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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星期五(Fri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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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副局长是在去市政府的路上出事的。 车祸出得比较惨烈,两辆车几乎被撞散架了。交警同志说,车祸的主要责任在虞副局长的车上,他的车闯了红灯。 当我和张书记及局里的其它几位领导一起赶到医院时,看到虞副局长的病床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医生告诉我们,虞副局长伤得很严重,全身上下能断的地方都断了,能坏的地方都坏了。 请不惜一切代价挽救虞副局长的生命。张书记紧握着医院领导的手恳请道。 医院领导神色凝重地说,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不管他是谁,我们都会尽力抢救。只是这位病人的伤势比较严重,就是我们尽了力,恐怕也……。后面的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我们大家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抢救工作整整进行了三天,医生们虽使出了浑身解数,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最终还是没能让虞副局长醒过来。医院领导对张书记说,我们已尽力了,虞副局长醒过来的希望已非常渺茫。目前他的生命基本靠各种仪器维系,从医学的角度上讲,他已经死亡了。但现在我们还不能正式宣布他死亡,因为脑电图上还有曲线在闪示,这说明他还有生命体征。 这种状况大约要持续多久?张书记问。 可能两三天,也可能一年半载。奇迹下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这可说不准,医院领导回答。 像这样维系下去,一天大约需要多少费用? 8000元左右吧。 啊……张书记啊了一声,不吭声了。 虞副局长的生命很顽强,在各种仪器的支撑下,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静悄悄地挺过了第一个月,第二个月。接着又顽强地挺过了第三个月,第四个月。挺到第五个月时,麻烦来了,局里拿不出治疗费了。 我们局是行政事业单位,平时用一分钱都要去财政局打报告审批。虞副局长是工伤,他的医药费由我们局全额承担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财政局没有钱,我们去要不到,这是没办法的事。 欠医院一个月的医疗费时,还好,医院没说什么。欠到第二个月时,医院来电话了,说你们老欠费可不行,我们可不是慈善机构,专门给人免费治病,你们如再欠费的话我们就停止治疗了。张书记忙陪笑脸,说好话,打招呼,说千万别停止治疗,医药费我们正在想办法,马上就到。 这边刚放下应付医院的电话,那边虞副局长的夫人驾到了。她跺着脚指着张书记的鼻子大骂: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虞副局长平时对你们不薄,他进医院才几天,你们医药费都不想出了,你们还算人吗? 张书记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哭丧着脸站在那里任由虞夫人羞辱。在极端痛苦中挨到虞夫人走后,他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仰天长叹:天呐,这算哪门子事啊,像这样搞下去,还不把人给折腾死啊。 从医学的角度上讲,虞副局长其实已经死亡了,我们再这样抢救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了。站在一旁目睹张书记惨状的我心生怜惜,忍不住插了句。 那还用说,可是,他还有生命迹象,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停止抢救吧,你不怕虞夫人来找我们拼命?张书记一脸恐怖地说。 虞副局长在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已丧失机能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顽强地“活”着,是个奇迹。出现这个奇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定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如果我们能准确地把他未了的心愿找出来,然后对症下药,也许一切让人头疼的难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了,我说。 你是他的秘书,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应该最清楚了。你分析到了吗?想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了吗?张书记问。 我把嘴巴凑到张书记的耳边,低声说出了一个我已经想了很久的主意。张书记听后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狐疑地问,这方法可行吗? 试试吧,说不定行呢?我笑。 三天后,我、张书记还有局里的其它几位领导一起,西装革履,神色凝重地出现在了虞副局长的病床前。在支走了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后,张书记从身边摸出了一张打印好的盖着鲜红公章的公文纸,用他所谙长的官腔朗声念道: 市政府第25号文。兹即日起,正式任命虞**同志为**局局长,全面负责**局的工作。 说来可能大家难以置信,可是奇迹就是发生了。就在这道伪任命书宣读后的当天夜里,虞副局长带着微笑,安详幸福地闭上了双眼。医院在向虞夫人说明虞副局长的死因时是这样叙述的:是夜,虞副局长心脏骤停,生命体征消失。根据各种监控仪器提供的数据可以证实,他死的时候非常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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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弦 发表于 2009-10-16 14:2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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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星期五(Fri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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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守芳有一对大乳,纯天然的。 唯美时代,一个女人天生拥有一副高耸挺拨的巨胸无疑是件极幸福快乐的事,但这种感觉许守芳却从没体验到过。 高一那年,那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语文老师自打第一眼见到她起,就对她特别好特别亲。起初,她还不知道是她胸前的那对大乳吸引了他。直到有一天,在无人的办公室,那个男人疯了似地扑向她,抓起她胸前的那对大乳粗野地搓揉捏摸时,她才知道,那对大乳给她带来祸害了。虽然那个衣冠禽兽最终进了号子,但在许守芳心里却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她总觉得她胸前的那对大物件儿是个不祥之物。 大二的时候,有两个男生为她争风吃醋,曾在江堤边大打出手,上演过一出生死对决的闹剧。不过,那场决斗最终没斗出结果来。因为那两个家伙打着打着不知什么原因握手言和了,手牵着手地跑到许守芳面前问许守芳到底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许守芳反问他们喜欢她什么?那两个无耻的东西居然异口同声地回答说喜欢她胸前的那对大乳。 那场三角恋最终是以许守芳把两人一块儿蹬了而告终的。事后,许守芳发誓,以后无论什么事,凡与她的胸扯上关系的,一律免谈。 大学毕业后许守芳和同学一起去一家化妆品公司应聘。众多美女才女中唯她一枝独秀,顺利通关,获得了那个让许多人垂涎欲滴的职位。最后面试时,当那位大腹便便的董事长用极其敏锐的眼光将她从芸芸众秀中挑选出来时,许守芳认为他看中的并非她的学历和特长,而是她胸前的那对天下无双,独一无二的大乳。本来,许守芳是想拒绝那份工作的,但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她极需要有一个机会来证明给别人看,她许守芳不仅拥有天下无双的巨乳,还有天下无双的智慧和才华,所以最终她还是决定去那家化妆品公司上班了。 那家公司是家经营化妆品的公司,许守芳应聘的职位是业务经理。自打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拼命努力地工作。天道酬勤,很快,她便取得了骄人的业绩。在公司上半年工作业绩的评比中,她无可非议地获得了公司唯一的一个最佳销售业绩奖。在表彰大会上,董事长将那朵代表着荣誉和骄傲的大红花挂在了她的胸前,许守芳得意地笑了又笑。面对公司同仁们那一对对羡慕的目光,她故意的挺了挺胸,向他们示威。哼,别只注意我的胸,我的智慧和才华一样引人注目。 那天,许守芳很兴奋,哼着歌在办公室里一直兴奋到很晚才想起回家。走到隔壁办公室的大门口时,她听到里面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好象是在议论她,便偷偷地靠在窗户旁边听。也不知是谁在里面说话,反正她清晰地听到了这么一句:有什么呀,她的工作出成绩还不是那对巨胸帮的忙。这句话犹如一盘凉水从许守芳的头顶浇到脚,顿时让许守芳觉得浑身冰凉。 总以为,通过这半年来的努力,应该可以向大家证明点什么了,没想到大家背后却是如此的评价她。许守芳愤怒了,她想一脚踹开门去和那些长舌男女们理论,想想却又止住了。 都是那对该死的巨乳惹的祸,如果没有它,大家就不会如此议论了,许守芳冷静地想。也许缩了胸,去掉那个处处惹是生非的物件儿,一切就平安无事了。就在那一刻,许守芳突然有了想去缩胸的想法。回到家后,细想起数年来胸前的那对物件儿给她带来的种种麻烦和祸害,更坚定了她要去缩胸的决心。 第二天,许守芳找到了一家高档美容所,在那些美容师们不解的眼神中,坚定的毫不犹豫地做了缩乳手术。 一周后,当许守芳胸部平平的出现在办公室里时,公司里的人儿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无不惊诧。许守芳在心里暗暗地笑:哼,惊诧吧你们,到了年底看业绩,我要让你们更惊诧。 在以后的日子里,许守芳工作更加努力,更加拼命。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信念,为了证明一个事实:我许守芳的工作出成绩,不是靠胸,而是靠自己的能力,用辛勤的汗水努力打拼得来的。年终评比时,许守芳的工作业绩自然还是第一。公司不仅对她进行了嘉奖,还破格将她提升为业务部副总经理。在公司举办的庆功宴上,她喝得大醉。她太开心了,那种喜悦是发自肺腑,发自内心的。在极度兴奋中她喝高了,跌跌撞撞地跑到厕所里想吐,就在厕所的门外,她意外地听到了里面飞出来的这样一段对话: “许守芳又出风头了,好风光呀。” “呵呵,有什么呀,她的工作业绩还不是靠她那飞翘性感的大肉屁股勾引顾客得来的” 扶着厕所的门框,摸着胸前那对早已缩得和平常人一样大小的双乳,许守芳忍不住号淘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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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弦 发表于 2009-10-16 13:3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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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星期五(Fri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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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金老汉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在家里捂了60年的宝贝是个赝品。 说起根金老汉的宝贝,无论是懂收藏还是不懂收藏的人可能都知道,因为时下一些热播的电视剧里常提到它--“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那可是个比金子还要贵上千百倍的物件儿。 那个宝贝是什么时候跑到根金老汉家的现已无从考证。据说根金老汉祖爷爷的祖爷爷曾在京城做过御厨,告老还乡时带回了这个东西。这个在当时就“值钱十万”的宝贝儿自从到了吴家后,吴家人就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传了一辈又一辈,直到传到根金老汉手里为止,从没人怀疑过它是赝品。前些日子,根金老汉把这个物件儿翻出来,叫儿子金斗拿到县城里的古玩店去并不是去鉴定真假的,他只是想听听价,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像电视上说的那样,值十来幢小洋楼的钱。结果,价没听来,却听来个那个宝贝是赝品的说法。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打死根金老汉他也不信。你不会听错了吧?根金老汉问金斗。 哪能呢,人家古玩店的老板可是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又看的,看的时候手里还拿了放大镜呢。 那一定是那个古玩店的老板看走眼了。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看错了不奇怪。你把东西拿到省城去让那里的古玩店的老板再瞧瞧,根金老汉吩咐金斗。记住,一定要挑省城里最大最有名的古玩店,让店里的老板看。 放心吧,我晓得的,金斗说。 在省城,金斗问了好多人,走了好长的路,才找到了那家全省最大的,据说在全国都很有名气的古玩店。他先给古玩店的老板递上一支好烟,弯腰毕恭毕敬地鞠了个90度的大躬,然后才把宝贝递给老板,请他看。老板接过去,拿在手里只瞄了两眼,便还给了金斗,说这是赝品。 不会吧,这可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在我们家都呆了60年了,怎么会是赝品?金斗不信,覥着脸恳请老板再看。 赝品就是赝品,有什么可再看的。老板别过脸去,不理金斗,指着身后的柜台对金斗说,我这里象你这样的杯子有几十个呢,不希罕。 回到家后,金斗把省城古玩店老板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根金老汉。根金老汉听后,脸上竟没有露出丝毫不高兴的样子来,他拍着金斗肩膀,宽慰金斗说,省城古玩店里的老板他不识货。你别以为省城里的人就有多了不起。电视上说了,这宝贝如今存世的仅有几只。世上没几个人见过它的真面目。我估摸那个省城古玩店的老板也从没见过真的“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是什么样子,他凭什么说我们家的宝贝是赝品。 那我们家的宝贝要到什么地方才能鉴定出真假呢?金斗问。 去北京,那里有个电视台正在举行“民间寻宝”活动。我们把我们家的宝贝拿到那里去让那里的古玩专家们看。北京的电视台请去的那些专家都是古玩鉴赏界的权威,见多识广,他们一定会证明我们家的宝贝不是赝品的,根金老汉自信地说。 三天后,根金老汉和金斗一起,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赶到了北京,找到了那家电视台。金斗捧着宝贝,昂着头气宇轩昂地走进了那家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可只一会儿的工夫,便耷拉着脑袋,灰着脸从里面出来了。他哭着告诉根金老汉,说里面的专家们说了,我们家的宝贝是个赝品,是民国时期的仿品,在古玩市场上最多只值500块。 呸,什么狗屁专家。根金老汉扔掉手里风刚刚燃着的香烟,对着演播室的大门狠狠地唾了一口。赝品?我看你们才是赝品呢。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怎么可能是赝品?现在这世道,什么赝品都有,我看这里的专家全他妈都是些赝品。信了他们的鬼话,地球还不转了呢。骂完,拉起金斗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电视台的大楼。 回到家后,根金老汉没再找地方去鉴定他们家的宝贝。他告诉金斗,所有那些说我们家的宝贝是赝品的鬼话都不要信,我们家的宝贝绝对是真的,不可能假。 数年后,一场大病将根金老汉送上了黄泉路。临死前他将金斗叫到床边,吩咐道:我死后,你要想办法托人把我们家的宝贝带到香港去。那里有许多大的在全世界都很有名的古玩店和大老板,他们一定识货,我们家的宝贝送到那里去一定会卖上大价钱的。 根金老汉死后,金斗没有托人将他们家的宝贝带到香港去。在根金老汉下葬时,他将那个宝贝放进了根金老汉的骨灰盒里,一起埋到地里去了。金斗觉着,这个让吴家幸福了几辈人的谎言,到了他这一辈,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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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弦 发表于 2009-10-16 13:3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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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9 星期日(Su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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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 已发2009年 《金山》 第8期 1944年的冬天对于蕲县独立团来说不太冷。 接连数次成功的偷袭,端掉了鬼子的数座炮楼和一所弹药库,毙敌400多名,缴获枪支弹药无数,独立团由原先的200多人,发展壮大到了700多人,根据地比创建初期扩大了两倍。一连串的胜利不仅使独立团的战士们士气高昂,也让根据地的老百姓跟着欢欣鼓舞。为了进一步扩大独立团在敌后根据地的影响,鼓舞部队和根据地老百姓的士气,独立团决定在春节到来前召开一次庆功会,在决定庆功会召开的地点时团部领导层出现了两种意见。 一种意见是以团长为首的,认为庆功会应该在老龙河西岸的大王庄召开。理由是:在独立团已经获得多次辉煌战果的情况下,应该抓住时机,乘胜追击,进一步在敌占区制造影响力,扩展根据地的范围。另一种意见则是以政委为首的,认为应该在老龙河东岸的小马庄召开,理由是:在与鬼子数年的较量中,老龙河几乎已经成为独立团与日伪军约定俗成的分界线。近几年来,日伪军的活动几乎很少越过老龙河,庆功会在小马庄召开更安全些。 两种意见相持不下,激烈争论了很久,最后甚至上升到了左的思潮与右的思潮作斗争的高度。那时,独立团团长还身兼着蕲县县长一职,负责领导着蕲县县委和地方游击队的工作,在蕲县县委和地方游击队领导的竭力支持下,团长的意见很快便占了上风,最后经表决决定,在腊月初三的晚上,庆功会将在大王庄的城隍庙前召开。 团长是个具有20多年军龄的老红军,身经百战,凭借多年来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的经验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在敌占区召开庆功会的危险性。更何况大王庄三面是开阔地,一面临水,如果稍有不慎走漏了风声,日伪军断绝退路三面合围,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在召开庆功会的那天早晨,他非常谨慎地在100里之外的县城附近安排了侦察哨,并命令具体负责行动的侦察员要密切注视县城内日伪军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要立即向团部报告。 一切安排妥当后,腊月初三的晚上,独立团的庆功会在大王庄准时召开了。700多名独立团的战士和从各根据地赶来的数百名抗日积极分子、群众拥军代表近1000多人在大王庄城隍庙前的那块空地上举行了一次盛况空前的联欢。应邀前来参加会议的进步乡绅还及时送来了煮熟的牛羊肉和当地产的好酒,犒劳独立团的将士。一时间,会场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军民同座把酒叙怀,欢歌笑语声飞遍了大王庄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就在此时,与蕲县相邻的两县城的日伪军却在悄无声息中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早在三天前,就有隐藏在根据地的内奸就将独立团要开庆功会的消息密传到了县城的日伪军司令部。为不让独立团觉察,狡猾的鬼子暗中悄悄地将蕲县的主力分散转移到了邻县。当夜,在那里早已集结待命多时的近二千多日伪军分别从邻县的两侧采取小路推进,机动突击的战术,乘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扑向了大王庄,并迅速在大王庄前形成了合围之态。 当侦察小分队发现敌人的动向并立即将情报传递到大王庄时,已经来不及了。一场惨烈的遭遇战不可避免地打响了。 这几乎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一方是在做足了充分准备下的战斗,一方却是在饭桌上匆匆放下手中碗筷后的仓促应战,胜负的结果可想而知。情况更为严重的是,敌人在开始行动前集中炮火炸毁了老龙河上的独木桥,切断了独立团唯一的一条退路。为掩护根据地的干群安全撤退,独立团与数倍与已的敌人进行了殊死搏斗。那一夜,枪声炮声整整响了一夜,至第二天凌晨,顺利渡过老龙河的独立团战士和根据地的干群仅有600多人,近400多位独立团战士和根据地的干群永远长眠在了老龙河里。据后来大王庄的老人回忆,在大王庄的战斗结束半个月后,老龙河的河水依然是红的。 在那场战斗中,政委在渡过老龙河,游到河对岸时不幸被流弹击中,光荣牺牲。团长在撤退时不幸身负重伤,随后被捕,在敌人的酷刑面前,他大义凛然,坚贞不屈,三天后高呼口号英勇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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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弦 发表于 2009-08-09 17:1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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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6 星期四(Thur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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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2009年 《小小说·大世界》第11期 这是一个从门卫老刘那里听来的故事。 30年前,门卫老刘刚满19岁,入伍五个月不到,便随所在的部队南下参加了那场举世注目的南疆保卫战。 可以想象,一个刚摸过几个月枪,以前只是在电影里见过战争是什么样的年轻人,到了战场上会是什么样子?老刘告诉我,当他第一次看到炮弹铺天盖地地落下时,他吓得尿裤子了。身边的战友看到他的窘相时一个个都笑翻了,唯有一个人没有笑,那就是老刘的班长。他悄悄地将老刘拉到一旁,从裤兜里掏出了半支香烟递给他,说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有点紧张害怕是正常的。下次你把这半支香烟夹在鼻子下面使劲地嗅,就没事了。 老刘的班长叫张建国,老刘一般都尊称他为老班长。说他老,其实长不了老刘几岁,只是比老刘早入伍三年而已。要说第一次上战场,他也是,但他身上显露出来的那种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着与冷静让老刘由衷的敬佩。老刘问老班长,这嗅香烟压惊的方法是谁教的。老班长说是他的父亲,一个老退伍军人,曾参加过抗美援朝。 那时的前线,后勤供给非常充足,吃的用的什么都不缺,但香烟却是个希罕物。虽然后方经常有慰问烟寄送到前线,但平均分配到每个战士的手上后就少了,有最多一人也就一两包。行伍之人一般都很豪爽,谁身上有烟都不会藏起来,一般都是散了大家一块儿抽,所以老班长送给老刘的那半支香烟可算得上是个宝贝,老刘一直珍藏在身边,没舍得抽。每到了紧张害怕的时候就按老班长说的法子,偷偷地拿出来夹在鼻子下面使劲地嗅。 部队进入前沿阵地一个星期后,老刘所在的连队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求他们在次日凌晨前拿下301高地。战斗前连部开始做动员挑选突击队员,老刘和老班长一起都写了血书要求参加。但在连部最后公布突击队员名单时却没有老刘的名字。老刘认为一定是老班长看不起他,在连长面前说了些什么,把他拿下了。于是气呼呼地跑到老班长面前,把老班长给他的那半支香烟扔到了老班长的身上,赌气地对他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用不着这半支香烟了,别看不起我,我不是软蛋。 老班长一声没吭,从地上捡起香烟,掸了掸上面的尘土,重新放进了老刘的口袋,笑着对他说,小兄弟,打仗的机会多的事,不在乎这一次,你这么快就不软蛋了我很开心。老哥哥我这次先行一步,如果能活着回来的话,下次组织突击队时我一定推荐你,咱哥儿俩一块儿上。听了这话后,老刘的眼圈红了。他知道,突击队员意味着什么,老班长让连长把他的名字拿下来,还不是为了保护他这个新兵,他明白老班长的用心良苦。想着朝夕相伴的战友,转眼间可能就要永别,他忍不住抱着老班长哭了。老班长使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说,老哥哥我这次做了突击队队长,估计可能回不来了。兄弟,我们来做个约定,如果我牺牲了的话,你每天留半支烟给我,并给我点上,好吗?哥哥我一生别无嗜好,就喜欢抽烟,可这前线,香烟真他妈的太少了,抽得不过瘾,我可不希望到了那边每天没烟抽。看着老班长那张刚毅开朗的笑脸,老刘狠命地点了点头。 争夺301高地的战斗是在半夜里打响的,炮火覆盖后,老班长一马当先,率领15名突击队员象虎一样扑向了301高地,可刚冲出阵地没多远,一颗重机枪子弹便从老班长的左脸颊穿过,生生地削去了他的半边脸,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下了。 那次战斗没费多长时间,301高地便很快地被拿下了。战斗结束后,老刘开始为老班长整理遗物,可是搜遍他的全身,也没有发现一件可算作遗物的东西,仅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半支香烟。 后来,老刘陆续参加了数次战斗,其间两次参加了突击队。可能是老班长在天之灵在保佑他吧,仅受了几次轻伤。半年后部队换防,老刘随部队回到了原驻地,三年后复原转业被分配到了我们单位,做了一名门卫。从进单位的那天起,每天黄昏的时候,老刘都要为他的老班长点燃半支香烟,放在门卫间的窗台上,让它自燃到尽头。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看到了门卫间的窗台上那半支自燃的香烟,老刘给我讲了这个发生在30年前的故事。他说他已经为他的老班长点烟点了快30年了,只要他活在这个世上,他就会把这个30年前的约定坚持下去,直到他不在这个世上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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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弦 发表于 2009-08-06 22:33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87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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