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飞奔到医院的时候,我爹已经不见了,旁边病床的人告诉我去照CT了。我坐下来,我还没睡醒——在火车上折腾了两天我怎么也睡不醒。
在我从山东走的前一天,phi拉我去K歌,我犹豫了一下就去了。唱到一半我打电话给我妈,我问我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说基本上稳定了,就是很想我。听到这里我就崩溃了,我爹躺在医院里想我,搜肠刮肚的寻找着脑子里残留的我的影子,我在KTV里为了离别的呼吸反复练习。我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的歌到了,我忍着的泪水和着啤酒一饮而尽,万种滋味在胃里翻滚起来。
我把QQ的签名改成“我连离别的呼吸都在反复练习”,当时的我就像回昆明看看想我的爹——我爹在把他最后的力气用完以后就倒下了,脑出血。宿舍里的每个人都在威离别伤感,我却在着急为什么时间多的那么慢。在去北京的火车上,我心里渐渐的不安起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高飞告诉我我最近要小心。
到了晚上,高飞的预言就应验了,我的学生票在北京西站被抓出来了,我在离开车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被带到了空调强劲的办公室。当时我抱着死在北京的心理准备开始和办公室的人周旋,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五雷轰顶,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最后我花了100块补了从北京到娄底的半票,在我纠着她吵了半天以后她把原来的票还给我了,当时离火车开车还有10分钟。
我终于挤进了火车,我告诉自己,再长的路也会有个头。接下来的几天,高飞的话在不断的应验,我忍受了饥饿、干渴、贫穷之后回到了昆明。我终于在医院看见了我爹,整个人都干枯了,几乎不说话,恹恹的躺在床上。
我在高飞的博克上看见了后现代,我告诉她,后现代把世界全给解构了;我告诉自己我什么经验也没有了,存在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了——我们都落进了经验的俗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