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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0
星期五(Friday)
晴 我从来不否认,我是挺韶的人,有时候话唠到自己都受不了。但今天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话能说了。安的爸爸已经回去了,在这里的确帮不了什么忙,安的妈妈一个人在医院里,而我的身体已然是不允许再奔波下去。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很是难过,但我也知道这是必须的。用小猪的话来说,我这个病也很费钱的。临走的时候我跟她妈妈说,实在撑不住就找护工吧,很抱歉,再帮也帮不了什么了。 安在床上受着化疗反应的痛苦,并没有太多精力说话。她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医生说腹腔化疗的后续反应不大,如果连腹腔化疗都受不了,静脉化疗可怎么办。 我很担心安的意志力,尽管她已经很坚强,但这个病魔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一旦松懈一点,就给了癌细胞一点可趁之机,她必须要完全的,无敌的相信自己会好,相信一切痛苦都会过去,相信自己能撑的住。可是,我怎样才能让她相信呢? 最近不会再去医院了,只能在家里默默的祈祷,一切都会好起来 2009-11-1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安今天第一次做腹腔化疗,我去送饭的时候,医生正准备开始给她做,我和她父母等在走廊门口。一直努力的找话题转移她妈妈的注意力,但还是不能让她妈妈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可能是太痛了,很粗的钢针扎进腹部,只是局部麻醉,况且她对化疗药始终不够敏感,所以真是太痛了吧,才会听到她痛苦的喊叫。
1500CC的药物要打进腹腔,这样的痛苦没人能给她分担,我对阿姨说,你一定要心狠一点才行,不能太心疼她,怕她软弱,这治疗是容不得人软弱下去的。其实,哪里心狠的起来,不管是阿姨,还是我,都是很心疼,却无能为力。 安说宁愿死也不要再打腹腔化疗了。但我问了医生,一般要到3到6次。我们只能暂时安抚她,说以后不打了,明天还要咨询医生,是不是可以用全麻,是不是可以只打一次。尽管只打一次的可能性很小,但希望可以用全麻吧,至少好过一点。 我安慰阿姨,也是安慰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可是我也知道这句话对最亲的人来说有多残忍,自己的力量又是那么微小,又根本不能平静的听天命。多难啊,每个人都是这么的难。 外婆也病了,今年家里频繁出事,真希望这一年快点过去,否极泰来。 不知道有多巧合,外婆的病和安的一样。她们一样瘦弱,有时候我看见安痛苦的样子,就会想起外婆,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一直很弱,怎样受的了这样的痛苦,想到外婆一直身体不好,在饭店很忙的时候却总是在帮忙。我买了房子,她还给我做了很多双红色拖鞋,所谓压新房,每次进出门换鞋的时候,看到红红的拖鞋,就很难过。 本来打算早点回去看外婆,但很害怕,怕自己难过让外婆知道了实情,怕自己无法面对家里那些亲人焦灼的脸。我很害怕。 最近又开始做梦,梦见自己是要去哪里,却总是赶不上飞机,搭不上车。这样无力的感觉,从梦到清醒,一直很清晰的存在。 希望一切都会变好,阿门。 —————————————祈祷的分割线——————————————— 媛媛回来呆了一周,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陪安。媛媛昨晚走了,她睡的沙发床我还没有收起来,每次去客厅,仿佛她还在,仿佛我们几个还会聚在一起吃饭打牌喝酒聊天躺在床上看芒果台。还会的吧。 2009-11-15
星期日(Sunday)
晴 看天气预报,说最近可能会有降雪。
我已经有两天没有去医院了,心却还是挂着。晚上睡不好,经常梦见自己要去哪里,却总是到不了目的地。很想回老家呆一段时间,但是家里外婆也生病,我不敢一个人去面对,想等小猪一起回来再去看外婆。 今年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能让人哭一场。是不是哭过就好了呢? 媛媛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晚上总要到很晚才回来。一个人生病,很多人都跟着揪心。平时多注意身体吧,健康才是最大的幸福。 2009-11-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她第二次手术已经做完了,我们一群人在手术室门口等了5个多小时,最终长出一口气,还好没有大出血,还好手术很顺利。
而我今天开始需要休息几天,今天去查血常规,白细胞已经只有3600了,要好好保护。还好媛媛从北京回来了,可以分担一点。 而我的外婆却也查出来和安一样的病,已经做完手术,过几天准备化疗。 今年是怎么了,我真的很不明白。 2009-11-9
星期一(Monday)
晴 累的我都要怀疑人生了。
今年实在是可怕的一年,这么多的事全遭遇了。希望否极泰来吧。 2009-11-6
星期五(Friday)
晴 她可以坐一会儿了,不用整天躺着那么难受了,她可以喝粥了,她可以在我们的搀扶下自己上厕所了,可以不用打杜冷丁了,等等。
术后几个小时可以坐,何时拔导尿管,何时必须通气,必须排便,都有讲究,我们很高兴她能按部就班的完成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最普通的这些,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她已经知道她真实的病情了,难过是肯定的,我对她说病这个东西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你必须拿出泼妇的气质搞定它。她点了点头。 昨晚我在医院陪她,医生说每两个小时要翻身,我让她叫我,但是夜里我看她自己正默默的努力翻身,我又心疼又欣慰。希望她一直坚强的走下去。 我正在煲黑鱼汤,听说手术后喝黑鱼汤对伤口恢复有好处,马上就给她送去。 祈祷上帝保佑我们都平安健康。谢谢所有关心她的人,不一一道谢了。 2009-11-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嘴里起了泡,大概是着急上火,加上天干物燥。坐在手术室门口,漫长的三个半小时,我一直在瑟瑟发抖。手术室的门一打开,叫家属签字,接着一盆东西端出来让我们看,好大的一个肿瘤,我看了一下表面光滑,我用眼神和老白对视:不会是恶性的吧。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肿瘤,它竟然还长在朋友的肚子里。我有点想吐,有点晕。 我们坐在手术室门口,聊起安的小时候,大多是没话找话,不知道怎样打发这漫长的等待时间,我们彼此安慰彼此,以我的直觉,不会是恶性的,嗯,我也这么觉得。固执的不肯相信有一丝不好的可能,然而,我们都被残酷的现实击倒。虽然我不想接受,可是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安慰自己。 已然确定是恶性,还要再等报告,看是何种的恶性肿瘤。再做下一步打算,医生说,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一切我们都不能说,面对安的时候,我们故作轻松,然后大家都装着去走廊尽头接电话,默默的哭了一场。 太可怕了,去医院检查的路上,我们还谈笑风生,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已经翻天覆地。 我明天该怎样去面对她那张憔悴的脸。 媛媛问我还相信上帝么?我信,我还相信,因为相信,才有可能。祈求上帝保佑。 2009-11-3
星期二(Tuesday)
晴 气温突然的下降了。降温的第一天,我没当回事,让小奴穿了一件薄外套就出门了,等我出门被寒风一吹,才知道这降温的厉害,打电话问小奴冷不冷,要不要给他送衣服,他有点哆嗦的说,不冷,不用送。
安已经住进了医院,手术在即。做了一系列检查,还没确定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医生始终很保守,要等到手术中做切片才能确定。明天就要手术了,我们只能等待,只能祈祷。虽然这两天,我在医院里跟她还是嘻嘻哈哈,但是心里已经很忐忑很纠结。这是一道难过的坎儿,我希望她能平安的度过。 安的妈妈已经到了,我去接她,跟她一起去医院,李靓还有心情开玩笑,问我有没有被她花枝招展的妈妈吓到。我忍不住笑,她都不知道她妈要收我为干闺女了。 安现在已经在做术前准备,我们一起祈祷她会平安度过吧。 2009-10-29
星期四(Thursday)
晴 看到这个题目就知道我要煽情的人,一定是熟人。知道我一定会跑题的,一定是熟透了的人。
今天翻了很多照片,合影最多的是和安,而拍下我们的是媛媛姐,又称刘老板,又称刘大师。我有个好习惯,每次的照片都建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都写下了日期甚至地点,有安家的天台,有杜杜的店,有公园和植物园。我们拍照的时候大多不笑,其实大多都很开心。 我们都去过很多地方,加起来差不多是全中国,在京城的时候,我对刘大师说,等有钱又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要一起去玩,要拍很多照片。刘大师说好。没有和安说起过,但我相信她的回答也一定是好。 我有一个心愿,很大的心愿,不是每天都在思考的要赚很多钱,也不是每次生日许愿时说的期望世界和平,而是我希望身边的人,包括自己,都健康平安。尽管,,,但是我还是祈祷和相信。 也许今天得到的是坏消息,明天的消息也不一定会好,可是我还是固执的相信,后天,大后天,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好好的。也许你会抱着酒瓶微笑的看着我们的小孩,也许我们都抱着酒瓶而不是小孩,一同怀念我们一起走过的时光。不管在哪里,不管我们多大年纪有了多少皱纹,我们的笑容总会是那最美的风景。 亲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我。我愿意为此每天虔诚祈祷。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阿门! 2009-10-2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确实懒散了很多,尽管每天都有想法打开博客写点什么,但是,打开之后又觉得没有什么能说了。通常我写的都是流水账,记录每天的琐碎,好像我的生活全是一些琐碎组成的,确实是这样吧。
离开南京这几天的流水账不太好写,因为完全偏离了我前段时间刚培养成的规律的生活方式,没有规律的作息,很多的饭局和约会,而京城又太大,大的让人茫然心慌,所以一直没有心情写点什么。这样的解释其实有点多余,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见了很多人,吃了很多次饭,喝了一次酒,去过一次咖啡馆,拍了很多照片。算是那些天的流水账吧。 照片刘大师已经贴过了,我就偷懒不贴了,想看的可以去刘大师博客里看,左边的连接里有。 今天依然是没心情写,等明儿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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