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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万卷书+胡思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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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误人啊!这本书被放置在书架上落灰达数月之久,因为看了简介,错误地认为它是一本破案小说。 合上书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我非常奇怪这本书为何才被写出来----我的意思是说,以前我们有像约翰克利斯朵夫那样的音乐小说,有各种华丽丽的视觉盛宴小说,人类的五官一共只有脸上这几样东西,为何没有人早点写出这样一部有关嗅觉的小说?一直等到聚斯金德奋起神威,才把它写出来。 一个香水的世界,不,正确地说,是一个嗅觉的帝国,香水像一条金线,把所有的味道串连起来,形成一个味觉的帝国。聚斯金德的文字功底相当之好,各种通感、象征、铺排得好不齐整,令人想起水浒里拳打镇关西的那段话: 恰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如何把这本书归类,会成为一个问题。你可以把它看成一本奇幻小说,或是谋杀小说,或是奋斗者的传奇小说,或是光怪陆离的怪诞小说。当然,它很小资,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香水嘛。 你还可以对这本小说作出各种解读,比如主角格雷诺耶是嗅觉天才,然而他自身毫无味道,亦可以看成,他是某种感官的超人和残疾人。他出生在一个混杂着鱼腥气味的巴黎底层社会聚居处,带着最诱人的香味死亡在巴黎郊外广场。他和外界几乎没有交流,然而所到之处带来无数次死亡。 他一生追求一件事:研制最好的香水,并且学会了用气味控制其他人类的精神领域。他发现,最佳的香气诞生于处子之身,于是,他杀死了许多少女,并且把她们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永久保存。他是香味界的希特勒,他又笨拙,又狡猾。 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种味道,弥补了某种意义上的残疾。不过这时,他感到可以终结自己的生命了。 书里提到几次格雷诺耶不信上帝,事实上,他在他的世界里就像是一个上帝。他对生死,痛感,皆无感觉,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用自己的感官去感受世界。实际上,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也就像是感受世界的一次全新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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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10-02-02 00:58 评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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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趣水浒八章 第一章:大树十字坡——黑店大全 1, 大树十字坡 ……不知从何时起,江湖上流传着一句顺口溜: ——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来往行人,各行其路。 孟州城外的孟州道。 翻过数十里荒山野岭,忽然出现了一条笔直平坦的大道,这条大道又平坦,又开阔,又显眼,就好像凭空里忽然变出来似的。 大道边有一棵老树,这棵大树长得又粗大,又端正,又茂盛。树身上缠绕着无数枯藤,就好像被什么特别的养分滋养着似的。 紧接上文,老板娘孙二娘出现了,她满脸横肉﹑遍插珠翠,脸上的脂粉厚到往下掉面儿。她对客人招待得十分殷勤,笑容可掬却目露凶光。言语之中,动不动就意味深长地提到,自己店里有“好大馒头”。 可见自馒头而引发血案,古已有之……伴随着对大馒头的暧昧暗示和孙二娘几进几出的气氛渲染,我们认识了真正的“大树十字坡”——这是一个鲜明的江湖商标,标志着这是一家传说中的黑店。在大树与草屋的掩护之下,它是个阴风阵阵﹑杀气腾腾的凶地,它的后厨就是黄泉路,酒旗有似招魂幡。 随着后文的进展,我们得以一窥这家黑店隐秘的后厨: 【张青便引武松到人肉作坊里看时,见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见那两个公人,一颠一倒,挺着在剥人凳上。】 在这个黑店的生产线上,人肉与别家店里的牛羊肉有着同等的遭遇。吃了的吃了,没吃的留着“晒干了防天阴”,而那两个公人成为晕迷中的未加工产品,已经隐约具有了包子馅儿的雏形。 小时候还没看过什么恐怖片儿,一部水浒读得懵懵懂懂,看到此处倒是头皮发炸,印象深刻。那种少年时代懵懵懂懂的惊悚感受,不下于后来看《恐怖蜡像馆》。 恐怖片有许多种,这一类非神非鬼,不靠未知的不可抗力量吓唬人,也没有什么惊恐的脸部特写或尖叫狂奔的大场面。唯一的悬念是由身份错位感带来的:在平静运行的生活中,这些非正常人类做出一些凶蛮之事,让你看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又或是同样为人,他们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其实你已经预知会发生什么事,比如是被做成蜡像还是包子,只是过程让人揪心。这种恐怖,归根结底,是对社会边缘人的恐惧,因为他们不杀牛而杀人,更因为他们是异类,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如果说在现代恐怖片中,这类人物都是极特殊的变态杀人狂,属于社会边缘的极少数,那么在水浒之中却大不一样。因为在大宋朝的青天白日之下,一路行来,竟然有许多家如此的黑店: 2, 朱贵分店 远在十字坡之前,林冲雪夜上梁山,行至水泊边上,便遭遇旱地忽律朱贵的神秘小酒店: 【林冲踏著雪只顾走,看看天色冷得紧切,渐渐晚了,远远望见枕溪靠湖一个酒店,被雪漫漫地压著。】 同孙二娘的黑店不同的是,朱贵的的酒店处在边远偏僻之处。而朱贵的出场,比起孙二娘来,则要气派得多:他头戴大帽,身穿皮裘,负手立在檐下看雪,神态从容,还有几分神秘感。 后来,朱贵对林冲解释道: 【山寨里教小弟在此间开酒店为名,专一探听往来客商经过。但有财帛者,便去山寨里报知。但是孤单客人到此,无财帛的,放他过去。有财帛的来到这里,轻则蒙汗药麻翻,重则登时结果……】 此处可见,两个黑店的手段并无差别,都是无财帛的放他过去,有财帛的用江湖特效药——蒙汗药麻翻。不同之处在于肥瘦肉的用法:其实江湖上流传十字坡的“瘦的却把去填河”倒是冤枉的,实际根本没那么浪费,孙二娘说了:“肥的作黄牛肉卖,瘦的作水牛肉卖。”而朱贵的店要奢侈一些:“将精肉片为羓子,肥肉煎油点灯。” 张青夫妻不过为了糊口,小门小户﹑私人营业,而朱贵的黑店则是梁山的前哨,它背靠一个强大的梁山集团,等于前端的一个营销点,所以朱贵的身份,自然比孙二娘不同。这就是有背景和没背景的差别:能有皮裘穿上身,还是小头。营业项目的油水差别更大:在孙二娘还把肥肉当成好东西来卖的时候,朱贵等人早已吃腻了口,用来点灯了。 自然,油水不是白捞的,分部都要向总部汇报。除了杀人劫财之外,这个部门还担当着探听消息,联络内外的岗哨任务: 【朱贵到水亭上把盒子开了,取出一张鹊画弓,搭上那一枝响箭,觑著对港败芦折苇里面射将去。……没多时,只见对过芦苇泊里,三五个小喽啰摇著一支快船过来,径到水亭下。】 黑店的描写,虽然都是小勾当,小事件,但正是这一枝响箭,在一部厚厚的水浒传之中,拨云见日,初次显露了真正的梁山。 3,宋江历险记 既有一而在,便有再而三。远在十字坡之后,宋江刺配江州,路过揭阳岭,他和两个公人正在饥渴之际,望见了崖边的酒旗,从而兴奋地走进了催命判官李立的黑店。有趣的是,宋江和两个公人皆知世上有黑店,却不知自身正在黑店间,皆知世上多有蒙汗药,却不知眼下就要被麻翻: 【三个人一头吃,一面口里说道:“如今江湖上歹人多有,万千好汉着了道儿的。酒肉里下了蒙汗药,麻翻了,劫了财物。人肉把来做馒头馅子。我只是不信,那里有这话!”那卖酒的人笑道:“你三个说了,不要吃我这酒和肉。里面都有了麻药。”……三人各吃了一碗下去。只见两个公人瞪了双眼,口角边流下涎水来。你揪我扯,望后便倒。……】 可见黑店之多,已经防不胜防,黑店的传闻虽然传遍江湖,但没有一双慧眼,没有江湖中的灵通消息,还真难认得出来。幸好宋江有惊无险,被李俊救下。 紧接着,宋江就才出虎穴,又入狼窝,才出了黑店,又上了贼船。 不消说,这便是打横儿冒出来的船火儿张横,在浔阳江上荡着的“海盗船”: 【……只见那梢公摇著橹,口里唱起湖州歌来;唱道:老爷生长在江边,不爱交游只爱钱。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 ……只见那梢公放下橹,说道:“你这个撮鸟!平日最会诈害做私商的心,今日却撞在老爷手里!你三个却是要吃‘板刀面,’却是要吃‘馄饨?’”……】 贼船虽然不是黑店,道理却同黑店一般,甚至比黑店还玩悬。在陆地上武艺高强,还有机会可以逃生,到了江心里,抓挠不着,靠不了岸,凭你英雄好汉,到这里也只能被迫作一道唯二选择题:馄饨或板刀面。 真正是:“有路莫行船,浔阳江心定底眠。弱的囫囤包馄饨,强的削作板刀面。” 可见陆上有黑店,水里也不安全。 宋江杀了阎婆惜之后,真正开始了江湖逃亡的生涯,他带着兄弟宋清,投柴大官人,找孔明孔亮,然后又去清风寨看望花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上梁山之前的人脉筹备和威望筹建。 这一路之上,宋江堪称历险,除了差点被李立做成包子,又差点被张横包馄饨,后来差点被燕顺剖腹剜心,最后差点被黄文炳砍头。这一路处处遇险,而又次次化险为夷,几乎就是取经路上的唐三藏。 而路上的黑店之多,花样之繁,几乎也就是一个缩写版的西天路上八十一难。 所差者仅仅是黑白道的区别而已,唐僧是根正苗红的金蝉子转世,因此除了四个徒弟,上天还派了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一路佑护。而宋江的出身要差得多了,在白道升官无望,只好改走曲线,从黑道做起。一路上的李俊﹑花荣﹑李逵﹑吴用等人,对宋江死心塌地的救护,也可以算做是他的诸路护法小神仙。 既然出身不大占优势,宋江比起唐僧,也就特别努力奋斗一些,经过一番算计+冒险的苦心经营,这些路上所遇的黑店,后来无一不被他收进了梁山。 4,公开的秘密 宋江出远门不多,缺乏旅行经验,仓惶之际上当,倒也罢了。而张横和张顺兄弟俩,素来干这水里劫人的勾当,自己可也不小心上了贼船。当宋江生病之时,张顺去请神医安道全,在扬子江边搭船渡江,竟然遇到了同行:截江鬼张旺和油里鳅孙三。这二人趁张顺睡着,将之绑了投下江心。若非张顺水性了得,这一回恐怕就要阴沟里翻船。 可见在水浒传里的大宋朝,出趟远门,真个十分危险,动不动就遇到黑店,死了也没人报官。即使你不住店,遇上大河也不能不坐船。路路有黑店,江江有贼船,所谓的官府王法,只能管管平民百姓,在这些边边角角的黑道辖区,基本完全没人管。 十字坡等等系列黑店,正是这样一些处在官府王法之外的杀人店。它们在全国各地遍地开花还不算,更加怪异之处在于:十字坡离孟州城只有一里路的距离,几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开在城市的大道旁边。而这些黑店所做的勾当,在附近居民和江湖过客之中,几乎是一些公开的秘密。 在到达十字坡之前,武松与两个押送公人翻过山岭,遇上了一个樵夫: 【三个人奔下岭来,山冈边见个樵夫,挑一担柴过来……武松道:“这里地名叫做什么去处?”樵夫道:“这岭是孟州道。岭前面大树林边,便是有名的十字坡。” 】 我们马上会发现,十字坡地方甚小,只有一家酒店,既非物产丰富,又非能人辈出。那么这个樵夫顺口说出的“有名”,指的是什么呢?答案只可能有一个: ——所谓的十字坡,令人闻风丧胆。 因此,被瞒住的只有远方来客,正常的社会中人:公人吏员﹑平头百姓,和过往的客商,他们出门在外﹑一路风霜,或投亲﹑或载货﹑或递送公文,在黑店之外的时候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迈进门槛就变成了一坨坨热气腾腾的包子馅儿。(中国的包子馅,是人肉还是纸箱子皮,还是什么其他东东,数百年来都很可疑啊~~) 5,会说风话的武松 按理说,黑店总是应该比较隐秘,但是我们发现:除了附近对当地较为熟悉的居民,对于江湖人士,黑店也不成其为大秘密。证据是常在江湖上行走的武松,对此就颇有警惕性。他听了樵夫的话,肚子里已有三分“瞧科”。而当他见到窗槛边坐着的孙二娘,三分瞧科就增加为五分瞧科: 【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露出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钚,鬓边插着些野花。见武松同两个公人来到门前,那妇人便走起身来迎接。下面紧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 绿纱衫,鲜红裙,加上黄灿灿的一头钗环,孙二娘以一个红绿灯式的颜色搭配出现在破旧的小酒店门口,想不引人注目也不行。更何况她还浓施脂粉,又“敞开胸脯”,随即“倚门迎接”,这架式里透出的暗示,傻子也看得出来。既然是开黑店,总要施点烟雾弹,除了酒肉齐全,也免不了要老板娘出来色诱一下。 只不过,当镜头拉近,这个妇人的长相却是如此这般: 【眉横杀气,眼露凶光,辘轴般蠢坌腰肢,棒槌似桑皮手脚……】 作为一个边缘人,孙二娘的形象有太多不协调处,身为女人却身粗力大,长相凶蛮却浓施脂粉,笑容可掬却目露凶光。换句话说:她是一个浑身男人气,却竭力要装扮成女人的怪女人。虽然姿色实在不佳,但乡村野店可吃的白食,过往的客商大概也不很计较。 可惜武松没兴趣,他心里有了数,紧接着就开始了一段有似暗语的试探和对话,武松步步紧逼,孙二娘处处敷衍: 【武松先把脊背上包裹解下来,放在桌子上。】 孙二娘作为职业女匪,习惯成自然,忍不住的多看了那包袱几眼。 【(武松)叫道:“酒家,这馒头是人肉的是狗肉的?” 】 孙二娘秘密被说中,慌乱之中,张口就扯谎,大言不惭:“自古我家馒头,积祖是黄牛的。” 【武松道:“我见这馒头馅内,有几根毛,一像人小便处的毛一般,以此疑忌。”】 至此,武松不住撩拨,已经把孙二娘完全戳穿,逼着她不得不下手。紧接着,武松反而给了她一个台阶,改试探而为调侃,让她顺利过渡: 【武松又问道:“娘子,你家丈夫却怎地不见?”……恁地时,你独自一个须冷落。】 没事问人家老公为何不在家,这已经相当于现在“哥很寂寞啊”之类的挑逗用语。孙二娘既已起了杀心,便顺势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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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10-12 01:51 评论(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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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匕首,用长剑,用子弹 人们为自己的生命捅开缺口 但是请告诉我,这是否就是解除苦难? 劳伦斯的这一句诗,最适合用来形容一部风云际会之后,渐次风流云散的水浒传。 水泊梁山。 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飘扬在梁山峰顶,苇荡丛中,当一枝响箭打着唿哨急射而过,拨开芦苇如飞而来的小船上,船头立着意气飞扬的好汉,把前来攻打的官军一个个掀翻在水中。震耳的杀声与狂欢的笑声共同飞扬,飞溅的鲜血与醺然的酒气蒸腾成云雾。小船如蚁,往来似梭,炮声震耳,意气盈天。 这是一座充满了怒气和豪情的山峰。山不在高,水不在深,山水因人而生色,当一百零八名好汉将一百零八个交椅团团坐满,这座萧瑟的山岭绽开了它繁荣的岁月,水泊梁山就有了灵魂。 然而喜剧终成悲剧,热闹迎来了冷清。 一百零八名好汉如鱼入水,一个一个集聚,又抽丝剥茧,一个一个离散。招安战术修成了它的正果:战大辽,征方腊,在一百单八人之中,人与鬼之间的殊途,割裂了梁山人众的兄弟情义,奠不尽的英灵魂魄,在异乡飘散,他们纷纷归来,寻觅当年的聚义之山。 “上方的黑暗像下方一样沉重,在两者之间,小船,已经走了,灵魂已经走了。” 空余那,芦花深处泊孤舟。 替天行道。 其实,替天行道是一个非常没有说服力的口号。 用现代的眼光看来,水浒中的道德观简直很成问题:众好汉屠杀平民成百上千,杀戮小孩也毫不手软,绝不能说是良善之举。甚至连最重要的“义”字,有时也显得有点含糊。诸如吃饭不给钱,过客都麻翻,大肆掠夺金银以及赚人上山掘尽后路的那些阴招,实在称不上是什么义举。奸臣没干掉几个,最终还弄成了招安,看上去除了攒齐了整整一百零九个朝廷通缉犯之外,最多的义举就是杀掉“奸夫淫妇”。 一部所谓的忠义水浒传,作为反叛,忠字固然说不过去,义字也有些儿马马虎虎,所谓忠义,大概不过是为了给本书能够不被查禁而勉强遮盖的一个虚壳。水浒真正的魅力,绝非忠义,而是跳脱在道德观之外的一场暴力美学,张扬在政治禁锢中的一股不羁之气。 他们就像一百零八只野兽,进行原始的冲刺,野性的爆发。 劳伦斯还说过一句狡黠的话:恶魔的体验非常美好。 金圣叹似乎痛恨招安,以至于气得把八十回以后都干脆利落地删了,看似解恨。其实重新看去,最后的招安与否,也并不显得十分重要。这些重肝胆多于头脑的好汉们,绝不会成为治世良臣,难道你还能指望他们建立一个开明有序的大梁朝不成? 他们只是凭一腔血气之勇,抱着“命苦就得怨政府,点儿背全都怪社会”的坚定信条,在没有路的荆棘中砍杀出一条路,向前行。 三个字:抒愤懑。 于是,在苇荡丛中,替天行道的旗帜飘扬了起来。他们什么也不明白,却什么都想做到。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他们怒气冲霄,胆大包天。 逼上梁山。 逼上梁山本身就含有浓重的不归路意味。 作者时时提醒我们,这并非一部雅趣团圆的书林佳话,而是一部粗砺的草莽江湖志,这里没有完人,而是一群痴汉,这里并非泾渭分明的天堂,而是污浊混杂的人间。 他们痛苦过,奋起过,恨过,互相敬爱过,杀过,呐喊过,彷徨过,失手做错过。有些人笃信招安,有些人拼尽热血,也有的恍然而悟,悄然远遁。迷茫之中,这些恃勇的莽夫,末路的行者,只懂得用出鞘的剑,却永远也无法懂得,这并不能解除生活本身的苦难。 地面上是生活的泥泞,天空中是政治的阴霾,此时闪电纷纷,划破长空。石碑上的那些名字,秉一道黑气而来,在现实里闪亮呈现,再镌刻到新的墓碑之上。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人生的故事。其间有情,有趣,有喜,有悲,有曲折,也有平坦。 从叙事的角度来说,水浒在中国小说里实现了最早最清晰的代入感,让读者跟随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渡过生命中最意气飞扬抑或最悲凉痛苦的时刻,然后又把线索慢慢收拢,千头万绪拧成一支拉紧的弓弦。 此贴不能说是正评,只能说是以现代的视角去斜睨,那些水泊梁山故事中的一幕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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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10-12 01:48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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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周围的摄影师圈子在呈几何数增长。 可是每次在饭局/朋友聚会上,有人提到摄影师,我就会说:“介绍给我认识呀!”每次在杂志/画册/图片网上看到好照片,都会想:唉,这个人我怎么还不认识?目前我欠着好多饭局,其中有一半涉及摄影师。 跟他们谈论相机和获奖作品,谈论遇到的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我觉得这是我生活的乐趣之一。 其实归根结底,我是喜欢这种生活?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在这个职业的战场上,各自持着不同的长枪短炮去战斗,有时候毫不掩饰互相间的友情和鄙视,为了一张照片是否应该PS修改的理论而赌气吵架。但他们有一点是相似的,就是自由散漫,而且对生活充满热情与乐观。 文字和影像带来不同的感受,但文字太抽象,图片是生活最直接的记录者,也是相对而言最简单朴实,最真实鲜活的东西。 在有些时候我心中暗忖,这些简单快乐的人,真的比文人要有趣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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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05-19 23:04 评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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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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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4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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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烧了三份纸。 看完了小团圆,有点感慨,张爱玲在开头说,这是一个热情的故事,可是通篇是冷冰冰的语气。即使文中的九莉有她自己影子,细节无比投入,她的灵魂仍然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略带着鄙夷,怜悯着这个想爱想恨却又不可得的肉体,仿佛它很寒酸似的。 就算在去年,还不是这份心情,蓦地里发觉,我的生日和清明节,竟离得如此之近,生生死死间,距离也一线而已。 这个世界上,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恨我的人和我恨的人,已报销了一小票。现在,他们每人拥有一块墓碑。 又到春天,是该种花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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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04-04 21:50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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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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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3-8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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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小心的、小心的把不靠谱的我收藏起来。 不靠谱的我很容易快乐,也很容易伤心。 这个不靠谱的我,莫名其妙地有很强的道德责任感,过度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敏感到神经,经常感到羞辱。为了一件小破事会内疚到死,为着说错一句话,常常在半夜醒来独自忏悔。 不靠谱的我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会对世界感到恐惧,害怕那些周遭的戒备和敌意,害怕那些成熟圆滑的人情世故,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难过。 不靠谱的我没有防护罩,身在鼎镬。每天睁开眼睛,都觉得自己被扔在沸水中煎煮,只能等待靠谱的那个自己来拯救自己。 靠谱的我出现了,我一把把自己打捞起来,穿戴得整整齐齐,随后利用刷牙齿的五分钟时间还魂,把二者合而为一。然后,拿起手提包出门去了。在接到一个电话的同时,我把不靠谱的自己彻底忘掉了。 靠谱的我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观察自己,分析事态,给自己合适的忠告,然后执行。 不过,一天里总有那么几分钟,这个不靠谱的自己还是会出来骚扰自己,我每天都在进行这种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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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03-08 00:57 评论(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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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啊淡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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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3-1
星期日(Su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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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在提起淡定,是因为这绝对是个不淡定的年代。 离婚和离职的消息在传播当中,见了面倾诉的是要离婚和要离职的愿景,处在时代的齿轮当中想要不被带着转动似乎真是件挺难的事。与此同时的是离婚和离职当中对离开对象的少许奇怪的仇恨,症状通常表现为:听到对方的坏消息会有强烈的快意。 我一度长期再三充当知心姐姐和知心妹妹的角色,但我得说,最近几天我突然反常地对此有点厌烦情绪。我承认我开始不喜欢永远愁眉苦脸的人,比这更糟的是对生活撒泼和大哭大闹,比这还糟的是臆想狂。 我发觉自己的周围充满了强迫症、失眠症和抑郁症患者,而且所有人都有重度颈椎病,这一点上包括我自己。 我模糊地记起,我曾经多么喜欢情绪激烈、快意恩仇的人。但如今我不得不说,他们不适于生存于这个时代,因为在这样的磨擦中,他们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太多痛苦。 突然看清了一些真相:当一个人试图傲慢的时候,他一定是在忍受自卑的折磨。当一个人表现得狂怒的时候,他一定是在躲避心中的慌张。而当一个人看上去过于淡定的时候,他多半正在空虚中找不着北。 于是对以前一些麻烦事有点释然。 如果能总结出什么的话,就是我不再想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去作一个好人。附加一句: 在你想帮助别人之前,控制好你自己就是对社会作出的最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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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03-01 21:51 评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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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电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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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2-22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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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的笔记本在半年内第三次送去维修(幸好保修期还没过,更幸好,我现在坚持在google文档里写东西,绝不存在硬盘上)。 作为一个电脑盲,我得说电脑这东西也还是挺有性格的。我用Rondy的台式机,没三天居然也坏了!Rondy质问我究竟对电脑小盆友干了些什么?可怜我有口难辩,本来只是在word里写写文,在天涯上看了几个贴子而已!(目前我豆怀疑天涯……) 在我认识Rondy的初期,一度认为他是个古怪人物,他有项特异功能,每当我们一起走过夜晚的街道,旁边的路灯就会出故障,有时候是一只路灯突然“嗒”的一下,亮了。但更多时候是某只路灯啪的一下灭掉,并且伤心过度,从此彻底需要维修,据说这是因为身上带磁的缘故~~~反正我总觉得大多数路灯都很仇视此人。 不过Rondy受到大多数电脑的拥戴。类似的事故发生过好几次:我电脑不肯启动,向rondy汇报,他跑过来一按开关,正常了!上周他们单位同事打电话过来要他去帮忙修电脑,他难得去次单位,千里迢迢地开车跑过去一看,试哪哪没毛病!结果他回家后同事打电话过来说又坏了…… Rondy自己将此事总结为“神鬼怕恶人”,说是电脑一见到他就吓得不禁要开始工作了。我倒是觉得电脑就和宠物一样,只听它喜欢的人的话,好比我叫糖豆过来它一定颠颠的跑过来耍赖,但Rondy叫它只会得到一个十分充分的白眼。 根据我的观察,大多数电脑和它的朋友们都会用某种方式选择主人。比如某人使用的打印机天天卡纸,送给另外一人就好了。而另一人的电脑总是三天两头的重装---即使他根本只用那几个大家都用的软件---换台电脑也还是这样。不过我觉得这也难怪,因为有些主人确实是需要谴责的,比如rondy说他的一个前女同事,在搬家的时候电脑坏掉了,她说要重买一台。结果大家检查的时候,发现她插键盘和鼠标的时候分不清正反,硬是死命把插头反方向的塞进了插口,如此卤莽行事,电脑当然觉得很受伤害,本来不是电脑的错,结果只能按她自己的说法----重买一台。 我决心要对电脑好一点,博取它的信任,每天细心擦拭,并且保证绝不再往键盘里洒热水、可乐和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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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02-22 22:02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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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虫虫出了一本新书,叫《玩具碎碎念》。这本书名副其实,因为里面的每个玩具都在碎碎念,计有猪,羊,企鹅,玩具车子,机器猫,卡通超人,等等等等。基本上我们可以认为这些玩具是一些小白领,从事着我们一样的日常活动,包括吃饭,睡觉,谈恋爱和不愿意上班……
我和虫虫是最近才认识的,本来是因为另外一件不相干、无厘头和不靠谱的事,但我们以高速率迅速成为十分靠谱的朋友。我曾经在窥伺了饭饭的博客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现,她原来是我认识的人嘛……原来虫虫也一样。因为我给rondy看虫虫的博客,rondy回答我说他早就给我推荐过这个博客le……于是我不得不第一百次复述这个结论:该认识的人总会认识的,只要你保持做你自己想做的人。 我喜欢虫虫是因为她和我很相似。比如我表面上冒充自己是个职业女,其实骨子里一直想当现代女海盗。于是我可以想像虫虫像其他靠谱的人一样走在路上上班和回家,步履匆匆,外表镇定,但她其实神游天外,她的玩具们在她头脑里进行一些幽默之极的对话。我不知道虫虫会否像我一样,在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在大厅广众之中突然面露微笑,口中念念叨叨,貌如神经。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玩具们也不是只有一天在对话,它们一直在对话,虫虫一直在倾听它们的对话,她也能和玩具们对话,他们的对话很可爱,很动听。虫虫不是因为工作才成为虫虫,虫虫是因为她的玩具,照片,画和书,才成为虫虫。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许多玩具,每一个人也都是自己的玩具。为了一些东西,我们要放弃掉某些东西,我们为某些事误却一生。 但是无论如何,碎碎念一生比沉默一生的好,被玩具误一生总比被股票误一生的好,被开心误一生总比为悔恨误一生的好。 所以,看看这本书,然后保持做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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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02-18 16:19 评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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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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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2-10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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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十分讨厌“职业女性”这个词,它让我觉得呆板,忙碌,千篇一律。那种穿职业装,持一只文件夹子的形象,给我的感觉像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一些无特征商品。 可是此刻我不得不承认,进入工作状态之后我感到很爽。我喜欢忙碌胜于无所事事,当我悠闲的时候种种精神不良状态油然滋生,我变得懒惰邋遢,感到空虚和幻灭。而当我开始着手作一个工作计划的时候,我居然浑身舒服,并且和荣誉感或薪水完全无关。仔细想了一下,发现我并未把职业女性这个词联想到自己身上,也许我的性别意识从来就有些模糊,尤其是对于自己,定位极其偏差,我只能想到自己是“自己”,从未想到我和女性这个概念化词语的联系。有时我想,幸好没生在古代,否则准定嫁不出去…… 大概,也许,是有点B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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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武五陵 @ 2009-02-10 21:48 评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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