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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 斋
生于浮世,逢衰年违时;江阔云低,听断雁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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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23
星期二(Tuesday)
晴
有些话一开口就俗了。比如“年岁不饶人”。可也未曾见“年岁”饶过谁。
前天同事说我像七老八十的人,没一点年轻人的锐气。想了一晚上,也不晓得是个什么原因。大概就是年岁大了。自觉蛮安逸的,活得平和,未尝不好。 隔天,又有同事跟我说,以你现在状态,10多年后跟某某某有什么两样。我悚然一惊,真是太恐怖了。某某某是我的熟人。年轻时清高的一塌,与人甚少交道。如今40余岁,蹩在某公司一角,仍兢兢业业,但不得不与有头面的人物搭三话四,说些没营养的话。我和几个朋友都晓得,某某某无背景无出身,又不再年轻,只期望安安稳稳顺利退休。 平日,看惯身边人蝇营狗苟,与我,某某某只是个对照,以此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堕落至此窘境,对她亦多少有同情。但从没有想到她会与我有关联,甚至是日后的我的投影。 我明白,同事是说我不思进取,疏于社交之类。我就这个性格,懒于和人交通,出发点虽不同,可姿态也着实显得清高。三人市虎,我又能怎么办。 今天再跟老友Q聊,我赌咒发誓,日后即便托钵要饭,也决不走某某某的老路。我有我活的底线。 可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如今只寄望,平安退休就好。钱...... 2010-2-20
星期六(Saturday)
晴
昨晚跟朋友逛吃饭。哈哥去了趟香港,回来哭着喊着要吃肉。大过年的,非得要腻死我们。
几个人只好奔三牌楼的韩国料理。事先,我们已经遵命帮她点了两盘五花肉,她到了之后又要了盘培根。 哈哥边吃边说,怪不得香港人那么瘦,那边的韩国料理基本没肉。 我们都看着她吃。大鱼大肉我们已经吃腻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冷眼瞧这几个人。小朋友,年方二四,工作第一年,肚子和脸颊都肥了,皮肤也没高三毕业时的白嫩;小风风,快三十,单身,精瘦,喜欢满大街相对象,经常发短信:又看见一个我的菜。当晚,他边吃边唠叨,晚上最好少吃肉;今晚摄入多少热量了啊;得减肥了。 最让人五味杂陈的是哈哥,金秋十月即将私奔到南通。她嘴里说得爽利,到哪儿不是过。 可以后再想聚一场,不会那么容易了。我跟小朋友都难过。 吃完饭,到了步行街。烙画、吹玻璃、葫芦画,摆了一大街,我们挨个摊子逛。到了布娃娃那儿,我看了一眼牛造型的玩偶,跟老虎放一起。很眼熟。那是去年开春想买的,一直嫌贵,想不到一眨眼就虎年了。哈哥说,买吧买吧,再不买就兔年啦。 我们都...... 2010-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开卷》是凤凰出版集团的一个刊物。黑灰白的封面,速泰熙设计的,大抵从前看过的江苏文艺社的好书,大都出自速先生手笔。主编董宁文,出了几本书话,笔名子聪。
今年第二期上有黄裳文,标题是《谷林先生纪念》,实是为自己辨诬,且借用谷林生前写给朋友的信。辨诬辨的还是为《古今》写文章的事,了无新意。我知黄裳大名,是刚上西祠之时,书话里许多人说他文字了得。后来黄与沈鹏年07年(大概)闹了小半年,后沈专文详写此事,收在自己的书里,说黄借口帮郑振铎收回所出之书,问沈鹏年借钱,结果却买了许多不是郑氏所出的珍本,且自己窃留不少小黄鱼。后又将部分古书抵给沈,时隔多年又称沈借书不还。09年沈书出来后,黄又在文汇读书周报上写头条文章,仍是辨诬。我起初看得是莫名其妙,前言不答后语,只记得沈鹏年的名字,也巧,过一日,去先锋,终于窥得全本,将沈文略翻了一遍,似乎也是有理有据的。 我不是好的读书人,看这种八卦,竟无法判断孰真孰假。 当然,这是两件事了,事主虽然都是黄裳一人。 于“汉奸”之名,黄至今说法是,他是被迫攒足旅费要去革命圣地,无奈之举,并非落水。而时隔多年,“也怪我疏懒”...... 2010-1-16
星期六(Saturday)
晴
人生如戏。
这么大含义的话,年轻的时候会说,等老到现在这个地步,再听后辈年轻人说,每每想笑,你们才几碗干饭?无病呻吟吧。 可是,这句话是对的。特别是在婚礼上。 为什么一定要演给别人看。 去年最挣扎的事就是办婚礼。在我看,领个证,请至交好友吃个饭,然后过自己的生活就好。可是,请一个客也是请,摆20桌也是请,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 大概我是把至交好友当家人了吧。办婚宴之前的挣扎,之后的被世俗驯服,再之后的故意遗忘,直至今晚,吃同事的喜酒,这根神经再度敏感起来。 想一想,又不由得叹气,我是欠给自己一个交代。 不如意事常八九。 人,为什么一定要得那么不顺心。干嘛要勉强自己给别人看。 在人前得意,与独活在自己的世界,二选一,我一定会选择后者。 我不愿意被聚焦在太多的目光里,那样,一言一行都会走了样。 真是烦恼啊。 这是不是自闭症前兆?或者是,社交障碍综合征?...... 2010-1-12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宁愿相信这是本翻译糟糕的书,只是翻译糟糕。
但这是本带有很大臆想的传记。 《波伏娃姐妹》。 同姐姐波伏娃对比,妹妹简直就是一个童话。 妹妹感情受了伤,遇见了姐夫的一个学生,这个学生疯狂追求她,终于泡到了手。然后夫妻俩做起了外交官,几乎幸福地过了一生,说几乎,是因为他们当然也有苦难,但齐心协力,举案齐眉。甚至最困难的时候,妹夫都一副绅士模样,支持妹妹绘画。后来,笔者腕底惊风雷,声色不动地写:妹夫原来是间谍。 可妹妹不知道。这可能吗? 如果有这样一个儒雅有绅士派的间谍,你嫁不嫁? 所以不可信。 这么写只是用来衬托姐姐的思想和行为,以及经历的坎坷而已。 如果,写一本妹妹的传记,事情大概不会这样子。 就像至今为止,波伏娃与萨特仍被写成是两相生,她只是他的反面或正面,女性主义者越想将她剖离,这两相生的印记就越明显。妹妹也只是用来反衬或衬托波伏娃的。 用一个生命来为另一个生命做注脚,或说用一个女人来为另一个女人做注脚,也该是波伏娃反对的吧?假若让一个男人来为一个女人做注脚...... 2010-1-5
星期二(Tuesday)
晴
满世界都说阿凡达好看。一个博主说,这才是电影大师传递给世界的信息。
我只在网上看了五分钟,就抛弃了它。 我实在进入不了那个异想世界。 互联网已经改变了世界,还有更让人惊异的改变正要到来。所有人都相信未来更美好。而恰恰,恰恰巧,我的日常生活跟历史有关。我要天天向后看,每看一次都觉得过去的才是风华绝代。机器,冰冷、机械,无人性。它怎可能有人文关怀。当那架飞船还是飞机的东西中占据整个荧幕,我彻底幻灭。 我跟群里人讲,这不是我要看的电影。我要看的是什么,我也未必很清楚。但如果是科幻片,一定要山清水秀,景色绝佳。在人类声色污染越加严重的情况下,还不从人类发明的声色游戏里弥补一下,整日面对臭水臭气,还怎么活?所以,动画片,宫崎骏是我大爱,科幻片,,死都不想看。攻坚防范,打来斗去,这些主题太宏大,与我无关。 群里友人说,后半部好。有很多山水景色。可我就只看后半部吗?突然很色情地想起来李大师的那个上山上山爱,男主角跟女生的对谈。 中午吃饭,跟同事讨论蜗居是否好看。其实,这跟好看与否无关,若认真起来,整体架构落于俗套,台词也并不精彩。但是,...... 2009-12-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老友工作调动不顺,抑抑寡欢。我不知怎样安慰他。这超出了我的人生经验。我并不记得我遇过这样的事。
两年前,老友问我是否该离开。我说再忍忍。说不定山穷水复,谁知如今千帆过尽。我很后悔当初不该给他那样一个希望。 当其时,我说,我500块的工作做过,800块的工作也做了一年。后来签约、轮岗,终于换到现在的岗位。大学时起了念,后来有了这份安身立命的工作;前几年,想,能多看看书就好,如今正是这样的局面。 我胸无大志,亦无什么抱负,只觉生于浮世,当如草芥般腐朽。若能孝敬父母、兄友弟恭、和睦友邻,其他,随遇而安再合适不过。 所以,大体上,我没有这般那般得不到的苦恼,也没什么壮志得酬的快意。有时会觉得生活的痛,更多的时候会觉得生活的无谓。喜欢看黄碧云,更喜欢看聊斋志异。前者暴烈,后者温婉。这两种生命的经验,看、得,就够了。 老友说,不行就辞职。我笑,好。过来养你。 我对钱钞多寡少有感触。我对小朋友说,穷就穷过,有钱就有钱了过。片瓦遮头,三餐吃饱,足矣。 可,这只是我的生活状态。 老友是有理想的人。...... 2009-12-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一年又快过去了。今年最大的事当然是我结婚了。次之,工作有了新的调整,一周七天要上班了。再其次,就是买了一些书。基本上都看完。
这是在网上购得的。 当当: 淡墨痕 古诗文名物新证 潘金莲的发型 中国古舆服论丛(增订本) 小团圆 水浒乱弹 唐代的外来文明 殡葬人手记 屎捞人系列 找死的兔子 恶童日记 第三谎言 茅山后裔 谜踪之国一雾隐占婆(完全没看,似乎失去兴趣了) 妖蛾子 粉墨人生妆泪尽(连夜翻完,章含之前夫的回忆也是连夜翻完,,似乎我很八卦。。。) 吴虞和他生活的民国时代 (“恶童系列”的第二部“第二证据”似乎也是在当当买的) 卓越 流逝的岁月:李新回忆录 中国神谱 中国历史地图集 (有些书,没买就觉得很遗憾,其实买来也没多大用处。比如历史地图集,我挣扎了一两年要不要买,后来还是买了,老五说我买贵了。。。) ...... 2009-11-27
星期五(Friday)
晴
我开始写长篇的日记,字字串串。
从前我不这样的。我以为日记就像郑振铎或鲁迅的,言简意赅。我翻看03和04年的片段,已然想不起当时的具体事情,因为当时只记下“烦”或“沉闷”。 我想这么写日记,是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搁爪就忘,而且不能边吃饭边说话了。偶尔对谈,还会有唾液飞出去。天人五衰,这该是年老的征兆吧。 回老家办了酒席。见到大姑。小时候我曾去她家断奶。那是我至今最快乐的时光。大姑会跟我说笑,表姐带我玩,篱笆上垂吊着丝瓜,开黄黄的花。四围水塘,长着厚厚的芦苇,夏天绿绿的,秋天白苇毛飞扬。宅子仅东西两头有窄窄的土路通往外面,三间瓦房,屋后大片黄花菜。 表姐老逗我,说我这么大了还想吃奶。我说不过她,就指着她的眼皮说,你看你疤眼。那是她小时眼皮受的伤。表姐还会问我,怎么像老头一样,那么多白头发。我不记得我全部黑发的模样,好似我从小就开始发白。我笑着答:还不是愁你嫁不出去。呵。想想真是好遥远的事。表姐也不气,还带我打两人扑克牌。 只是大姑老了。微带着老年痴呆的表情。听家人说,前段时间她被媳妇赶出门。 大姑从前是...... 2009-11-14
星期六(Saturday)
晴
我以为我会忘记。
喜欢读那些痛彻心扉的文字,那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我30岁。已经很老。 小学读岑凯伦的幸运戒指,喜欢那个大团圆的结局:被帅气表哥厌恶的乡下姑娘,努力成为一个漂亮的城里妞,终于拴住了表哥的心。 中学的时候,喜欢傅红雪。为赋新诗强说愁?或早慧到已感知人生不是完美的?傅红雪爱上娼妓,这样悲情的戏码,现在仍忘不了。 大学的时候,安妮宝贝当道。看一个又一个有爱无爱的人,在文字里穿行,忧郁、黑暗、悲悯的一塌糊涂。后来,才知道鼻祖是黄碧云。 我有多久没看她?不晓得,我有她所有的TXT文档。像吸毒一样,读过一遍又一遍,一如读蒙马特遗书。终于有一天,我觉得累。人生不过尔尔,何必用别人的文字,在自己的伤口上再拉一刀呢。开始看被她抛弃的温情款款的诗意文章。 就这么一直一直到现在。 终于有一天,我在凌晨给哥哥打电话,大泪滂沱。我第一次感觉到,做人,怎么会累到如此地步。 我开始怀念那些读书的日子。你知道的,读那些文字的日子。 最起码,那些文字让我真切感知,我的活着,是如此的轻薄。 ...... 2009-10-30
星期五(Friday)
晴
哭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2009-10-29
星期四(Thursday)
晴
草草三间屋,爱竹旋添栽。碧纱窗户,眼前都是翠云堆。一月山翁高卧,踏雪水村清冷,木落远山开。惟有平安竹,留得伴寒梅。唤家童,开门看,有谁来。客来一笑清话,煮茗更传杯。有酒只愁无客,有客又愁无月,月下且徘徊。明日人间事,天自有安排。
昨晚在词品上读到这首词。宋傅公谋的水调歌头。杨慎评为闲适之词。余下几首都不及它。 一月山翁高卧,踏雪水村清冷,木落远山开。 蜀山传中,欧阳婉夫妇那一节,将这句敷衍成篇,煞是好看。 新开个版,我代做头一期。约了个稿,就此闷住了。文化人,还是gay,果真难搞。清高之至。很不懂,文化人与gay为一定要将自己搞成天山童姥。从来都是离得远些,怕沾染习气,僵尸会闻味上门。可还是躲不过。若知他是这两种身份的结合,早退避三十舍。我不习惯与这等人交道。这回算是撞上了。 放从前,我一定冷然处之,从此鸡犬不闻。但这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正等米下锅,低声下气伏小做低,催产成了催命的,我的命。 为避免出人命,只好多想想这些词,人家那境界,真是空啊,两面三刀插进去跟没插一样,一点火气...... 2009-10-16
星期五(Friday)
晴
容我怀怀旧,装装A。。
前几天重看了《叶塞尼亚》。片名读作“耶腮尼雅”,读成“叶”,第四声,就土了。就像玩暗黑,熊大怪“德鲁伊”再庞大,名字也得像从舌尖上滑出来的,得轻巧。上学时候的英语老师就教导我们,外国话外国腔才有味。所以高三英文课本上,"qinshihuang"最后一个字得读第四声“秦事晃”。 说远啦。我第一次知道叶塞尼亚,是听来的。收音机里,用山东话改编影片的台词。叶塞尼亚在影片中有一个台词:不,不,放开我,放开!……我教训教训你,倒霉蛋。山东话是:不,不,撒手,你给俺撒手!……狗娘养的…… 当中“教训教训你”,山东话怎么说的,忘得了。 收音机里又听到了原配音的重放。很是惊人。那是佐罗一类的声音。连“啊哈”这个小小的语气词都那么精准地透露角色的内心活动。 后来买了影碟,看了前五分钟,真让人幻灭。那个奥斯瓦尔多的长相实在不能宽容。性感配音骗了我。若放到现在,想都不用想,我会马上断定:要么电影是他投资的,我们伟大的诗人宋祖德同志就是这么干的明知道凭借自己的长相不可能演出偶像剧,那就自己投资吧;要么他给导演潜规则了。风传海岩剧多是...... 2009-10-1
星期四(Thur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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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 《镜中爹》终于看完。作者张至璋。夏承楹、林海音的女婿。文字朴实真挚,令人感动。偶尔抒情漫漶,无关紧要。因工作缘故,我见惯了“敌”“我”大矛盾,大悲喜。小人物的悲欢离合忘记了好久。 这本书恰从1949这个大悲喜之年写起。母亲带我和二姐去台湾,与大姐相逢,父亲则留在大陆。80年代后,我去大陆寻找父亲,试图恢复父亲在大陆的足迹。但父亲已死,知情者无一生存。显然,这样的寻访结果,与我在台湾的故事相比,只可能干巴巴,毫无血色,只有风干了的大线条大叙事。父亲从上海到黑龙江再回到上海,辗转30余年的艰难世事,也只能用简单的揣测和抒情词句加以补足丰满。 这是不对等的故事。这确实满足不了我的阅读期待。但还能怎么样呢。作者已经从一个平民的角度完成了一个大叙事:即1949后,一个家庭在两岸的遭遇对比。文后还列了“父亲”与“我”的事件对比表,一目了然。1949后,大陆运动频繁,台湾戒严不少年。看完后,我在想,到底生活在哪一边会比较幸福? 1 张至璋说了一个林海音的故事。 原来,林海...... 2009-9-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前段时间心烦,去鸡鸣寺烧香。本来想吃吃那里的素菜,经过寺里的图书馆,终究意兴阑珊。
寺前一条街,观音生日时像是庙会,路两排都是卖贡品香烟的。平时就被几个二脚猫的算卦先生给占了。我来回两趟,一个40多岁的男子都拉我,要看我的面相。一张口就说我面相生得好。呵,爹娘生的,自己修为的,给别人算个什么劲。 我说他,不要这么生拉硬拽,他说又不强迫你,爱给看就给看。我的本意是:相面算命,这么灵性的一个职业,怎么可以满大街拉客?丢了这个行当的脸。 我是信命的。 所以常常,我无可争。我常说这辈子就这样了。听天由命的意思。 这是口对心,心所想。 可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 即便你无求无争,也有小人暗算。随时摆一道,防不胜防。 我岂是怕事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就低了。 其实,平时有些事,有些话,虽是至理,可做出来说出来,就低了。 就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