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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奶秘方 |
2009-11-3
星期二(Tuesday)
小雨 |
在上海时,有朋友告我做酸奶的秘方,其态认真,言秘方不单神秘,且独家。我听是听了,然而笑也是真笑。不过在上海听她说自己做酸奶,那“独家”亦如都市浮华中听着了自己的溪响松声。 草原上的牧民们家家户户都会做酸奶。也没有朋友说的那么难,只把前日的酸奶留些做酵(类似发面留酵),加在煮好后凉得温度适宜的新鲜牛奶里,在夏日秋初天气里蕴着,晴天丽日上头有高鸿远音,远处周围有青山在侧,边旁有野花自放,河流静喧,那奶白便慢慢在青草微风的气味里凝然,一般一天就凝固变酸了。草原上生活的人,一做便是一桶,都能做得味道纯真而又厚重浓郁,也算得上他们的斗草春风,居心自净:牛是自家的,奶是自己亲手挤出来的,周围草场的风花雪月是自己一眼眼看出来的,那风吹草动的风,也是吹他们面孔身体的风……做酸奶最要讲究的是用具、奶与酵的干净、新鲜,不可一点有污,若有一点差池,一桶奶便进了吴从先《小窗自纪》里的:“行到至污处,爱我者不能施爱护之法了。”可见其骨之清。 从伊宁市去特克斯和昭苏,突然看见路旁有一家小市场,绿树下有一包头巾的妇人在卖酸奶。酸奶放在白色的小桶里,上盖一个方格头巾,在周围熙攘的人群中,那样静……隔窗看着,虽与那放酸奶的白色小桶、方格头巾皆有神交做契之情,但也没有苦于相思之意。便是车渐行渐远,此情此景,于我亦如良友书札,早已珍藏于心,展望甚或渐远都是晤对。 前头小河边草甸中央突然列出些列维坦油画里那般的树,歪歪的枝干,水一般流向天空,又犹疑着停在风静静翻动的叶子上,像一本合而未合的书,似乎就要把那树干叶片的河流喧响关进去了,就要把我留在了书页外头了……惟一一次央求开车的童年伙伴、这会儿赶着去结账的旧友:停车吧停车吧!这个商人说:伐下来给你好了。他是事忙时紧,当晚就要回去,特意捎上我,也是要久别的我隔窗看看故乡风光。于是在车里头望着它们,白杨的叶子静静翻飞自己,又立在那儿围绕着土墙和大天大地间寂寂的院落……或者那院里也酿有一桶酸奶吧?莫名的想起一句安德拉德的诗:“屋子走进水中,/院门向朝阳敞开,/荆棘/在开花……” 在新疆,草原路边,偶然也会遇着维吾尔或者哈萨克妇女,前不搭村后不搭店地立在路侧,身前是纱布盖着一桶酸奶,旁边往往立着一两个脸膛红红的孩子。她们头上无一例外地裹着头巾,让整个人都厚重起来,或者她们的衣襟不单为她们挡风遮阳,还连着了身前的公路,脚下的草地,大约还连带着这会看不见的、她们身后远远的自家的毡房?又感觉她们似乎才从地上突然冒出来,但是却冒得有确据:面前有一桶酸奶。 突然的车刹在她们面前。她们也还是静静的,静静地面对突然出现的我们,静静地舀出一大碗酸奶,静静地加上白砂糖,静静地递在你手上。远处往往是风吹草动,头顶是浓厚的天的蓝与云的白。——才加进去的白砂糖在浓浓的酸奶里,喝时还没完全化,一粒一粒的,在唇齿间,和酸奶的酸一起响亮着,那酸和甜粒粒都是确切……一如她们静静立在尘土的路上,等待下一辆偶然的车路经,偶然地停下。 这样路遇的卖酸奶的维吾尔哈萨克妇人,常常回头或者下次再路过时,完全不见了——她们并不是专门做酸奶生意的?那天的卖酸奶或者也只是心血来潮?而我们停下车来,在路边的尘土里,或蹲或站地喝上一大碗酸奶,也是自己的风出松间竹里?——其实喝时就没想过要再遇。这会儿在远远赶来的海风吹起的窗帘间,想起那路,那妇人的样子,那盖在酸奶桶白纱布,那浓得化不开的酸奶和里头未溶的白砂糖,还是一粒粒确切着。 那一日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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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11-03 10:25 |  |
分类:一个人的地理:新疆- | 评论: 5 | 浏览:85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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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塘井底 |
2009-10-22
星期四(Thursday)
小雨 |
这个夏天真热啊,合适躲在地下室凉气里看《聊斋》。看到莲香那节,说桑生生性“静穆自喜”。——可真喜欢这个“静穆自喜”,这好是止水涤妄的好,让人安心。突然想到刚刚失恋的女友SL有问:我应该去哪儿飘流?然后眼前就出现了烟雨中的西塘——如果把此刻的她,放置在桑生般“静穆自喜”的西塘应该不错。 距浙江嘉善县城11公里的西塘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是吴越两国的相交之地,有“吴根越角”和“越角人家”之称。到元代初步形成市集。作为江南古镇,西塘自然也有小桥流水的静谧,有橹声飘摇里的悠远……想你在入夜时分,从西塘临河人家家家自有的码头低身下船,坐在乌蓬船尾,听着桨与木船发出的咯吱声,看沿岸串串红色灯笼……虽只是一小小的船头,小小的一注水,惟单调的橹声影衬流水,但这小桥流水的西塘,亦可如古人云:清衿凝远,卷松江万顷之秋。这万顷之秋之万顷,或者不在松江上,只因与那凝远清衿意气相许。 或者你会在星空清风中,行进西塘临河街上千米地长过去、一路遮荫蔽日挡雨的廊棚,人在其中便如雨中山果,灯下虫草,一路的灯火明灭中,这廊棚的体贴亦如高人胸次;而你的行走与观看,或也似嫋嫋山风,入松篁而成韵,便也成了对西塘廊棚的体贴。亲爱SL,体贴这个词可真是好,体是身体的体,贴是贴着的贴,溶了之后,是流水相忘游鱼,游鱼相忘流水的天机;亦如张潮所言:庄周之梦为蝴碟,是庄周之幸也;若不溶,则是下一句:蝴蝶之梦做庄周,是蝴蝶之不幸也。我认为他这两句里结尾的“也”皆可删掉,要干净利落些。 西塘穿城而过的溪流似乎带走了留下的一切,但西塘又确实在目光中显露着,在它的小桥、流水、橹声、乌蓬船,廊棚、码头的海内殷勤里,连带着向晚时分西塘粉蒸肉的气味。——西塘的粉蒸肉新鲜别致,它是用鲜荷叶、上等猪肉拌米粉和配料豆腐皮包裹而成。煮成后的猪肉荷叶沁肺、清爽幼滑。那新调初裁的味道在风雨飘摇中的西塘,有一种温暖人间的妥帖可靠。或者正是它的豪华之志与淡泊之趣把民居门上“永远忠于毛主席”的黄字、咸亨酒店的白字挽留了下来? 消停的西塘的旧像是得了人心的。对于诺大的世界而言,西塘静穆自喜的心像个安静的井底,掉下去就可以有一井的天空。而一井的天空,正合蛙意。或者你认为自己不是蛙,不过,在西塘你也许会这么想:在见过整个天空之后,有一井自己的天空也不错的呢。要换做加拿大诗人阿饵•普迪在这井底,或者也能写下这类诗句:在大雪封路的时候,我最要感谢的是,看清了你小腹上的一根汗毛。——SL,很抱歉,不知如何从西塘说到汗毛了,当然,我知道你会明白我的心意:在意的是阿饵•普迪清衿凝远之心。 西塘虽好,毕竟是地上文章;西塘可去亦可离,然己不可离。轻诺者寡信,是以知不可行之事,自不必妄做经营。失恋虽寒,在寒中若可体已之骨清,或者亦可如阿饵•普迪那般感恩:看清了你小腹上的一根汗毛。 如此这般运送你,或者你会当我立在张潮《幽梦影》中的影子里:“窗内人于窗纸上作字,吾于窗外观之,极佳。”以为真在与你隔窗如影般说话,但我还是觉得“极佳”二字,放在这儿,亦如夏雨赦书:听那橹声…… 在水乡免不得想到雨,由是竟翻起张潮的“春雨如恩昭,夏雨如赦书,秋雨如挽歌”来。其后的二批甚妙:张谐石曰:我辈居恒苦饥,但愿夏雨如馒头耳。想你不缺馒头,是以不会与张谐石同志;老与张潮唱反调的张竹坡则曰:赦书太多,亦不甚妙。——翻书翻至张竹坡之曰,如遇酌心之友,总要忍不住抚掌而笑,忘却了斯世何世。若张谐石之批被张竹坡见着了,大约亦会有类批:馒头太多,亦不甚妙。——也是另一个西塘。
图片来自百度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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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10-22 20:03 |  |
分类:一个人的地理—其中 | 评论: 4 | 浏览:85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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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逸 |
2009-10-17
星期六(Saturday)
多云 |
1、 质疑从开始吃饭到饭后一直微笑着的D:这样的儒雅,又老要笑,怎么可以是军人且官? D笑回:我认为现代军人就应该是儒雅的。 我豁然开朗:哦,那么你应该当军委主席或者退役。 D继续笑:我已经做了选择。 于是,D又成了我见过的最不像官僚的官僚:独自去五指山里拣石头,没事到处找石头房子看,还参加民间组织的疯狂单车比赛、海滩暴走…… 我忧心忡忡:怎么你干什么看起来都。。。不那么不合格呐? 这会儿电话至,听似请教一些专业用语。 收线后,我继续疑惑:你们那样的部门,会有什么专业用语呀。 哪个行业都有的。D说。 比如说部队? D继续诲人不倦:在部队,快点走,是“冲”;请坐、坐下之类,就一“坐”…… 终于明白面对的确是一军人,但在“快点走”、“冲”和D始终儒雅的微笑之间,还是疑惑良久。 2、 $#@出版社请我写儿童书,虽然声言吾最大的理想就是写《小王子》那样的书,但心里没底。于是请教。 问W:……给你传昨天$#@出版社想让我写的儿童书jsp,你估摸一下我能不能写? W马上回:你可以写。 我悲愤:你没看怎么知道!!! W:你本来就是儿童。 继续悲愤:我还蛮有文化的据说。 W:有文化的儿童。。。写给没文化的儿童。 苏氏东坡兄啊,你确定大江真的是东去的么? 3、 F上完未婚基督徒婚姻辅导课回来。。。 对M说:嗯,基督徒结婚前便是约会,也要在公共场合。。。 M赞同:嗯,那以后我们约会的时候,从各自房间(同一室)出来,到楼下去就可以了。 图:澜沧雪灵芝 摄于康定海拔4500米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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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10-17 19:12 |  |
分类:随手记 | 评论: 3 | 浏览:9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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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煌敦煌 |
2009-10-15
星期四(Thursday)
多云 |
画画的YU五一期间要去敦煌,在那儿嚷嚷,给个建议给个建议,我在敦煌应该如何分配我的节日? 和她笑说,如何有可能,我的建议是,所有的时间全待在那些窟里。自然这不容易做到,那也尽可能让所有的时间都围绕那些窟。另外的如鸣沙山和月牙泉,虽然也是好,但好的自然,便不是敦煌专有了。窟里的那些画,深藏不露了那么多年,成了精,却是不作乱的精,因得着了清心的真髓,所以不着急——每一丝衣褶纹理都是静的,但这静又在每一丝衣褶纹理里动起来;肉体是那么丰腴,却可以那样轻盈,带着似醉非醉的酒意,然而却是清醒的;那么安静地舞蹈着,像在梦里,飞出来的;可是又是非常肉体的、可触的——灵与肉全在其中了。 初看莫高窟的画,最深的感觉就是画者精神之纯粹——纯粹若繁复起来,真是美。好像肉体被爱情点燃了,充满光芒,又被实在的肉体承载,是以可亲,那柔媚几近巫云共郢雪俱融。在我想象里的那些画工,长时间幽闭窟中,定是把敦煌之画做了爱人。这爱人若杨贵妃之于唐明皇,是温暖人间的;又若贝阿特丽采之于但丁,是引领入云的——或者是因为画工们和自己的肉体一起被封闭其中,无法可想,也还是要爱,所有那画里就有别样的温暖体贴,有无限的宽恕原谅:对自己,对爱人,每一笔,每一种颜色的相逢都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然而毕竟没有真见,是以也有怅然向往:子惠思我,褰裳涉溱?然而却没有溱;于是原谅自己;也原谅了她,便成了:箨兮箨兮,风其吹女。于是那风就从画工心里头吹出来,吹成了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虽然历史要认定它是佛教画,我却把它理解成了画工之爱,这爱已是情必近乎痴而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亦是云映日霞、泉挂成瀑的天设地造:用尽了全部的自己,留下了全部的自己的生死易心。 莫高窟在甘肃省敦煌市鸣沙山东麓的崖壁上,由长长的栈道将大大小小的石窟曲折相连,洞窟的四壁尽是与佛教有关的壁画和彩塑……据说若可以把所有艺术作品一件件阵列起来,可以组成一座超过二十五公里长的世界大画廊。 莫高窟的开凿始于公元366年。据记载,一位德行高超的和尚乐囫柱杖西游至此,见千佛闪耀,心有所悟,于是,凿下第一个石窟。从十六国到元朝,石窟的开凿一直沿续了十个朝代,1500年的迷梦风尘至今,莫高窟经过风沙侵蚀仍保存着十个朝代的750多个洞窟,窟内壁画四万五千平方米,彩塑三千余身和唐宋窟檐木构建筑五座。此外,还有藏经洞发现的四、五万件手写本文献及各种文物,其中有上千件绢画、版画、刺绣和大量书法作品。 从窟的幽深里洞出,直感觉尘世的阳光过于直白;四下的人群连同自己一起成了粗卑的半成品;而洞外塑做宣传广告的飞天塑像,比之洞内之飞天形容,简直粗俗到无耻。到敦煌熙攘夜市喝一杯喧嚣的三泡茶,因有前头的窟之幽深做底,这茶的媚俗湿润里似也有“石上绿萝、墙头薜荔,小窗幽致,绝胜深山”之致,但在茶的香甜里几厢贪欢之后,便可治此高蹈之情——感觉半成品的人世也无不可圈可点:窟之幽深之美是律已之秋;三泡茶的温润是待人之春。 纵观敦煌“荒徼弹丸,蛮域孤城,既乏泉林之秀,非诩地势之胜,而能汇东西文化,融四裔殊族,为控驭西域之重镇,称异族西国之首府,丝路由之而畅……自汉迄今,垂两千年,盛衰再替,踣而复起,终以异代绝宝,弛誉世界,垂名不朽”……看起来真如同海市蜃楼在人世的真实显身,真所谓千载之奇遇,万国之殊闻。敦煌竟成为事实,也是天意难测。 在敦煌住民居与住酒店相比,若说后者是客落他乡,前者便是靥贴花钿了。民居与敦煌沾泥带水,院子里头的流水声和当地人、国人、外国人说话的声音一起转到树上,天空上,又被倒水的声音、做饭的声音、洗漱的声音接回现实……连着敦煌的时间之河,在这样的缘源流长里,甚至可以想象,刚刚推开屋子走出来的人,就是敦煌窟画的一个画工,或者是王道士、斯坦因? 所谓斯人已逝,桃花依旧,不过如此。 图:敦煌329窟 飞天图(图片源自网站,其中黑色当是变色,为时间画工所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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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10-15 13:33 |  |
分类:一个人的地理—其中 | 评论: 6 | 浏览:100 | 推荐指数:0 |
卖粽子的阿婆坐的那条小巷子叫富兴街,以前做电视纪实片《中国有个海南岛》拍海南作家崽崽时,我进去过很多次——那里盛着崽崽的童年。如果没有崽崽,这个三扇门大小的巷子口与我,大概会永远彼此失之浮薄。 从骑楼的这条小巷拐进去,极窄的巷口突然的豁然,大得让人吃惊:里面是海口典型的里弄小巷,一进一进的天井式建筑淡然坐落在大榕树丝丝垂吊的呼吸根之间——既是四面墙围住的“天井”,阴湿也不奇怪,坐井观天,黄昏未到,茉莉未开,先就有了阴润薄明。有了这些颜色气味,便是这“井”密不透风,一家屋子和另一家屋子在天际线上手握手,似也可以原谅。到了晚间,热带花香的气味随风飘荡,在这香气里,天空流入了小小的庭园。——初来海口时,我住过这种屋子。 有一晚与梅进了这条巷子,走着走着,逢着一座相对小户人家组成的里巷而言极大的庙。里面有三五个走来走去的妇人与一坐木椅的男子,男子一只脚在地面上,另一只脚在木椅上,歪着身子在吸烟,面前的桌子显然是用来打牌的。正前方便是通红着脸的关羽,他前面的香炉有燃尽的烟灰和几只燃得只有些余头、用竹签支起的红烛,斜曳着插在那儿,另几只干脆就倒下了。关羽大约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手握青龙郾月刀跨越琼州海峡,来到他从未来过的海南,而且在海南岛只要有村镇的地方,他几乎都会手握青龙郾月刀,脸红红地立在某个突然出现的庙里。如若关羽能穿过时间的隧道,发现自己便是在这民间窄巷也要与自己狭路相逢,不知是何表情。 看看那雕像和旁边建庙人的名字与所捐款项的碑,便转身想走。却被那坐在牌桌旁的男子叫住了:既然来了,就拜拜嘛。梅东问西问,我却拉着她要出来。那些妇人们也说话了:拜拜嘛……梅还在犹豫,被我强拉着出来了。边朝外走,边与那男子解释:我是基督徒,不可以拜的。男子大声道:我当年在加拿大时也是基督徒…… 在这样一个窄巷子,关羽、加拿大、基督徒这些词,突然的遇在一起,在梅那里,或者也是相安于寻常;于当时的我,近于因戏成嫌了。 从小巷子出来,想身后的它亦为我灯光起落一番,回首亦宛然:它已是了身后的“一人闭户,陶然已足”。一出来便是老街哗然的新华路,一个人一进去,便成了群人;车进了这街,轮子就如陷入淤泥。 那日,本来是在老街对面拍卖粽子阿婆的,车来人往的里,微胖的阿婆,穿着花衣,静坐骑楼下涂了白石灰的水泥廊柱侧卖棕子。大约在这儿卖了许多年,便有了终日读书静坐的蕴润可亲;棕子在她手里一递一送,亦觉有致;举手投足间,便已到了吴从先《小窗自纪》里的:由少得壮,由壮得老,世路渐到分明;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人情倍为亲切。 因着路上行人车辆太多,拍了好多张都不成功。终于对了一个很好的镜头,突然一辆车挡在阿婆前面。 我很自然地对那车挥手,意思是让他让开,他也就让开了。——或者因为我相机比较大的缘故?后来回想我这个动作,也是多年拍电视养成的习惯:理直气壮命令别人让开。如今我拿的已经不是庞大的足以让别人在不自觉中就听命让开的摄像机,而只是一台专业数码相机。但我动作里的行业性的权力意识还在;那个让开的司机,是看到这才听命的么?暴力真是无所不在的。 阿婆的动作里没有暴力,她帮买棕子的小妹剥开粽子。 我走过时,问她,多少钱一个,她说,一块五,绿豆粽子呢。递给她钱,她拿起粽子就要帮我剥,我没有让她剥开。拿着这只粽子往前走,粽子放在手里很暖,棕叶糯米的味道微微透出来,于久居异乡的我而言,更觉是本色家常。虽然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吃掉这只有北方大馒头般大的、结结实实的粽子。——平素我几乎不吃粽子。 虽然车让开了,但因街窄人多,这张照片拍的不好,但是我拍的十几张里最好的一张,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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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10-09 23:27 |  |
分类:一个人的地理:-海南 | 评论: 4 | 浏览:98 | 推荐指数:0 |
他衣冠整洁,面前的红枣摆得那样齐整,鲜亮,而且,他好像只有红枣——全摆在他脚下了,枣是干净的,他也年轻干净,是以无有窘迫,倒像《诗经》里的少年游过西楼:虽然是过,却也是“眉上月风清”时分的无恨过西楼。而我也已是经过他了(这说明我并不需要红枣)。却也无故重新面对他,面对我的不需要。 清晨的老街,新生的阳光,盯着老街南洋式白色骑楼,看着骑楼墙缝间长出的不依不饶高过楼层的榕树,带着惊奇。 递给他20元钱,买他两包红枣。 现在是我的手里拿着两包红枣,他的手里拿着20元钱。 这看起来很公平,如果他顺利地找回应找我的10元钱的话。他反复摸着那20元钱的时,我感到紧张,想说些什么,甚至想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返回来买枣。却说,你摸着钱的时候,我有点紧张,因为……我笑说,因为我怕它们是假的。——钱是别人刚刚找给我的。 那会儿阳光灿烂。坦然地照在窄窄的街上,两旁的店铺站在它们阳光下的阴影里,似刚刚摆脱掉成为一个欺骗者的命运。 他笑了。他的笑便是屋檐下也是灿烂的。他或者并不知道,他立着的这个屋檐里的故事: 20世纪初,东南亚一带出现了一些新的黄色脸孔——其中有不少是海南岛漂洋而去的。对海南人来说,在异乡打出一片天地后,回乡建屋是必然的事情。于是海口也多出了不少南洋风格的建筑。据说,这些骑式小洋楼所用的砖瓦水泥还是从东南亚一船船运回来的。 但是没关系,现在他站在这个20世纪初的水泥屋檐下,面前是今年的新枣,红的。 面前满满的热带阳光与通体白色的墙体,在静止中,和阳光同跳炙热之舞。从建筑墙面上凸出的白色繁体的“鸡蛋面总发行”、“蔡升记”向上看,骑楼巴洛克建筑的白窗棂长出的藤萝,绿闪闪地带着清晨的光,那古旧的白窗棂竟然是新生的了。让人依稀感觉,仿佛有一位过去时代的美妇人在其后,会随时打开那造型优雅的百叶窗,探身向着街上走过的挑担卖小吃的人叫:来只绿豆粽子…… 或者,她也会选择红枣? 他翻动他的全部的钱,选了一张最新的找给我。 于是她的声音落下。我行在骑楼下。骑楼的墙面、窗棂、尖顶、拱形有南洋式的、有古罗马券廊式的、有仿哥特式的、也有仿巴洛克式……由它们构成的那条建筑天际线的河流,一时在罗马、一时在南洋,一时又延伸进巴洛克式由山花装饰的女儿墙的曲线中……墙面上突然飞出的丘比特,因为过胖,拿着他同样胖胖的箭吃力地向着天际线飞着……一切都显得笨拙,但因为心意是真的,所以看上去倒有些汉代陶俑般的朴拙可喜。
这是个崭新的清晨,确实是清晨。 PS题词全文: •招友人宿 贯休 银地无尘金菊开,紫梨红枣堕莓苔。 一泓秋水一轮月,今夜故人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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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10-06 21:48 |  |
分类:一个人的地理:-海南 | 评论: 7 | 浏览:169 | 推荐指数:0 |
她似乎永远都在洗菜,洗衣服;因为过年,她还杀鸡。 从二楼的楼梯一直往下走,后院由三个一个比一个低的院落组成,到那低低的一池小园落,先出现的是树:龙眼树。在一地灰色的水泥地上方,龙眼树纷繁的树影下方,是她的身影。有时是整个臀部连着弓着的腰部、有时是左边的半个臀部连接的半侧身体和零星的半边脸——活动着的头发和树影不断重新划分着那脸,有时是右边、有时……那弓着的身体仿佛一个钝角,平静、和缓,在看不见的另两个尖端的端角三角形里。那天她坐在那个树影里一个上午,拨了两只鸡的鸡毛。这天第三次看见她拨鸡毛时我想,如果她知道在城市的市场,拨一只鸡的鸡毛只需要5分钟和一元钱,她还会这么平静地面对两只鸡坐一个上午吗?也许会,毕竟她已经坐了近50年了。 她的笑声在在黑暗里响起时,己是收净碗筷后的傍晚10点以后:她护着刚开始姗姗学步的孙子在走廊的暗里走,她的丈夫在前面迎,她笑着——那是她的儿媳在生了两个孙女,引产了三个孙女之后生下的孙子。她笑着,我们在房间里看电视,她的笑声和村落远远近近的鞭炮声混在一起。 她是朋友的母亲,朋友是出于好心,怕我一人过年过于孤寂才特特邀我来她家的。但我肯定是另外的一个人,这并不是由于言语不通、城乡差别等等原因所造成的,关键是我不是她们家的人,我走路的样子、我坐的样子、甚至我笑的样子都表明了这点,她们也知道:我不在她们的年里。她们佯装不知,她们是善良的人。而我的孤寂也并没有被不停地吃饭的动作、笑的动作、说话的声音冲走,它只是被这些必须做的动作盖住了,似乎看不见了,但我知道它必将以另一种方式更激烈地冲击我。 那么她呢?是否也会象米勒画中的那个拾穗的妇人,在偶一抬头间凝神:为什么呢? 鸡毛的柔软在她的手中停住,也就那么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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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9-23 00:01 |  |
分类:一个人的地理:-海南 | 评论: 6 | 浏览:146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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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然启玉齿 |
2009-9-21
星期一(Monday)
晴 |
1、在米什莱《大自然的灵魂》前有则题记: 献给米什莱夫人 我将你的东西赠给你: 《鸟儿》 《昆虫》 《大海》 这三本书是家庭和我们夜晚温柔谈话的产物。 完全是受你启发写成的,没有你,我还一直在我的耕田上,沿着人类历史的崎岖道路走下去。 完全是你酝酿准备的,我从你手中接过这大自然的丰收。 也是你为之剪彩的,你将祝福它们的神圣之花放到终点。 从儒勒·米什莱以前作品的题目便可见他曾经的道路:《现代历史年表》、《简明现代史》、《人民》、《法国革命史》。而突然转向自然,据说是因为对路易·波拿巴的称帝拒不臣服,受政治迫害之故。这当是别人关心的事情。我喜欢题记里的这些词:家庭、夜晚、温柔的谈话、丰收。甚至终点。 2、 在哥哥的《阿飞正传》里有一段对白: 张国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有一种鸟……” 刘德华:“听过,没有脚的那种嘛。你这些话哄哄女孩子可以。你像鸟吗?你哪一点像鸟?你不过是我在唐人街捡回来的酒鬼而已。像鸟!你会飞的话就不会呆在这里了。飞呀!有本事你飞给我看看?” 张国荣:“有机会的,到时候你别自卑。” 哥哥被打断的完整的话后来又出现了:“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飞得累了就睡在风里,这种鸟一辈子才下地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时候。”关于这只鸟,还有另一句:以前我以为有一种鸟,一开始飞就会飞到死亡的那一天才落地。其实它什么地方也没去过,那鸟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哥哥在菲律宾唐人街被刘德华捡回来前,对那个偷去他所有钱的妓女微笑着,那微笑如雨落屋檐,润滑晶莹,也无畏:这已是一个无心的人,水滴般。 一个一出生就被抛弃的人,触到他的一切也必被抛弃,如果他是那只鸟。 开始以为这种鸟只从想象里飞出来的。 3、 它的眼神非常冷酷,敏锐,闪忽不定,显示不安。它那焦虑不安的神态,好似一个不幸的瞭望海员,必须守望无边的大海,稍有疏忽就会被处死。这是被米什莱称为鸟类王国第一号的军舰鸟:这是完全化为翅膀的鸟儿,躯体不复存在了……而翅膀大的出奇,展开足有十四尺。——可它没有足,至少足很短,而且有蹼……它睡在风暴上,安歇在它的翅膀上。 它不安,它焦灼:它也是被抛弃者,被大地、被大海和大海里飞翔的食物——它必须而又无利爪从海洋中抓取的鱼儿们。 它必须从别人的口中掠夺,或者饿死。 虽然它凭着翅膀可以在这世界上无所畏惧,甚至可以鄙视白尾海雕和大兀鹰:这两类沉重的大鸟还在费劲地拍打翅膀时,它早已飞出几十公里了。 它飞那么快,那样远,又如此迅捷,是为什么呢? 这灵里的飞翔,或者不单是让我们看或者看不见的。 4 事情有时候会走到它的反面。在《植物记2-毛茛花黄》中不知怎么引出安得烈•皮萨斯的那幅画:《斯佩斯》。关于这画,本雅明有几句说明:“她坐着,无可奈何地举着双臂,伸向一个她永远够不到的果实。尽管如此,她却是有翅膀的。没有什么比这更真实了。” 曾一度深爱本雅明。看他的《莫斯科日记》却极度失望。本雅明怎么可以是这样的:在莫斯科的风雪中,本雅明徒劳地追逐阿斯娅,日记里常有争吵的场面。朋友都觉得奇怪:这对情人除了争吵好象没什么交流。而阿斯娅另有情人,本雅明单是见她都很难。而本雅明却想为她离婚。 莫斯科的风雪在飘。 与占春说起,占春眯着眼睛说:本雅明的每一部著作都是一个独立的城堡,每一部著作都是从头做起,他从不重复自己。 那会儿,军舰鸟的翅膀在我眼前掠过:1940年9月26日,为了躲避盖世太保的迫害,德国犹太学者瓦尔特.本雅明在从法国逃往到西班牙的边境时自杀身亡。他的好友,德国戏剧家布莱希特沉痛地说,这是希特勒给德国文学造成的第一个真正损失。——我看不到他梦想写的那本“全部用引文构成的书”了。 5 有意思的是,取自李白古风的这句“粲然启玉齿”的结尾是“永与世人别”。 附一首写给哥哥的旧诗: 每一刻都是消逝 ——送别哥哥 到另一个世界,我们也不会 相聚:I LOVE……你屏幕上的眼神: 每一刻都是消逝,只有孩子一样的面孔才能穿过喉咙 抵抗46年。只是你永恒青春。只是你留下 而我们去了: 跨过整个太平洋也不可能再遇见 此刻的春光乍泄 你是那么快,那么快 一跃而下,此刻谁看着被看的你 那蹒跚而上的台阶,24层盘旋过 26年。当初是多么难 楼梯还没建好。生米摆在屋角。没有火 而你要上升。每一刻都在消逝 驾驭绝无仅有的自己,鲜花的灵车: 每一刻都是消逝 那难,开放的生涩 让我们活下去,让你哭 笑骂如花,蝶衣蝶衣 此刻是多么难,星星在 始终睁着的眼睛里亮起来 又黯下。夜晚。它太高了 需要人看守,是你我 惟一的相遇:失眠漂白的黑暗 不在舞台上。不能再对 身下患抑郁症的水泥路面负责了 不再对四泄的人流车声负责了 你彻底闭上了眼睛,像一个玩笑 完美无缺 风一样,风一样 进入风 你是自己的蝴蝶,自己的 梁山伯与祝音台 你做得足够好了 风吹着风:I LOVE YOU 我不可能用你的方式去想你 风起了,每一念都是永恒 用我不在的掌声欢送你 用我没有的手掌,风继续吹: “我的肌肤充满了蝴蝶” 于2003年4月8日观张国荣《最后的谢幕》临屏
马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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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9-21 20:46 |  |
分类:随手记 | 评论: 2 | 浏览:141 | 推荐指数:0 |

——选自布雷克《改革宗灵修系统神学》, 王志勇牧师 译 在应许和得着所应许的事物之间有很多的时间流逝,这肯定是在盼望的预期之中的。不仅如此,中间还会有仇敌的诸多反对。所以,操练望德的人,要忍受这一切,要胜过各样的障碍,就需要英勇无畏。所以,在谈了望德之后,我们就加上属灵的力量或勇敢这一章。 属灵的力量就是心灵临危不惧的坚定性,这是上帝赐给他的儿女的,他们由此保持对获得上帝所应许的恩惠的活泼盼望,胜过对各种危险和抵挡的惧怕,毫不动摇地进行争战,顺服上帝,勇敢地坚持到底。 以下的格言颇有道理:好事多磨(Ardua quae pulchra)。不管是世上的事情,还是属灵的事情,都是如此。那些将要获得的属灵事物是极其美好的。但是,那些并不明白的人既不会为之烦扰自己,也不会为之担当风险。这种坚韧,即使世人认为有固执之意,仍然是一种杰出的美德。对基督徒而言,这是一种使上帝悦纳的装饰,对于世人而言是可敬的,对于个人而言则是有益的。这是一种上帝所要求的美德,圣经中经常劝勉信徒,当“刚强壮胆“,说的就是这种美德。 勇敢位于信徒的灵魂、悟性、意志、感情中,这些方面都与勇敢有关。虽然勇敢要施行出来,也离不开身体的活动,但勇敢本身并不是身体的活动,而是灵魂的活动。勇敢不仅仅是一种悟性的活动(就是用悟性观察到这种美德的美丽之处),而是所有的官能都有参与。勇敢不是一种偶然参与的活动,而是一种心灵的习性,是一种习惯性的倾向和能力,在一开始的时候是由上帝注入的,但在圣灵的影响下充分施行出来。“他必不怕凶恶的信息;他心坚定,倚靠耶和华。他心确定,总不惧怕”(诗112:7-8)。未归正者的心灵并不具有这种力量,因为他们在各样的善行上是可弃绝的(多1:16)。他们没有应许,没有信心,没有盼望,也没有内在的属灵的生命。他们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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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9-21 17:52 |  |
分类:灵修 | 评论: 0 | 浏览:71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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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涅罗珀 |
2009-3-19
星期四(Thursday)
多云 |
1、题注:珀涅罗珀是特洛伊战争英雄奥德修斯的妻子,在丈夫远征离家的二十年中,对其丈夫忠贞不渝。为了严拒求婚者,她将白天织好的布在晚间拆成纱线。——她不能以身直面抵挡的,纱布以其婉转和可拆性,代替了她。 2、附我一首诗: •漂流的英雄奥德修斯 海伦的微笑本来和他无关 之后的十年战火本来和他 无关。奥德修斯,这个男人 喜欢在他的后院劈木柴 他要和妻子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壁炉的火,会照亮他们的眼睛 后来照亮他眼睛的是纷飞的战火 奥德修斯手下的木柴变成了 特洛伊的木马 如今,盗取的那城下面,在海伦的微笑下面 无辜者的躯体,铺展成 那无可挽回的胜利 漂流的英雄从此在海上 奥德修斯劈柴的斧子 在海浪中,找不到一根可以劈的木柴 3、今晚没有去参加灵修课。除诵读《圣经》外,我时会疑惑哪些话是主对我说的。是牧者?或者是《基督教会史》(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4版)的作者美国人布鲁斯·雪莱:我似乎发现我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宇宙中某个奇异的部分,既非完全属于无根的尘世,也非完全属于天国,但是凭着神的恩典,我似乎神秘地被提升起来,从这个较低的领域升至高层领域——这段话是圣丹尼斯修道院院长苏戈尔在上个世纪初对哥特式建筑(教堂)的赞扬。(注:哥特式教堂建筑的代表之一是巴黎圣母院)。对于这种直冲云宵的、用细长的柱子和更加细长的一簇十字架支撑的建筑,一位大教堂历史学家评价说,摆在旅游导游面前的问题是:这塔是什么时候坍塌的? 旅游者对于地点而言,并非坚定的族类,他们或者不必在某一点上“直冲云宵”,他们可以换一个点。 《抵抗的群体》的作者的哥特式教堂建筑或者正如他所说:我们惯常看见的景象使我们坚定——坚定真的那么简单么?——可我喜欢他这么说:每一棵树都以它自己的方式碰触小径。——但或者把树换成草木更合适?因为小树会长高,那样它就不再拥有“碰触小径”的“坚定”方式了? 4、虽没去上课,可我觉得很平安。 江秀琴牧师说:平安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能力。 睡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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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3-19 22:03 |  |
分类:随手记 | 评论: 12 | 浏览:853 | 推荐指数:0 |
主贴: 今天终于收到骗子的短信了,说我的建行卡在天河城消费9000元,要扣我的钱。提供了一个查询电话是85971106。大家能帮我打这个电话叫一个叉烧饭吗? Pcc 我:打了,叫了一个叉烧饭,他说他不是快餐店,是建行×××中心 轻如燕 我:打了。麻烦人我来个叉烧、烧鹅饭。 对方吼着说:都说不是送餐电话喽!!! 凉背心 我:喂~~~,是建行×××中心吗? 对方:是呀!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到你的 我:请帮我定个烧鹅饭 对方:~~~~~~(把电话挂了) prince 建行×××中心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到你 我收到短信我天河城消费了9000元 请稍等……是的,现在我们要…… 不会是诈骗集团吧 哦,你误会了,我们这里是…… 那你帮我定个叉烧饭吧 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吃叉烧饭 %%?%?%**嘟??嘟??嘟?? pcc 我又打了一次啊: 我:你们搞什么啊,订的叉烧饭怎么还不到? 对方:~~~~~~挂机 禁色 打通了 我:请问是建行×××中心吗? 对方:是的这里是建行×××中心 我:请问你们的地址在哪里啊? 对方:越秀区赵德路(没听清楚)XXX号 我:哦,那您能帮我定个叉烧饭吗? 对方:啊? 我:能不能去隔壁帮我订个叉烧饭? ~~~~~~~~~~挂了 prince 又打了一次 对方:你好 我: 我刚才定了一份叉烧可以改成腊味饭吗? 挂了~ fsyanzi 打通了,我说订餐,还没等我说完就挂了 浪淘纱干洗 刚打电话叫下午茶 我:这里是建行×××中心吗 电话:是,你~~~ 我:请帮我送杯奶茶加曲奇到天河区go-vern-ment,多谢 电话:嘟~~~~~~ pcc 我又打了: 我:你这里是哪里啊? 对方:建行×××中心。 我:哦,我这里是消协,有人投诉你们接了电话不送叉烧饭~ 对方:~~~~~。 香雪 打通了: 接线员: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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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3-13 19:46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5 | 浏览:471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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迥然 |
2009-3-10
星期二(Tuesday)
晴 |
一、《植物记》评论一 2008-12-26 几件事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博址:http://sarazhang.blogbus.com/logs/32997817.html 博客名:Z的天空 先介绍一本书,《植物记 从新疆到海南》。 好久没读到好书了。 对我来说,好书有以下要点: 1.没有深奥的生癖字,象木心之类; 2.不考验我的智力,例如《论语》之类的古书,或小说。我对小说一向不感冒,小说是作者把自己想说的观点硬隐藏在又长又臭老没结局的故事里让人搅脑子去“体会”去“领悟”去“理解”,一般来说我没那个智力,你不能一开始就把话挑明了说嘛? 3.没有煞有介事的思想性,象余秋雨之类; 4.有知识性但不古今中外南北东西地引伸个没完没了,那太酸腐,还有显摆自己的嫌疑; 5.有趣味但不文艺,象琼瑶; 6.读后要有一份情感被撩拨,但要有分寸,味道淡淡的才悠久,千万不要太抒情; 7.每篇文章最好不超过两张纸,中间再插个小图之类,这样读起来不累。说来惭愧,任何好书我都难以连续读上一小时,不爱读小说,这也是原因之一,不喜欢写个没完没了,让人看得没完没了。 8.读着要愉悦,适合在枕头边放着,读完让人安心睡眠。 这种书真是不太容易遇到,《植物记 从新疆到海南》全做到了。如果你去过新疆并对新疆着迷,即使你不爱植物,此书也会让你喜欢,因为它不仅仅是本讲植物的书。 …… 二、《植物记评论二》 一度的微苏 中级评论员 活跃度积分:32 不喜欢 个人评分: 发表于 2008-12-8 23:10:15 非常不喜欢,图片很粗糙,文字抒情得倒胃口,像个揽镜自照陶醉得不得了的小女孩。 网址:当当网 图片:五指山下光中的竹屋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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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3-10 10:48 |  |
分类:植物记 | 评论: 7 | 浏览:277 | 推荐指数:0 |
“你们转眼不看我,我就痛哭,不要因众民的毁灭,就竭力安慰我。” G,上面那句话是神借先知以赛亚说的(赛22.4)。那万军之耶和华、那为我们预备了空气阳光雨露这些白白的恩赐、创造了宇宙万物的万能的耶和华,单单因为我们转眼不看他:“我就痛哭。” 这为父的心,看着也让人要痛哭。 以前一直靠安定睡觉的,这几日想操练凭信心靠着基督睡眠。连续三天睡不安稳,昨天晚上彻底没睡着。整个人像飘在空气中那般。于是上午还是去开了安定,在外吃饭听到有流行歌曲,听到我耳里却是:耶稣爱你,你是他的惟一,你可以直接和他说话……但你爱我不够…… 直刺人心。 因着想凭着这信靠,增添自己的信心。但失败了,我不能把它单单归到撒旦头上去,因为那于我自己灵的生长并无益处。因为睡不着,边祷告边听道。在梁琼月牧师讲的“祷告的三个层面”和“天国是什么”中,使我领受到自己选择走的是一条窄路,也明白,所以有失败试炼,都应是我自己有功课要做。(梁琼月牧师讲道集:http://www.jdjys.com/vod/html/1235.html) 我为什么信耶稣,单是为这转瞬即逝的俗世的恩赐么?这也是让我再三思考的。 像我这样在世俗陷得很深的人,信靠主,要有很多艰难的路要走,但主给我应许说:但那受过痛苦的必不再见幽暗。感谢主! 刚刚从祷告会回来,众多的弟兄姊妹都在为我祷告。感谢主,给我那么多话语,我终要靠着他,走这永恒之路:变卖一切得着主的上好。求主加添我力量,给我装备。 …… 另外再给你一首张学良写的赞美诗:《你就是耶稣》(http://www.zanmeishi.com/song/jsplayer/NjU1MA==) 安歌 ps:主给我感动贴出这封灵修通信来,未知会G。但因贴出来的都是关于我的部分,想必G也不会在意。但这些是因着他才写出来的,是以谢谢他,感谢主。愿一切的荣耀都归于我们在天上的父。 图片:小侄子天天生日,电话里问他:最想要什么呢?他答:姑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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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3-07 22:53 |  |
分类:灵修 | 评论: 0 | 浏览:236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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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兰 |
2009-2-28
星期六(Saturday)
多云 |
九七年清明 你如今已不再是你,不是 一张照片上的笑脸,不是你叠好的手帕上的 温度。你不再是你,不是 乡路的拐弯 半掩的门扉,不是 十三岁的清晨,俯身酒缸偷米酒喝的童养媳 不是,你床头柜上为我凉好的 那杯水。不是 四月的那个雨天 异乡路旁插香的妇人 低俯的身体,不是她脚旁的孩子 还未抵达的回忆,不是雨 在我身上流出的水 你不是基督,在说,让死人 埋葬他们的死人。你侧开身体让我 通过,奶奶,这是个突然的悬崖 为这些事情我不会死去 象所有被突然降生的孩子 骨骼里携带的千万年古墙的垣城垣和 磨损的风,它们在我身体里 同时为你命名 1997/4/5 风雨兰(1995年2月28日—2009年2月2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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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2-28 23:55 |  |
分类:诗歌 | 评论: 5 | 浏览:329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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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39) |
2009-2-2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3、 从未看见大院小门旁那排学生宿舍似的极破败的三层楼。先是看见楼顶上有橙色的小株草木在劲风和极蓝的天低下晃。以为又是什么变叶木之类,拉过来拍,才发现竟是钟形的花!因为太远,拍不实,没法判断是什么花。便寻这幢楼的入口,院内竟没有。于是就绕着楼走,终于寻着那歪歪扭扭的旧楼道,自家人似的上去。穿过十几家“学生宿舍”,站在那株花面前仰头再看,竟是棒叶落地生根:橙色是它的钟形冠,而它的“棒叶”是名副其实的棒,一点绿意也没有,光照在它上面,也透出灰的光来,然那灰光闪烁也有岁月静好。——这会儿,“学生宿舍”里的人家已开始洗菜做饭。 有一刚放学的小女生,也是这“棒叶落地生根”屋顶的小主人,扔下书包,便出来看我。我看看她,再看看那屋顶上的花。她也循着我的目光看花。 问她:这屋顶可以上去么?——我想摸摸那花,摸摸它的棒,但我没对小女生说这些。 她想了想,指指屋前类似阳台的横栏说:我爸爸从这儿上去过。 我看了看那横栏,再看看悬空在横栏上两米多的屋顶上的花黄。 我想我当不了这梁上君子,当然更不必说当她“爸爸”。 离开时,女孩说:这花好看。 我说:好看。 又经过几十家敞门开户的“学生宿舍”,准备下窄楼时遇着一戴笠的妇女要上楼,像是刚劳作完回来。侧身让她先上。她疑惑地盯着我胸前的相机。我指着楼那角的花解释:拍花。 她说,那应该到幼儿园去啊,那里的木棉花开得才漂亮呢! 什么颜色的呢?我问。 她手向我身后一指:和它一样。 转身一看:在低矮的破旧的瓦楞的灰里,在无数棒叶的灰里,那单单一株棒叶落地生根,橙色的,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的小火苗。 下了楼,在楼的阴影里走,女孩儿跑着跟上来,边跑边说:这楼要拆了呢。 我问:那你们…… 女孩儿已是远远跳跃的一个背影。 4、 幼儿园的那两株木棉,不用去看,我也知道它的颜色,它枝条的形状,我甚至知道它的高度、和它开花时的盛,知道想在它们之中选出两朵头对头开着的木棉几不可能。 但还是要去。 在向木棉去的拐角,有三株小小的鸡蛋花树。这会儿还未开始长叶。朋友张松初见枯时的鸡蛋花枝便说:多像人的手指。确实像,且像那种干了很多年活的、结结实实的劳动者的手指:骨壮结实,甚至有些微胖。可我却一直没看出它枝杆上的“手指”。 近前去看,它的“指头”尖上已透出微绿。对着那指头上的绿闻了闻。虽然不用闻也知道它啥味也没有。 木棉花的旁边是座中学,恰逢放学。站木棉花树下左顾右盼,学生们,特别是女生们也围拢过来:木棉花!木棉花!她们感叹。像是这是初见就开在他们学校门边的满满一树的木棉花。——木棉下面也有攀缘的金色炮仗花,但与直入蓝天,甚至盛满那块天空的木棉花比,它小到几乎要躲到叶子背后去了。 学生们不断围过来,有些走了,又有些围过来:木棉花!——这是惟一的台词。 那情形有些像我最喜欢的卡尔维诺短篇小说之一《呼喊特丽莎的人》:一个人路过一座楼,不明其因地突然想喊:特丽莎。于是对着这一街区的最高建筑物喊:“特丽莎!”开始他的声音很低,然而渐渐大些,又渐渐大些,终于他的声音可以和那幢最高的建筑相称了。 他身边渐渐围拢了一圈人,因为怕他声音太小或者没别的什么事儿,站那儿跟站着他喊:特丽莎……开始大家声音长短不一,然后在喊的过程中,渐渐配合的好了,比如特和丽之间短一点,到莎就是长长的一个叹音…… 喊着喊着,有一个人问那呼喊特丽莎的人:女主人不在家吗? 他说,不是。 又问,那你是忘记带钥匙了吗? 他说:不是…… 有些人就认为受骗上当了……其中有个好心的人,宽厚地说,那我们再最后喊一遍“特丽莎”就走吧……卡尔维诺写道:“这样我们就又叫了一次。‘一二三特丽莎!’——但这次叫得不太好。然后人们就纷纷回家了,一些人往东,一些人往西。” 卡尔维诺继续写:“我快要拐到广场的时候,我想我还听到有声音在叫:‘特-丽-莎’ 一定是还有人留在那儿继续叫。有些人很顽固。” 如果卡尔维诺只写到有些人认为受骗上当了,然后对“呼喊特丽莎的人”发愤,这株木棉花不会开;如果只写到那个好心的人的建议,木棉花就开了,可我看不见。但卡尔维诺毕竟是卡尔维诺,他是能隔着无数墙也能听到还有声音在叫“特-丽-莎”的人。 于是我看见了今年的木棉花。 棒叶落地生根:一种花的几种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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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儿 发表于 2009-02-25 19:17 |  |
分类:诗歌 | 评论: 6 | 浏览:277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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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站时间:2005-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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