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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E-mail:biliangmail@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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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铁风筝
2009-4-10 星期五(Friday) 晴
铁风筝
□毕亮

女人杨沫来到穆勒咖啡馆。他们谈完天气,便谈起了骆驼。
天阴沉,男人马开瞄了眼玻璃门外的雨雾,他说,小时候我就想养一头骆驼,两个驼峰那种。搅动咖啡杯里的羹勺,他继续说,我喜欢骆驼,知道吗你,双峰驼的驼峰能储存四十公斤脂肪,在沙漠里行走,遇到缺水缺食物,那脂肪就会分解成骆驼需要的营养、水分……
谈论骆驼时,马开眼神东躲西藏,不敢正视面前的女人杨沫。
杨沫似乎对骆驼感兴趣,又似乎没兴趣。择好两粒方糖搁进咖啡杯,她自言自语说,这场雨不知要落到什么时候!
目光挪到马开脸上,她又说,我还有个五岁的孩子!她似乎有些不安,苍白的脸瞬间变得微红。
马开清楚杨沫为何脸红。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他没戳穿那层纸。他说,我喜欢小孩,这两年我去过福利院好些次,想领养个孩子,最好是男孩,不要太聪明。
杨沫想眼前的男人顶奇怪,三十多岁的人,不结婚育子,而选择去福利院领养小孩,不定是性功能有障碍。面对第一次接触的陌生男人马开,她没讲出心里话,而是说,正好我家的也是个男孩。她眉头舒展,似乎对马开抱有好感。
......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9-04-10 13:02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4 | 浏览:122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短篇:中国寓言
2009-3-16 星期一(Monday) 晴
中国寓言
□毕亮

风吹皱了河岸边的杨柳,马达盘腿坐青草地上,眼睛不眨地盯看蓝天下起了皱的湖面。晓得不久将要去深圳,跟打工的爸妈生活,他兴奋得好些天夜里睡不着觉。仰卧床上他睁大眼珠子想象深圳的模样,把电视里看到的所有关于城市的细枝末节全移植到了对深圳的想象里。他还知道,深圳巴近香港,有肯德基、麦当劳,还有电视里NBA篮球队员穿的耐克、阿迪达斯牌子的衣服鞋子专卖店,还有数不清的高楼和工厂……那些高楼和厂房,跟村里的庄稼地、牛粪一样,随处可见。
马达已满十六岁吃十七岁的饭。他想的是,到了深圳,就能过另外一种生活。他不清楚具体是怎样的生活,就是觉得新鲜、不一样。或者是像爷爷对他讲的,离开庄稼地,洗落腿杆上的泥巴,过城里人的生活。
马达盼望这一天早些来临,其实也不过是五六天,他却等不急,一天一天掰手指头算,度日如年。
真要走了,马达心里又不舍。爸妈出去南方打工这些年,都是爷爷奶奶照顾他饮食起居。他一走,他们马家就只剩爷爷奶奶两个人在村里,身边连个照应的亲戚都没了。临行前一天夜里,他跟爷爷和奶奶东拉西扯讲了许多话,一大箩筐,把心窝里......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9-03-16 18:08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5 | 浏览:121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短篇:阳光下
2009-2-16 星期一(Monday) 晴
阳光下
□毕亮

薄雾正在消散。穿制服的刀削脸警察路过二手家具店时,心事重重的男人正手握菜刀,蹲在门口污迹斑斑的木椅子旁,双手沾满鲜血。
男人在施刀剥鱼,是鲫鱼。菜市场鱼贩子讲,那鲫鱼是野生的。勾紧手指头男人将鱼泡、鱼鳃、鱼肺掏出,顺手扔向过道的垃圾堆里。滑眼瞥行色匆匆的警察,不到三秒钟他收回漫不经心的目光,继续剥另一条在砧板边扑腾的鲫鱼。
那条鱼在男人手里绝望地翕动鳃壳。男人预备给老婆煲鲫鱼汤,再过两天,住院的老婆就要动手术。
看上去男人疲惫不堪。
突然他背后传来稚嫩的童音,怯弱而尖锐。“爸爸,你说妈妈会死吗?”扭头男人目睹忧心忡忡的女儿苍白的脸,以及占了那整张脸将近一半的太田痣。那是女儿出生就伴有的“胎记”。
他心里一直埋着个明亮的想法,想等攒够了钱,带女儿去美容医院整容。女儿大了,时常盯着镜子里的脸发呆,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木讷,暴躁,不合群。
女儿的言语令男人感到不安。
六岁多七岁不到的小女孩单薄的身体像纸片立在清晨轻柔的阳光里。被楼宇遮蔽的阳光在城中村里若隐若显。她穿的褂......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9-02-16 12:56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1 | 浏览:109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他们的爱情
2008-12-8 星期一(Monday) 晴
摘月亮的男人
□毕亮

按摩房内安的氖灯,暧光洒单人床上。彩电的显像管冒似出了毛病,画面溅起班驳盲点。最近马奔常去福田区那家“盲李按摩馆”,正宗穴位推拿,技师清一色盲人。
次次马奔喊的号都是“215”,倒不是他相中那盲女的长相,盲女眼睛虽瞎,心却亮堂,懂得察言观色。轮到哪个时候该讲话,哪个时候该沉默,她分寸拿捏得相当好。跟她推拿的指法一般,细腻,指腹运劲的轻重恰好暗合马奔心意。
还有,马奔爱看她笑。那张笑脸,似曾在他梦里见过。
盲女总是笑脸迎人。
扯起白话来,马奔问她,你咋这爱笑!她说,是我老公教的,老话讲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是个瞎子,万一待客不周,有一副笑相,客人总会宽待我!
马奔就笑了,也不答话,暗想盲女那老公真是个聪明人。
盲女年纪并不大,大约二十刚出头的模样吧。马奔料不到她已婚。盲女像是摸透他的心思,说,我老公小名叫黑皮,法律上他还不算是我老公,我俩还没领结婚证,家里不同意,我是背着家里偷跑出来的,黑皮他讲来深圳挣到钱,就带我到大医院治眼睛!现在我都不指望眼睛能医好了,黑皮说只要花得起钱......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8-12-08 12:44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0 | 浏览:105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短篇:采访手记
2008-11-13 星期四(Thursday) 晴
采访手记
□毕亮

这是我头一回冬天去南方,计划是呆两天。幸好只是两天,南方气候湿冷,一下火车我就感觉到了。湿冷的气候令呆惯了北方的我极不适应。此行目的地是官当镇,采访对象是马红旗家里人。跟以往采访相比,这次出行我心情并不轻松。
除开气候令人难受,其他一切倒还好。
从常德市转车去安乡县城,鹅毛雪落在公路两旁村舍屋顶、庄稼地里。南方飘雪的天空明亮、通透,似乎还有些秋收果实瓜熟蒂落后般的新鲜。
我喜欢南方这明净的天空。
斜眼望车窗外的雪,我想起了北京,想起医院里躺病床上的马红旗,不知他能不能活过来……一溜烟工夫,车子驶进县城。我目睹萧瑟的北风中,悬在半空打抖的红色条幅上八个大字:“安乡县人民欢迎您”。
是大学同学刘鸣来接站。他混得不错,仕途通达,在县委当秘书,是一把手书记的秘书。到官当镇采访的事,我还在中巴车上,他就发来短信知会我,让我放一千个一万个心,他已经跟镇政府的头头打过招呼,接待、饮食起居等方方面面的事,全安排好了。
……
从马红旗家阶沿边到上车的那截路,走起来无比漫长。我迈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停车的方向走去。那......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8-11-13 19:46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3 | 浏览:114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短篇:曾经
2008-8-9 星期六(Saturday) 晴
曾经
□毕亮

小家伙蚂蝗般附在阳台边的玻璃门上,昂头看幽暗的天。除开阴郁的天空,屋外还有连绵的暴雨。鹏城今年的雨季特别漫长,小家伙整天闷在屋里,时间稍长,躁动不安。许多个见不到阳光只有阴云的日子,她木头人似的保持同一姿势,长时间张望落雨的天空愣神。有时候,听得见心跳的客厅猛地会响起她尖利的喊声,妈妈,我要出去,我要下楼!
以往若是天气好,黄昏时分,马陆会带女儿和老婆到小区散步。相比呆在屋里,小家伙显得愉快一些。但她的愉快并不挂在脸上,而是其他动作的反应。比如,下了楼,她会疾步跑到树林里,蹲在榕树下捕捉蚂蚁或其他的爬虫;挑拣荔枝树上落下的青涩果实,不剥皮,直往嘴里塞。落在后面的马陆手推轮椅,来不及制止她,小家伙已经贪婪地咀嚼起来,两边嘴角流出夹杂黑泥、枯叶等邋遢东西的汁液。或许在小区的树林里,她也愉快不到哪里去。一直以来,她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人的眼神,涣散,毫无光泽。她那两粒眼珠子,像是泥丸捏成的。
小家伙穿着碎花裙子,安静地坐在客厅地板上,吮吸手指头。搭了一会积木,她又悄无声息走到阳台边,附在玻璃门上看雨看天空。
......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8-08-09 11:53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0 | 浏览:120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美景美景
2008-5-8 星期四(Thursday) 晴
美 景
□毕亮

持续一段阴雨过后,老马有些恍惚,丢了魂似的。他老是瞧见死去的亲人,老伴儿子孙子。他们不歇气,在堂屋灶屋卧房或者房前屋后,来回不停地走。他挨个喊他们,梅兰!马红旗!马达!喊声如同耳边风,得不到回应。他单瞅见亲人们冲他笑。
 老马也不怕,只要摆桌子吃饭,就多放三副碗筷,喊他们一齐上桌。他们真的就围拢过来了。
一回又一回,他倒是习惯了,有个什么事,就像往年老伴儿子孙子活着时那样,交代给他们听。夜里乘凉,他身旁总是摆三把木椅子,圈在一起,然后他不住嘴巴地挨个讲话给空椅子听。话讲久了,他就歇口气,朝旁边第一把空椅子说,梅兰,单我一个人扯白话,你也讲几句吧!突然他扬起手,朝第三把空椅子说,小达,大人讲话伢儿听,你莫插嘴。就算你要讲话,也得按辈分来,你婆先讲,再就是你爸讲,最后才轮到你讲!
隔壁左右乘凉的邻居目睹老马自言自语,极不理解,平日里冲他看的眼神变得奇奇怪怪的,有种疏远的味道。老马也懒得解释,就算解释也是白讲,淹伢潭的乡亲们肯定不会相信,过世的亲人跟他生活在一起,寸步不离。
……......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8-05-08 17:42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3 | 浏览:1360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亲情童话
2008-4-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父亲的天空
□毕亮

题记:献给将来的女儿!

一
“豆豆!”父亲在门外唤女儿乳名,连唤了三声,细声细气。他是个铁匠,平日里沉默寡言,就算偶尔讲个一句两句话也是粗声粗气。这一天他的声音却变得水草般柔软。
女儿单听清父亲第一声喊。镜子里右脸生出巴掌大一块难看的瘤疤,刺眼睛。盯看那张脸,她的心突突突地跳,满脑壳空白,接下来一会刮狂风一会又是落暴雨。从供销社四楼坠下来,七八米高,一块石头砸地上也会生个坑,更何况是人。她躺了大半个月医院,捡回一条小命。回屋她头一件事就是照镜子,以前那张乖致俊俏的脸消失了,换成一张她不认识陌生惨不忍睹的脸。捏在手里的镜子和父亲水草般柔软的喊声一齐跌落脚边地上,支离破碎的声音扯醒了她。
第一反应是,去河码头。
咬紧嘴皮子,她跑出门,使劲跑拼命跑。她变成一阵风,刮在官当镇石板街上。父亲在女儿背后紧追,边跑边喊她乳名,豆豆,豆豆……父亲患过小儿麻痹症,腿瘸,平日跑不快。此刻父亲变了个人,踮起脚,跑得比平时快出许多,像是给风吹着走的。
父亲变成了刮得更猛烈的一阵风。
......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8-04-12 12:07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1 | 浏览:131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片段走光
2008-3-20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当时石头拍的照片,留个纪念。

暖镜头
□毕亮

……
马顿是我哥,是我那没出息读了高中没考取大学的哥。
从安乡五中回来,农忙季节我哥马顿不插秧不下田干活,他抱着砖头厚的书看小说,不单是看,他还抱着练习本写小说。趴在五屉柜上,天天在那里埋头写呀划。我爹的怒吼和挖苦他根本不当一回事。我也对我哥马顿有意见有看法,他不干活,我要干的活就翻了倍。本来只薅一垄草,他不干,我就要薅两垄。本来只流一身汗,他马顿不下田,我就要流两身汗。退一万步,摆大道理,从小我们就是打赤脚摸泥巴长大的,哪有农村人不下田干活的道理,除非你学手艺,当漆匠当瓦匠当木匠。
我哥马顿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实在没办法,我爹让马顿去学门......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8-03-20 12:27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4 | 浏览:151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报答
2008-2-22 星期五(Friday) 晴
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一位主持人问一位明星最想拥有的能力,明星答,希望拥有“报答”的能力!
哪一天,我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呢,好报答过去爱过我、给过我点滴之恩的人。
好运气似乎在继续着,给我信心的《小说界》编辑于晨复信,《生存课》过了三审。这是我在鲁院写的第2个短篇。第1个是《继续温暖》,而之后弄的那些,都一般……......

深圳毕亮 发表于 2008-02-22 18:58 | 正常|分类:小说 | 评论: 3 | 浏览:137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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