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信息
访问:187763 次
今日访问:114次
日志: 169篇
评论: 130 个
留言: 41 个
建站时间: 2007-2-18


本站域名:
http://54alien.blog.tianya.cn/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11-19 21:25 | |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在蓉城入秋气温渐低之后,到天气突变冷得让人欲仙欲死之前,我和清有过一段摆地摊的经历,时间不长,也就五六天。 事情起源于清保了研后闲来无事。其时我是有事做的,下载了许多关于世界各地美食的影片,每天抱着电脑看,看得欲(食欲)火焚身欲罢不能。而清有个朋友,卖帆布包赚了一些钱,清听说后,就找那朋友拿了一批帆布包,买了一张桌布,一支验钞笔,就这样摆起地摊来。 明知可能有钱赚,我也只是友情出演赞助人力。因为清平时算数总是会犯很低级的错误,为此不知被我鄙视过多少回。所以这一次,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坏脾气的股东,我决定不入股,只跟着去摆地摊。 第一日的晚上,两人新鲜不已地抱着一叠帆布包与小板凳,把摊子摆在了学校一个小侧门旁边。摊子一摆上,熟人就碰到一大堆。都是文学气息浓厚的同学,开口就是:“体验生活吧?”想想,还有比“体验生活”更奇怪的词语吗?难道我平时所做,不是在“体验生活”么?我一想,觉得此处的“体验生活”,乃是“体验另一种生活”的简称,于是倒也平然。 开张生意一个也没做成,这时,一个城管走到我们面前,和颜悦色地说:“学校外面不能摆摊,快收了。你们摆到学校里面去,就没有关系了。”于是我们又用桌布把帆布包们包裹好,就挪至了学校里面,我们自己所住的宿舍院子的大门口附近。 一个晚上,好歹卖出去几个。第二日晚上,我们继续把摊子摆在了宿舍院子的大门口外。我们的外侧,靠近大路旁,有三个男生在摆小摊卖过冬的棉鞋与拖鞋,我们内侧,还有几个小摊在卖各种饰品。摆了一阵,突然前边坐在小板凳上卖电话卡的大妈回头冲我们大喊:“来啦,来啦!”我没听懂,清则从人家的语气中觉察出不对,于是赶紧用桌布把帆布包一搂,就跑开去。我跟着跑,跑了几步后回头看,就看见一个城管从车上一个箭步冲下来,眼疾手快地抓着那男生摊位上的两双厚棉鞋就往自家车窗里丢。另外几个城管则“打掩护”,围住那三个男生训斥他们不能摆摊。那三个男生损失了两双(也许更多?我看到的是两双)棉鞋,又挨了训斥,恹恹地收了摊子就回宿舍了。清问我是否回宿舍,我说:“城管不定时总要来的,今天躲,明天躲,那生意就不要做了。”于是我们的小摊与其他几个小摊,又重新摆起来。我问:“城管的车子顶上不是闪着红蓝光吗,刚才我们怎么就没发现城管的车子过来?”答:“城管的车子行驶时顶灯是黑的,它靠近摊位,有城管从车上跳下来后,红蓝灯才突然打开。”于是,我只能彻底地无语了。 摊子继续摆好后,我决定放风,因为据说城管还会来一次。可是路上漆黑,车灯直视又刺眼,实在看不清楚。城管果然随后又过来一次,跳下一个人来对着没有跑走的摊主发脾气。我和清依旧麻利地跑得飞快。 等城管走后,我和清再把地摊摆出来时,宿舍大门口的保安过来,对我们说:“不要再摆了,刚才把他们惹毛了,他们还会过来的,那时候,可就不好了。”我们刚才也跑乏了,于是我和清默默地收了摊,跟着保安回到宿舍大门口。刚踏入大门口,那保安笑了一下,对我们说:“刚才那里,是他们的地盘。这院子里面,是我的地盘。你们就把摊子摆在我传达室后面,从大门口看不到,他们也不会进来。”于是我和清感激涕零地就又把小摊摆了起来。当晚卖的帆布包的个数,都归清负责,我也不清楚。 就这样随后的几日,总算把这一次进的帆布包卖到只剩五个。其间有几天卖得多些,有两天一个都没有卖出去。总结起来就是: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的晚上,大家脚步速度都比较慢一点,都愿意停下来看一下,身上也揣了钱。以及双休日时,行走在校园里而非学生的上班族,人数也会增多。 清挑选而售卖的帆布包,风格主要为可爱型与时尚型,所以,上了年纪的妇人,我实在不愿意接待,她们总会砍价砍得让人目瞪口呆,而且这些包,也实在不适合她们使用。清是大好人,所以还是会跟她们介绍包的各种优点。可是我看着她们,在社会与家庭中混迹几十年,没有了青春,长出些让面目或显得凶恶或显得愁苦的皱纹,同时斤斤计较,实在让人感到有一点悲悯与悲哀。 主要购买群为学生。文学院和吴玉章学院的一些朋友看见我们,过来谈笑一番,然后买一个包走。有上班族路过,看着新鲜,就买了一个走。还有一些学生,是必要狠狠还价一番与挑选一番的。中间一些特例,他们的长相我当做面相学的资料忙储存在脑海里。 最后剩下五个包,在天气急转直下后,我们也不再出去摆摊。老本一收回来,我和清就不再有奋斗的决心了。 此次摆摊我的收获有:一,见识到了还算“温柔”的城管。二,储存了一些面相的资料,以及可以名正言顺地潜伏在路边,观察路人的种种步态、神态。三,终于摆了一回地摊。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11-19 14:28 | | 星期四(Thursday)
晴 |
高雄,光之穹顶。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11-16 19:43 | | 星期一(Monday)
晴 |
保研之后,过着猪一样的生活,每天蹲在电脑前面当土豆。就是这样,清还对我不离不弃,以“去看猴子”为最大的诱饵,好说歹说,把我连哄带骗地拖去乐山与峨眉山一游。 早晨从成都出发,前往乐山。到了乐山,发现乐山有两条街的名字很有意思,一曰“叮咚街”,一曰“箱箱街”,知道了有一种鱼叫做“江团”。然后,我们就到了乐山大佛的旁边。 沿着山路爬上去,来到乐山大佛的肩部附近。人群熙攘,争相与乐山大佛的慈眉善目合影。然后沿着狭长的栈道逐级而下。栈道的梯级高而陡,前面即是湍急的江水,看上去有点怕人。好容易走到乐山大佛的脚下,抬头看,发现大佛的眼睛是向下看的,正俯视着他足旁的芸芸众生。 然后又是拾级而上,绕到另一个山头,再从山头走下来,坐车回到乐山市中心。当时心中想的是:在成都平原待太久,闹得自己每次看到山,总要吓一跳。 在乐山吃了银丝面与跷脚牛肉后,即坐车前往峨眉山。日暮之前,到达报国寺,找了地方住下,又出去到得商店聚集之处打尖。一夜无话。 早晨起来,加了厚衣服。我希望一车坐去看猴子,再一车坐去山顶,然后就下山。不过清一票否决,曰:要爬山!于是背上所有行李,从报国寺出发,顶着绒绒雨,走了一上午,到得清音阁。行走期间,山势杳深,路不遇人。晨起时天微曚,雾气四溢,清着黑衣,我着白衣,有一刻,觉得我们像是行走在阴阳界的黑白无常。 这一段爬山过程上上下下,三个多小时,其实都在山脚附近打转。记得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楼梯。时而有雨,以及树叶滴水,空气湿润而清新。为了转移对腿脚的注意力,我打开MP3听音乐,到底是在心里叫苦连天地到达了清音阁。 到了清音阁,原来游人都在这里。之前爬的那段山路,除了茂盛的阔叶植被与若隐若现的溪水,也没有更多风景了。而清音阁往猴区的过程中,那山泉真是清澈而美丽,水声真是清脆而动听,想必因为下雨,更滋养了水色的灵动。而且峨眉山风景区很是人性化,设有阶梯可以下到溪水旁边,踏着大石头涉过溪水,再沿着水流一路上山,去看猴子。那一刻,觉得自己像是逐水而居的原始人。 之前登山的全部动力就是去看猴子,不想看猴子的过程是整趟旅行中最没有意思的一环。猴子不多,有的肠肥脑满,一副狡黠的样子;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猴子,也没有如我所愿地窝在母猴子怀里,上演一幅亲情画面,而是光着屁股到处找吃的。猴子确是会抢游人东西,走在我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女生,衣服口袋的拉链没拉上,我就看见一只猴子一跃而上,一只手熟练地伸到她的衣兜里,掏出一小包五颜六色的东西来。我以为只是一包餐巾纸,走到前面听那女生说,才知道是她适才买的小挂饰与小香包。她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见此事件后,我更小心地走在猴区。之前在山脚下,我买了一根一块钱的竹竿用作拐杖,协助登山;而那一刻,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竹竿半举在空中。才走两步,“嗒”的一下,竹竿打到了一只中等大小的猴子。那猴子看着我,张开嘴大叫;我看着它,也张开嘴大叫。叫了好几秒钟,后面的人催我往前走,于是我继续往前走,那猴子也没有追上来,于是无事。 看完猴子之后,就跟着健步如飞的清走到一个车站,然后乘车上雷洞坪,再从雷洞坪坐缆车,直上金顶。 气温愈低,金顶附近的白色长草,都冻得像一挂一挂的面条。清走近去看,说:“喏,冻得这么粗一根。”我笑,想着这句话真有昆剧的味道,亦像《红楼梦》里说的:“泡得这么大”。在仙气渺渺、坚冰处处的金顶转了一圈,就又乘坐缆车下来。我一边打量大雾漫天涂地的景致,一边想: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于是终于可以回去了。这一天在峨眉山呼吸了很多很多洁净的空气,用台湾的词语来说,是吸收了很多很多的“芬多精”。很可惜,下山的巴士里,有一股极浓的汽油味,车窗又密闭着,我试图开窗而不得。于是一面呼吸着气态的汽油,一面想着今天对肺部的所有疗养都毁了,一面还生怕自己鼻毛上会掉下一滴汽油来。就这样忍着捱着,在我差点窒息而死之前,“叮”的一声,车到站了。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11-02 10:33 | | 星期一(Monday)
晴 |
事情啊,都是起源于保研。 我这个人,天资平庸,成绩一般,最可悲的是,偏偏还不大听话,不愿意在中文系为考试而学习,所以保研时,经历的一些恐惧与害怕,也是活该。 保研的事,前后两个月,从我大四回到学校的那一刻开始。然后,我想,博客这件事,浪费精力,又暂时不见任何经济效益,而且于学业无助,索性停了。以及保研期间,看着自己以前的悠游日子,简直快活得作孽,所以“我心则说”以前的博文全部略去,连自己也不愿看的。 可是渐而,平时一起说话的私密好友借口去北京面试,足足在北京吃喝玩乐了大半个月。其间我真是寂寞,准备材料准备到自己都犯呕,所以,那就信手写篇文章消遣一下吧。于是博客“我心则说”无预警地再度启动,反正关闭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家终于把我忘了吧。于是贴出一篇文章《行过台湾》,只给几位朋友一笑,不想,这篇文章被谢老师发现了,更不想,这篇文章被转帖到了谢老师的“短亭长亭”上。 好吧,虽然我也曾梦想过自己的文章被转帖到“短亭长亭”上,但之前谢老师若告知我并让我挑选,我绝对不会选这一篇。 不过话说转来,这篇《行过台湾》也正是因为只是写给自己看而已,所以很不幸,它很大程度上不曾斟酌过读者反应,同时,保留了很大程度的真实性。 我这个最烦惹事的懒人,事儿怎么就找上我了呢?不过这件事教会我的是:以前我只知道在大陆日本是不能夸的,现在我知道在大陆台湾是不能骂的了,谢谢你们。 单是观点完全不能影响到我。可以影响我的观点,要么,你对自己的观点业已身体力行;要么,你给出相对我有压倒性优势的论证过程。 我所在的是各专业混杂的大学院,学院里的同学主要为理科学生,记得有次学院里的英语课,老师让我们讨论自己信不信上帝,我知道班上无人相信上帝,所以为了让课堂有意思一点,我不得已而怡怡然地举手冒充了一回基督教徒,引发全班其他所有学生相信了我是基督教徒而围攻。你看,我还可以是基督教徒来着。 对了,我昨天还从文学艺术的角度狠狠地歌颂了一把同性恋,我在某些日子里拜火拜肉食,而另一些日子里一定会是素食主义的信徒;说到底,我在道德一类的立场上,就是可悲的虚无。 作为一个常常宣扬自己虚无的人,我的底线是:无论你相信什么,无论你宣扬什么,你不能用他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形容词在我,只有文学上的渲染意义,没有说理上的任何意义。那次关于自己信不信上帝的无聊讨论,一位男生站起来说:“‘上帝’是个可笑的词语。”然后除我之外的同学全体鼓掌。而当时,他就算站起来说一百遍“‘上帝’是个伟大的词语”,我觉得也依旧是于事无补。 在台湾,唉,又要提台湾。回来之后,我跟旁人提台湾的次数,很少很少。一来觉得走了就是走了,干脆利落,不用再回想。二来,台湾风景能不好么,台湾的人情能不美么,可是我就是再懒得去想。 回来后提人家的好处嘛,怕犯政治错误;我只是不知道,因为人家是所谓的“民主、自由”,所以人家是骂都骂不得的。 台湾人民知道吗,那块他们尚有些陌生与不了解的广大陆地上的一些人民,是怎样如丧考妣地捍卫着台湾人民的任何政治与经济利益呵。 我非好辩,只是不得已而已。 台*人有些对*陆有敌意,也是预料之中,毕竟*陆的官与民的确做过许多愚蠢的事。但是,我想说的是,就算我生活在一个全世界最最糟糕的政权里,我也要想办法快乐与感激。出生地,并不是一个允许我选择的事,而且它业已发生,我唯一能做的,在我并未离开它之时,只是尽可能快乐地承受。 关于“文革”的各种作品,小说,电影,报告文学,最开始看,震惊于当时的种种丑陋;后来,则是震惊于那些真正有达者风范的洁净的人,他们用自己的生平和文字告诉你:“最最黑暗的时候,我仍能找到豁达、从容与快乐”。他实际上说的是:“告诉你,我和你不是一个段位级的,我不会陪你玩,也不屑于反抗你。你打我骂我辱我,我无所谓。我只保留自己的力气,好留给将来的人,一些真正的事情。” 真是悲哀啊,中国就是历来缺少“乱臣贼子”,所以“反抗”或者“反叛”就特别显得像一件事儿一般。殊不知,生命中还有许多沉淀的、安静的、平和的事情可以做。我就是找到了“文学”这一门爱好后,才安静些的。 我天生反骨,所以平素最常做的事,是尽可能地低调,以及装得像一个听话人和正常人。所以,我的朋友们,也都是好好学生。好好学生中间的的许多人,对于中国政府的善良,有着天真的相信。所以,我在他们中间,是个异数。我只是不知道,在我戏仿了好好学生的思想而写了篇《行过台湾》后,别人把我划拨为乖乖仔一类,在那些“民主、自由”的门下之徒的人眼中,我继续是异数。 文学中有个东西叫做“反讽”,懂吗?还有,我写什么你就信什么,那在电影院里看到政治广告而吓一跳的,你以为真的是我,作者本人;而不是文章中,仅限于一个代号的“我”哦。 还真是好骗。 我根本不知道,在中国自诩有“反叛精神”的人群,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少。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们挟着自封的“反叛精神”,就动辄嘲笑别人不够“反叛”。看你们鸡飞狗跳的样子,还要反 主 旋 律 呢,在“万里江山一片红”的时候,那些听话的“三好学生”,也是这样挟着自己的“听话”与“红砖(专)”,嘲笑、辱骂,甚至殴打那些“不听话”的。你看,你们蹦跶了半天,还骂呢,连基本思路都没有逃出主 旋 律 的五指山。 所以,政治在我,只是个“可谈可不谈,最好不要谈,因为我太懒”的事情,我根本不想涉及这个话题,有些事,我知道,并且还有人知道,那么咱俩相视一笑,就够了。 别以为张嘴闭嘴“民主、自由”就独立,就时髦,别人在单单一篇自己的文学随笔,再重复一遍,文学随笔,里不提“民主、自由”就不独立,不时髦,以及其他种种形容词。民国当年的“共产主义”,还哗啦啦地新潮与时髦呢。对了,就算“民主、自由”真是至高无上的普世价值又如何,那你信这个,你就不让别人信别的啦——真不知这种思路,是从哪里来的;真不知这种思路,是谁教的。 还有,那种动辄你死我活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民主、自由”,也不知是谁教的。 还有,那种自以为占据了真理,因而颐指气使的姿态,因而“伟大真理不可攻击、不可亵渎”的姿态,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是谁教的。 我看了那么多有关文革的书,我怎么就没学会呢。 对于台湾,我最后给它的话,语出王菲歌曲《花事了》,曰:“时间比你重要。” 在大三下期这样关键的时间去台湾,到了台湾又不老老实实选课上课,而是按捺不住自己到处瞅瞅看看的好奇心,对于我这样天资平庸、成绩一般的人来说,玩的就是心跳。再让我选一次,我至少会老老实实拿时间出来把托福给考了,也不用在可预见的明年,继续待在我深爱的大陆了。 在台湾,自己也明知这样走透透的日子不能持久。时间一到,必须回家,若能再回头,亦不知是何年何月。 你能给钱,去台湾旅游些天还是不难,就是去花钱嘛,谁不欢迎你。我要说的是居留。 作为大陆女性,你可以嫁个台湾人,好像用六年,恭喜你,你在台湾不用当“二等公民”了,可以“转正”成为正常人。大陆男性娶个台湾人有没有用,我不知道。我在台南的“入出境”留意过“中华民国”对于“移民”之类的条款,记不大清,印象深刻的只有一句话,专心听好了:如果你父母双亡,且你自愿放弃自己的国籍,貌似“中华民国”有可能接纳你。但是,这一条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没有用,我不清楚。 作为大陆人民,你可以试着去台湾“言论自由”一下。要么,你反正吐不出象牙,那么也没人在意你。要么,你说的话被咱们派去台湾的卧底们发现了,好吧,看那个你不喜欢的政府不整死你。 要么,绿银(这个字是故意打错的)们多惊讶啊,在大陆还有这样“独立思想”的人,于是给你钱给你福利,把你竖为标杆。可惜不久,发现你并不像 钟 祖 康 那样会写文章,好像也顶不了什么用,要怎么发落你,我就想象不到了。 是这样吗?告诉你,美吧,你多半是为舔人家臀部而不可得。可能的情况:第一,台湾人民觉得你虽然骂陆方,但是心怀叵测,搞不好是陆方的特务,于是对你敬而远之;第二,他们发现你连自己的祖国都不爱,狗腿一样,实在让人鄙视,于是对你敬而远之;或者一边礼貌热情地赚您的钱,一边心里想:送钱的大爷,您多傻呀,多没有尊严呀,多让人瞧不起呀。 人家的医疗,人家的各种福利,你以为你撒下娇再开口要人家就给你,以为人都和你一样傻呀。 越南是新闻自由度排行在中国之后好几名的国家,可是,我在台湾所见的越南人,有出生于越南最底层而嫁到台湾的女子,也有留学台湾的越南将军的子女。但他们都没有一提自己国家就苦大仇深的样子,前者,微笑地说自己家境贫穷,被人欺负,说得平静得像不相关的人的事;后者,提起越南,也总是一种不卑不亢的爱与温柔。这种欣然受之,教我霎那间肃然起敬。 在台湾南部而谈“统一”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因为我自己从未试过。我和成大的老师们,还有许多更美好的东西可以谈,比如性别研究,比如民俗,比如宗教,比如哪里有好吃的。我只听过一件事,余光中,知道吧,大陆称为“乡愁诗人”的一个标杆,不知为何,他现在住在高雄。据住在他对楼的一位成大老师说,余光中先生之前在楼下散步时,总是戴着一个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以免被别人认出来而挨打。 你们不知道,你们一定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吾 而(这个字是故意打错的) 开 希,知道吗。在我待在台湾的期间,他闯关澳门而不成功(消息来源:台湾各大报纸与新闻台)。为什么试图冲破海关回去呀,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当然想回去啦,可惜被拦下来了。 这件事情,让我看到,在大陆,如果你真正做了某些事情,你可能付出的代价。至少,无论什么事,我也永远不愿意付出我那并不坚强的父母很长很长时间见不到我的代价。同时,我不能以交出我父母的幸福作为代价。 我学现代文学去了,那因为我一边学着古代文学的笔头功夫,一边拒绝对古代文学进行认同。第一,古代让人类的一半残疾(裹小脚)了也不知有多少年。第二,古代的文化养育出了史上最邪恶的人类之一(这个人是谁,自己想去)。 可是,我有些方面实在是很儒家。比如我从不对我的观点扩张,比如我一直记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知道吗,汉语的语言顺序是有讲究的,“老吾老”在前,是第一位的。所以,只要我所在的这片广袤大地,还有许多人正在因为各种各样不得已的原因死去,还有许多事情没处理干净,我就永远不会全心去关心外面的事情,哪怕是台湾省的事情。台湾省不是天堂,什么都好么?所以,我不关心,真的只是不关心。 更重要的一点,我认为我有些方面很儒家的一点,语出《礼记 儒行》:(儒者),其特立独行有如此者。 尤其保研之后,对于保研,我的理解是:如果我连这么恶俗的事情也做得出来,那我从此就丧失了道德底线,就可以无恶不作了。你看,飞快的,我摇身一变,就差没歌颂伟大的朝鲜了。 这篇文章,不打算说服任何人,也别再从中拈出观点了。你以为你叫嚣几句我就会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美吧,我才没这么容易“交心”。万一我告诉你,你就把我告到国 安 部 去了呢。 在我倾向于虚无的思想中,有一点是我比较确信的,那就是:“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有一点是我确信的,那就是:“我知道自己不知道。”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10-07 14:56 | |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2009年上半年,我像一朵流云一样,行过台湾。 从台湾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骂:妈的,老子好不容易到公安机关扯了通行证,又好不容易花了五千多块钱买了往返机票,闹了半天,结果国都没出去。 到底喜不喜欢台湾。 我是有“民国情结”的人,喜欢的作家,名人雅士,很多都是产自那个时代。我前往台湾,想一窥曾经的风采,不过,我看到的现今的台湾,早已不是那个民国时期,它还有日据的巨大影响,以及而今美国文化的影响。 我看到的并不是民国,只是一个脱离我长久想象而兀自存在的,台湾。 我只能说,以我的身份而言,我不喜欢台湾。我来自大陆,且是女性,且是学生,这三种身份,怎么听,都是弱势。 台湾的许多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比如他们的全民医疗,比如他们的各种福利。我也很感动于他们对于弱势群体的保护,女性,同性恋,残障人士,等等。这种要求平等的意识,真正进入了人的内心后,你会知道,那务必平等的,也绝不仅仅限于这些方面。 但是,我还想说,那些好处是他们的,不是我的,所以,与我无关。我也不至于博大到因为从中看到了人类与人性的进步,而感动到热泪盈眶。因为,那些好处是他们的,不是我的。 作为一个非台湾人民,我有幸在看到蓝天绿地时,不会想到蓝营与绿营的斗争;我也不会在四川大地震后的几天跑去吃大餐,一边吃一边洋洋得意地说:宁可花很多钱吃很贵的东西,也不捐钱给那些非我民胞非我族类的人(笔者注:这些话,是我在浏览一个台湾人的美食博客时看到的)。 我比你想象的更低调。 在台湾,更是谨于言,慎于行。我去听的课不多,“词选”课,老老实实听,听老师唱词,顺带发现,台湾同学的背功很差劲。“中国文学史”的课,用的教材居然是刘大杰文革期间修订的版本,有点匪夷所思。因为,就算从书中拈出些“积极浪漫主义”一类不知所云牵强附会的词生发一番,感觉也不过是在炒大陆学界的冷饭。“女性文学”,有小组讨论,我怕了,从此不去。“文章修辞学”,有点逻辑学的况味,只是我这种跳跃思维的人,学多了又烦,亦不去。所有有关台湾文学的课,据说意识形态色彩很强烈,首先,事关台语的课,我不能去,因为语言不通;其次,别的课,也不敢去,怕被那些自认为是小国公民的人围攻。对了,我呆的是绿色大本营:台南,不过,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所以,我每天看看《苹果日报》,查查台南好吃的东西,规划一下最近去旅游的地方,再去图书馆里转转。成大的老师都很好,可是他们也都很忙。看着苏伟贞老师昨天一个讲座,今天一篇论文,后天一个访谈地忙个不休,而我站在阳光下,袖手旁观,无事可做。那时你会觉得,年轻有什么意思,年轻真没什么意思。或者,懒惰有什么意思,懒惰真没什么意思。 繁体字也不见得就是文化繁荣的标志。我认识的一位来自马来西亚而留学成大的学姐就跟我说,她巴不得系上准许她答卷时用简体字。 我平素安静而木讷,在个人学习习惯上,我擅长看,而不擅长听。这一点,反映在人际交往上,就是我对别人说的话的反应及其之慢。有时我能及时给与回答,不过说完后许久才会发现,自己其实可以说得更好。 在台湾避与别人谈政治。我向来觉得自己管自己的事。我说服了你,不代表台湾明天就能回归;你说服了我,也不代表联合国就承认了台湾,所以,对于自己并没有话语权的东西,我觉得是没有必要发言的。多说也只是图费口舌。 但还是遇到了两次,一次是晚上十点多跟随苏伟贞老师去吃烧烤,是一个学生社团的庆功宴,在坐十多个台湾学生,俱是某精英社团里的精英。于是杯筹间还是遇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发问者是一名台湾男生,居然没有我所常见的台湾男生的温柔与文雅,而是不无骄傲地问了些事关大陆的问题。我低头不语,只是不屑于,苏伟贞老师打圆场,此事也就无下文了。只是我就此知道:原来他们也不读书,原来他们也是听媒体上说什么就信什么,原来他们也没有怀疑精神,原来他们也不能独立思考,这下子,真是“两岸一家亲”了。 我也从此失去了对这个精英社团的尊敬,原来,你们也一样浅薄,一样自以为是。 这一次烧烤聚会,在座的都是理科学生,我都可以理解他们,因为他们的力气并不用在文史方面,有所幼稚与偏执,也是应该。 想对他们说的更重的一句话是:好吧,我知道台湾好,可是你们这样的土地,也永远不可能养出索尔仁尼琴。 更不愉快的经历,是发生在七月初,离我离开台湾只有几天的时间时。 那是我跟随中文系系主任陈老师,以及他的几位研究生和一位博士生去台东和绿岛,做半天田野调查,再玩两天。 同去的那位博士生,台湾人,女,二十七岁,上个学期刚从越南当交换生回来,跟大家开玩笑说:我可以教你们怎样在一个语言完全不通的地方混饭吃。我听了很高兴,还想去偷学一两招,不过,她还挺主动地来找我打听各种事情,随即,我也只好对她敬而远之。 问题一般都是:“你们中国是不是只有几个电视台?”之类,另外有些问题实在是突兀得像从天上掉下来一般,我记也记不住。我一律不予回答,一面面露不悦,一面找别的话说,比如告诉她我时常坐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那么在火车上怎样使用时间呢,这就有学问了。只是这旅游的几天,一遇到她,她开口必是“你们中国”云云,哪管我不予搭理,她也仍是孜孜不倦。 彼时正值暑假,台湾各地游客亦涌入绿岛,暑气蒸腾,阳光灼烈,我还要拎着行李,哪有精力和她对话。其实之前,我也受够了在台湾遇到的几次“你们是不是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之类的问题,所以,这怨气憋着,让我一直在想:还有哪个台湾人敢惹我,我就不客气了。这一次,果然,我的博士生师姐送上门来,而我到底是懦弱的,也不善于与人争辩,于是只能不予理睬。何况当时我花着成大的钱公费旅游,又跟着和气的陈老师,我也实在不想惹出什么事来。 我不知道那位二十七岁的博士生师姐撞了个这么木讷的主儿,是不是觉得捡了便宜,也是不是问得很高兴。我只想说,这之前我还挺尊敬成大中文系的学历呢,现在,没有了,一丁点儿也没有了。 理科生的无理问题,我都可以理解。身处台湾,台湾人民自己说顺了嘴,在我面前也一口一个“我们国家”,我并不会有什么反应。就像一个人一定要称自己是“朕”,我觉得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能因为称自己是“朕”,你就把我称作“太监”、“宫女”之类,这就是挑衅。 作为一个二十七岁的研习中国古代文学的女博士生,一口一个“你们中国”,那么,第一,她不懂得“有朋至远方来”这句几岁小儿就会背的话;第二,她不知礼也不识礼,因为,我已礼节相待,并没有一口一个“台湾省”;第三,她的词汇量太少,比如不知道“大陆”这个词怎么说。这三点,对于一个二十七岁的研习中国古代文学的女博士生,怎么着,都不好听。 她觉得自己赚了么?我觉得她亏大了,连同成大中文系,把这样的人放出来,脸面也亏大了。 在台湾,我还是依旧很邪恶的。一次和清一起去商场柜台挑太阳镜,服务小姐很热情地跟我们介绍各种款式,我一边看,一边用拉家常的语气跟清说:“我想要那种大大的夸张一点的,这样,狗仔队就没那么容易认出我来。” 柜台小姐愣了几秒钟。又几秒钟后,清幽幽地说:“你又吓人家。” 还遇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的皮肤白,是晒不黑的那种白。一次我穿了条牛仔短裤骑在单车上在路边等红灯,结果一个面相很凶恶的老年男人走过来,目不转睛地打量我的腿,一面看一面嘴中用闽南话念念有词。我气得要死,用眼神警告他也无用,只差没把我书包抡过去了。眼看着红灯迟迟不变,我忍无可忍,趁着车流的空隙闯了红灯骑车走了,回到宿舍后,连同上次清遇到的一个盯着她腿看的中年大叔的事,骂了许久的“台湾猥琐老男人”。 顺带说一句的是,我觉得台湾虽然性别平权口口声声喊了许多年,但是平时的许多事情,还是看得出男女不平等。这也难免,儒家文化圈里,都是这样。 还有一次,我在宿舍附近一面慢慢骑车一面发愣,突然一个面色狰狞头发凌乱的老妇人牵着条花纹很丑的狗向我快步走来,目露凶光。我吓一跳,赶快踩了踏板骑车飞跑,好容易拐进宿舍的大门,心里只觉莫名其妙。 在台湾还有两件对我的的震撼不大不小的事:张爱玲《小团圆》出版,迈克尔杰克逊逝世。 当我在台南时,张柏芝很低调地到台南某医院看望病童,这件事第二天才上报纸。至少,上回我在长沙念高中的某天,张柏芝到长沙出席活动;这次我在台南,她也来了台南。我和张柏芝,真是有缘哪。 去垦丁的演唱会“春天的呐喊”,只是去凑热闹。全台许多宝马香车的年轻人都衣饰光鲜地跑过去了。这一次“春天的呐喊”,有梁静茹去。我当时喜欢一个人,那人喜欢梁静茹,所以我就去看看梁静茹罢。只是我跑去一场户外的摇滚演唱会看梁静茹,我也够傻的了。这还不算,站在人群中,我既不喜欢大叫,又不喜欢手舞足蹈,更不会跟着一起唱歌,愣在那里木头似的,歌星一说什么煽动的话,我就警觉起来,唯恐被催眠,或是洗脑。这样的人跑去演唱会,实在是傻。 无论我在哪里,似乎我都可以散发出一种我不属于此处的气质。这一点,作为逃避,作为自卑,也作为自嘲。 什么叫做“雷”。 在台湾碰到了一件雷得我七窍生烟的事。那是去电影院看电影,清吵着要去看《天使与魔鬼》,我无奈,考虑到那电影院附近有好吃的小吃,于是同去。买了票,坐下,大荧幕开始闪动。我囿于我在大陆不足三次的去电影院的经验,以为跳出来的不过是商业广告。结果不想是几个国民党“立委”之类的“主权说”,片长大概一分多钟。因为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也没想到电影院里还能有这么多意识形态,只好僵坐在座椅上,看得目瞪口呆。
台湾的娱乐产业发不发达。 我在台南的街上碰见蔡依林在路边摆地摊。就那样小小一场地,一张小桌子,她坐在桌后给人签名。没有人拥挤或叫嚷,队排成一列,并不长,其他的人,稀稀疏疏地站在空地上,三三两两聊天。我并不需要签名,所以不用去排队,但我走上前去,走得很近地看蔡依林,是轻而易举的事。她很安静,一张一张唱片签过去。一个男生拿着唱片走上前去时,逢上蔡依林正在活动肩膀和手臂放松一下,于是那男生幸运地可以在她面前多站一会儿。 我那天看到的蔡依林,只是一个小小的化了浓妆的台湾女生。我很高兴可以看到她,因为我为了看到梁静茹,还花了钱买门票。我看到她,没有花钱,还可以走得很近地打量几眼,我很高兴。 因为我住在台南的缘故,我对于台北,只是浮光掠影,也很不了解。去101前,看到台湾综艺节目在嘲笑那些去到101看“中国第一高楼”的大陆游客,节目里的嘉宾口口声声说这栋楼“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呀”。我去到101,那是傍晚入夜的时间,还以为多财大气粗一楼呢,也不知他们楼层到底出租和使用了多少,只是我看到的,原来整天就在做些收门票,让人一窝一窝去坐“世界上最快的电梯”的营生,何况这些游客中,大陆游客占一半,一定不是夸张的估计。所以,101,台湾砌的,大陆养的。 较之我在101第89层楼看到的那些台北夜景,我更倾心于看到的那些拂过窗际的云。那一刻,是会觉得自己驾驶着这个楼层,在飞行,在前进。 我不知道台南能多大程度上代表台湾,这个地方的确很特殊,比如它不下雨,比如它的食物的口味都偏甜。但是,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叫做人情味,什么叫做闲适,你一定要来台南。台南是我心中的“糯米城”,不仅是因为此地糯米食繁盛,更重要的是,因为我是糯米的信徒,也是“糯教”的教徒,我喜欢台南,所以,管它叫“糯米城”。 花莲则是“麻糬城”,它的“曾记麻糬”,虽然分店开得有点泛滥,但是味道确实不坏。某一刻我觉得我应该比谁都更希望台湾回归,因为我最喜欢吃的两样东西都在台湾:麻糬,珍珠奶茶。 在台湾四处的美食经验后,我更喜欢吃日本料理,我喜欢上了越南菜,可以欣赏泰国菜,但是,我更讨厌韩国菜了。真的么,真的有吃中国菜长大的人,在新鲜感之外,真心地喜欢韩国菜么?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只能摇着脑袋赞叹一句:您可真是繁华落尽见泡菜。 还有许多事情,想起了,再说。 2009年上半年,我像一只云雀一样,拍拍翅膀,行过台湾。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07-23 22:23 | | 星期四(Thursday)
晴 |
仅以此文献给我那辗转终日未可奈何的失眠与寂寞 关于企鹅,我主要是想看它怎样走路的。 越南菜好好吃。 在台湾的异国美食里,花费最少的就是越南小吃。而且一般越南小吃的店,店里必有一位越南新娘。有一家越南小吃店离我住的宿舍很近,我第一次去吃,震惊于那店里越南女子的勤快与美丽。苗条的身材,丰满的三围,精致的五官,脸上总带着热情的笑容。店主是台湾人,体重有些超重,是一个高大而胖胖的男子。他因为身材原因行动并不迅速,所以招呼客人以及收钱一类的事,全是越南女子在店里穿梭忙活。这家店是家庭式经营,店主并不是多有经验的生意人,所以客人多的时候就有一点手忙脚乱,不过平时还好。尤其赶上店里清闲的时候,那越南女子总会记得额外招待客人一小盘自制的果冻。 她真是及其地青春与靓丽,哪怕平时总罩着大大的围裙,也仍是难掩妙曼身材。她国语说得不太流利,但日常的与客人交流,也还是够了。我总觉得她的年龄并没有比我大多少。我因为觉得越南小吃有意思,所以先前总是去到那家店里。一日饭后,我拿了张一千块的台币递给她,结果她发现自己没有五百块一张的了,于是又往别的口袋里掏一百元一张的,忙活了一下,递给我钱时怪歉意地笑着。也是那时我看到她的围裙下方共有四个口袋,分别用来装不同面值的钱。只是口袋里的硬币一多,总难免沉甸甸的。穿着这样重的围裙跑前跑后,也真是辛苦吧。 在那店里的一次吃饭期间,逢上它播放一张越南歌星的碟。MV拍得实在是用心而简陋,碟片中的许多歌曲,也直接就是一些华语流行歌曲的越南语版。放到越南语版的《老鼠爱大米》时,我正等着听越南语唱“我爱你”会是什么样子,结果那歌星唱到“我爱你”这一句时,直接换成用中文唱。不禁莞尔,这就和许多华语歌必会有英文的“love you”之类的,是一样的罢。 后来天气愈热,清整天除了想吃凉拌青木瓜丝之外就不想吃别的。我只好跟着她去那家越南小吃店,一连吃了一个多星期,吃到我再听到越南菜名,脸都要变绿色。于是暂停了些天,直到跟随系主任去台东做田野调查,台东的外籍配偶协会里的越南新娘招待我们去一家越南小吃店。同去田野调查的还有研究所里来自越南的学姐,她也夸那家店的口味很地道。所以,我应当是吃过地道的越南菜的了。 有时候生活会不会是这样。你跟随家人去吃一家有名的口味虾。大盘端上来,红通通的辣椒油,红通通的龙虾,热火朝天。你以为自己必定被辣得刻骨铭心。只是许多年后你蓦然发现,自己其实只记住了那家店里的冰凉的绿豆沙的味道。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07-19 20:02 | | 星期日(Sunday)
晴 |
去垦丁听春呐演唱会,去之前系上几位老师都叮嘱小心,去到时觉得还算安全,而且那几日的公共交通,也挺方便。果然看到了许多香车、酷男、美女。遗憾是未来得及去海洋生物馆,没有看到企鹅。 住在绿岛的那个夜晚,系主任骑着机车带领我们环绕绿岛。我不会骑机车,所以由学姐骑机车载着。绿岛晚上除了几块商业聚集地以外,其他地方则无任何人为光源,这样在黑黝黝的道路上行起来,我心里到底有些害怕。却是在穿过一个隧道后,眼前突然出现了明亮的月光,照出人影,而且,银辉全荡漾在海面上。头一次看见月光与海洋这样融为一体地遥相呼应着,那一刻,整个心都变得温柔起来。月光如水,海浪如沙。在这样的情境下,你会觉得,任何的山盟海誓,都有被实现的可能。 我是把任何地方都可以当成动物园来看的。在成大看松鼠、乌龟,去东海大学看奶牛,去清境牧场看绵羊。在绿岛,则见着了店家自己养的,拴在店门口的梅花鹿和一只小小的山羊。绿岛的一处接海的石滩上,有无数的海星。但它们都是黑色的,看上去并不漂亮。 在台湾坐火车出去时,窗外的景色里,时常就飘过来几棵椰子树,上面结着硕大饱满的椰子。我头几次看到时,馋涎欲滴地激动不已。后来又路过,渐渐发现那些零星的椰子树上的椰子是没人会去摘的,就那样慢慢地烂在了那里。居然让椰子烂在椰子树上!——嗜食椰子的我很是愤慨了一阵。 在高雄的莲池潭旁边有一家专卖椰子水的店,店里以及门口摆满了成筐的椰子。去买椰子水时,店家就拿一个椰子一刀削去顶盖,熟练地把椰子壳里的水灌进袋子或瓶子里。然后,剩下的椰子壳直接扔掉。 但是,椰子壳里的那层果肉,我也是喜欢吃的。和老板一说,他就拿了个大铁勺来,教我自己把里边的果肉刮出来,装进食品袋里。同时,他当时每削一个椰子,接了椰子水后,都把椰子壳递给我。我和清应接不暇,手忙脚乱地刮了几个椰子,直到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这才拎着一小袋椰子肉走人。到得一处歇脚的地方拿出来吃,那种滑溜而清新的滋味,真是让人觉得幸福。 还有,那个俗称“椰果”的东西,并不是天然的椰子的果肉,而是一种人工培育出来的食品材料。我许多年前知道这件事时,觉得受到了名称的欺骗,感叹了许久的人心不古。 到台东时,我觉得来到了小S的老公的故乡,心里很高兴,因为她老公很帅气。系主任知道后,对我说:“你连这都知道?你真是八卦耶。”在台东的老师的热情招待下,我们去了一家海草面馆。那老板原来是汽车经理,退休后开面馆,只是自己的兴趣。东西全不讲求花哨,而是好得扎实。见我们一大群人来,而系主任陈老师又刚好曾经担任过台湾第一届牛肉面大赛的评委,他也便过来滔滔不绝。从自己琢磨出如何煮好茶叶蛋,到牛肉怎样煮才能最大限度地封存原汁,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我们。又说,自己上电视节目,这些事情也是照说不误的。希望每个人都能煮出好的、以及更好的茶叶蛋才好,哪怕从此没人来买自己的茶叶蛋,那也开心。末了总结地说一句:“人好,东西才会好!”在座学姐们纷纷惊呼:“哲学家!” 到台湾前,想象中的台湾女生,都是文静而秀气的。到得来,知道她们是另一种我未曾见过的存在方式:她们性格温柔,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同时也独立自主,所以,她们的温柔里,并未有“小鸟依人”之势;她们极讲究礼节,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同时也爽朗、热情、与大方。她们说话温婉,但同时她们也常帅气地驾驶着并不轻巧的机车来来去去。衣着上,也很是多样化。除了穿得女生一点以及日系一点以外,她们也常穿着夸张的衣服,蹬着大大的潮流滑板鞋。 在台湾我渐而受这种自由而活泼的气氛感染,趁着天气热,又打起了我打算了多年的主意:剃个平头,最不济也剃个朋克头。反正回去时头发也长回来一些了,不至于吓到父母。但是计划还是未能实现,因为我怕这一举动会影响到台湾人眼中的大陆的大学生,以及大学女生的形象。也许我自己“怕”的潜意识里,不过是认为“叛逆”与“乖张”,以致“不同”之类的是不好的;台湾人会不会这样认为呢?我不知道。 不剃平头,剪短发总行吧。于是跑去理发,理发师是一位可爱而时尚的女生,我跟她说我要剪很短的头发,因为天气热而我头发长得快。可是她觉得女生头发短了不好看,所以,并没把我头发剪很短,而是按照她自己的气质,给我剪了一个可爱而时尚的发型。 生平难得的几次把头发理好看了,我却还是心有不足。似乎历来去理发店,我要求把头发剪很短时,理发师都没有依我,而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剪发型,最多再剪短一点点,以示尊敬顾客。理发师因为操刀在手,占有支配权的地位,历来都是自以为正确的。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07-13 20:19 | | 星期一(Monday)
晴 |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07-12 05:04 | | 星期日(Sunday)
晴 |
前些日子的某个晚上的凌晨两点至凌晨六点之间的某个时段,家中遭窃。人皆无事,钱财损失一点点,问题是作案手法有点霸蛮:偷儿把厨房的窗户的铁条弄断两根,从缝隙间爬了进来。 我家住在一楼,这套房子一住十三年。窗户的铁链虽则粗大,到底已是锈迹斑斑。父亲事后看现场,觉得可能是用液压钳钳断的。 偷儿从厨房爬进来,我母亲曾于睡梦中听见锅子掉地的声音,她睡得沉,且不觉有异,以为是老鼠,所以又睡去。从厨房进来后是客厅,以及四间卧室的大门。我的卧室房门反锁;一间卧室是一个寄住在我家的七岁的小表弟睡,敞开门,床头点有一盏小夜灯;另一间房里无人睡;父母的卧室敞开门,事后知道偷儿就从他们卧室的门边拎了两个包,然后,打开客厅大门,逃之夭夭。 那两个包均为我母亲的,一个包是空的,一个包是平时在使用的,但那日恰好,雨伞拿出来;钥匙当天下午交给我,所以不在包里;手机她平日都是在客厅里乱放的,那日也刚好搁在了床头柜上。母亲的手机有一个小灯会一闪一闪,偷儿估计看见,但估计怕人惊醒,并未走进我父母的卧房。 偷儿仁慈的一点在于,早起我父亲沿着房屋周围视察,发现了那两个包被抛弃在地上。最后我家的损失是:我母亲丢失了大包里的一个小钱包。钱包里只有五十多元人民币,平日我母亲钱包是不只这个数目的,那日的下午,母亲上街买了很多东西,所以最后钱包里只剩一些零钱。包里还有身份证和一张储蓄卡,我跟我母亲说银行卡好像不能和身份证一起掉,不然别人拿着就能取钱了。我母亲赶早去银行问,银行职员说没有密码,拿卡和身份证还是不能取到钱。卡里只有七百多元人民币,母亲转了五百人民币的帐,因为一天之内的最高转账数目是五百元。卡上还剩下的两百多元,估计问题也不大了。 我是凌晨一点睡觉的,早上六点不到被母亲敲门喊起来,知道家中失窃,才想起深夜时我的卧房门把曾发出短促的一下被扭动的声音。因为我房门反锁,估计有人用力想扭开,却是刚开始就遇到了反弹,所以才会发出了声音。我被声音吵醒来了一下,只是我当时以为是我父亲,因为他好些年前就喜欢深夜巡视我的房间,开了灯帮我盖好被子,以及叫上母亲一起在灯下打量我睡觉的样子。我因为曾几次被他这样大手大脚地吵醒来,又加上我素来最恨任何东西影响我睡觉,所以从此反锁房门睡,而且每天晚上反锁好后必检查一遍,一定是万无一失的。只是后来知道那扭动我房门的声音是偷儿所为,到底后怕不断。 我起来后看到厨房窗户的铁链被剪开,更是全身发抖。厨房可是有刀具的地方,而且我家客厅里,目光所及,就有一把水果刀和一把削果皮的小刀,偷儿(因为这一次还好没什么事,所以我姑且称之为“偷儿”,而非“歹徒”)既然爬进来,必然带了武器防身,谁又能猜到一个人在紧张与惧怕的状态下的穷凶极恶的程度呢?可是我家另外两个却是历来憨乎乎的,善良得很,一点都不知道怕。就连后来警察上门做笔录,父亲还连连说:“没掉什么东西,问题不大。”觉得给人家添了麻烦,怪歉意似的。 失窃之事是我父亲第一个发现的。他因为起得早,起来时,发现家中大门大开,觉得不对,一路检查至厨房,于是知道必有状况。返回去看小表弟,无恙;又来拧我的房门,觉得我房门紧锁,应该没事,这才去叫我母亲起床。于是,我母亲才来叫我。我对我父亲这一想法很是愤慨,我房门紧锁哪里就可以证明我一定没事?我卧房里面还连着一间书房,两间房子都有大窗户,万一偷儿剪了这两扇窗户的任意一间,我可怎么办? 我这两间房的两扇窗户,连同厨房窗户,连同另外两间房子的窗户,都是面向我家的后院。后院占地不小,是我家的私人领域,原本有围墙,我小学和初中时养过的狗,都是住在后院里撒欢儿地跑;后来我离家读书,也不知围墙是哪时打掉了,于是从此别人都能在我家后院行走。这一次,偷儿就是先潜在我家后院,然后剪了厨房的窗户的铁条。为什么是厨房的窗户?我想,因为另外几间房的窗户的玻璃都是合上的,且都为窗帘所遮蔽,偷儿未必能知道剪了铁条爬进来会是什么房间。所以,偷儿就挑了唯一一扇没有窗帘,且窗户大开的窗子。 第二日早上,处理窃后事宜。不想父亲说,把厨房的窗户铁条重新焊上,再加焊一根就行了。他说,人家真的想来偷,是防也防不住的。又举了谁谁谁家多高级的防盗门一样被撬了的事例来说明。母亲也表示支持。我却仍然无法理解他们俩的消极作为,加固一下至少增加了偷儿入室的难度,没东西给偷至少也要对家人的安危负责任吧。 因为这场事件分明让我看到了家中防盗的漏洞,就是窗户的链条不够结实,毕竟用了十几年还不止,肯定是老化了。换我当家,这之后一定先把家中的所有窗户都加固,然后在铁条交接的各种不显眼的地方,一律用强力胶胶上图钉;于室内,在铁条上一根一根,都挂上铃铛;再在铁条间糊一张纸,上面写着:“偷儿,XXXXX(脏话略去)。” 我希望我能赚很多钱,用很高科技的防盗手段,住很坚固的房子。 现在这个家,我离家上学,仅寒暑假往返,如是六年。每次回来,都像来到别人的家。父母喜欢房子透光、通风,所以天气一好,窗帘都拉开,房门也大开着,就为了能有空气的流动。我与他们不一样,我到的房间,门必须关住,窗户必须合紧(主要为了隔音),窗帘必须拉上。我既不喜欢自然光,也不喜欢房间有风,一直对父母这种居住在城里,却还以为房子可以像在农村一样门户大开的做法不以为然,觉得太不安全了,总是客厅的大门敞开,人却在别的房间忙活别的事;现在他俩又不肯加固铁窗,我晚上若要睡觉,真是丝毫安全感都没有了。 这场事件让我明白的事情有:一、房子大真没什么好。我家住房面积不小,房间又多,家具也不少;可是现在,我却没了安全感。因为如果父母敞开大门通风之时,有人潜了进来,偷偷躲在一个少有人去到的角落里,估计是很难被发现的。虽然这样也难为那人了,因为我家除了一些“不动产”(就是电视、台式电脑这类不容易搬动的东西,如果实在要算,许多年前还很时髦的大吊灯也算),实在没有什么东西了,我只是担心人的安全。二、平日钱包、手机之类,还是放在隐蔽一点的地方好,不要大喇喇地一览无余。这样就算有偷儿,也不容易马上找到。三、家中装饰不用太豪华。不然偷儿回去口耳相传,万一又有人跑来这可怎么办。不过问题是,我家看起来也没有很差,加上我父母又不肯加固铁窗,所以危险还是存在的。 现在不景气,还是小心为上。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07-08 14:43 | |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旅居台湾,最后心里只剩一句话:较之老大的愚顽,我更爱青春的鲜洁。
在台湾的最后两站,绿岛,高雄。去绿岛是老早之前便与事务繁多并也想去绿岛的系主任约好,并且,还可以顺便去台东做田野调查,调查越南新娘在台湾的生活。去的是台东外籍配偶协会,主要是民间的力量在维持那个协会的运作。采访的越南女子,来台湾十三年,辛苦备尝,却是一脸从容地对我们说,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我心里想,我们原不过都是这样平凡的女子,想在动荡世间找寻自己的幸福。
绿岛给我的感觉:天哪,怎么这么像《基督山伯爵》的场景!四面环海的小岛,悬崖,监狱,我从此沉浸在我对《基督山伯爵》的电影构思中。绿岛紫外线强烈,加之暑假来临,旅客很多。我觉得我被“绿岛”的名字给骗了,它的原名是“火烧岛”,这才名副其实。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会选择在冬日就早早去绿岛,也许风浪大,但至少没有这样炎热。我还会在二三月份草莓季的时候就去大湖,享受一下亲手摘草莓之趣。
那一天,并没什么不同。我早晨漫步至自习教室,就拿着当日的《苹果日报》看起来,头版头条:《王者谢幕》。 这个人无论是在世还是辞世,都早已成为一个传奇。他的音乐,一定是神迹凭借他来显示。我相信他善良,美好,纯洁,慷慨。我犹记得自己高二那年的某个深夜,听他的《You are not alone》听得全身战栗。可是,还是有孩童以肮脏的罪名起诉他。可见,孩童往往是愚蠢的,和任何不自知的人群都一样。
婚姻,不过是两个人在一起的互相折磨。
之前一直计划去台北,清跟我允诺说,考试结束,我们即北上,从苗栗开始玩,在北部住上一个星期。我觉得她说得在理,期末时段的确繁忙,平时的双休日之类,往北走,时间也不大够。所以无论我曾经怎样鬼哭狼嚎地说我要去基隆庙口,之前也到底没有去。只是最后,先是应同学的邀请去了台中,然后,台风过境,预备一天搞定的在宿舍收拾东西,我俩断断续续花了四天。再则,老师们热情地分别约时间请我们吃饭,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看着,就没有了。 反正要留遗憾的,就留一个大的,北上的计划,这一次没能成行。只是台南多好,走在这个力图把自己打造成台湾的“京都”的地方,你会觉得,时间都缓慢了起来。 台中倒是没有白去,见到了雨后天晴的很大一道的彩虹,还泡了一次温泉,是此行台湾的唯一一次泡温泉。书和旅行,其实都有惊喜。那么,该读书时读书,该旅行时旅行。
去高雄,是系上许老师的邀约。他说,我和清既然要从高雄的机场坐飞机离开,那么,最后两日就住在他家,他开车来台南帮我们搬东西,最后也送我们去机场。在高雄许老师带着我们吃了极有名的冰品,却原来深得人心的理由是这样简单:新鲜、实惠。 他还开车带我和清去了高雄邻近的一些景点,去了佛光山后,我突然不再想去佛教的寺庙。我且无这样的信仰,到得那庙宇里,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但是主意笃定了也无用,我上次去高雄,在莲池潭风景区时,正是正午,暑气蒸腾,我热得要死,周围那些簇新的宗教建筑,亦引不起我的兴趣,于是我忙忙在心里想,以后可再不要到莲池潭来玩了,一点都不好玩。这一次,许老师载我和清回他家的途中,说带我们去莲池潭绕一圈,听我说我曾许愿再不要去,他笑了起来,说发誓是常常会破灭的,又说,你也不算违背你的誓言,今天又不是你想来莲池潭的,是别人把你架过来的。现在下雨,莲池潭的风味会不一样。
在佛光山时,许老师笑着对我说,也许你以后会有宗教的机缘。我笑说,以后是以后,现在倒是没有。 宗教而外,我其实对“信仰”的理解很宽泛。我想,钱是一种信仰,爱是一种信仰;台湾,也是一种信仰。 ......
UFO飞行员 发表于 2009-06-18 09:59 | |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再说一遍,如果你未满18岁,请自觉离开这个页面,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又及,未成年人,不包括在下文一切论说范围之内。 ......
54alien 发表于 2009-06-02 22:07 | | 星期二(Tuesday)
晴 |
端午假期,总共四日。其中,白先勇先生携“青春版”《牡丹亭》的人马,在端午假日于成大校园演出昆曲,第一日《西厢记》,第二日《烂柯山》,第三日《玉簪记》。某日早上八点开放免费索票,而我十点下课后赶到,已经没有票。还好,系主任领了许多张票,上课时就问可有人需要,于是我拿了一张《西厢记》的。因为之后三日,早已预备下行程去花莲。虽说不想赶长假的热闹,但又耐不得寂寞。而且,觉得自己应是无心观看昆曲的了。记得大二上期,“青春版”《牡丹亭》在川大连演三场,我场场去看,为观众席的拥挤、昆曲一招一式的缓慢以及唱腔与服饰的无可救药的瑰丽磨折得心神大伤。而这一次去,一来,知道《西厢记》的词曲何等华美,二来,可以见到白先勇先生。 晚上开演,虽说我到达时,观众席连二楼都已坐满,且有一长排没有票的人排着队等待最后入场。但是,想想办法,我最后还是坐到了离舞台最近的位置。这是我听各种演讲、演出总结的经验:贵宾席常常坐不满。 而昆曲的确是适合近看的艺术,比如演员头饰的插戴、服装的层次、刺绣的手工,我待在舞台下,也一并很注意。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是选演《西厢记》的某些段落,排列下来,主角莺莺的戏份并不多,倒是红娘独挑大梁。红娘由吕佳饰演,我从前些日子与昆曲演出配套的讲座中,得知她是昆曲名伶梁谷音老师的学生。梁谷音老师的讲座,示范了好几段昆曲唱腔,也特意提到自己学生吕佳即将在成大的演出,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这一番老师对学生的关爱,也真是让人感动。 中场休息,去找白先勇先生签名。他待人很和气,我也特意留神,看他是否真如传言所说,有一股阴柔之气。崔莺莺由沈丰英扮演,饰演张生的演员名字我没有记,总之不是俞玖林就对了。记得在川大,青春版《牡丹亭》最后一场谢幕时,我站在台下一边拍巴掌一边盯着演员看,因为心里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然而,没想到这么快又能重逢。看来,世间的有些事情,并没有我常认为的那么绝望。 第二日早早起来,于五点五十九分时坐上了六点钟开的去往花莲的火车。火车并没有我和清想象的那么拥挤,中途上上下下,居然都是短途客。火车走几个小时后,就变得相当空旷了,一节车厢里没几个人。通过观察不远处的乘客的做法,我发现火车上的座椅是可以旋转一百八十度的,于是把前排座椅转过来正对着自己,把鞋子脱了就可以把脚架上去了。于是舒服地睡去,中途迷迷糊糊听见清在喊,说可以看见太平洋,可我实在睁不开眼睛。等我终于睡醒来时,第一眼望去,就知道窗外是一片富庶的乡间,那些整整齐齐的块块绿地,仔细看了,是稻穗。正好,从别人打电话的声音里,我知道已经来到了“池上”,就是出产优质的“池上米”的地方。 这样七个小时的车程后,到达了花莲。我和清所订的民宿,已出花莲市区,位于花莲县吉安乡,正好在慈济园区旁边。已是下午,我和清先在慈济大学的园区里晃了晃,就坐计程车去到了七星潭,其实也就是一块靠海的风景区。清一见到海,高兴地扑了上去,站在海滩上去和海浪玩。我主静,只坐在海滩上拨弄小石头。因为,这边海滩的特色在于它并不是如垦丁一般的细沙滩,而全是由漂亮的小石头组成,所以,我也往石滩里找寻好看的小石子。它们均为海水洗过,没有丝毫棱角,光滑得很,亦洁净得很;石头中间有一圈一圈纹路的,亦是此地特色。白色的小石头很多,绿色的小石头也很多。我拣一颗白色的,说:“麻糬。”又拣一颗绿色的,说:“抹茶味的麻糬。”然后就想往嘴里送。后来,我收集了一颗粉红色的,一颗心形的,几颗半透明的;还有一颗,是血红色半透明的,当初看时觉得眼熟,后来想,莫不是玛瑙的亲戚么? 清说,海边的日子真容易过,在沙滩上撑把伞,架一个躺椅,带点吃的喝的,一个下午就这样过了。而我坐在石堆上,一边看那些小石头,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应当如石头一般温润,而且坚硬。 而原来连每一颗石头都是这般地不一样,那么,我们真没什么可谦卑,我们也没什么可骄傲。 晚上回到花莲市区,去买鼎鼎大名的“公正包子”。排队排得前所未有地长与久,这几日,正是花莲的旅游旺季,所以大凡有点名气的小吃,以及仿冒那些名小吃的小吃店,都是人潮似海。虽说“公正包子”的蒸饺我觉得勉强不坏,但是,排队排这样久,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值。 第三日早晨,五点多出门,坐上六点的船班去看海豚。本来是前一日下午想去,但是,船次全部客满,所以推移到这一日清晨。船行许久,据说到了太平洋。清站在船头,高兴得不得了,我坐久了后有点晕船,就一个人坐在船头左侧的一块大泡沫上。船在海面上下颠簸,颠簸得我五脏六腑一个劲儿地不舒服。我由是知道,平时长沙烈士公园那一类在空中摇晃的“海盗船”或是“云霄飞车”,其实都是小儿科。后来,海豚快出现了,我到底被清喊到了船头,扶着栏杆站着,准备看海豚。 终于海豚来了,第一种不记得什么名字的海豚,总之,很喜欢跟着船的波浪走,它们一发现有船只,就跑到船头来,与船一起前进。它们整群整群在海面上跳跃,还会在空中翻跟头,整船的人都看得兴奋地大叫。而海面这样浩大,对于我这种在内陆长大的人来说,还真是获得了一种审美的“痛感”,因为这种美,早已庞大得超乎了我的想象之外。 看了好一阵这种海豚,我突然想起自己书包里还装着昨天晚上剩下来的几只公正包子,也许可以喂它们。于是我伸手掰了一块包子皮下来,往水里一扔,大喊:“来吃包子。”结果包子刚一接触海面,海豚就迅速游走了——原来它们是这样敏锐的生物,也并不吃包子。我还囿于自己在公园里喂一群一群的鲤鱼的经验,以为鱼都吃面食。 不过船在继续往海里行进,这一种海豚的栖息地带,也差不多过了。我退回到泡沫处坐着,一直到看到另一种海豚,我复又站上船头。这种海豚并不喜欢贴着船游泳,而是喜欢到处游,总见着在很远的地方一排一排地一起跃出水面;据说身上有斑点,而我并没有看清。 早上八点,船驶回来。我天旋地转的晕船,在踏上平地后,渐而和缓。昨日的计程车司机,人很好,所以今日我和清就包了他的车,去往太鲁阁。 把太鲁阁的所有景点游完,已是下午一点。它的风景不坏,却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因为它是号称“全台最美丽的地方”,所以难免先前期望值很高。而最大的惊奇,是在车经过某一处公路时,司机把车停下来,先教我们四处拍照,然后说:“来,我给你们讲故事。你看,这里四处环山,是被高山围住了,你仰头往上看,天空中会有一个台湾的地图。”——我仰头看,眼光路过岩壁、绿树,到达天空,果然,那山与树圈住的那一条略呈狭长的天空,居然真是台湾的轮廓。而且,几乎并不穿凿附会,也并不需要过多的指点与猜测,因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和台湾的形状真是一模一样。——只能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以及,我很好奇当初是被谁发现了。是先民走在路上摔了一跤,仰头一看,天空中赫然一个“台湾”;还是先民在路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几乎把自己后仰成弧形,不料睁眼一看天空,差点摔倒:“妈呀,这不是偌大一个台湾?” 司机又补充说,这个景点,不是花莲的在地人,不会知道。据我所见,路上停在这里的车辆倒也不少,只是还没见着有别人也这样下车,努力把头仰着观看天空的。 还去到“清水断崖”,不过就是直削的岩壁与拍岸的海水,那一处的沙滩并未开发,还有人坐在沙滩上钓鱼,我嫌日头太毒,也并不下去海滩边走了。 回花莲市的路上,路过证严法师曾修行过的居所:慈济精舍。在园中的各种介绍处漫步,我看到了她的慈悲。而这里,也真是像电影里才有的场景,安静的尼姑,穿着僧衣、布鞋,有的则戴着斗笠,在路上走着。慈济精舍前面的菜地里,也有一些尼姑在田地间劳作。证严法师是我小时候的偶像,当然也并不怎的了解,只是知道她一直在做善事。而现在,我也居然离她这样近。那么,许多自己小时候的梦想,也都不会太远。 下午和晚上,在花莲市区吃一些有名小吃,其实相对台南的小吃来说,花莲的有名气的小吃基本都比较难吃。尤其,回到台南吃了几餐后,更觉得花莲的食物难吃。在花莲为了一些小吃,依旧排队排了许久。吃吧,也许味道也就那样;不吃吧,人家名声在外,我们又大老远跑来,不吃也不甘心。 第四日,早上终于可以晚一点起来,民宿的床,很舒服。尤其早上早餐种类丰富,老板娘亲自包的海鲜粽子,料多而扎实,口味比起外边买的许多粽子还更胜一筹。清通过查资料,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庆修院”,是日据时期留下来的,完全是日本建筑的风格。于是骑了民宿的自行车就前去。庆修院果然很日本,只是规模不大,但于我的确一个新奇的体验,因为它与台湾本地的许多庙宇、楼阁,长得很不一样。 这样骑车回民宿退了房,就乘火车去瑞穗。瑞穗牧场,是统一集团生产牛奶的地方,很有名;瑞穗温泉,也很有名气。中午时分到达瑞穗火车站,并决定租脚踏车前往牧场。好容易找到一家脚踏车出租店,店门却关了,于是打门上留下来的电话,五分钟后,老板开车过来,租了两辆自行车给我和清,并不收押金,也不需要留证件;甚至清问老板可否给我们一把锁,也好停单车时锁住,不想老板说,不用锁,没人会偷。又问那怎样把自行车还回来,老板说,放在店门口就行了。——一整个神奇的地方。 都说台南悠闲,其实瑞穗更悠闲,它就没觉得自己是一个旅游景点:火车站旁边的游客服务中心,关了门,里边也没有人;火车站旁有一个日本料理店,我午饭时去吃了,觉得还不坏,没想到它还中场休息的,下午就关了门,直到下午五点才又开张。——平常的店子我都可以理解,可是,火车不定时地就会带来人潮,你见过火车站旁边的商店还会在白天按时休息的么?而且,瑞穗也真没把自己的景点当一回事,路标指示很不明确。我和清要去瑞穗牧场,得找人问路;途中不确定方向,又拦了一辆机车问路,而那位青年小伙子倒是人很好,说一直往前走,到某个岔路转弯;又说,他会在那个岔路口等我们,为我们指方向。我们道过谢,继续往前骑,他则一踩机车,不久就远得不见了。我骑着骑着,渐而忘记这回事,直到终于到得那个岔路口时,原来他真的在等我们,又爽快地指了牧场的方向,脸上泛着快乐的笑容。 瑞穗牧场的观光部分,其实不大。先去里边的餐馆吃东西,都是鲜奶制品。据说花莲的西瓜是一绝,而我之前在花莲市,觉得西瓜太过饱腹,一直未吃,这次点西瓜牛奶,而西瓜汁的味道果然是甜得让人感到幸福。奶酪、蛋糕一类也都不坏,只是价格不大便宜。吃了东西出来,就去看奶牛,但是奶牛为栏杆围住,也基本都摊在离游客很远的地方打蚊子、晒太阳,让人接触不到。同一块地方,还有鸵鸟,为什么把鸵鸟和奶牛养在一起?于我是个谜。鸵鸟还算比较搭理人,看见有人拿着大捆的草在喂,就跑过来。可是它们不大好交流,也长得不漂亮,所以还是没意思。 从牧场出来,清还想去看一个叫做“北回归线地标”的东西,但还是因为没有路牌,不知怎样走才好;我也对那地标不感兴趣,只连说乏了,想回台南了。于是终于没去。温泉也没去,因为时间不够了。好容易又骑车回到火车站,买了吃的拎上火车,结束了端午度假,高兴地回台南去了。 ......
54alien 发表于 2009-06-01 22:29 | | 星期一(Monday)
晴 |
糯米城 这是端午节的前一日,台南市安平区已经开始了划龙舟比赛,当然,吸引我和清骑车去安平的另一个原因是,安平的美食很多,甚至有些店,只有安平才有。比如身为“府城十大伴手礼”却全省仅一家的“伊蕾特布丁”。 从成大校园出发到安平,是要穿过整个台南市区。这座城市,平时糯米食就尤盛,比如粽子类,有名的店就有:“杨哥杨嫂肉粽”,它的硕大一只的状元粽馅料丰富,糯米也团得紧实,所以虽然单价不低,却也仍让我感到丰盛与大气——做生意做得让人感觉豪爽与大方,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发号肉粽”,它的海鲜粽加入的都是高档的海鲜食材,据说也是声名远扬,不过我吃的那一只海鲜粽却觉得糯米压得不紧实,一拆开再拨弄几下,整个粽子就散开,一点卖相都没有了;“沙淘宫菜粽”,这个小摊位已有六十多年历史,而我对它好奇的是它的营业时间:早上五点到九点,很疑惑谁会五点钟就跑去吃粽子,于是一日去吃菜粽,从老板口中得知,他父亲卖粽子时,营业时间更早,凌晨三点就开始卖,因为那时沙淘宫对面是一个菜市场,卖菜的、卖海鲜的人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摆摊干活了,所以粽子也是卖给他们吃的。——菜粽就是糯米加花生,我觉得太素了,或用清的话来说,太“荒凉”了,所以菜粽只属于吃“粗饱”的一类。 “圆环顶肉粽菜粽”,也是一家老店,营业时间就一个上午。我早上去吃时,发现:一,店里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主顾;二,外带与宅配,忙个不停,别人都是过来十几只十几只地买了拎走。圆环顶的肉粽,我没吃几口,印象不深。我是忙着喝味噌汤,因为发现周围的人都是一只粽子一碗味噌汤地吃。圆环顶的味噌汤,很台南,一喝就是那种台南的甜味,与日本料理店里偏咸的味噌汤并不相同。而它的味噌汤也很超值,汤里都捞得出好些小鱼干。 “阿秀南瓜粽”,店面很小,也位于并不热闹的街上,然而一骑车过去,发现店门口堆了整箱整箱别人预定了而需要寄走的粽子。那天我和清去得有些晚,所以没买到南瓜粽——早习惯了府城的在地好味道,稍不留神去晚了就一味难求。不过阿秀的“五谷粽”很好吃,五谷米饭的香味与弹牙度,远胜过了它的糯米粽。 “富食康”,店里除了粽子以外,还有粥品一类的各种东西。我和清是奔着它的粽子而去的,第一次去吃,觉得味道很是不坏。这家店,一看就知道是自家人经营,店里的各种摆设,虽不昂贵,却极细心。第二次路过时,又去吃,也许是老板太过热情,酱汁搁多了一点,以致吃到后来,那完全浸泡在酱汁里的米粒,都有些犯苦了。我一直记着这家店里的老板脸上热情而憨厚的笑容。走各种地方,去各种小店、旅舍,我并不羡慕那店经营的规模或是名气,反倒是常羡慕这其间的经营者,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一种热情,以及知足与安乐。 除了粽子以外,府城还有一项糯米食,叫做:“米糕”。大致是一个小碗盛着,下边是事先用酱汁入过味的糯米,上边再盖上肉臊、肉松、腌黄瓜片一类的东西。若要带走,就会用竹叶或是月桃叶一类的包住,不过我没有买过外带的,因为觉得那不就成了粽子么?台南市区里有名的米糕有:“小南米糕”,以及位于沙卡里巴的“荣盛米糕”,荣盛米糕是“国宴级”的米糕,不过我吃也只觉没有太惊艳。我和清一致认为高雄的名店“米糕城”的米糕是最好吃的,说不上巧妙在何处,只是知道搭配了“四神汤”喝,贴心熨肺地全身都舒服。“米糕城”其实就是一家普通大小,甚至店面还算小的店子,但是,因为它的米糕味道很好,所以就原谅它管自己叫“城”了罢。 我素来嗜糯米,认为自己是“糯教”的教徒。而这一刻,端午节的前一日傍晚,当我穿越台南市区去往安平时,我知道这座城市已经“恐怖”到了什么程度——路上都闻得见粽叶的清香,以及糯米散发出来的温暖而紧实的人间气味。 甜甜城 台南的很多东西,都是甜甜的,酱油膏是甜的,辣椒是甜的,哪怕是夜市里比脸大的碳烤鸡排,也是刷上蜜汁而甜甜的。“甜甜”也许会让人联想到“小甜甜”,而台南市区,也的确够小的。关于地图与城市的比例,正常说法是:“那只是地图上看起来近啊,如果走的话要走很远耶。”但是,对于台南来说,应当是:“那只是地图上看起来远啦,其实很近的,一下子就到了。” 糯米而外,台南的米食也不少。比如米粉,而必要与米粉一起提的,是:“小卷米粉”。“小卷”又名“花枝”,好像就是墨鱼,又好像就是章鱼,我是没有厘清过的,因为川烫的小卷,肉质紧绷而极有弹性,味道有一股天然的甜香,已经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也就不再管它的名字了。而小卷米粉的米粉,也与一般米粉不同,它更粗,更有弹度,也更耐煮。所以小卷米粉店开门营业时,就是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汤水,里边不停翻滚着小卷与米粉。小卷米粉店,可点的东西种类也常常不多,也就小卷米粉或是不用米粉的小卷汤而已。而那略呈黄色的汤头,也并不怎样加香料调味,而就是小卷烫出来的一股甜甜的、脆脆的、新鲜得如同刚从海里现捞的香味。 台南的饼店也很多,不过我并不大吃面饼一类的食物,所以按下不表。台南的冰品、热汤,也是一绝。“土豆仁汤”,其实是去皮的花生汤,煮得烂烂的。为什么管“花生”叫“土豆仁”,与台语的发音有关。“八宝汤”,也可作为挫冰,一般加八种馅料,可选择的有粉圆、芋粿、汤圆、粉角、粉条、红豆、大豆、绿豆、薏仁、芋头等等的东西。台南老店“江水号”八宝汤,里边加入凤梨,凤梨因为埋在冰里,所以变得脆脆的,酸酸甜甜,格外好吃;“民族路”八宝汤中间的“粉角”,则是相当惊艳,脆弹爽口,令人难以忘怀。“阿卿绿豆馔”,绿豆全部没有了外皮,煮得将散未散,且加入桂圆肉、芋头调味。“大水缸酸梅汤”,老板很热情,主动告诉我,他们的酸梅汤都是经过结结实实八小时熬煮,而且,她也揭开盖子来给我看他们的隔水保温。也就是说,酸梅汤放在大缸子里,俯视而看,大缸子里边分为同心圆的两层,酸梅汤盛在小同心圆里,而冰块并不直接放入酸梅汤中,而是放在大同心圆环处,这样,既保持了冰度,也更好地保留了酸梅汤的风味,同时,也并不把冰块加入汤中占分量,好节约成本。“太阳牌”冰品,牛奶冰淇淋,再淋上草莓果酱,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各种味道在唇舌间蔓延开来。我再也没见过这样精准的广告描述,它的MENU上说,每一口,“都是初恋的滋味”。 人世的温暖与善良 从台北回来时,身心为国际化的大都市的热闹与快节奏弄得精疲力竭,到第二日尚还余韵未消。我走在台南的路上,突然问清:“你觉不觉得台南路上走的人脸上挂微笑的比较多?”清很以为然。 而台南因是这样的亲切与善良,许多名声在外的老店,生意常常好得不得了,而老板却依旧为人憨厚,甚至都不善于吆喝与介绍自己的商品。比如每日下午卖完即歇的“武庙肉圆”,一旁庙口的人见我和清去吃,热情地跟我们说这个摊子有多有名气,而若来晚了,可真是买不到了。而负责卖肉圆的老板则是一言不发,旁人夸奖他,他也只微微笑了,手里依旧忙活着,头都不怎么抬起来。 台湾的残障人士,有各种基金会帮助他们生活,平时商店里,也常有捐款箱,写清楚捐款用途;哪怕是发票,也可以捐,因为统一发票有中奖的可能。而一座城市的贤良程度,我想,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坐轮椅者也可以上下自如地去到超市、学校、以及公园等等地方。平时偶尔在路上看见一些残障人士,坐在轮椅上,售卖一些彩券之类的小商品——他们都是安静而温良的,也并不会主动打扰到别人。我说的打扰,是指我在长沙最繁华的街段时常要躲避的那些会缠住人不放的卖报小孩一类。有时候,则是有人推着他们的轮椅,慢慢地在路上各个店家,询问里边的顾客可否需要一些小商品。我看到这场景,心里常常会浮现一段话,说给他们,也说给自己听:也许你们是卑微的,无力的,然而,这其间不是没有爱的。而这从泥水中生长出来的爱,你一定要珍惜。 虽说台南不大,街道也基本呈“井”字形分布,然而,那些小吃店时常都位于一些旮旯角儿,所以,有时在路口,也偶尔会为究竟往左转还是往右转迷惑一下。拿着地图看时,不远处常常就有人走过来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需要帮忙吗?”虽然有时,我只消那些好心人指点一两句就明白了方位,可是,我还是会带着微笑地把他们不紧不慢的话听完,因为我知道,助人为乐,于他们而言,是发自内心的真正快乐的事。 粽子节的龙舟赛 去安平看龙舟,其实主要是去看热闹,知道这是盛大的节日,所以,又会有许多吃的摆出来;去到时才发现,其规模已经相当于一个夜市。许许多多的人沿着河流排开,观看龙舟赛,不过,也并不拥挤。还有的人,其实并不单为龙舟赛来,因为这亦是一个三五好友聊天的好去处,或是带着全家大小前来散步的好地方。 我和清提了“伊蕾特布丁”,又买了“两角银”的冬瓜茶,就直奔“陈家蚵卷”。吃了出来,路过那家“孔雀蛤大王”,我说还想吃孔雀蛤,于是我们就点了一盘炒孔雀蛤。不想端上来后,真是“又俗又大碗”(按:台语之“俗”,也即“便宜”之意)。一边剥孔雀蛤,一边感慨:还是台南好哇。 在河道里龙舟赛不时传来的赛况声中,我拉着清一家一家小摊看了过去。“府城十大伴手礼”,也有出来摆摊的,我想着自己在台南的日子也不多了,于是又买了好些,比如“福乐草莓大福”的手工麻糬。“大水缸酸梅汤”,也出来摆摊了,我想吃它的“酸梅冻”,就问老板有没有,结果老板歉意地笑着,说:“酸梅冻今天没带出来。”我道过谢,想着老板真是憨得可爱,自家的东西品种,本来就不多,出来摆摊,还没有都带出来。我一面往前走,一面对清说:“我一听这话,也就放心了。老板第一反应,说的是没‘带’出来,所以,这个摊子,倒不是假冒的。”说到“假冒”,是和我们在台中的经验相比,台中全城都在卖“正牌”或是“老牌”太阳饼,但是,真正的老店,只有几家。而且,闹了半天我们才发现,只有那一家最著名的老店没有在吆喝、拉客。无论如何,这种遍地都卖“太阳饼”的景象,让人多少感觉到这座城市的浮躁。 台南的生意人,很是淳朴。在那绵延很长的小摊上,我发现了一个卖手工布娃娃的摊位,从他们递给我的宣传单上,我得知这是台南市文南社区的“多元就业开发方案”的一部分,这些布娃娃,是有关单位组织一些高年龄的失业妇女,手工包办了布娃娃生产的每一步骤。清看中了一个兔子娃娃,而我不想被听出是外地人,以免被宰,所以都低声跟清说,要她去问价格;问了价格后,我又以很轻的声音跟清说:“问一下可不可以便宜一点。”于是清又去问,而中间一位大婶很爽快地就给了我们九折优惠。清走过来告诉我,于是,我俩正在柜台边从几只一样的兔子娃娃里挑出一只时,那位大婶又过来,满脸笑容地说:“这样,给你们八折吧。”我很惊奇,而清则掩饰不住脸上的笑,一直到我们结账完后,提着兔子娃娃走出来,清对我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给打了八折吗?”我说:“为什么?”于是清向我转述她听见的两位服务员的对话: “她们不会说中文耶。” “有一个会啊。” “可是另一个不会耶,是韩国人吧。” “那这样,算她们八折好了。” 原来我以很小声音和清谈话,而问价格一类又都是清在做,所以被他们看成我不会说中文,需要翻译。没想到我也“国际人士”了一把,谜之音是:为什么是韩国人? 沿着安平的河岸骑车回来,适逢台南的一座庙在为自己供奉的神过圣诞,在路上已听得音乐咿咿呀呀地响。我已看过布袋戏,而清没有看到,上次一队人马扛着一座庙的几樽神像出巡,我们跟着走了老远,也没见着布袋戏;于是这次,我和她一起拐进小巷里的庙前,见着正是一些祭拜的仪式,唱的歌是台语,听不懂,但是音乐中所透露出的那股苍凉,却特别容易催人泪下;不过,我听日本语的歌也觉得酸楚,听广西傩戏亦觉得沧桑,总想泪下,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帷幕落下,我知道有些岁月,我的,台南的,都将隐入时间深处。而那一相逢所造就的感动,却是入手风光莫流转,共流连。在音乐响起处,令人低回不尽。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05-25 23:45 | | 星期一(Monday)
晴 |
科学面 台湾所称的“科学面”,大致等于大陆的“干脆面”;但是科学面也可以煮着吃,所以可能又相当于大陆的“方便面”。之所以说不上来它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是因为我自己并未吃过。原因是在我这种文科中心思维者(或是“大文科主义者”)听来,“科学面”的名字实在没有丝毫美感,约等于“机器面”或是“机械面”或是“机床面”或是“钢铁面”,让我总觉得是一股一股的钢丝扭成的东西;还原成具象的话,大致就是洗碗用的那种钢丝球。 蚵仔 在台湾吃了多少次蚵仔了,烧烤里的,蚵仔煎里的,海产粥里的,但还是没办法习惯蚵仔的味道,遇上的话也常常吃一口就不吃了。一日清跟我说:“你知道蚵仔是什么吗?”我说:“啊?”她说:“蚵仔就是生蠔,也就是牡蛎。”我说:“那岂不是莫泊桑《我的叔叔于勒》里面那两位小姐要吃的牡蛎?”清说:“是吧。”我顿时很惊奇,原来自己小时候学这篇课文时想吃的牡蛎,现在已经被我遇上了。只可惜,即便蚵仔就是牡蛎,我之后碰上,还是不喜欢吃的。 旗津的海鲜 在高雄的旗津岛上一家老字号的海产店吃海鲜,有的食材,是处理过的,去除了腥味,并依旧新鲜;有的食材,是现捞现做。点了“海瓜子”,因为我和清两人一致认为这个名字有意思;点了“日月蛤”,因为它的肉很漂亮,长得的确很像一边月亮连着一只太阳,还牵着两条彩带;点了“河豚皮”,因为好奇;还点了“鲷鱼”,因为我们面对冰块上琳琅满目的海鲜而无所适从时,清想起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道是鲷鱼是有钱人吃的,所以应当是很美味的。 命名的直接 一日和系上苏老师聊天时,无意提到“酸奶”一词,她愣了一下才明白,原来说的是“yogurt”,也即台湾翻译的“优格”或是“优酪乳”。她笑说,大陆许多名称都太直接,少了一层回味之美。而我听后很不服气,从此细心搜集,因为我到台湾来,总觉得台湾的许多命名更直接。比如大陆的卫生巾,就不会管自己叫“靠得住”;而大陆的药膳煲汤店,也不会如我所见的台南的一家一样,就管自己叫“补身体”。 再说“酸奶”一词,的确是喝来带酸味的奶,很形象,甚至可以让人联想到发酵的过程。而“优格”就比较不知所云,“优酪乳”可以让人知道是乳制品了,不过不及“酸奶”简洁。虽说“酸”也许会让人联想到“变坏的酸味”,但是,台湾的“便当”一词,“便”字也不见雅。尤其是在下列场景中,无论说者有无其意,听者都会觉得有点奇怪吧: 我一日中午吃饭时间在教学楼,见一位行政人员客串发便当。便当份数不多,是某一班的学员以及老师预订的,按预订的人头来发放。另一位行政人员走过,与她打招呼,并笑说:“给我一份小便当吧。”她回说:“还给你一份大便当呢。” 繁体字与简体字 清修的文字学课,一日讨论到繁体字与简体字之优劣,她在台湾学生一边倒地认为繁体字好的观点下,回来查互联网,拼命整理简体字的优点。我看着她努力想说服别人的架势,只淡淡地在旁边说了一句:“人与人真是无法交流。” 别的不说,单说但凡遇上记笔记一事,我只要动手记,就比同班的同学快很多。比如这几个中文系里的常用字:通识之“识(識)”,演讲厅之“讲、厅(講、廳)”,比兴之“兴(興)”。 乳牛 台湾的“milk”,就叫做“牛奶”,但是产奶的牛却不叫“奶牛”,而叫“乳牛”。一次和系上语言学的许老师一起吃饭,席间我没话找话地说起,他说:“‘奶’字也许会让人联想到女性的器官。”但是,鹿港小镇不也有“摸乳巷”吗?而且,“乳”字还有“幼、嫩”之意,我听见“乳牛”一词,也会联想到年龄很小的幼牛。 并没有非厘清道理不可的意思,只是觉得,语言在流传、拣选的过程中,也许亦有其随机性。 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多年,前些日子终于上网查证,才知道原来奶牛是有公的的,只是数量相对母奶牛要少一些。在查“奶牛有没有公的”的时候,顺带发现还有人在问:“公袋鼠有没有袋子?” “日子” 台南的孔庙附近有家很有名的“莉莉水果店”,莉莉水果店对面,也是孔庙园区,那路边有个石碑,上书两字:“日子”。我之前每次路过,都为这个词所承载的悠悠浮生,以及所透出的闲适淡远,以及文字外形的极端简洁而感动。后来一天走上前去拍照,才根据石碑上落款的位置,知道原来写的不是“日子”二字,而是“子曰”。 迷信字眼 我迷信字眼的水准,应当在中国人的平均水平之下。比如以前跟着父母在外吃饭时,我就对那些叫“红日东升”或是“金玉满堂”,连同价格也很吉利的一类的菜不感兴趣。又或看了一些事后,知道有些事,叫的名字好听,不代表事情就也连同好听。好听的名字只是个名字而已。 台湾有些旅游景点,似乎也是主打名字好听。比如有两个相隔不远的车站,一个叫“永康”,一个叫“保安”,连接两地的火车票,上边印的字可以组合成“永保安康”,吉利得紧。又有两个车站,一个叫“追分”,一个叫“成功”,火车票上印的就是“追分成功”,据说很受考生青睐。而我于这些,只是当故事听听,倒不会单为了好听的字眼就去那里旅行。 去阿里山,因为是跟旅行团去的,结果弄得阿里山一点也不好玩了。和阿里山一起的行程,还有一个“奋起湖”。我之前听来,觉得有山有湖,真好,但是到了后知道,奋起湖不是湖,我在那里连一滴自然的水都没有见到。而名称来由,大致是某一处地方常有雾,远远望去像是湖面,故先民称之曰“湖”。 在奋起湖无意碰上做“糖葱”的表演,其实是那人真的在以古手艺做糖葱好拿来贩卖,不过被我当做表演看,站在一边看人家揉、扯、转、扭糖浆,看得目瞪口呆。又说一句,那个叫做“奋起湖便当”的东西实在很难吃,就算想吃,全台各地7-11一类的便利店也可以买到,而且价格比奋起湖当地还便宜些。 台湾普通话 我说不来台湾腔的国语,所以平时在台湾各地游走,早烦腻了常被人问从哪里来一类的问题,所以点单之类的需要与人口头交流的事,都交给清去做。这一日,我独自一人去赤崁楼附近买日本料理,只想证明一下不用清半仙指路,我也还是认路的。买的是外带,我跟店员说完点的菜后,他又做好送来时,他扎紧袋子时都是小心翼翼的,跟我说价格,也用很慢很慢的语速。我回来告诉清,她说:“人家是把你认成华裔一类的了吧。” ......
流萤的光 发表于 2009-05-24 15:38 | | 星期日(Sunday)
晴 |
近日偶尔翻《苹果日报》,宿舍楼的活动室,或是自习室的门前,都有供人阅览的。从好几种报纸中挑《苹果日报》看,没别的,就是因为八卦得好,但是又不像《壹周刊》那样有点限制级,而且《苹果日报》各方面新闻都比较详细,且配有彩图。台湾地方小,事儿也出不了多少,加上新闻业又极其繁荣,所以媒体总是逮了事儿就大肆渲染,唯恐天下不乱。但是,这样也有一点不好,就是新闻里总会有一些让人感觉不适的内容。 一日晚上,无意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用西方什么国家的人的亲身经历,说外星人挟持人类做试验,对人类满怀恶意。虽说这种事情只能听听而已,但还是看得我很郁闷,加上那天浏览《苹果日报》所看的一些社会案件,也很耸动。晚上睡觉前,我关了冷气,皮肤渐而感到燥热;关了灯后,又因为怕黑,缩在被单里不敢动,出了一身大汗。我意识到自己在迷迷糊糊中,仍在心里不住祈祷:让暴力文化离我们远去吧,让别人都不要像我现在这样,感到恐惧。 话说我初一那年的寒假,见过UFO,如果不是UFO,也绝对是异象。那是晚上十点的样子,我送一个到我家来找我玩的朋友一直到我家所在的大院门口后,就折回来。院子的大门到我家的路线中间,有一个中等大小的广场,我从广场中间穿过,突然见着天空里奇怪的景象(景象为何,以后实在遇到了专业人士再说)。我百思不得其解,第一想的是叫住路人一起看,也好确认一下,可是也许因为是冬天,我左顾右盼,路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广场旁边,就有一栋居民楼,我往那么多层阳台上打量,也不见着有人站在阳台上可以呼应我;我那时候没有相机,所以飞奔回家也没有用。我就这样一人立在广场上,看了至少三分钟,那景象却不见丝毫改变、或是发展的迹象,绕圈的依旧在绕圈,也不知怎样开始的,也不知会怎样结束。我实在一肚子疑惑,又站着看了一会儿的结果是,想着母亲还在家里等我,因为她知道我只消一会儿就会回家的,所以只好头也不回地回家了。一到家里温暖的灯光下,母亲又一面与我说话一面递来吃的,于是我也随即不管之前看到的景象了,连出去再看的念头都没有了。 难得看到一次异象的结果是,当时没人可以分享、同看,又不知如何诉说,又没有相机可以存留,更不知那景象到底在天空中做什么,我看了没多久就因各种情绪交织而弄得厌烦了,只好走了。 这一桩事只供自己记忆用,唯一的可靠性在于,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天空爱好者,小镇的空气也还不坏,也没有灯光污染,但涉及晴天,星星就会很清楚。因为时常打量天空,一回我在我家楼前的坪里仰头看时,从满天星子中发现了和书上画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北斗七星与北极星。 平时我佩服的清的能力有:一、看电影时在一开始就能很快猜到情节;看过电影后把故事理出来,也是一清二楚;甚至有时候她只要看电影的海报,就能知道电影大概要说什么。二、在外旅游时凭着地图认路认得很清楚,记路的本领也不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任何一个校园或教学楼里都常常迷路);拿着一张地图就知道路线要怎么走,虽然偶尔会少记一个拐弯,或者是心里想的是左边,但表述给我听时,手却指向右边。三、因为学语言学,所以音听得很准。去年我们在成都杜甫草堂时,就被她听出一位路人是台湾人,一问果然;到得台湾来,在旅游景点听到路人说话,就跟我说,这个是香港的,那个是内陆一点的,那几个是东北的云云,基本还猜得八九不离十。 清近来很有些神秘主义的倾向,一日跟我说,她已经可以单凭路人的长相、穿着,以及气质,就能分别出大陆人与台湾人,以及以前从大陆过来而定居台湾的人。我想了一下,觉得我没有这本事。又一日,我俩从高雄的汉神巨蛋购物广场出来,问了路去瑞丰夜市。据说在前面某一个路口右转,再走一两百米就到了。我们转了弯后见人潮渐多,可是走了好一段都只见着卖小商品的摊贩,我急了起来,生怕找不到吃的。而清却不急,说继续往前走就行了。果然,又走了一两百米,看见了瑞丰夜市的入口。我问清何以确定方向,她幽幽地说:“我就感觉到它在这里。” 有一日我突然想起,对清说:“我记得有一个语言学教授,他听别人说话就能知道那人住在哪里,地址具体到某条街。”说着的时候自己想了起来,那是电影《窈窕淑女》里的情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