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自从徐小婕做了两期杂志,直接被我逼疯,从此封笔,隐退江湖之后,我们杂志差点陷于进退维谷之地,因为举目四望,在中国周刊设计圈中,如徐小婕一样水平高超、踏实肯干、不计报酬、被逼疯且无怨言、跟我关系杠杠的,任凭辱骂而不改脸色的美术总监(最重要是最后一条)近!乎!绝!迹!了!
正当我急得差点上吊之际,(话说我结婚当天还在为杂志的事叫嚣东西,麾忽南北哇)KITTY猫开了一队美术总监来救我。之所以说一!队!意思是这些中国周刊界的美术精英们,以匿名的方式,前仆后继,将帮我完成“起码半年”的杂志美编、版面所有工作。注意,注意,是美!术!总!监!们!这意味着我们杂志连做版和改错别字的人,都是全国性大刊的总监级人物。吗的,要不是他们要匿其姓名,我真想把这条信息和胡舒立强取《新世纪周刊》的消息一起放在网站头条,以彰显我品格的高贵和人缘的高迈。
粲吖然吖粲吖然。你这样低调又深厚人缘,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呢?恐怕只有“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八个烫金的大字,足以表现你绝处逢生的境遇吧!
话说,以KITTY猫为首的美术总监们(吗的,这句话真拗口)的版面表达方式,比徐小婕更趋于“浓烈”。因为他们总是夜里聚在一起加班做版,男女搭配,很不得了。






因为我们杂志刚刚起步,内容和版面的制作方面,很多还要依靠外援,加之成本节制。我成天就跟一只饿绿眼睛的狼一样,东扒拉一下,西扒拉一下,对各路人马施行连哄带骗,撒娇撒痴的种种伎俩。
2009年的最后一天,中央二套的评论员刘戈老师打电话跟我说,《新世纪周刊》的原班人马因为“胡舒立空降”正在和投资方谈判的事。
那天,多冷吖,我刚刚被《孔子》那边放了鸽子,第四期封面空缺。于是马上打电话给张邦松(原《新世纪周刊》执行主编)。当时我头脑里闪过的念头是:哇!一下多出好多记者可以约来写稿吖!!
哦,上天吖,原谅我不人道的念头吧。
后来,张邦松让他们的原班人马帮我搞了个封面文章。他真好!

许多人问起我,哪里能买到我们杂志。虽然是全国发行,但因为杂志刚刚复刊,甚至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完成资产交接和法人更换等企业行为。因此,发行这块至今还没有着力打开局面。但在这三四个月里,已经有几个实力强大的合作方再与我们接洽杂志合作的事。明年,这本刊物也许会更改刊名,在新的地方重新起步吧。它会被注入更多更强的力量。现在我就像他妈的暂时全权抚养它的奶娘一样,怀着醋意和欣慰,幻想着未来它的长成。
在这几期杂志中,韩松落、玫瑰等一批稳定有极有质量的记者和撰稿人开始聚集。因为地域、定位、成本种种原因,这本杂志无法进行时政、重大社会新闻的报道任务。仅能以“好看好读”聊以慰藉。
还有些人跟我说:哎呀,你们杂志的独家调查很好看!
细细,这个栏目也是我的心水呢!
这是每期杂志的小策划。我设计问卷和撰写主文,由文则地发疯似地打电话,采访12-15位代表人物,来完成。
这是我们杂志在捉襟见肘的情况下,所能想到“四两拨千斤”的取巧方法。
说起来,这个方法还是我们的金主提议的呢!一开始,我对“金主们”的定义是:专搞砸钱、批条的非专业关键人员。可在后来杂志的制作过程中,我发现,读者的直觉极其精准。如果你发自内心的倾听他们、尊重他们。他们将让你大有所益。
以下是第三期调查栏目的跨页图——

这个名为“台海想象”的调查,是选择两岸15位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社会背景的受访者,向他们发出同一份问卷。他们当中,有经历过当年颠沛流离之痛的八旬老兵;有在对台播报长达数十年的老播音员;有活跃在大陆网站的台湾白领;有首批驻台记者;有哈台的“80后”;有活跃在台海娱乐前沿的明星;有沉浸在时代剧痛中卓有声誉的年迈诗人,也有实践自己“台湾游”梦想的普通民众……
我想设置一个有趣的问卷。于是问台湾人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如果你在1949年那艘即将离岸的船上,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而问大陆人的最后一个问题是:“2010年,台北巨蛋将举行你的专场演讲,你的演讲内容是?”
15个人给出了许多好玩的回答。其中,我的朋友甘植凡的答案最让人感动。(煽我情几率超过了余光中等人)
他说:“我不明白当初离散的人们的心情,也不明白他们知道不知道这一回身将是遥遥六十年,多少个来不及开口的珍重再见,连短暂目光相接,都成永诀。假若我回到那个当口,就算赶不及,我想我怎么也不愿意和亲人分离的。”
因为版面限制,我没有办法在刊物中说明他的家事。阿甘的父亲是国民党军人。在1949年的大撤退中,坐飞机前往台湾。在海南,飞机失事,死伤惨重。这是国民党撤退史上有名的“蓝与白事件”,该题材被多次搬上银幕和舞台。阿甘的父亲从四人堆里爬出来,继续前往台湾,落地生根,娶了他妈,生了他。阿甘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因为他父亲早年在大陆早有家室,阿甘的妈妈为此不愿他再到大陆来。
我没想到这样家事背景的阿甘,给出这样的回答。在统治着这个时代非此及彼的所谓真理之上,必然还有隐藏其后的普世真情。阿甘哇,因为你写的这句话,我真恨我们杂志不能被更多人看到!
以下是阿甘留给我们的朝下倾斜四十五度照——

巧的是,当这个调查完成的那天下午。加班间隙,我冻红着鼻子跑到一个朋友办公室里吃东西。在他桌上看到第一次看到《大江大海1949》,后来猴子打印了一本给我。哭得我。。。。。奶奶的,我真不适合看煽情的书哇!
第四期的调查,我们请了12位娱乐圈推手,来评定明星艺德。
有意思的是,当是时,王小鱼正身陷“泼墨门”的纠纷中。
关于"泼墨门",因为信息源所限,我无法做到兼听则明。关于这事,我是这样看的——
在仓井优出演的《料理仙姬》,有这样一个情节让我印象深刻。
有人问一向以食材天然、做工精良为宗旨的厨娘说:“你这菜品里的豆腐,是从哪里买的?”
厨娘说:“从巷子口XX师傅那里买的吖。”
“那豆腐里的豆子出自哪里?”
厨娘做懵懂状。
宾客就讥笑起厨娘来,说枉费你标榜食材过硬,连材料从哪里来的都没把好关,让人怎么能相信你呢?
后来,厨娘把讥笑她的人带到了巷子口的豆腐店里。
豆腐店的师傅非常用心地做着豆腐。兢兢业业,每个流程都务必出自己手。
厨娘说:“有的时候你不必知道材料是从哪里来的,只要看清楚用材料的人,相信他,就足够了。”
之所以说这个情节,是想起和王小鱼与卓伟相识的那些过往。他们被称做“中国最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狗仔”,但在我看来,他们是热爱工作、忠诚于新闻真实的人。
我觉得自己只要保持这个认识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