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里陷入了莫名的距离,许久都未曾交心的联络,也不曾热烈的关怀了。只是微微的如陌生人的寒暄在彼此之间维系着。我的冷漠他们都在生气着,我却也懊恼着他们貌似多余的温暖。
觉得自己是一直是个很奇怪的人,极恋家又讳避它。大家庭里的亲人本就比较寥廖,除开至亲的妈妈和姐姐几乎很少或者没有过多的与其他人的交流,好似我的这条亲情的河流亟待干涸了,但我仔细回望着懂事之后对亲情的感知,或许这条河流就未有充盈丰沛过。其实想想也明白,每个小小的家庭都有旁人看不透的危机和矛盾,自身顾暇不及,哪会有过多的时间和精神去参与他人的生活。况且如我一样内在精神力量足够强悍到不在乎外在的人又怎会得到过多的关切与问候?
安妮好像说过一个内在气质是艺术的人是不关心别人的。我难说自己的内心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但的确大多数时候我的冷漠与封闭的。那个小小的困兽在麻痹我对他人的感觉,足以视而不见。可对待妈妈姐姐越这样的念想越纠结,就好似自己的影子越像规避它越拿他没有办法。
姐姐婚后纠我结得更为厉害。自爸爸过世后,家就像从焚过的灰烬里长出的一叶新芽,纵使希望很新,成长却依然艰难。于是姐姐的婚姻在这个新风旧俗相互冲撞的社会注定是会给她自身和家人一些思想的挣扎。我和妈妈在她新家安扎便思想挣扎心绪游离。细致敏感的我们即使微颸轻拂,心旌就摇摆不定起来。不安定感如藤蔓挽结在心上,无力抗拒,无论心细如针的姐姐如何谨小慎微,个人世界仍是激荡回旋。婚姻的确不是两个人的存在,两个存在的背后遁藏着何其多的复杂安在,而且它们从未停息的在看似平衡的对抗着。我不愿成为安然的存在,转入到另一个个体独立与现实的矛盾。面对心照不宣的家人,与我而言,越是深沉的爱着,越是纠结痛苦着。看上去是如此相悖的道理,可我实在是很难找到其他的心理分析与哲学思考了。
忽然想起张爱玲的那句话:生活是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所以家里,请原谅我你们不理解的地方。

渐渐忘记了旅行的目的与意义。很多时候即使是再美好的事情与沉重的生活扯上关系,就不再让人那般地倾注心神。就像一顿过了期的宴请,茫然与无谓起来。一旦带团去旅行,就陷入这样的情绪,纵管目的地是怎样独一的美丽,怎样的期人向往。
三亚是好的,海滨水清沙幼,椰风习习,旅人如织,于宁静中喧嚣,思绪倒也能致远,竟也如广阔的生活跳跃着突兀的音符。只是这样的时节过去,阳光在身上留下深深的烙痕,端详镜子里的自己,回复到儿时不安分的晒黑。心里想着即使面膜也难以拯救这张被三亚的炽热亲昵过的脸。
三亚是好的,但人仍旧惶惶的,在清澈得足以数的清别人脚丫的海滩游弋,扑浪。看到的是别人脸上浓浓的笑意,如是时的阳光,热而烈。

吃饭的时候司机师傅给我讲他的情事。十三年与妻子分开却并未离婚,过着己孑然的生活,不再相信爱情。只因为悟到人是自私的,无论人再怎样的的相爱缠绵,总是再寻找他人身上利于自己的益处。我望着他透露着无所谓的眼睛,感觉到哀莫大于心死的苍凉,而他的心是真的死了。本想再问他遇到生理需求的时候怎么办,他便帮我讲起网络游戏如何好玩。我笑笑,应和着他的谈词,心里不再声语。不知道他是否是真正参透着滚滚红尘还是一味的逃避。
原本我就不愿意听这样的故事的,可它原本就是旅行的一部分。
原来我是不懂旅行与生活的
已经三次来过海边,
每次来都是轻松的,
特别是回忆的时候,
那滚滚的涛声就来了。
记得很小的时候读过冰心的一片关于海的散文,
大抵是写一群姊妹聚在一起谈对海的理解,
有说忧郁有说宽广有说气度的。
现在想起来倒是矫情与做作。
于我来说,只是三两友人在海边嬉笑打闹就简单的满足了,
有如这般纯粹的蓝色,越久远,越蔚蓝。
也难怪,那么多的青春电影要与海边来纠缠与厮磨。
在海边,脱得只剩一条裤衩的人,是无所谓差别的,
唯一的差异只是布下包裹的器官罢了。
干净澄明的,就算陌生的目光相汇都是熟悉的,
没有匆匆的漠然。
如此天地,我们说着,
心里的秘密都坦荡荡了
很多次都想在电脑前能敲出一些字来
那话语却像毕了业的学校越发淡漠了
偶尔还是会矛盾地怀念
人就这样粗糙了
所有那些在意的不在乎的都长成了一地荒草
读书写字听音乐
这些简单的美好
遗失在花不尽的时间里
视为珍肴的电影,
也成了酸了的凉菜
生活是无聊的拼图,
那几块拼板不过是公车,工作,电视,睡觉
无所谓快乐不快乐
需求、追寻都近视了
细致敏感有毛毛的痛楚
无所谓是一种高深的冷漠
却低能的被大家摒弃了
到底是快乐不快乐呢
越来越明白自己也越来越不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