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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6
星期二(Tuesday)
晴
最近迷恋地域写作。
关于济南,说过许多不连贯但自觉有趣的看法。“不酷,但有风度”是几年前的一篇贴子,被我做了大幅度修改。 抽出其中一个片断,贴在这里,供批评。 ================================= 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为济南做足了免费的广告,那篇《济南的冬天》,令众多学子在少年时就对泉城充斥向往之心,文字的力量可谓大矣。 我的少年时代亦免不了受到类似的诱惑,那时候便发誓:以后有机会咱也到济南工作,亲自感受其春夏秋冬,一个都不错过。 大学毕业,历经种种找工作的折腾,真的就去了济南工作,就此开始了我与此城的缘份。 广西的笔友梁敬秀得知此事,遂修书一封,表达她来山东旅游的愿望:“多想,挑一个下雪的日子,去看看济南的冬天,拜会一下清照女士,邂逅一次稼轩大叔,顺便饮茶趵突泉,泛舟大明湖,咏诗做对也么哥。” 仔细想想,那幅景象一定很诱人:下棋子,敲莲子,品茗,赏荷,观人,读古诗词,听高山流水,聊一下午的漫长的没有主题的天,无所事事,任太阳东升西沉,慵懒至极。 这气质和风格,与泉城骨子里“慢”气质最是融洽。 李清照当年过的,正是这般“醉生梦死”的生活:“常记溪亭日暮,沈醉不知归路,兴尽晚会舟,误入藕花深处。”诗意啊诗意。 彼时梁小姐正在一所中学实习,刚刚教过《济南的冬天》那篇名作。 课上她对学生说起:“我有朋友济南。”同学们都以无比羡慕的眼光看她。终于,十年过去,她亦未到过济南。 老舍先生的文章,只有景色的描述,却少有精神内涵的挖掘。虽然读起来维妙维肖,可终久不过瘾。 就好像在新婚之夜,只能摸一下手了事,那是让人多么心烦意乱的事情。 我觉得还是不够了解使然。 周作人先生也有文章《济南道中》,像日记,整个一流水的帐本,走马观花,看不出个所以然。 济南,作为山东的省会城市,它有什么样的气质? 大气与土气 唐天宝四年(公元745年)的夏天,意气风发的青年诗人杜甫来到济南,与众友人在历下亭组织了一个消暑派对,参加派对的除了才子和官员,还有当地名流。 一群名士雅集,免不了拽几句酸文,抒发点小情绪,34岁的杜甫当即赋诗《陪李北海宴历下亭》:“东藩驻皂盖,北渚凌青荷。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云山已发兴,玉佩仍当歌。修竹不受暑,交流空涌波。蕴真惬所遇,落日将如何!贵贱俱物役,从公难重过。” 估计在场的当地名流,只听到了其中一句: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其它一概没记住。杜老师夸得真是生猛啊,当真是喝了点小酒。 想来,谦虚成瘾的山东人,听到杜大诗人如此生猛的夸奖和褒扬,一定抱双手于胸前,一次又一次地谦虚说:“哪里,哪里,我们都是普通人”,并一个劲朝大诗人竖起大拇指,然后猛灌这位大诗人,为大诗人热情地夹菜。 名士多真的没错,远的有闵子骞、秦琼秦叔宝,中的有辛弃疾、李清照,近的有韩美林、巩俐……个个是大拿,人人有美名,亦正是这些“名士”,很给济南人长脸。名士之于济南,就像空气之于万物,阳光之于大地,济南人的名士情节可谓深入骨髓。 以至于如今,济南尚有“泉城小名士”一类的选拔活动。 名士在塑造济南气质的过程中,其作用绝对不容小视,正是这些名士的开阔胸襟和现实情怀,一起构了济南的大气之风。 迟宇宙曾经如此评价他眼中的省城:一边是婉约高手,一边是豪放大家,能执一个朝代文化的两端,也许只有济南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的大气还表现在:她具有超强的包容性,以儒家的气质和胸怀,阐述“和”的理念。 对异己不排斥,对外人无敌意。 大气之外的另一特质,是土气。 土得掉渣,土得热烈,并不以土为耻,也不反对别人来说她土。 她把“土”当成一种优良品质,并发扬光大。 人人都说济南是县城,在济南生活的人们大都举手赞成。偶尔有人站出来反对,亦不过在“县城”的前面加个“大”字。 作家刘玉堂有篇文章在本地流传甚广,标题便直抒胸臆:《济南是个大县城》。 刘玉堂以一个外地移民的角度观察他眼中的济南,他深深地以为,济南的观念意识、风俗习惯、人情世故,都是县城作派,让小地方来的人,可以迅速融入其中,从踏进城中的第一步,你就没有生疏感,没有初入省会的恐惧感。 济南与众多省会的强大区别是:从不曾给人压迫感,未曾因为自己是省会让人觉得了不起,亦不曾因为自己的土气而让人鄙视。 你发现,你很快,就和她打成一片。 济南是土,五星级酒店仅有两三家,豪华商场屈指可数,夜店大多冷清,演出市场清汤寡水,姑娘们穿得不够暴露……你不甘心,试图寻找和挖掘她时尚和前卫的一面,结果大多会失望,她固守朴实和简单,她信仰LESS IS MORE,她坚守传统的价值观念。在人人都讲STYLE的年代,她坚信没有STYLE就是一种STYLE。 所以,还是少做无用功。 济南城里的济南人,祖籍大都是山东各地市,全山东大都很土,济南要想洋起来,群众基础不存在。 所以,土是骨子里的。 有个在济南盛传的笑话特能说明问题:某著名沿海城市领导来济南考察学习,车至泉城广场的繁华地段,领导啧啧称赞说,济南建设得真不错,郊区都这么漂亮。 类似的段子大多是济南人自己编排的,对于自己的土,济南人有着清醒的认知,并有自嘲的精神。 其实,就我个人的感知而言,奥运之前的北京,和济南一样土得掉渣儿。 03冬天的某夜,我和小S走在北京西三环,大约有十公里,所经之处,灯火也不通明,人烟也不稠密,想找个吃夜宵的地方都没有,辅路上居然还有马车经过! 活活地被震撼了,这就是我们的伟大首都么? 我当即有回到济南的错觉,跟小S说,我们从一个大县城到了另一个大县城。 今年年初,特意跑了趟济南,就想看看她的变化,看看这土味尚在。 有了些大改变:道路拓宽了,老城拆得差不多了,趵突泉还弄了些彩灯,泉城广场周边霓虹闪得人眼花,地产项目也起“巴黎花园”这样的洋气名字……用济南姑娘张小溪老师的话说,我们济南,那可洋气了。 去了我曾热爱的园缘圆,这是一处咖啡店,寒冷冬日里,店内坐满了济南的时尚男女,我还真的发现,帅哥多了,美女多了,唯一不变的,还是大家说的都是济南话,那话儿一冒出来,立马土得掉渣子。 所以,可以这么说,时尚慢慢地,开始成为济南的一件外衣。 她有钱了,她成熟了,她追求美了,买件漂亮外衣无可厚非。 但她骨子里依然懂得,她是乡下来的姑娘,她要保持那一股难得的朴素。 所以,今天的济南,乃至今后的济南,依然没有成为中国时尚之都的雄心,她安心地做一个土气的城市,这土,倒成了她的最大特色。 她喜欢这样。 中庸的,内敛的 济南不虚狂,不骄傲,不盲目,不自卑。她不曾因为盛产名士,而无视你的存在,她不会“谈笑全鸿儒,往来无白丁”;她亦不因你的伟大和高贵,而拼着小命奉称你。上不高看,下不低看,这是她的原则。 任何人,她都会待之为朋友,细心地呵护你的尊严和快乐。 济南又是温和的,她彬彬有礼,她聪明可人,她不轻易发脾气,她不轻易下结论;当然,她也不轻易讨好你,不轻易附和你。 她可以与你走得很近,但又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常常是若有若无,常常是若即若离。 只是待发现你的脾性,了解她的为人,她才会慢慢地融合你,直到彻底走进你的心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忘忘不掉,成为彼此不可缺少的部分。 济南又是内敛的,不张扬不外露。且看那汩汩流淌的趵突泉、安谧沉静的大明湖、文雅儒致的千佛山,你就会知道,这个城市骨子里是内敛的。她一不拿腔拿调,她二不盛气凌人,她三不拒人千里。 济南还是中庸的。温和和谦虚在中国的传统认知里,都是褒义词。而现在看来,因为这两个属性,使得济南这个城市个性不足,魅力不够,思想不够锐利,进取精神不足。所以,当其它城市成为亮丽的风景摆在媒体上SHOW来SHOW去时,济南仍然默不做声,静静地看着其它城市做秀。 与北京比,济南没那么厚重,没有那么外向,没有那么文化,没有那么矫情,也没有那么装逼,北京有乐与怒,济南只有平和与自然。 与上海比,济南没有那么洋派,没有那么高贵,没有那么张扬,没有那么虚伪,也没有那么小气,上海有风情与浪漫,济南只有朴素和实在。 济南当然也不会拿自己和北京、上海比,她有自知之明,不会自取其辱。甚至,她都不愿意拿自己跟青岛比,人家多美啊,咱跟人家比的个什么劲! 济南始终内敛着,中庸着,那是她要走的路,是她认可的最好选择。她不会出风头,也不会落在最后。 儒雅的,书香的 在济南时,常拉同事或朋友一起去省实验中学对面的“羊肉汤大王”,每人热气腾腾汤一碗,香喷喷的饼一张,吃得大汗淋漓,痛快至极。 买单时到柜台,老板娘算帐,放下手中书。我随意瞟一眼,竟是《资治通鉴》,这让我大大讶异,猛吃了一惊,原以为这书只有一些老学究在读,想不到一小店老板娘竟读得津津有味,旁若无人,她一定读出了大乐趣。 受了刺激,遂跑到书店买了《资治通鉴》,及至现在,也没有开读。 从彼时开始,便不敢小看济南人。 对李清照和辛弃疾所生活的时代,我一直充满向往之心,只可惜斯人已逝,再无亲近可能,只得凭了想象去补充无法知道的细节。 假若生在同代,哪怕是远远看他们,也算过瘾啊:衣袂飘飘,风度翩然,随口就留下几段文采斐然之诗词。 我相信,腹有诗书气自华。 他们都曾走在济南的大街上,都曾在湖边泉边饮酒做诗,都曾忧虑国家之前途与命脉……他们为济南的城市气质里注入了儒雅和血脉,济南为他们提供了才情和思考。 李清照和辛弃疾的骨子里,有着相同的因子,平日里,他们儒雅内敛,知书达礼;但在国难当头时候,他们却可以突然爆发,产生出无穷力量。 李清照的婉约柔情,也可以化为“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豪言。 辛弃疾执南宋豪爽放之牛耳,却也可以写出“醉里吴阴相媚好”“为赋新词强说愁”这样的细腻情绪。 及至今天,济南的儒雅气质仍在,三联书店、致远书店、蕴秀书坊以及无所不在的各类型小书店,都在提示人们,济南这个城市,墨香仍在,诗书传家。 有时会诧异,济南这个城市所表现出来的儒雅与书香,和山东人整体所表现的豪爽与粗犷,很是有些错位。 会让不少外地人迷惑:是山东人成就了济南,还是济南影响了山东人? ...... 2010-1-18
星期一(Monday)
晴
最近最感兴趣的人,莫过于王鸿一,苦于资料较少,只是从两个渠道获得一些零碎信息:一是梁漱溟的书和回忆录,一是《鲁西地区的灾荒、变乱与地方应对》,我得说,这是一本不错的书,以后在勃客里还会提起,作者的学术态度严谨,亦有一些创见性的提法,虽观点有待商榷。 王之工作,有两个框架,一个是务虚,一个是务实。 务虚者,提出理论是也,他抛出村治概念,希望借此救助中国,顺利踏上民 主之社会。因村乃国家之基层单位,先在村里实现了民 主,之后再推广到全县全市全国范围内,民 主便可实现。这一思想直接刺激和启发了梁漱溟,催生了在邹平和菏泽的乡村建设运动。他先在北京办《村治月刊》,成为村治思想最重要的理论阵地。 务实者,做实事是也,他大力发展家乡教育,从幼儿教育到小学到中学以至大学,试图建立一个教育体系;他办实业,招收工人,利用鲁西南产棉优势,使其从农业转变到工业轨道上来;他组织动迁当地百姓,充实边疆,概因鲁西南一带兵荒马乱,连年受灾,以减少民众损失;他组织地方武装部队,抵抗军阀和土匪侵扰。 他甚至专门为土匪办了教育,把土匪集中起来,亲自给他们上课,要他们改变思想,重新走上社会。 他这种亲力亲为做事的精神,让我钦佩之至。 抄一段《鲁西》书里的资料。 王鸿一,于1900年入济南省立高等学堂读书,1901年东渡日本留学,1902年回到家乡曹州,开办学堂宣传革命,承担起教化民众的职责。他先后创办了菏泽县小学堂、菏泽第一公立、第二公立小学堂,推动并协助曹州知府创办了曹州官立中学堂。 在王鸿一的倡导和推动下,至1908年,菏泽城乡兴办小学70多所。1909年,他又设立“保姆养成所”培训幼儿教师,是为菏泽女子教育之始。王鸿一还于1904年创办了土匪自新学堂和曹州警务学堂。 土匪自新学堂收容了活跃在鲁西南的土匪杨占先、冯金銮、郑金贵等三十余人,由王鸿一亲自授课,本着孙中山《心理建设》的教导,对他们晓之革命大义,进行思想开导。 ...... 2010-1-14
星期四(Thursday)
晴
有一个饭,从09年底开始约,到现在也没有吃上。晨子忙得脚不沾地,我今天早上,迎着寒风,忍不住又催一次。 我大声说:“我要吃饭!” 她说:“我在机场,去上海。”她哈哈大笑。 当时怔了。 哎,我怎么一直没忙过?这让我对我过去的人生产生诸多错觉。 错觉之一是,虽然没忙过,还是一天一天过来了。三十岁之前,一切都觉得好慢,三十岁之后,一切都觉得好快。 错觉之二是,闲人无多,连声称“闲着也是闲着”的小木头,都表现得很忙。 尚没有好好读书,尚没有好好思考,尚没有理顺人际关系,尚没有搞对朋友思路,谁也没等你,呼呼向前走。 书店里有两个姑娘对话。 一个问:《阿凡达》你看了么? 那个答:买不上票,真的买不上票。 书店老板抢说:那破片有那么好么?看不看都一个样儿,就是合成的呗。 我差点无语。这电影一定是会破票房纪录,成为全球第一大片。 我跑到东都影城看的,一向少有人问津的电影院,居然也是水泄不通。 《阿凡达》讲的是地球人跑到潘多拉星球,强行“拆迁”,遇当地的钉子户,于是动用武力去搞人家,最后在有良知的人类帮助下,阿凡达人赶走了人类,成功地保护了家园。 阿凡达人都有尾巴。有高大的身躯和灵活的动作。 3D对视觉的强调和扩张,俨然才是这个电影最大的卖点。因为故事本身很无趣,在中国早已见怪不怪。这片子商业得不行,有情爱、有浪漫、有惊险、有刺激、有枪战、有床戏、有唯美,基本都齐了。 那森林里的美景,华丽丽的好看啊。 期待另一个电影《孔子》,周润发挑战自我,从小马哥到老夫子,这转变可不是闹着玩的。人生轮回,到头来谁都一样,不可能一辈子热血沸腾,枪淋弹雨。 上次去紫竹园找李兄,路过国图新馆,当时惊了,这么漂亮的建筑! 我一定要来尝鲜。恰好夜里又看到一个关于国图新馆的纪录片,说有1200万册藏书。我把MSN签名改了:国图新馆真不是盖的。 我来了,以查资料的名义。一分钟办完阅览证。免费。只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都可以办证。里面书真多,我走了大半天,看不到个头,很绝望。 我问店员:我想看地方志。他问哪里的地方志。我说山东的。 他就带着我到几架书前,说,你去看吧。 随便翻一本,就犯傻,全是影印的,很多句子读不懂。 翻了十几钟,信心全失。于是就在里面上自习,顺便参观。 真大啊!04年那阵儿我曾在国图对面住过一阵儿,一次也没有看过里面的书。 爱上了榨菜。爱上了喝粥。 爱上了菜市场。我开始向一个老年人过渡。 ...... 2009-12-31
星期四(Thursday)
晴
2009年就要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这一年走来,折腾得够呛,有误解,有不解,也有理解,我得说,误解不重要,不解更不重要,理解,没有想象中重要。 所以,反正反正了,索性大步往前走,不必回头望。 记住了一句话: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古人讲:立德、立功、立言。咱这德行,立德有点儿够呛;立功?好像也没有机会。 只剩下立言了,我在几年前就说过很多名言。 比如:无耻、有病、变态。我逢人便说,一时在青年东路16号成为流行语。 比如:自恋是一种美德。我见人就讲,在天涯山东版尽人皆知。 这一年,孔子是我偶像,老子是我导师,鲁迅是我教授,梁漱溟是我所梦想的境界……流行是一种病,经典才是绵绵不绝的思想动力。 我冷眼看潮流,热情拥抱智者。 我的另一偶像,在读经典时完成了自我超越,我努力向她看齐。 这是反思的一年,是对过去的总结,也是对未来的展望。 我思考了自己的很多毛病,发现了个人的很多优点。民语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骨子里的弱点,...... 2009-12-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王谦电话说,你消失了一样,也不打电话,也不写勃客。 不打电话是扯淡,前段我们还一起吃饭,在去吃饭的路上,打了好多个;但勃客,真的好久不写。 最近这半年,被古典迷倒,学习小组改变了我过往消耗时间的模式。 每周六下午都去同一地点学习,听老师纵横古今,臧否前人,端端地被吸引,动弹不得。 只是,我读得尚肤浅,还有点不求甚解的架势,还没有投入全部的精力。 有时想写点感想,却又无从说起。所以,“绝不靠谱”基本等于荒废。 读大学时,和宿舍老大争论,曹植是在东阿做官,还是在鄄城做官,无聊得狠。东阿是老大的故乡,以盛产阿胶而闻名,老大毕业后去了阿胶,建设他所热爱的家乡;鄄城是我的故乡,以贫穷而闻名,我亦无回去的心情。 查资料才知,曹植在两地都有当官,前面称鄄城王,后面称东阿王。 不过,千真万确的是,曹植在鄄城时,基本上只做了两件事:读书和喝酒。 鄄城有一个陈王读书台,台上有陈思王衣袂飘飘的身影流淌;鄄城还有一个酒水品牌,称“陈王”,八十年代,亦曾远销东南亚,现在没落得厉害。想必那甘冽的美酒,曹植亦是喜欢得不了得。 还有一件事值得大书特书,也是在鄄城,他文思泉涌,写出传诵千古的名篇《洛神赋》。他的风度与才华,让我怦然心动。 沾家乡的光,我与他算有一丁点儿的缘份。 后面我会好好读他的诗。 鄄城还出了一个完全被低估的人物,名叫王鸿一,这个人曾是冯玉祥和阎锡山的座上客,二人对他言听计从。30年代,他和梁漱溟等人一道,在山东农村开展乡村建设运动,寻找未来中国的民主之出路。 这貌似乌托邦的理想,充满了实验性和想象力。 他在北京还办了一本杂志,叫《村治》月刊,是乡村建设运动的重要舆论阵地。至今我也没有弄懂,他这村治月刊所设定的读者对象是谁。 我有心整理一些与王鸿一有关的资料,几乎少得可怜。 人人都可以出书的年代,我也趟了这一次浑水。 《先秦猛人录》历经种种不值一提的波折,终于走到印厂了,有可能的话,应该是在2010年,新年的第一道阳光来临时,与诸位读者见面。 这是一本特别没有文化没有思想的著作,它奉八卦和野史为最高宗旨,以想象力和虚构为手段,尽情地扯了一次淡。 算过了一次小小的嘴瘾。 有钱的,当然捧个钱场,没钱的,至少看看勃客。 要结束了,才发现还没有写入正题。标题是诗经的一句,却正好可以借此欢迎万同学回国。 我和万同学先去吃了海底捞,后去了三里屯,喝了三种以上的咖啡,品了鼓楼东大街的生蚝,在南锣鼓巷的西藏咖啡吧里待了两个时辰。 这冬天寒冷,暖气充足。 穿着裤衩走在房间里,喝一杯热茶,应该算是人生快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