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10-27 星期四(Thursday) 晴 | |
| 此地不会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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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会,因有太多记忆,和习惯。 日子艰难。我于过去有深深不舍,常做无谓努力,被现实嘲弄也是理所当然,我已不再生气。有友人因被前女友以言语粗鄙为由提出分手,友痛定思痛,终怪罪于自己所持几十年之四川话,从此改为京腔。果然就文雅了不少。“瓜娃子”多粗鄙呀,“傻逼”就文雅多了。 近来吃惊发现被多人批评为不像教师,言语猛烈。好吧,让我也想想,以后是否可以不开口,改用哑语?比如以后我想骂人了,就用左手拇指和食指绕个圈,然后拿右手中指反复往里戳。 大地空茫,万物腐烂!若能短暂地抽身,站于自己对面,也真想笑一笑这样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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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附近某街头,到处都是要钱的。我每次路过,基本熟视无睹。骗子们回家后纷纷表示,对我深感失望。 但是昨天,我在一妇人面前停了下来:她大约三十来岁,怀抱一小孩。面前摆了一纸,上写“孩子饿了好久没有吃饭了需要帮助”之类。就是这个熟睡中的小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女人见我停下,及时伸手,说娃娃好久没吃东西,现在都发烧了…… 我直视着她,沉默了近十秒钟,突然就爆发了—— “你问我要钱?我凭什么给你钱?你要钱干嘛?为孩子买饭?孩子一顿饭需要多少钱?你面前不正有几块钱么?够给孩子买个包子之类的了,你怎么还不去啊?哦,发烧了?那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一点也不着急?这说明要么你在撒谎,要么你根本就不是他妈。你面前这张广告都旧了,干这行有些年头了吧?你有什么权利让一孩子跟着你来当乞丐?谁给你的权利?要是你真是他妈,那你这娃也真够倒霉的,摊上你这么一妈。我告诉你,骗子。他应该上幼儿园。你没有钱?不,你缺的不是钱,缺的是人性。你就不是个人。是人就不该领孩子来干这个。我今天不仅不会给你钱,还要诅咒你。你这副样子,一看就不是个母亲。就算他是你生的,你也不是。你没有作母亲的资格。你连生他的资格都没有。你这种人有生育,是老天的失误。你是孩子的天敌。天天坐这里撒谎,你的职业就是撒谎。你不仅是个骗子,还可能是个罪犯。要是你真是他妈,而且爱他,就应该马上带他离开,让他回到小伙伴中间。而你这个烂人,则应该去劳动。如果不想劳动,就去卖淫。一个为孩子而卖淫的人,将来会上天堂。而你现在这样,注定要让你下地狱……” 大意如此吧!骂得稀里哗啦,她完全懵了。周围几个围观的喇嘛也有点迷糊,张大嘴巴看着我,表情复杂。估计正在揣测我到底是哪位大德的转世。骂完,大步走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有没有个头啊!遍地皆罪恶。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受不了。我需要一点动静。这动静看来只能由我自己来搞。所以今天要发一次神经。若干年前,就有人说我长得像义士。要放古代,可能会被相中去刺秦王啊什么的。我最大的特点就是严肃,才懒得和你开玩笑呢。有什么好笑的?我这人一旦严肃起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周围空无一人,我成为孤家寡人。寡人最近有疾,那就是神经病。像我这样的神经病,现在真不多了。太多想法不同常人。常人看到这句,请不要不服气。就是不同于你,怎么了?在学校,和我同龄的几乎全是教授副教授,我混十年了,还讲师。估计再混几年,就该成助教了。你有胆子,来跟我相同嘛!我之初,性本善。而你呢?你不善,你就知道性。少时放牛,每见有主人要把小牛从母牛身边牵走去卖,我都要上前,一个劲苦求主人留下小牛,让它们母子团聚。考上大学那年,爸妈问我要何表扬。我说:我们家这头牛,打小就跟了我们,大半辈子为我们耕田犁地,现在老了,眼看就要失去劳动能力了。你们万不可趁我不在将之卖出或杀掉,一定要为它养老送终,让它自然老死。以它为我们家所作的贡献,配得上这点最后的礼遇……该牛于我大三那年,在我家牛棚里去世。成为我村仅有的一头丧失了劳动能力、却没有上屠宰场的牛。上上学期,在生物楼前,见人倒提了束缚手脚的羊进入实验室。大骇。立即跟了过去。透过一门缝我看到了羊。羊也看见了我。小嘴立即凑过来吻我的手,望着我咩咩直叫。那份来自于另一个生命的恐惧和请求,令我一时手脚无措,当即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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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我的小打算,作一个好人算不算? 时时悲欣交集,活着不易啊不易。上次提到的那个叔叔终于走了! 杨老弟请吃饭,耗资那么多元,令我魂飞魄散,请让我在此,用颤抖的声音说一句:谢谢。陈小朋友,被我招来为我拍可能要用到的单人照,呼来唤去几回,一点没恼,还啪啪啪拍得挺认真。不易啊不易,也谢。 三号颇不顺。和一女教师发生严重交火。我在休息室里睡觉,她在外敲门,敲着敲着,就开始踢。进屋后,又和其余人等一同用表情鄙视我。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在这种公然的鄙视前退缩过,哪怕我错了。当即还击。几言既出,举座皆惊。 我不在乎我的形象,尤其不在乎我在我不在乎的人眼里的形象。 四号天晴,五号几乎振翅欲飞,幸福得想哭,心里满是爱。 |
| 2011-2-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 |
| 永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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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会很穷。虽然一直都穷,但今年尤甚。 仅有的那点钱都贴进房子里去了。几个月后又要收房、初装。需要大量的钱。每天,我都让自己脑子里的所有细胞开足了马力拼命想钱。 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不会再请人吃饭了。倒是很需要别人请我吃饭。我以前请过的那些人,今年就是你们涌泉相报的时候。我等你们的电话。 豆瓣上有个朋友说自己想死,接着又说,倘若真要去死,死前一定请我去吃一顿皇城坝牛肉。这话说得让人感动。去年他从上海来,我请他吃过一顿这东西。就这点小惠,人家就算死到临头都未敢忘。所以我要说:看来看去,还是写诗的人有良心。 我已如此之穷,最近却偏偏又多出一笔意料之外的开销。将近一万。我犹豫了十七八九二十回,中间还反悔了一次,最终痛下决心,写了同意交钱的血书。但是,钱呢?我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笔钱。我连一万都拿不出来。我竟然连一万都拿不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事实。 我已暗中计划好了要找哪些人借这一万块钱。我把所有朋友的名字都用手指在空气中写了一遍,然后在名字后依次标上:有钱、没钱、穷鬼、暴发户、有大量资产来路不明……等等,然后把所有没钱的擦掉,再在剩下的名字后,接着再标:好说话、不好说话、没说过话……等等,再把不好说话的擦掉。最后,就留下了区区几个名字。 我留下的这些倒霉的名字中,说不定就有你的。如你有先见之明,请自觉准备好现金。最好是主动来电垂询。 情绪上有些问题,但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我已基本解决了。也不担心什么了。不管出多大的事,从今年开始,都大不到哪里去。这是我冷静时的想法。不冷静的时候,也许会有别的想法。但那是我不冷静的时候,与我无关。我管不了那个不冷静的我。他也不归我管。 我不是那种动辄就宣称自己又顿悟了什么的人。哪里有“悟”啊,无非是强迫自己去确信。信了。你就悟了。 寒假到重庆,见了一位43岁的癌症晚期患者。医生说估计过不了下个月。我们默默对坐、相顾无言时,他强作的那种镇定令我钦佩。 最近,我很愿意多见一些身处弥留之际的人。他们是我真正的导师,可以教我许多我以后一定会用得着的东西。活人教不了我,死人没法教我,只有这种“活死人”可以教。用他们那空洞的眼神深处的恐惧教。这是真正的“不言之教”。 去年,经历过多少美好啊。时光无法挽留,故也不需要感激。但我经历过那些美好,我的身心也因之而在那些永逝的时光中呈现过片刻的完美。其余时间里,我迅速坠落,以致万劫不复。但在那些瞬间里,我因周围诸多的机缘而升华,把自己如火炬般举至过生命的高处,且如智者般,预先俯视过我的今天,我这琐碎的、腐败的、难堪大用的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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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你离开已八天。这些天,我是数着过来的。 我们是朋友,虽然未必是最亲近的。但你的离开,却深深刺痛了我。有时候一人在外走路,走着走着,就流下泪来。 大地震那次,死了那么多人,我都没有这么难过过。 想到你也许去了更好的地方,心里就好受些;想到不管你到了哪里,我们终会见面,心里就好受些。 亲爱的朋友啊!我们后会有期。 贴你一篇文章,算是纪念。 《嫁人当嫁孙悟空》 马雁 老曹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我说呢,嫁人当嫁孙悟空。 虽然他其实是个猴子,不是人啦!而且我也不是《大话西游》里的紫霞。来分析分析为什么孙悟空之可爱具有普适性—— 一直纳闷:既然西天距离大唐有十万八千里,孙悟空一个跟斗就十万八千里,为什么他不叫唐僧找个干净石头坐一会,他去翻个跟斗,一趟把西经取回来交给他师傅算了?想来想去,只能是唐僧太蠢,榆木脑袋! 可孙悟空不蠢啊,他干嘛不出个好主意呢?恨得要死。 卡夫卡的《有关桑丘•潘沙的真理》是这么写的: “从未因此而炫耀过自己的桑丘•潘沙日复一日地向他的魔鬼--以后他给他堂吉诃德的名字--提供大批骑士武侠小说充当晚间读物,终于使他走火入魔,毫无缘由地干下了一系列荒唐之事,只因缺少事先臆想的对象——这对象原该是桑丘•潘沙本人——才未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桑丘•潘沙,一个自由自在的人,也许是出于某种责任心,满不在乎地跟随堂吉诃德南北征伐,从中获取了巨大而有益的消遣,直到终生。” 而孙悟空,一只自由自在的猴子,也许是出于某种责任心,满不在乎地跟着唐僧南北征伐,偶尔顺便杀几个妖怪、把故事名义上的男一号唐僧从被吃掉的险境中解救出来,从中获取了巨大而有益的消遣,直到终生。 这一点在《西游记》里是有明证的,在朱紫国,孙悟空读到国王征求名医的榜文,便“满心欢喜道:古人云:‘行动有三分财气。’早是不在馆中呆坐。即此不必买甚调和,且把取经事宁耐一日,等老孙做个医生耍耍。” 可不是吗,只要他高兴,可以做个医生耍耍,当然更不妨捉几个妖怪耍耍。在高老庄他就这样同高老说话: “高老道:‘二位原是借宿的,怎么说会拿怪?’行者道:‘因是借宿,顺便拿几个妖怪儿耍耍的。动问府上有多少妖怪?’” 怕是只怕妖怪还不够拿呢!妖怪也不光是来拿的,所以说是耍。 平顶山那回,孙悟空一会变成传令的小妖,一会扮作二魔的母亲--变换往复,其乐无穷。扮小妖时因为要在二魔的母亲面前下拜,几乎委屈得哭了起来,轮到扮二魔的母亲时因为想到要受人拜靖之礼,立刻欢天喜地,方才的委屈和烦恼一下忘得一干二净! 也是因为这好玩,他又是对谁都敢开玩笑的,就连恩主观音菩萨也不能幸免,气愤时曾骂她“活该一世无夫”。虽然是不论宗教常识的胡扯,却也刻薄得聪明,刻薄得有趣。 但他又不是个活宝,当初去须菩提祖师那里,祖师问他要学些甚么道,把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的“术”字门中之道,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或看经、或念佛、并朝真降圣之类的“流”字门中之道,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或睡功、或立功、并入定坐关之类的“静”字门中之道,有为有作、采阴补阳、攀弓踏弩、摩脐过气、用方炮制、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并服妇乳之类的“动”字门中之道……这十八般武艺都拿来口头上卖弄了一通,但孙悟空聪明死了(要不怎么说人聪明是一车猴也不换呢)—— “悟空道:‘似这般可得长生么?’祖师道:‘不能!不能!’悟空道:‘不学!不学!’” 要的是终极关怀。 可是他又不呆板,当初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烧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奈他何,到得火焰山,买了一块热糕,“行者托在手中,好似火里烧的灼炭,煤炉里的红钉。你看他左手倒在右手,只道:‘热,热,热!难吃,难吃!’”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可他是孙悟空,他有层出不穷的方法和手段,他的行为从不落于一定的格式,你无法预料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他的行动里充满了即兴式的花样翻新和尝试。 是孙悟空成就了《西游记》的想象性,他也成就了我们想象力的无限性。要不怎么主席他老人家也把孙悟空看成是无限解放性的象征呢? 现在回到开头,如果孙悟空一个跟斗翻到西天把经书取回来给唐僧,那就没有这个故事了,也就没有拿几个妖怪来耍耍的乐趣头。非不能也,乃不为也。 生活本身是无限,但我们的生活却如此局限,还好紫霞代表我们所有人嫁定了他。且不管紫霞怎么想,在我呢,因为他无限,所以我喜欢。 (2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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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这小屋子里硬扛,你的耐心早已枯竭。需要有手持器械的人,来批判一下这风湿中的更年期。而爱,仍是无用的话题,不能与年少的人轻易谈及。 你还有潜力,四肢如四根缓慢的枝条撑开肉体。关于精神的部分,让时间来帮你论证。现在,它待在一个黑箱里,等待着成为秘密。作为过客,我一定会如约在你身边呆满约好的‘一瞬间’,然后离去……但我,走得是不是过于轻易了?今晚,会不会有一个崭新的人来代替我梦见你? 就让这些热烈的顽石去迎接清晨光芒的新一轮打击吧!你现在是沉稳的老人,要离开瞎子们,到野蛮的郊外去,到那些中年人可以裸身而哭的地方去。 你所有的劳苦,无一例外都由那些无懈可击的好人赐予。去写你那无穷无尽的作业吧!去揭发你过期的爱人,并在与昨日的互博中,圆你的必碎梦。 现在,唯一还能让人深信不疑的就是天地之不仁。一切声音汇总后,就成了一个声音。晚间沐浴时,可否多开一灯盏,细查自己的腰部?那些紧凑的时光,已经结束了,统统垮掉了。 六年前,你到蛮荒之地一游,一胖子遥指深邃群山,对你说:‘要是现在就从这缆车上掉下去,四肢趴着深入到动物们的民间,且起这些山头的义……’。依我看,倒不如先探身悬崖,看一眼低处,让一个小小的念头代替你跳下去,然后细听它抱着松针在青云里的腾挪声。然后下山,用电脑把它安葬——你的记忆将是它唯一的伤痕。 有些被源自喜马拉雅——这巨大骨灰堆的强光刺得短暂目盲的人,再回到西南这洼地,就觉得连这里的处女,都肮脏得让人受不了。觉得唯有自然的政治,才是最好的。他们可能忽略掉了,那些冰雪中的死者,历经数年而不朽;那里的女性,在秃鹫飞临头顶时,腿还白如初生。 旧人日记载:‘有些生命早在亿万年前,就曾以鱼卵的方式被一再放逐。而现在,它们中的几条,已被永恒卡在几页岩石的教科书里。我也是其中之一。也曾在周末的暖意中,日日与你胶着、嬉戏。但几秒钟前,那可怕的决定论,突然起作用了:周遭这些善良的水,突然飞身一跃,成为高达八千多米的雪天……’” (10、3、29) |
| 2010-11-16 星期二(Tuesday) 晴 | |
| 转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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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图书馆抱回六本摄影方面的巨著在家研读。相机买回来好几个月了,但一直没有产生真正的兴趣。我有个奇怪的偏见:觉得摄影算不上一门正经的艺术。但随着我个人艺术细胞的渐渐觉醒,这一观点开始动摇。感谢给了我最初技术启蒙的雷同学。 我最近不读任何别的方面的书,也读不了。也不想别的方面的事,不写别的方面的文章。好几篇原本答应下来的都被迫搁浅了。请朋友们原谅。不是态度问题,是心境和能力的问题。我是一个实在人,很少食言。最近的力不从心令我对自己的状态很担心、也很失望。但无论如何,和活着相比,写作是不重要的。这两天,我一直在为自己最终克服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私人困难而自豪。同时也要感谢几天前纷纷通过短信为我道“晚安”的小朋友们。我那条希望有人为我道一声“晚安”的求助短信一共群发了近二十人。发完就关机睡觉了。当我一一读到你们发来的“晚安”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 开始认真计划要住到这样一个地方去:平房。面前一大院坝。四周是田野和庄稼。离单位和家不太远。我每月到此住几天。下雨天在屋里烤火,看书。晴天到院里嗮太阳,看书。吃饭时蹲在田埂上。小便就便在水田里。不开手机,不用电脑。连电都可以不要,自己做煤油灯。再养一条狗。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就叫“一条狗”。 我会找到这样一个地方的。必须找到。这是我未来生活的一小线希望。双流学校对面原来就有好几个这样的院子,我还进去过。不过现在都拆掉了。 |
| 2010-11-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 |
| 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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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越来越难。其实没有什么值得恐惧。也没有什么值得期待。也与任何人都无关。 我这样的一个人反复提到痛苦,实在是太不新鲜了。和真实相比,谁都更容易喜欢上新鲜。 最近很有必要出一趟远门。不是散心,而是把已经快散了的心给收回来。 我希望能比我最终到达的地方还要更远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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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息发自掌中天涯wap.tianya.cn,我也要用手机发表留言!
我正在校车上用手机更新博客,虽是在车上,但是信号很稳定。到底有多稳定?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极其稳定。 外面路灯很亮。我的心情暴好。午饭吃了三碗。舀第三碗时,老板娘投向我的目光有点暧昧。但我是给了钱的,舀十碗都是我的权利。想舀就舀。 现在我旁边坐了位博士,因我不是博士,所以一直不大看得起博士,也就不怎么想搭理。有位女老师的头发是翘起的,这个发型好……嗯,马上到老校了。我要下车了。我们待会见…… 我已经下来了。很高兴这么快又和大家见面。学校真安静呀!刚有人用美声大声喊我:李老师。是两位钢琴小朋友。又说道要去听她们弹琴的事。前天有绘画小朋友也要我去看她们画画。还有个毕业好久的小朋友发短信来说昨晚竟然梦到了我,梦见我在喊她起床。看来在她梦中,我已成了爸爸一类人物。她快结婚了,要我随时去参观她的新家。今天还有人在吃冒菜的时候想到了我。昨晚和亲爱的朋友们一起吃了火锅。总之都是很好的事情。啊我到了。要掏钥匙了。因为掏钥匙也要用到右手,所以就没法打字了。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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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像个被遗弃的可怜虫?时刻都在渴望着被收养?我是比昨天老了那么一点,但是,谁不一样呢?人家毛主席还死了呢。你到纪念堂去,看他躺在水晶棺里是不是很自卑?好在以往蔑视的我仍然蔑视,一小口豪迈之气至今仍在。只要我愿意解放自己,那我肯定就可以。把自己搞得可怜兮兮以博得同情,这不是我的作风。 有时想想,觉得自己的气量确实还是小了,动辄因莫须有之事与莫须有之人过不去。可是,亲爱的,你都莫须有了呢。一件事只要体现了某种必然的趋势,那就让它发生吧!虽然确是你不愿意的。在马路边静观玩耍的孩子和老人。觉得他们的笑声很远,远到事不关己。我每天也在过那样的日子,虽然我不配。 还说悲愤出诗人呢。最近够悲愤了,但是,诗呢?人呢?诗人呢?梦见我在天上,像天使一样飞,穿着个裤衩。别的天使都是小孩,而我是唯一的老人。别的都射箭,没事就射,小鸡鸡还一晃一晃的。而我没有箭,完全无事可干,只好反复提裤衩。风在我的肋骨处反复吹,象吹着一排夏娃。 几次经过网球场都看见同一个胖子。每打一个球,他都那样胖。球打完了,还是那样胖。有些球,就差一点点……亲爱的,有人说不定想见你,把简单的天书寄给你。比如……真好朋友情很喜欢乐园子里有一个月月月月月……以后你一定会把同样的天书交给另一个命定的人吧?那个人现在你还不认识呢。但是,毫无疑问,他正在某地等着你去认识他。也许是湖北,也许是北京。而其他的人,只配给莫须有的你写一封陈旧的信。此信很长,长至一生。那最后的邮戳是他的死讯。 那辆电瓶车从东门开来,把我网购的镜头给我。我在树荫下数钱。他离开的时候,车子在砖头上颠簸了一下,叫人徒生伤感。没有人真正有希望,相互折磨是我们的宿命。啊!他妈的宿命。一个女孩子在门边,很新闻地搂住另一个的脖子,笑着说就不让你走。门外的绿树如深潭,把那一夜的晚风席卷。 更大的、隐形的压力来自永恒的单位。每次开会,都觉得周围全是需要宽恕的犹大。而我呢?我是怀揣钉子的人。领导手心宽阔,每天握着几个讲师反复把玩。这样被把玩的日子其实也不是想象的那般难。悟空当年就被佛祖把玩过,后来职称还不是上去了? 很担心自己去违法犯罪,一不留神也落得个在监狱里领奖的下场。为了孩子,我决定接受生活中一些数量适宜的屈辱。天敌们,没事就请来踢我一脚吧。生活其实还未到呼天抢地的时候。心情能好点就好一点。要是觉得某个女孩子好看,下课就把她招呼过来,并这样对她说:你要是真能做到笑不露齿,放在一百多年前,说不定连马克思都会爱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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