ 还没等我脱口大嚎。陈笑黎就打断了我 “乱讲,你根本不爱李大人什么的。”她斩钉截铁对我下定义,说。 “真的吗?”我努力吞咽着口水,眼里噙着泪。非常入戏,无法自控地问:“不是吧?” ——这种感觉,哎呀,很多女人都应该知道的吖。就好像你被人揪着头,四命往坟墓里按。你拼命挣扎,却力有不逮。眼看形将灭顶。你只好奋力地跟自己和别人喊“喂,把老子的墓志铭写漂亮点!老子当初也是条好汉吖!”——喏,就是这种感觉咯。大凡女人要定下终身前,免不了自我催眠式幻想自己爱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人曾经爱过自己。想得肝肠寸断悔不当初。以此悼念自己即将逝去的自由。 “废话。”这当儿陈黎正眼都不瞧我一下,好像我又在玩儿似的。“你就只爱猴子,还爱得要四。”她一言蔽之地说。 瞧她那不解风情的样!我愤愤然。就好像我是《花样年华》里悲情得感天动地的梁朝伟,怀着满腔抑郁,好容易跑到柬埔寨找到了第1001棵树,艰难的爬将上去,摸到一树洞,将嘴凑上去,刚要倾吐—— 树洞里突然扑出一只受惊的鸟,边飞边拉粪,糊了我满嘴 真是太!不!给!我!面!子!啦! 虽然陈笑黎不相信我。可在长达半年,对自己的过去刨地三尺,追昔抚今后。真的被我发现,自己也有情感秘密呢。 哼! 恩,这样说吧。对一个男人,对他我怀抱人鱼之爱。 所谓人鱼之爱。并不是把自己比作美人鱼,或者公主什么的。 在安徒生童话里,人鱼为了圆满自己的感情,喝下巫婆的药剂,以失去美好声音的代价换得了两条腿。 很有趣的是,在聊斋中,却有着故事精神完全背道而驰的仙女故事。 一个女子——恩,似乎也是海公主吧。有一天现身在书生的房间里,对他说,要是我们品茗斗棋,以友相待,可以厮守终身。要是你非要与我行夫妻之实,我们只有三年的相伴光阴。 肾上腺激素上涌的书生果敢地选择后者,三年后,仙女飘然远去,留下他叹惋终生。 这两个关于爱与性选题式的故事,一直交织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有一次采访一位安徒生文学研究学者,她说,安徒生写下《美人鱼》,是为了告诉人们,成为人、拥有人的情感是多么艰难的事。人是世界上最高贵之物,是万物之长。希望人能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人鱼与世界其他万物抛弃所有都无法换回的珍贵的一切。 恩,也许研究者有自己的看法吧。只不过我和她想的可不一样。 这是一个选择的故事。中国的仙女希望与书生成“淡水之交”。这种选择,对人鱼来说,似乎也不难。 在王子下次航船时,出现在海里,告诉他自己的搭救之恩。唱起美丽歌曲,日日在碉堡下的海里与他相见——可人鱼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这种选择。 她的爱,从一开始,是要获得与人交合之权力的爱。得到双腿,从另一方面说,就是人鱼炽热地向王子表达自己肉欲之爱的隐喻。 我对一个男人,对他怀抱着人鱼之爱。 实际上,上文说起的《聊斋》里那个海公主的故事。那个故事也很巧妙呢! 我知道这样的事。 喜欢长久地和某个男子呆在一起。一开始就这样简单。就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可别人都觉得这关系很暧昧了。男人也提议说:“哎呀,都这样了,不上床不行了。”好像多顺理成章似的。然后,就上了床。接着就出了一地鸡毛的各种事、滋生了许多繁杂的情绪。然后火速分开了,再也不联系。 可在之前,这所有事情的初衷,都只是因为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吖——女人会无比委屈地这样想。 嘘,就好像很多男人有红玫瑰和白玫瑰一样。这也是许多女人的秘密呢。 因为害怕孤单,只好敞开身体。就像饥饿的人站在午夜的自动售货机前,掏出钞票,换得食物。 这就是《聊斋》里那位海公主当初的想法吧。 可这不是人鱼的想法。 也不是我的想法。 对一个男人,对他怀抱人鱼之爱。 这种情感延续好几年了。 对他的身体有无限的好奇 他也喜欢着我的身体吧 这样的相遇真令人高兴吖! 可是,我们全部谈话加起来, 还不到五个小时。 因为彼此都太自负聪明了,而那些好听的,引人入戏的话 无论哪一句 都像意有所指的陈词老调。 我就这样沉默着,沉默着想象着他素未谋面的身体。 这种感情虽然由来已久,但一经漫长时间的打散,却仅仅时隐时现,若有若无。 并不像书里写的那么难过,让人觉得现实生活无法忍受什么的。 有一个晚上,我躺在睡着的猴子的怀里。屋外下着雨,树影重重。 因为生怕自己突如其来觉得孤独,试着想了想那个男人。 是这样吗?或者是这样呢? 我独个在黑暗中转动着眼珠。 在漫无目的的想象里,猴子的呼吸更显得真切,似乎无所不在。我翻转过身子,把头埋在猴子胳膊里。倏忽一下就睡了过去。 真好吖,我是说,跟书上悲风悼月似的说法,一点都不像呢! 有时候我也想过, 他会像我们这样,玩宠物精灵合体变身的游戏吗(详情请看中央台少儿频道) 会不会玩胸口碎大石的游戏呢(详情即用舌头在对方胸口上写下“碎大石”三个字,舌法长而缓慢,一般人扛不到写完——注:以上均为粲氏发明,翻用要填写使用说明) 玄妙而又无尽的法门,让相伴的时间总是太短。要三生三世才够吧——向所有沉浸在对爱欲里的人那样,我也跟猴子说过这样的傻话呢。 他也是这样的吗? 我对一个男人,对他怀抱人鱼之爱。 这跟爱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对他的事、他的想法、甚至他的样子,我现在都记不大清了呢。 关于他,我现在的印象和写下《不安于世的法术》那篇博客时的印象一样, 我是说,即使身处炼狱,依然无法掩盖他的光芒。 ——这是我的身体罕有的脱离我的头脑、脱离道德感、独个说出的话。 是我身体的记忆。 一年多前的一天,阿甘和阿迪到福州做签售的那天, 我挎着他们的手,一起在古街上大踏步向前走。 人潮汹涌。 “你们说——”在挤在挤去的人流里,我们尽力保持队形,我大声对他们喊:“人的一辈子就只会对一个人动心吗?真的能保证只对一个人的身体感到好奇吗?” “怎么可能!?”他们俩几乎同时尖叫起来。说。 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承认自己的欲望,有时候,是多么干净利落的事情呐。喂,虽然你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可即使那么坚定地拒绝过你,我却对你一直怀抱着人鱼之爱。 在我的心里,最深处的心里 这是两码事 欲望和道德。这是两码儿事。 就像人鱼最终成了海里泡沫一样,想起这事,我有时候觉得悲伤。可更多时候,觉得除此之外,无路可去。 就这样成为在太阳下随波起伏却微微闪烁的泡沫吧。 这就是所谓的人鱼之爱吖。 在许多书里(哎,我总是谈书,可因为没经历过的事,我都是凭靠书本想象的呢!)都谈过爱与性的选择。 印象最深刻的两本,是《霍乱时期的爱情》和《好色一代男》 在我看来,真是好玩吖,这两本也许从未谋面的书,却是存留于后人、成为互文的精彩回答。 在马尔克斯的笔下,费尔米纳与阿里萨的航船在热带的河流上昂然前行。他们的人生曾穿越那么多扑朔迷离的爱情吖!最后,当船长迷惑地问阿萨里来来回回航行要到几时才停时,阿里萨用“在五十三年零十一个日日夜夜前就准备好的答案”来回答船长,这个答案便是——“永生永世!” 而在井原西鹤的笔下,自称要花光自己所有资产和肾水的世之介,在和3742个女人发生关系、年逾花甲之后,拿余下的钱打造了一艘装载着成千上万春药、自慰器、光擦拭下身的草纸就达到几万担的大船,决意前往传说中没有男人,如饥似渴的女儿国去。 最迂回百转的爱情和最勇敢无前的性欲,最后的自我判决都是永远地流放在流水之上,不为人知其所踪。 是这样吗? 可那些罪者的回答却光明而响亮。 爱与欲的最高境界,正在于成就于其上、甚至超越青春与生命的永恒品格。 是他们都给了我坦陈的勇气。 当我被流放到水上时,穿越过一个又一个放着光亮的岛屿,我也会想起这些事吧。 想起自己在盛年时,有幸对一个男人怀抱人鱼之爱。
粲然 发表于 2009-09-20 18:13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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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广告部开会时,一分神,突然想起和孟静头凑头看AV片时她说的别的一些话。 话说那档口,小泽玛利亚正玉体横陈在一地毯上,四足抽搐似地扭来扭去呢。从镜头深处走来两位腰缠铁链、上身赤裸的猛男。 我俩不由一齐咽了口口水。我看过,所以还好啦。身边的孟静似乎有一股热气从她丹田处直逼头顶,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头发上还不停蒸腾着热气(情景参照:任我行练吸星大法的电视表现艺术) 为了散功。孟静就跟我说些有的没的。 “胸肌对男人的身材来说,真的很重要吖。”她说。 “恩哼。”我漫应着。 “恩,我们身边有好看胸肌的男人太少了。”孟静又惋叹道。然后就把头扭成四十五度,做出在记忆里奋力搜索我们熟悉的胸肌男——那种样子呢。 对啦!我还没有说孟静有个非常巨大的缺!点! 这个缺点,从古到今,我查考了所有历史典籍,只有阿加莎笔下的马普尔小姐方可与之比!肩! 那就是——无论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她总要把这些东西拉到她熟悉的领域进行了解。 比如说,看到小S坐人大腿,她就会说,她以前有个同事,也酷爱坐男人大腿。男人见丫就望风而逃。。、。。 比如说,李亚鹏和王菲结婚。她就会说,她有个男性朋友,也是特能和名女人打交道。。。。 再比如说…… 这点,她和马普尔小姐特别类似。马普尔那娘们也总是带着毛线球,跑到挨宰的人家家里。探听人家的八卦。还JJYY说,这些八卦和她住了六十几年的小山村里发生的八卦没什么两样,和她某七姑八姨小侄女的经历几无二致。用饱经世事的口吻哀叹“人性是何其相似吖!”搞得受害者悲从中来,又无由得辨,连围殴她都没有理由。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孟静和中国新闻圈的幕后大腕、宿儒级人物李大人在开选题会时是如何交流对国际大事的理解的。想来估计是李大人荡胸生层云,对鸠山啦普京啦奥巴马吖此类一代枭雄进行着激昂而粪土的点评、而孟静则插播一些什么她婶婶的表弟啦她二姑妈的大侄子啦她家楼下米粉店老板啦此类历史打酱油级人物的人生悲欢。。。。 恩!一定是如此的啦! 话说回来。 我一见孟静在看AV片时,又开始要插播关于对她认识的男人的胸肌认识问题 就恨得几乎要闭过气去 这种感觉,恰似达芬奇把自己呕心沥血画出来的《蒙娜丽莎》摆在看客面前,而那个无知又浅薄的看客瞄了一眼,说:“哦,这女人长得还没有隔壁街买三明治的小妹一个指头好看呢。”一样。 恩,就是那种,艺术受到亵渎的愤怒感和孤独感。我想我这样解释,大家都会感同身受的吧。 见我不吱声。 孟静又独自像一只临水的鹤一样,用查考又搜肠刮肚的眼神儿,直勾勾地瞄着屏幕上AV男们的胸肌, 好一会。 直到我心里都发毛了。 方才幽幽地说 “对了。土摩托的胸肌还不错。” 话音刚落,我就扑将上去,尖叫,兼抓挠她的脸。 “吖!!!!!!!!!!!!!!!!!你见过土摩托的胸肌!胸!肌!” “对吖,我们单位组织泡温泉。”她简短地解释说,一幅“终于找到现实参照物”的轻松表情。 “具体怎么样呢?”这档儿我也平静下来了,我们又恢复踞坐在床上,托着腮,目视屏幕的样子。 “差不多这样咯."孟静蠕了蠕嘴唇。说。 “那下半身怎么样咯?”——(注:有些话题就是这样,情势所迫,你不问就不符合常理,显得矫揉造作。因此,基于学术讨论和人类合理逻辑思维延续性,我就问了一下) “唉,”见问,孟静幽幽的探了一口气,说。 我的心一下子代表全体媒体妇女群众揪紧了。 话说长期以来。土摩托作为中国媒体(特别是高端人物、科技类刊物)性感男偶像的地位,已经那么深入人心。如果孟静曝出任何有关他上傲下萎、前倨后恭的不利传闻。不啻是一枚重磅炸弹。其影响度,有若娱乐头条曝光付狄生因为任静犯了妇科病而抛弃了她,妇炎洁声誉马上一落千丈一样(本消息纯粹虚构)——从此会有多少妇女,彻底放弃阅读高端人文社科刊物的习惯,又会有多少媒体女性,像被金矿谣传骗到美利坚的淘金者一样,失意地走上回乡的路吖! 所幸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刻,孟静适时的解释说 “你是知道的啦,我眼睛是做过激光手术的。那次泡温泉呢,是在手术前。在温泉里我又没戴眼睛。看东西都是很模糊的。能看得清他的胸肌就很不错啦。下半身我就没看到了呢!” 她操着从被火烧的圆明园抢救出一鼠首的邀功的口吻说着。我的眼前马上浮现出身高九尺的土摩托在华清池(咿呀,为什么是华清池呢?没办法,谁叫它是中国温泉的历史代表哇)氲氲的水汽中,只出现上半截裸体,在空中飘来飘去的情景——我想,这就是残留在孟静记忆里的一截春色吧 恩。。。。。也不是不可以啦。。。。。不过这个记忆。。。。。怎么看都很像千年前杨贵妃帮安禄山洗完澡,把一九尺胡儿包裹在襁褓里,在温泉边抬来抬去,用眼神和言语对之进行无情的揩油,给历史留下香艳一幕。。。的那段记忆。。。里的安禄山形象。。。非常类似呢。。。。。 我像噎着一块饼这样地,抑郁地想着。 等我好容易把记忆里的安禄山和土摩托重叠的形象拆分开后,又想起,哎呀,应该问一下,前长跑运动员李大人的胸肌到底怎么样吖 我唇角露出一丝狞笑,靠进孟静,正待发言 突然,门锁吱呀一声 我和孟静像弹簧一下迅速弹开。她哆嗦着身子,忙着抚头发吖,整衣服吖 我则与电脑进行缠斗。试图用发抖的手将它瞬间关机 “你们在干什么?” 猴子走了进来,严厉地看着我们 我俩都满脸绯红,说话结巴,目光漂浮 "那个,你回来得好早吖”我讪笑地迎上去,说。 “刚才在干什么啦!?”猴子又问了一句,做出非常怀疑的样子。 因为,恩,因为这个情况太暧昧了。搞不好我的男朋友会怀疑我在搞拉拉什么的。为了证明清白。我只好实话实说。 “没有吖,我邀请孟静来看AV片吖。”我说。然后小心翼翼地瞟着猴子。 (他很奇怪地做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吖”那种快要气绝身亡的样子。。。。) 我话一说完,孟静就像一只蚯蚓一样,“嗖”的一声,土遁而去。 独留下我,面对猴子暴风雨似的辱骂和抽打。。。。。。。。 “天吖!我忘记问李大人胸肌的事情了啦!!!。。。。。”北京上空弥漫着一声悲鸣。。。。
粲然 发表于 2009-09-18 08:52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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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写的其中一个专栏系列,叫城市怪谈。好想写得更变态哦!欢迎大家提供素材吖! 大清早起来赶作业,睡眼惺忪,把开水倒到EL的面霜里了,泪水顿作倾盆雨。。。。。哇哇哇哇哇 含着泪写完的。。。。。。 《城市怪谈之长廊系列》 不要和陌生人打尖 阿虹最喜欢的声音,是清晨半梦半醒时,听到长廊里次第开闭着门,因为有人使用,水管里发出轰隆隆的响动,遥远的房间里有不想干的人含糊着说话——阿虹说过,这些声音的共同作用力,是让人从醒来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世界喧闹却有距离,唯一可亲近的只有躺在身边的男人。她总是边竖起耳朵,边把头埋入另一个人的胳膊里,又打起盹来。 喜欢着这些声音的阿虹,热衷在节假日开着车,不问路之远近,宿睡在陌生地方的汽车旅馆。她称这种行为叫“打尖”。度假的辅助工具,总少不了一个同床共枕的男人。 阿虹不是个夜夜换新郎的人。每次谈恋爱,都发自肺腑地希望天长地久。她银行卡的密码总是现任男友的生日,要是有的男朋友开了口,她就顺从地在身上纹人家的名字。 问题是,在别人眼中,阿虹的男朋友总换得太快了些。以至于很多时候,她都站在提款机前瞠目结舌,不知道某张银行卡是用的哪个男人的生日密码,不得不一个一个拨打以前男人的电话,再碰个一鼻子灰;她一个月总要跑两次纹身店,一次是洗纹身,一次再画上些别的符号。 很动荡,却又在动荡中渴望着安定。这也许就是阿虹热衷“打尖”游戏的根本原因吧。一放假,她就拖着行李箱,和“现在的”男朋友一起外出。 去过的荒郊野外的旅馆多了,阿虹自有一套“趋吉避凶”的方式:一打开房门要大喊一声“我进来了”;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进得厕所,按动抽水马桶冲洗一次;把一双拖鞋交叉摆放,反盖在地上。——阿虹做这些事的时候,同行的男人多半是“扑”一声躺在床上,不耐烦地说“快上来”,或者是“脱衣服去”。 今年夏天,阿虹照例和一个男人开着车信游,宿在某个荒僻的汽车旅馆。那天夜里,阿虹在公共浴室洗澡,从窗户看出去,只见山上白色的雾霭之间,依稀一个青白色脸的人影越飘越近,最后竟扒在窗上,拔腿欲入。阿虹尖叫起来,胡乱套上一件衣服往外跑。外面走廊上一溜儿房间都开着门,每个房间的床上都躺着个男人,一看到阿虹就伸出手,不耐烦地说“快上来”,或者,“脱衣服去”。 在巨大的恐惧中,阿虹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原来的房间号了——不,连这次到底跟哪个男人出行的,也彻底想不起来了。她好像站在生命的提款机前,瞠目结舌,内心茫然,每扑向下一个可能性,马上又碰了一鼻子灰。比起身后慢慢靠近的山妖的影子,眼前陌生而阴冷的长廊显得更为可怕。 从那夜后,阿虹就疯了。跟她一起出行的男人丢下她,自己回了城。她寄宿在汽车旅馆里,每天夜里,脸色苍白、全身发抖,听着不同房间里的男人次第呼叫着她。很多男人在她身上的刺青边,胡乱写下“某某到此一游”的字眼。 后来,她的每一天,都是在别人的人生里打尖。 猫眼症女郎 现在城市里越来越流行的住宅,是那种有着阴暗幽深的长廊、每层二三十户人家、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的小户型公寓楼。单户面积从30—90平方不等,有的投资客一口气买了好几套,再打乱布局分割出租。住在这种公寓楼里的人,大都是不上不下的单身白领、随遇而安地欢场男女、刚移居到这个城市的小家庭、还有那种小得不能再小的潦倒公司……不同的面孔走马灯似出现在这种房子里,很快又彻底消失,好像一个发牌手,每发一轮牌,又彻底推翻重洗,令人眼花缭乱,难于找寻线索。 艾宝利租住的天启青年公社,就是上文说的那种房子。每一层楼放眼望去,有数不清的房间,长廊两端各有一个电梯通行上下,经常有一个电梯坏了,人们就不得不跨越幽长的走廊,踩着孤独的步子,从另一端下楼。 自己住的第二年,艾宝利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习惯,喜欢一整晚趴在猫眼上,看走廊外的动静。很多时候,她甚至祈祷随便哪部电梯坏了,让走廊上热闹一点,自己能见识到更多邻里万象:比如说,哪个加夜班的文员满脸菜色地提着一袋文件走过去啦,哪个父亲拎着孩子的耳朵走过去啦,哪个欢场女子边压抑着呕吐,边打着酒嗝走过去……艾宝利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热衷从猫眼里看走廊,而放弃靠在飘窗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沉默而繁忙的世界。 宝利沉迷于自己的游戏,有大半年时间,她每天晚上都嚼着零食,长久地趴在猫眼上,兴致勃勃地朝外看,时而微笑,时而蹙眉。跟我们看电影时的状态没什么两样。有一晚,两点多,万籁俱静,宝利趴在猫眼上,很依稀地听到邻近一扇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一个脸上流着血的男人一边快走走,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他是谁呢? 这个问题,在第二天被解开了一半。2124房间的欢场女被刺死了。楼里拥进一批警察。宝利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在猫眼里看着他们板着脸走来走去。 “我见过凶手,他长相是——”究竟要不要对警察说出这样的话?从保安那边听说案情无法推动时,宝利想过这个问题。后来还是决定作罢。凶杀案发生后,猫眼里看到的人越发生动了,即使是空无一人的走廊,在平日的幽深外,还多了一份令人期待的恐怖。这个游戏刚刚好玩起来了啊! 又过了一个月。有一天晚上,宝利刚趴在猫眼上,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猫眼的小透视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挖走了,一根尖利细长的镊子,从外面狠狠地顶了进来,一下戳破宝利的左眼。她听得到自己眼珠“噗”的一声,好像小声笑起来的样子,离开了她。 这就是流传在我们楼内的传说。如今我也经常趴在猫眼上,希望遇到一个左眼罩黑罩的女人。万一碰上她,我也会什么都不跟人说吧。唉,这个故事恰似2008版区区柯克的《后窗》。 不同的是,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什么邻里互神援手的共享秘密了,眼见所有的事,我们只能死守,独自死守。
粲然 发表于 2009-09-06 22:11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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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北京,在各种漫长的会晤和谈话后,孟静连着蹭了我几晚。 下着雨的黄昏,我俩吃完饭,绕着宾馆溜达了几圈,暂且无所事事,我就慷慨地邀请说:“不如来我房间看AV片吧、” “好吖。”她随即答应。 “可是这里隔音效果太糟糕了,要不然效果更震撼呢!”等及到了房间,边打开电脑,把音量调到最小声,我边解释说。可惜你没来硬盘来,不然都可以拷回去的——我还替她惋惜。孟静说不要紧的,我把下片子的技术传授给她就成。 之前,别人传给她的AV片大都带着“八卦气质”,最近她看得一个片子是国产的,叫《农夫山泉有点咸》。“男主演的下身贴着纸片儿,女主演狂笑场,片子里夹杂着导演的现场指导旁白,乱七八糟的。”她说。 孟静是个奇怪的海洋,那些八卦的耳语、荒诞不经、诡秘甚至污秽的阴谋论如涓涓之流,总会朝她涌去。但我想把她的耳朵捂住,让她独个儿见识些东西,哪怕是赤裸裸的性——那当儿,我就想这样做。 对我来说,孟静是来自过去的人。 我还在学校跟人讨论文学的时候,我师姐苏七七去了北京,和孟静一起聚居在一个朋友那里。毕业前我帮新闻周刊写稿子,那时候孟静是文化编辑,后来她还上了我老混着的论坛。再后来我到了北京,去了新闻周刊,她却走了。长达三年时间,我们几乎被圈在一个极近的圈子里,却始终没有交集。 孟静和我的第一个饭局,她和王三表、虫子一起来的,他们三坐得特别近,我走过去对她说:“你们三玩三联吖?”那个饭局上我们交换了MSN号码,却不大聊天。 那两年,北京的女媒体人都互相疑心对方是那种扎圈子、招之俱来、承欢宴请的主,打心眼里瞧不起彼此。那是一种神秘、却有广泛流传的思想趋势。跟北京男媒体人互相诋毁对方是言论上的SB,近似。 到现在,孟静还能把群观AV片现场搞得像足球比赛演播厅似的。 她会说:“你看那男人肚子怎么那么大,还有褶皱。恶心四了,这个女人竟然受得了” 还会说:“唔,这个人长得像吴XX,哦,就是那个明星经纪人——你看过那个像毕福剑的人的AV片吗?” 还会说:“哎呦,还能这样!——对了,我发现风象星座的男人特别自私,都不肯为女人服务,只顾自己舒服。你觉得呢?对吧?” 后来,在第二天快女决赛时,我正在她头上实验精油刮痧呢。她也喋喋不休,跟我倒各个快女的八卦。 无论做什么事,每当周围安静下来,她就赶紧用八卦塞满缝隙。 许多人在分离时也会做类似的事。因为告别的时间那么长,他们不得不握紧拳头,手捂着眼睛,嘴里大声喊着:“为了我一定要幸福吖(或者类似的话)”,然后跟着火车或者飞机跑几步。 做这样无意义的事,无非基于以下几种目的,其一是交流情感,其二是迎合当下时兴的分别式情绪模式,第三是消磨令人尴尬的无言时间。 而我却只想让她把在人前握紧的拳头松开。 孟静说过,让我有印象的第一句话,也发生在三四年前。有一次我们在MSN上谈着什么。她突然说:“可我没有时间,我每天晚上得看电视剧,那是我的工作。” 在她说这句话之前,我就把她看作一个碎嘴的、爱倒八卦的女人(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但后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电影《买凶拍人》有个场景:阿全带美智子回家,美智子穿一件宽大的衬衣,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像阿全讲着自己的工作——AV剧组里的勃起辅导员,讲到以自己的身材长相还不能成为幕上的女优,她的神情略为一黯,而讲到怎样做好辅导员的工作,她的脸上又呈现着努力工作的人在对自己的职业侃侃而谈时才会有的熠熠光彩,尽管是受人欺负,被人摆布,她仍毫不气馁地为自己加油,每天向目标一步步迈进,相信总有一天能在AV界打出名堂,像自己的偶像饭岛爱一样。 每次看到那个片段,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把看电视剧当工作的孟静。可她从来不知道这事儿。细细细细,笑四我。 最近这段时间,我和孟静一直在MSN上商量件事。那天,在看AV片前,我们又正经八百地谈了一次这事的可操作性。 “说起来,像我这样的娱乐记者,没睡过小男明星,真是很不正常的吖!”她非常苦恼的说。每次她下剧组的当儿,那些没成名的小男演员对她海扑那劲哦,简直把她当一橄榄球对待了。 “对吖。”我鼓励她说。太多太多人了——我是说——在娱乐圈里,但凡有一点宣传或媒体平台的人,大都理直气壮地挽着用资源换来的伴儿。以至于她一在博上恨嫁,就显得那么不合适宜,引人发笑。 “咱也不会白睡人家,以我们的资源,要他上大半个中国的娱乐新闻,也不难,”我就事论事地说:“睡腻了就转手给女老板们,还能贴补他点钱。” “那要是他们再来找我,我就选一个。”孟静恨恨地说。 近一年多来,有时候孟静问我,“有人说我看起来很尖刻,我很难接近吗?” 我总是故做吃惊地说:“不会吖!怎么会!?”尾音拉得特别长。务必让她相信,相信有个人坚定不移,永远站在她最美好、最温柔、最快乐的时光里。永远在那里。这是对朋友的一种忠诚。 我是这样想的。因为我偷偷希望着有人这样对我。所以我这样对你,对我力所能及爱护的人。 但她的脾气确实越来越不好了。 她有时候也会去相亲,许多男人是她的所谓粉丝,见到她就问娱乐八卦。于是她对我们保证说,“我要找圈外的人。就是过日子的人。” 还有一些男人,以为她孤独,去找她。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随遇而安地挑个人睡觉。要是我一个人住七八年,一个人,外加一只被阉过的猫,要是我特别恨嫁,要是我每天给自己做两个菜(一个剁椒豆腐、一个小龙虾),某天悲从中来,定会把找个真实巨棍的事情提上日程安排。 她耐心地跟我解释说:“因为跟圈子里的人睡觉,一定会被传来传去。我太宅了,又不认识其他人。” 我一直等着孟静在我面前大哭一场。可能她也在等过我在她面前大哭一场吧。细细 那些在时光荏苒中意识到自己终将和这个世界保持永不可调和的距离感的女生, 一个是她,一个是菊开那夜,一个是顾湘,可能还有我自己。 有时候我想,不要吖,不要是这个样子吧。 但有时候我也只能同意就这样随着命运而去。 有一次,一个有妇之夫追求孟静。尽管后事子虚乌有,他老婆还是又打将上门的趋势。 “你应该把自己的指甲掰断,快递给他,像晴雯对待宝玉一样。”我建议说。 “还不如跟废都里那个女人那样,剪下三缕阴毛,再印上个口红印,”她哈哈大笑地说,“但这太便宜他了。” “你可以剪下你家猫的胡子代替吖。”我又建议说。 “你没养过猫,可不知道,猫的胡子又白又硬,会给人留下很坏的印象的!”她跟我急,说。 这些年,很多事情,我们就调侃着开玩笑过去了。那些说孟静尖刻的人,并不知道她对自己的严苛甚之百倍。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上山寺时,帮她求了个姻缘签。上上签。 我想她今后一定会好的。可见到她时,我又为时下自己的无所作为觉得恼怒。 因为长久的无有所持,在许多不熟悉的场合,她更加绷紧自己。 她有时在自己的博客上发布照片,不相干的看客间或发些说着各种风凉话的帖子,有些说法极端刻毒。 因为太过严苛的自我戒律,她甚至都不删除那些帖子。 在很深的夜里,有时话谈得久了,她会像不经意想起那样,跟我说她要减肥,或者去买个假发髻。 而我却只想让她松开拳头。 真想让她松开拳头吖。 或者就大哭一场吧。哭着哭着,就能从梦境里醒来,发现那个孤独的人生并不是你的。 我没有力气时,也是这样想的。 小时候听那个故事,睡着的女子沉浸在梦境里,已有千年。她的古堡荆棘缠绕、怪蛇出没,结界笼罩。却终有一个男子,不畏艰险,仗剑前行。 说故事的人说得不对。那个男人并不是向往传说中的美貌。一千年的光阴,足以淘汰所有好色之徒了。 有一颗尘封的心需要被人听见。这就是这行最大意义。 小时候,是这样理解这个故事的。 现在知道这个故事不值一屁。原来那种容貌姣好、生活自律、只不过用羞涩和尖利作为保护色的女人,并不会成为随便谁的女神,没有什么童话式快活的结局落在她们头上。 那些闲暇无事,以看孟静的博客或文字为乐,又随意在她的照片下恶意点评的没品孬种们,谢谢你们用行为改写了《睡美人》这个故事的正确结局。 原来是一群流氓用推土机开进古堡,四处遗尿成摊。没有人会醒来。在拥挤观摩者的体温下,睡着的女人变成一只透明的大龙虾。 这也堪称一景,这绝对不是玩笑
粲然 发表于 2009-08-23 22:00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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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这是我很久没有写到的刘宇宁近期的照片。 话说自从她的身体被我拿来写作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的事业一路平步青云。成为我省新晋最热门的女主播。 这事儿的后续效应就是,有一溜儿的女艺人啦女歌手啦女主持人啦,排着长队,拿自己的身体做敲门砖,求我写作。 不过,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的S尿粪都写的!我可是有气节的! 话说这会看到刘宇宁的这张近期大片,我不禁产生了一缕忧思,而本着这缕忧思,我又不得不拿别人的身体写起作来。
说起来,有到长城上拍婚纱照想法的女孩子,不在少数。 可是,当你们凝视这张照片时,你们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呢? 恐怕不是“好美吖”的惊叹,而是“天吖,穿这样的衣服在长城上拍照,万一内急怎么解决”的忧思吧! 想象着你像刘宇宁一样,瘦弱着小身板儿,好容易把自己和纱裙儿扛上长城。还没扭上几个姿势,内急。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后拖漫长,无一厕可一容身。这是多么凄惨的事呐。 为了解决刘宇宁为代表的一众长城婚纱派的痛苦,我找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这个办法也同样能为长城脚下的农家乐,开辟一条新的产业链呢! 这个办法就是:在长城之上,设置纯天然直冲水坐式厕所! 步骤一:首先,仿效古希腊人,在长城的最高处,挖掘地下水源,并用石头围铸蓄水池。 步骤二:用简单的U型铅管,建造高架水渠。一根管子接到蓄水池里,此后,很简单的把一根管子和另一个管子连接起来,在连接处涂上水泥加固。 步骤三,按照虹吸管原理,水流水位无论经历多少管子,都会回复原位。由此,无论翻越多少崇山峻岭,在任何一段长城碉堡上拍照的“刘宇宁”们,只要想上厕所,即使在长城上,都可以享受到VIP服务的专属水源。 步骤四:然后,路易十四时期的坐垫式厕所登场了!这个厕所从外观上看,就是一个中间镂空的沙发。“刘宇宁”们身穿婚纱,风姿绰约地坐在上面,甚至可以边更衣边拍摄图片!而从山顶延管子流淌而下的清泉,在“沙发”下绕了一圈,冲走遗留物。而到了大雪飘飘的冬天,这个镂空“沙发”(它的设计起来时外罩布的炕式壁炉)被不时烧起的柴火烧得暖烘烘的,也兼做一众婚纱派的取暖之所。 步骤五:相信大家跟我一样,对婚纱派在内急之后,到底怎么清洁身体,感到疑虑——婚纱后摆既长又厚,真是太麻烦了!但在长城厕所里,我们很妥善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在沙发镂空之下,我们会放养几只小鹅。它们的头被绳子捆在两腿之间,脖子朝上,走来走去。相信我,任何擦屁股的东西,都比不上绒毛未满的小鹅的脖子。当小鹅用自己的体温清洁你的身体时,一股热气会冲入直肠,上贯心脏和大脑,真是前所未有的享受吖!(对了,这个享受的方式是亚里士多德发明的) 就这样,在长城上拍完婚纱大片,婚纱派们可以到山下的农家乐,马上吃上热腾腾的,用粪便浇灌而茁壮成长的山上野菜,胃口大开的时候,也不妨来一只,刚刚清洁干净,烹饪完成的土肥鹅哦!
粲然 发表于 2009-08-23 21:32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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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从一开始,直觉就告诉我事情有点不妥。 就在今天中午,回福州的大巴车上,我突然想起,就是那一瞬间——当时,我们站在新办公室里,万事大吉。“好棒哦,猴子,我们要开始发奋赚钱哦!”我说。“我就是想做点留得下来的书。”猴子这样回答我——就是那瞬间,他妈的我莫名其妙的脊背发冷。 书商根本不在乎做什么留得下留不下的书,我还巴不得做些别人一看完就丢掉的书呢。然后,过段日子,我们再换个封面重装上市,忽悠人再买一回。这是多么过瘾的事情吖!——我现在才想起来当时该这样回答他。自从开始创业,别人一谈理想主义,我就恨不得拿砍刀去劈丫的,跟对付雨季乱长的野草似的。 因为我反应过慢,理想主义的祸根已经在新公司里种!下!了!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我像冷不防被一群放冷箭的龟孙子围攻在元老院前的凯撒一样,痛感不甘与绝望。这种看似美好,实则致人四地的东西潜伏得可深了。一开始,是我奇怪的发现这个月开发新书的速度明显放缓。接着,陈黎和猴子开始放话说他们要做一些“好的版权引进”“一些高迈的外版书”。一听到这种话我就牙齿打颤,膝盖发软,恨不得对他们磕头如捣蒜——如果他们把这种大傻X的言论一口一口吃回去的话。 我是说,我真搞不懂我的好朋友和男朋友到底在想什么哇--------要吗就是我浪费了多年时光,却一直没发现他们就是世所罕见的大白痴,要吗就是上天跟我玩了一手,就跟上次他玩纣王的那手一样,派个二百五的妖精到我身边玩潜伏,搞得我倾家荡产什么的。这两个白痴的行径好比我们好容易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划了块地,花了大价钱建好房子,搞好渠道,现在就是玩命儿往里面填货,忽悠别人来买吖。结果他们俩呢,倒追求起高雅来,一会要搞芭蕾舞专场,一会要搞歌剧演唱会。真要活活把我逼疯! 就在前一段,我正跟几个客户套磁呢。陈黎跑来跟我说,她看中了一套德国的艺术策划书。特棒!还说别人的公司专门出情感婚恋小说,媚俗四啦。而我,我是多么想出情感婚恋书吖。。。。。。。就是那种一个小三或者大奶的实录的书,这种书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福!音!我还在找不到文笔好的小三或大奶的绝望中,怀着爬上岸的老鸨濒临破产时条件反射心理,偷偷想过,干脆顶着一个90后的假名,再回去写青春伤痕文学算了!——我是如此含辛茹苦、兢兢业业地为公司赚钱想尽办法,而现在丫竟然摆着一张凡高的脸,跑来跟我(好像我是市侩,又不得不为她提供一切地提奥似的)说,丫要做德!国!的艺术!书! 我尖叫了一声,含血吐出一截舌头,作为回答,扬长而去。 祸不单行,那天晚上,猴子又跟我说,他要出,一个公共知识分子的杂!文!集!——而那个人,刚刚被百度等搜索引擎封锁了! 我痛切地,带着生意人能留出的,最凄婉的泪水,看着猴子,求他放过我。实际上,我很怀疑他准备出完这本书,就带着个把崇拜他和他的理想的文学女青年,跑到香港或者更远的地方去。而留下我,跟翠平那样,被下放到山村里养!鸡!养!孩!子!,还拖着一屁股债,子子孙孙再也与书本无缘。 因为我气得太厉害了,怒两SB不争,涕泪交流。猴子说,我不能每天老想着工作了,这太辛苦了。为了安抚我,他跟我说,我好容易回了趟厦门,而在过去的一周里,他帮我下了很多黄片。 “黄片——”我努力摆脱各种金钱的想法,在泪眼朦胧中转动着眼珠,说:“是日本的吗?我只看日本的。” “是吖。”猴子说。 “是AV片吗?”我严苛地问,依然和他保持距离。 “是吖。可多啦。专门下给你看的。”猴子哄我,说。 “哦."我说,慢慢从“我会被那两个SB害得到乡下养鸡”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我看看。”我探着头,说。 猴子就把电脑伸过来,给我看。还教我怎么用电驴和迅雷同时下载,可以加快下载速度。 “我下的可都是无码的。”猴子骄傲的说。“不要让孟静她们知道怎么下载的方法哦。”他还这样掏心掏肺地警告我 这当儿我可马上把乡下养鸡的事情全忘记了呢。因为猴子下了一部苍井空的片子。而他在很早很早之前,曾经说过“她和你很像吖”这样的话。 说自己的女朋友像AV女星。这是多么高的赞誉吖!我当时可得意呢。把这句话藏在心里某一个角落,经常拿出来回味一下,回味一下,这样。 “你下了苍井空给我看也。”现在,我含着热泪,感动地说。 “还有好多人呢。”猴子说,看我高兴起来,不再幻想自己被他逼破产的事了,他似乎也松了口气:“有来生光吖、白鸟樱吖,夏目那那吖,好多呢。”猴子说。 “你真好,真好。”我傻傻的,痴痴的。离开他的一周,哪怕现在跟他在一起了,我为工作跟多少人吵了架吖,遭了多少罪吖,可是,现在能和猴子一起看AV片,一切都无所谓了呢。 啦啦啦啦 “对啦,你下了那么多片子。自己最喜欢谁吖。”边COPY着他下给我的片子,嘴里随意问着,说, “恩,”猴子想了一想,说“管野亚梨莎吧。她不错哦。” “什——么——?!”我缓缓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冷却,心里有个地方——哦,就是放“苍井空和你真像”的那个地方——破碎了,彻底回不来了。 管野亚梨莎,怎么说呢,如果说苍井空是个鸭梨,她就是一樱桃。如果说苍井空是个入海口,她就是一古井。如果说苍井空是东北肥厚的土地,她就是细不伶仃,冰冷的钟乳石。——总而言之,管野亚梨莎是我最不待见的AV女星了。 人生最大的不幸就这样摆在我的面前,我的男朋友不认同我的事业观,而他最喜欢的AV女星,又不是我的SIZE。 坐拥无数AV片又如何呢?我彻底感受到人生的虚无,就像坠入北极冰河里的太阳一样,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粲然 发表于 2009-08-11 22:37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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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不知道“事业编制单位”是什么意思。但因为很多成年人问起我的工作,问来问去,最后都会做恍然大悟状,说:“哦,原来你是事业编制”。所以我就记住这个词了。 想前两年,我从凤凰台出来,刚到事业编制单位那会,我爸爸可高兴了。远比我当初保送研究生啦差点留校啦还高兴(他是很希望我留校做大学老师的,太毒了),只有那年高考数学考了一半分数,还上了本科线读大学时的高兴程度差可拟。当他知道我成了事业编制的人后,那欣慰劲,好像我在水里扑腾了几千年,终于遇到一根垂怜的稻草似的。说实话,我是从他的表情中,觉得得到事业编制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我们单位有个比我晚来一年的小男生,北大中文系毕业的。他对这份工作那认真努力劲吖,哎呦,我一辈子也比不上。可以说,他把我谄媚别人、和研究别人大便的时间,全都拿来研究电!视!新!闻!了。后来我跟他分到了同一个组、同一个工种。我经常工作到一半,就以血崩吖马上要结婚吖类似的理由溜号,可他却兢兢业业,几年如一日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搞得我真是压力巨大吖。 可后来,被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他不!是!事!业!编!制!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密的力量。每次他努力工作时,我就满腹怨言地跟在他后面,极力做出也非常努力工作的样子。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好像事业编制的我比他高一等呢!(具体什么原因,说实在的我现在也不是非常清楚)知道了这个秘密后我变得很高傲很高傲,经常像一只散淡的孔雀一样在他面前走来飘去,花费很多时间整理自己的羽毛或者临水照镜什么的。而他却只能卑微地,带着嫉妒远远地看着我,继续努力工作。因为,他不是事!业!编!制!吖! 所以说,其实我挺喜欢我们单位的。因为我实际上呆在单位里的时间不多。每次上班,它就展示给我好多新奇的事,像一次次游园会!究其原因,多半因为,我是拿到入场券的事业编制吖! 最近,因为接了个非常烫手的山芋。我在单位里逗留的时间多了些。说起这事有点扫兴啦。不过经常去单位,还是非常有意思的呢! 接下来我来说说我在事业编制单位里的一天吧! 早上,我先被叫到一个办公室里开会。这个办公室位于单位的倒数第二层,是最高领导层。在我罕有的,被叫到这个楼层来开会的日子里,我都激动得浑身颤抖,盛装打扮。要是开会的时候错打了一个喷嚏,我都会后悔很多天,惴惴不安。这样的情景,就跟契可夫小说里被自己喷嚏吓四的小公务员没有两样呢——哇,我真的好喜欢做小人物的感觉哦! 恩,继续说我在事业编制单位里的一天吧! 在开会的时候,他们谈起了要去另一个政府机关办事情。这个机关办公室里,一共有四个人办公,其中一个处长,两个副处长,还有一个,他们说“不是科员,是副处调(音似)”。大家都做出很知道什么是“副处调”的样子,我也急忙做出“哦,原来是副处调吖”的神情,跟周围的人交换着洞察于心的笑容。可是,到底什么是“副处调”呢?以我微薄的事业单位知识,我知道科员是最普通层级的人了(话说我是不是科员呢?)。可在那个神秘的政府机关办公室里,没有科员,最小的一个职位,是“副处调”(音)。那是不是说,科员就是副处调呢?要是这样,恩,那么,我有点想做“副处调”吖,感觉上,那是一个听起来比科员还牛的官位呢。 在接下去的开会中,我就沉浸在做“副处调”的美梦里,久久不能自已。冷不丁会开完了。头头A就让我跟他去头头B那里,谈一下接下去工作开展问题。 因为头头B的办公室有很多好吃的,我就很高兴地过去了。 两位权男一相逢,就非常严肃的讨论起各种工作安排问题。 在我们单位呢。每周有一个权男权女大会,叫办公会。这个会上大家说的任何话,都会被打印在一张纸张上,还盖上红色的印章,放到下面楼层来.这种会议,我只有耳闻,从没参与过。在开这种会议时,我们这些小喽罗,只能在距离六楼很远的二楼等着,直到各个小头目们捧着会议记录下楼,庄严地对我们朗读。还要我们发表感想什么的。 我的感想通常是:“哇,这个想法真的好牛吖!”(感动)“哇,领导这样想,我们就放心了!”(安慰)还有“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办呢?领导一订我们就有方向了。”(鼓舞) 而这些感想,一般只能告诉小头目。而且我很疑心我们的小头目们,搜索了我们精彩的谄媚,以自己的名义告诉六楼的头头们!一想到他们对我的谄媚下此黑手,我就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所以说,小人物真是忧愁多思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吖! 因此,今天,有那么凑巧的机会,碰到头头A和头头B严肃地谈事情——当然,这离“办公会”的规模差得远了啦。也没有人当场记录什么,把我们的话盖上红锉锉什么的。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吖! 然后就出现了以下场景 头头A:B头,%$%&*(()__ 粲吖然:哇,这个想法好牛吖!” 头头B:A头&…………&×() 粲吖然:哇,领导这样想,我们就放心了! 头头A:B头,(&&×()—— 粲吖然: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办呢?领导一订我们就有方向了吖! ………… 谈话就以这样的方式,在我此起彼伏的咏叹中进行着。当然,头头A和头头B自始至终都非常有大将风范的严肃、且目不斜视我着啦。。。。。不过,慢慢的,在我全身心的\抓住时机的咏叹中,感受到一种神秘的、谈不上哪里产生的氛围。我的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场幻景—— 头头A和头头B突然转过头来,一个捂住我的嘴,一个劈头连抽了我几个耳光。我憋红了脸,腮帮都肿起来了,可还是尖着嗓子,坚持、坚持地谄媚着。头头A一用力,我全身的关节都碎了,骨髓和鲜血不停往外冒。疼四我了,我流泪呻吟着,可呻吟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对他们的咏叹。头头B烧了壶热水,把我的头浸了进去,妄想堵住我的嘴,可从我嘴里冒出的泡泡吖。还在歌颂着,歌颂着他们~~~~~~~~~~~~~~ 歌颂哦。。。。 歌颂着。。。。。。 ——当然,以上是他们用眼神传递的感觉。但在我执拗的,完全不需要回应的谄媚中,他们终究还是败下阵去。 和两位头头分手后,我带着“吖,终于谄媚到头头了!”这样无怨无悔付出的、胜利而快乐心情,在我们单位走来走去。所有办公室都开着门。好多人都在吃零食吖,看电影吖——因为我们都是事业编制吖!我感到非常开心。大家给了我好多吃的。我还在别人久未触动的书橱里,偷了好多书, 就这样满载而归 也!我觉得听爸爸的话真是差不离 时不时这样玩儿真是有趣吖!
粲然 发表于 2009-08-09 20:36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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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感觉是 在南方的时候,想起北方的漫天飞雪,会觉得温暖,万物浓缩成一卷暖被。 而身居北方,想起南方夏天夜晚下起的雨,会觉得寒冷,觉得天地广袤。世界从嘘出的一口气里蔓延开来,进入无穷无尽的维度里。 现在,我自己在台风包裹的高层公寓里,两天没出门。 这种感觉飘飘欲仙,近似嫦娥,妙处真他奶奶的难与君说。 夜晚的走廊上有极大的风在行走。 因此我立即又犯上了“猫眼症” ——就是长时间无意义地趴在猫眼上,极目望去。 好像视野所及处、走廊的尽头, 会突然出现一个刺刀的夜叉,或者长发披肩的女人似的。 无意义。差点忘记了自己身为嫦娥的身份。 前几天,刚到福州那会。 楼下中介公司的人,便隔三差五的带人来看现在住的房子。 “我们要卖掉楼下同户型的房子,那家人没你这里整洁,所以可以把客人带上来看你的房子吗?”一开始,他们这样跟我说。 一天会来好几拨人。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很晚。 来的人有的携妇将雏,有的孤身一人。很多人都板着脸,自顾自的开关电灯、打开我的衣柜,或者径直去用厕所。 还有一个人,把冰箱挪开,“墙上有湿斑哦。”他严厉对我说。 “搬来前就有了。”我无来由感到心虚。 人来多了,当然也觉得烦。却无心打破这样的状态。 “不要骗我了,你们根本是受房东委托,要把房子卖掉吧!”----说这样的话。 或者说:“我的租约签到今年十月,还没到期呢!不要再带人来看房子了!” 说这些话都是可以的。 可是,远在异地的房东想把房子卖掉、中介公司的人要赚钱的想法,未尝不能理解。 而且,为什么要固执地想这自己呢? 在我这个规划模糊的人生里,缺乏捍卫自己的立场呢。 说到底,在我心里,并不能确认何物被我所拥有。 长期辗转的生活,让我有了这样模糊的意识,好像那些东西,所有的那些号称属于我的东西,只是忝列它们暂时托管人罢了。 对于它们,我总显得既羞怯,又惶恐。 在我住的这栋闹市高层公寓的比邻 有一栋五层楼高,显得老旧的板楼 有户人家,在板楼最顶层的平台上 盖了个十平左右、只有一间的铁皮屋 屋里住着一个五十几岁、还算壮实的男人 和一个似乎比他大很多,身材已经佝偻的女人 从我住的屋子看过去,目测直线距离大概八百米左右吧 无论什么天气的日子 我经常看着那个铁皮屋。 梅雨天气,屋子里的人把床板拿出来晾晒。 最热的大夏天中午,屋门紧闭。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做吃的 很鲜有的几次,我看到男人在屋边张了个小桌子,把碗筷放在上面。 铁皮屋前,面对我们公寓楼的方向,放了三盆花。 我很认为他们应该在矗立于天台上、别人家的天线之间,架个葡萄藤的。 这样夏天会凉快很多吧。 他们为什么不架个葡萄藤呢? 至于去哪里上厕所和洗澡,我就更不知道了。 从我住的房间放眼望去,很多老板楼上,都有这样的铁皮屋。 再远的屋子,我就看不清端倪了。 他们从哪里来,又怎么找到这样的栖居之所呢? 这个问题似乎和我为什么至今还要在福州逗留一样 没有理由,没有意义。 台风天,变成牢骚满腹的轮值嫦娥 说起来,嫦娥到后来肯定变成又爱唠叨、又多话、又不打扮的黄脸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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