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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访问:42次 日志:67篇 评论:0 个 留言:1 个 建站时间:2007-11-16 |
2010-3-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为给副刊版面选稿,去了几位宁夏本地作者的博客,找到老闵《疯狂的奶罩》一文。一个人哧哧哧笑了几声。老闵这厮长得人高马大,文章也与其人一样,满篇都是“就说你,咋地?”与人抗架的无所畏。老闵的杂文看得不多,大致的印象是粗看虽有些忌刻和鲁莽,但内里却有着对人、对生命的真心关怀。要说比起一些用温情遮蔽真相的文字,这样的文字是有道德的。 ■看了几个期刊编辑为自己编辑的文字写的短小评语,一笔一划,一字一句,煞是用心、感人,评价也极高。然而其中有人转过身来却是一番论调:凑和着发吧,都是些差强人意的东西。唉,要不就好人一直当到底,要不就诚实地做个恶人,这样先做好人后做恶人,总归是不太好。 ■年初写完长篇便把自己放了羊,吃喝玩乐终日疯疯张张。直到3月8日妇女节这天,和同事们一起洗了澡蒸了桑拿美了体,回到家后才意识到好日子必须告一段落了。其实疯张的这些日子里,脑袋是没闲着的,像是在给自己较位,文字或者生活,都在其中。 ■过去的一年里,关于小说,读下来觉得好的,还想读的只有克里斯多夫的《恶童日记》,巴别尔的《骑兵军》,以及卡佛的《你们为什么不跳个舞》。尤其《骑兵军》,我把这本小说当散文读。因此开始烦感一些痛心疾首的文字。 ■独自一个时觉着空旷,人多时也觉着空旷。这该是件好事吧,即使谈不上清静,也是清醒的。...... 2010-3-8
星期一(Monday)
晴
●你独自醒来 你独自醒来。这遍布于你的黎明或者下午。光线进入你大脑的一刻,犹如打开开关,接通一只银色的电子感应器。那一刻,你收到的信息不会太多,偶尔莽撞,偶尔细微。一个孩子的脚步巨人一般踩响世界,或者两声惊慌的汽车警报。时间比光线的进入稍稍晚些,这时候你想起了自己。你想起自己的时候往往也失去了自己,你突然离开了你所熟稔的现实,突然离开了那个惯常的时空,你在铁锈色的地平线之外,在春天的树梢之外,在婴儿的睡眠之外,以及时日的困惑之外。这时候你以神的方式看到了你的所在,你无可选择地坐在一片尘埃里,正竭力取出尘埃中的露珠。 ●积雪缓慢融化 积雪在窗下缓慢融化,夜以继日,阳光也不能加快它的速度。时间在雪粒间游荡,而后吞下它全部的玩具,包括全部的雪。岁月是个鹤发童颜的怪物,就喜欢世人虚张声势的伤逝感怀。而你迷恋这缓慢,迷恋它细致而固执,在在与不在之间,摊开全部的丰盈与污浊,纤毫毕现。你凝视那些盐粒状的雪,每一粒的长度等于一整天的宇宙,或者两个整天。这足够大的空间,足够你去梦想明天,走到天涯,或者打碎一个世界。 雪粒之外,你都应接不暇。你看见二十一世纪的速度:科技每周变革一次,病毒每周变异一次,不变的是仍然有人在瘟疫中死去;信息从网络输出,烟花般绽放和泯灭,可你还是被紧锁在自己的命运里;众声喧哗,时髦的艺术家在酒吧里交谈过期的理想,公务员们在办公室里患得患失,眼袋下垂的主妇在公车上抱怨房价、菜价和暖气费,每个人都生活在别处;孩子们坐上飞机留学,在太平洋的彼岸一边描绘未来,一边收获变形的孤独。 雪粒之外,你都应接不暇,事物们全都被打了激素。你觉得疲倦,因此躺在融雪的缓慢中,假装雪粒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 2010-2-12
星期五(Friday)
晴
买到袁筱一《最难的事》是在三个月前。之所以买回未读,除了期间有太多新书未读,有太多杂务让人分心之外,一个更重要,同样也更莫名其妙的原因是:我对袁筱一很放心,因为之前看过由她翻译的《杜拉斯传》、《外面的世界》、《生活在别处》、《法兰西组曲》与《文字传奇》。 这真是一个很唐突的理由,就好像我跟袁筱一认识,并有一番交情似的。事实当然不是这么回事,我不认识她,而且,也永远没机会去结识她。最主要的,我根本不想去结识这样一位让我放心的作者。作为一个口味经常偏离大众轨道的阅读者,我经常希望作者永远躲在他们的著作之后,别让我看到“物性”的他们。因为事物“一旦存在有了它的物性结果,我们就永远失去他了。而这个物性结果,却又是逃脱不掉的。” 引号里的这段文字摘自《最难的事》一书的第10页。三个月后,当读到这段文字,我在喝了口果汁后,把倚在床头上的读书姿势直接换成了缩在被窝里的懒模样。这就是叫人放心的作者,你不用做出一副用心研读的姿态,你不用担心她的这本新书是否会有失水准,不必怀疑她在文字中的真诚,你只需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听她说,她会把她所经历过的忧虑,曾经的挣扎和迷茫,她感知到的丰盈与美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当然,这些并不是全部,她还需深入、开阔;更重要的,她还需告诉我我所匮乏的。她千万不能自恋,不能有张爱玲的文艺腔,不能有任何时尚与小资的元素——但是,要命!在《背叛、四十岁的男人和玩笑》一文里,袁筱一竟然说她“最喜欢的是他自我娱乐的方式,在浴缸里放一大缸热水,在浴缸上放一块大搁板,一边泡着热水一边读他喜欢的古典作品。”唉,要命!这都是文艺小资男、文艺小资女热衷的情调!读到这一节,我猜想我大概看见了一些袁筱一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的“物性”。 凡人皆无法免除自我的物性。由人及己,道理是一样的。好在让人放心的作者每一次都会使你看见她不凡的灵性。 挑着看了《最难的事》里的几篇文章,以下是最有感触的几点。 1 因为《玫瑰园的梦想》、《最难的事》,更真切地看到了作者对文学的爱,那种执意想要澄清自我立场的执着和冲动,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想起当初的自己。当然,我猜这篇文字一定也是袁早期写下的。 2 在《一个真正的怪圈》里,袁把翻译比作一个怪圈,圈的外围由现实指涉物、所指、能指三者构成,圆心是真实(即源文本),译者所有的工作便是一边面向圆心的真实,...... 2010-2-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1.渐渐地,时间漫过你的感觉会如同你与一个陌生人的擦肩而过,你连瞥一眼对方的意识都没有,更谈不上对这种错过怀有任何感知。以往那些瞬间触动你、吸引你,甚至击痛过你的物事,眼下大多已经模糊了面目,有的更仿佛沙融于了水,怎么看都是另外一番风景。 2.你已经学会不必去与一些确凿的过去较真,不必去质问你周身正上演着的怨愤与疏冷。一切都已发生过,一切仍将继续,你注视着旁人,如同看见你自己。 3.只是,这平静的表层之下,总有什么是你一直无法拒绝的、漠视的,总有什么一直在推动你,等候你;或者说,总有什么一直在向你轻轻地靠近,无可置疑地靠拢。不然的话,你不如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接迎接每个人的终点,你的终点。 4.这都是因为你不满足你的此时此刻。你认为未来,你会比此时此刻更接近于你。 5.这时候,你觉得许多扇门已经向你打开。那些一度阖上的门甚至都打开了。你知道,这都是因为你是这样想的。 6.这时候,世界的秩序从未有过地清晰。你很开心,它恰好吻合了你对世界的最初认知。你的思维,你的语言,你的行动,从虚无到现实,它们如此有序、耐心、稳定。这是你从未有过的经...... 2009-11-14
星期六(Saturday)
晴
生也无趣,死也无益。有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难事,却无端地要这样想。 像是无垠的时空里飞来一片云,恰好就跌进了心里面,无法不去想。 接下来,当然是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拿那些已经过去的时间,还有即将到来的时间该怎么办。 人心难测,想一想,让人犯难的事,莫过于要去应付那些难测的人心。 近日来浑浑噩噩不写一字,脑袋里却不断地掠过一些故事的轮廓、人物的情状,大约是两三个短篇的样子。今日仔细一分辩,原来都是各色的人心。那些人物都在各自的心里受折磨,作为旁观者的我,也跟着受折磨,却不知该如何让他们解脱。 ...... 2009-10-27
星期二(Tuesday)
晴
●必须重新设定那些“自我”,他们在小说与散文中的位置要退到一个更合适的地方,才好让写作者的视野有更深远的空间可以凝视,或者眺望。 ●有人说,写过诗,再写小说,这个写作者的内心就会变得平和许多。然而,平和又意味着一个写作者将会面临丧失诗心的危险。所以我跟自己说,要当心小说的世俗性,它很容易就会化解掉一个写作者对艺术应有的承担。 ●既要生活的安逸,又要保持对现实的警惕心,甚至站到它的对立面去,固执地做到不忘记,这真是件难事。 ●我仍然不喜欢那些从内容到形式都很和谐的作品。 ●爱德华·萨义德在《文化与抵抗》一书中提到了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于是重读阿多尼斯。确实是因为有了萨义德对时代真相的揭示,阿多尼斯才有了被我更深理解的可能。在诗里,阿多尼斯总是以一位充满困惑的全知全觉者的形象出现,这既让人敬佩,又令人感动。 ●北岛、李陀主编的《七十年代》是一本有勇气的书,但是当与马内阿的《论小丑:独裁者和艺术家》,以及萨义德的《格格不入》、《报道伊斯兰》等书相比,总会觉得少了一些份量。是因为写作者言说环境的差异而造成的吗? ...... 2009-10-23
星期五(Friday)
晴
周五早晨一般较为放松,处理完了这一周的工作,就可以把绝大多数时间用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一周的芜杂便在这个时间里纷纷落下。真的像雪片一样,胡乱地飘,落下来就化了。当然,也有化不掉的,渐渐地会变成一块鸡骨头,卡在喉咙里。我听说真有人吃鸡时话太多,把鸡骨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先初自己没在意,后来骨头戳破了喉管,造成胸腔积液,不仅花了大把的钱,险些儿还把命给丧掉了。看来,卡在喉咙里的鸡骨头一定要早一点取出来。电脑里,我给自己每年写的东西分别建了文件夹,文件夹里,又把小说、散文、随笔分别归了类。这样做是为了查找容易,也方便在年末时,看看这一年的成果。前两年我喜欢隔三差五地写些小随想,那时候脑袋里确实常常蹦出一些十分微妙的句子,关于写作,关于人,关于未来,杂七杂八的,过两天写一点,所谓积腋成裘,倒也积攒了不少。今天早晨翻出来看,有一些文字,竟然比写下时更能带给自己惊喜和感动。但是今年这样的小东西少了许多,是顾不得了,还是脑袋里没东西了,大概两个原因都有。在我看来,这些小东西差不多跟日记一样,记下了彼时彼刻的内心与思索。只是其中少有生活的琐事,家庭事务,工作烦恼,人际关系,这些内容一概不在自己的关注之内,快乐或者不快,重或者轻,我知道它们发生过,但却没在我心里留下更多一些的痕迹。既不议论,也不诉说,便是那段时期我对它们的态度。后来我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不去关心生活,关心生活里的人与事,这些东西才是时间里最生动的、最真实的发生。我顺着自己的思路往前走,开始对生活里的种种事务投入热情。有时候,它们确实够吸引人,乐趣伴随着惊喜,程度丝毫不亚于读到一本好书,写出一篇自己满意的文章时的心情。但这些快乐落下的速度与升起的速度一样迅猛,它们大多与内心无关,多是在磨练一个人的生存技能,挑起一个人对生活的欲望,考验一个人应付世界的能力,在钱财面前灵机一动的能力,平衡自身利益与他人利益,以及团体利益三者...... 2009-10-17
星期六(Saturday)
晴
![]() 星期六,早上六点半,Adam的手机就开始叫醒了。七点半,Adam出了门。八点一刻,乐乐也走了。防盗门咣地一声合上,家里就又剩了我一个人。从周一到周六的上午,我们仨,像天空里的三颗星星,不可避免地闪动在各自的轨道上。这一周,我们仨聚在一起的时间,大概只有一天。我们都必须一边工作、学习,一边挂念彼此,等待周末的到来。 静悄悄的周末上午,阳光闪耀,房间里并不暖和。我缩在床角,那里有太阳刚刚照过来的一束光芒。又一次我问自己:为什么我们仨要在可以相聚的时间里选择分开?事实上,生命给给予我们的时间并不多,等到乐乐真正地长大,这种分开怕是要更长久、更彻底,就像我与我的父母一样。Adam工作、考学历,乐乐读书上学,我守在家里,等候他们摁响门铃。我委婉地想过,那些把他俩带离我身边的理由是否充足,如同当年我离开自己的家乡? 我在想那些理由。事实上,它们并不无懈可击,偶尔,它们还会变得十分勉强。强烈时,我甚至看见它们尴尬地对着我笑,对着我说抱歉,但最后,它们做出一个十分粗率的动作,一把拉走了他俩。而这种时候,我又察觉到,我同样是这些理由的帮凶,因为,我没能变得更固执些,反对他们离开。我们仨都退不出我们所想要的,退不出进入社会所必须的一些技能训练,因此,也就退不出一个现代人无可避免的遗憾与焦虑。我们这样生活,我们的孩子也将这样生活。 我想起十天前我们仨一起去过的一个山林,林子里只有我们几个游人,我们顺着树枝掩蔽下的山路行走,来到明亮的泉溪旁。四周静谧、丰盈、清新、浩荡。阳光从桦树金黄的叶片间透下来,落在小溪的波纹上,光就变成了一根闪动的音符。顺着小溪,我们往林子的幽深处走,头顶是挂满金色叶片的高大树干,脚下是铺满金色落叶的褐色腐土,潺潺水流伴着我们沙沙沙的脚步声,有几个瞬间,我差不多要以为我们走在一幢金色的宫殿里,虽然天空被遮蔽着,视野却仍然辉煌高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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