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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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8
星期一(Monday)
小雨
今天的天气真的是如同小孩的脸色一样,变幻无常。早上还是踏着雨粉上班,早上出机的时候居然出起了猛烈的太阳。原本以为这灿烂的阳光可以伴随着我走完这个早上,因为今天早上我又去张叔家了,我总认为老天总是会给好人一个好天气。是的,我总是这样的认为,我总是这样执着的认为。可是,无论我的这个所谓的认为是多么的执着,天气总不会因我而改变,当然也不会因好人而改变。张叔家的上空是阴天,潮湿的空气没有一丝风。
2010年是我认识张叔的第三个年头,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我们的缘分会走到今天。如同之前很多很多次去他家一样,这次我们还是送温暖,提着许多家电来到了这个苦难的家庭。张叔又苍老了很多很多,相反莲姐却如同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她的一样。张叔无数次跟我说他对莲姐的照顾是出于一种道义,而不是出于我们所认为的爱情。可在我看来,这种所谓的道义与最无私的大爱并无区别。 我总认为只有真正无私的人,只有真心付出的人,才会如此坦诚地去承认自己。如果张叔告诉我他如何爱莲姐,我倒觉得那是一种虚伪。早上才刚刚在洪晃姐的blog上看到她转载的一篇文章,上面谈到了中国人的公德与私德。在公德严重缺失的这个国家,其实能好好地去经营一份私德似乎也变得难能可贵。莲姐是张叔的至亲,对至亲的不离不弃是可以归结为一种私德。抚心自问,如果换作是我,我并不一定有这份坚持,很多人也一定没有。 三年的相识我看着张叔家里的变化,他们家的孩子已经出来工作了。4年的大学,换来的是一份连技工学校毕业生工资还不如的工作,听着有些心酸,可这恰恰代表了现在中国的大学教育。20年的不离不弃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情,而是每天精打细算地拮据生活。新年到了,莲姐的愿望是想让张叔能办上社保。为了照顾莲姐,张叔从年轻到如今的年老,从没有一个正式的单位,自然养老问题也是一个大问题。政府、媒体所倡导的一个道德模范,最终似乎还是要面对千百万中国平民所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在这样一个保障体系不退步的国家,日渐苍老的这对夫妻不禁让我觉得此刻生活上的稍微好转是回光返照。 新年又到了,无论是我还是张叔他们都在变化着。可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对于前途却总有一种不安。上次我买过去的油米早他们早已吃完了,这次送过去的家电不知道他们是否舍得用。每一次离开张叔家我都会想很多,每一次变天我都会想到他们。可是,也只是想到罢了,我也不过是一个难以渡河的泥人。 生活似乎有很多理所当然,很多人很理所当然地去思考、做事。都说上天是公平的,可是太阳就是无力对抗乌云,鸟人永远在天空飞翔。 2010-2-7
星期日(Sunday)
大雨
夜半里就听到窗外淅沥淅沥的雨声,迷迷糊糊又到了一个天明。休息天的好处就是让我可以把睡眠从日出的时候重新开始。我知道天蓝色的窗帘背后就是灰灰的雨天,我不愿拉开它,我甚至翻了个身,背对着它。仿佛只要我背对着窗外,我就背对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幼稚!
刚刚妈妈送来了一个苹果,说是昨天谢太岁的苹果。妈妈说去年我犯了太岁,一年平安下来要吃会一个苹果,感谢神恩。我大口大口地吃着苹果,心存谢意。在这个no news is good news的年代,我应该学会冷静面对一切发生在面前的荒诞事情,我应该学会感激拥有的平静。 最终我还是拉开了窗帘,最终我还是打开了窗。雨声大了起来,雨点飞了进来,还有扑面而来潮湿的风。打开了窗,世界才如此真实,风雨才如此活灵活现。突然有几个黑影从窗外划过,我来不及看清楚掉落的是什么,难道是楼上扔下的垃圾?我托着腮,静静地注视着窗外,又有黑影划过,这次我看清楚了,是花瓣!是楼上阳台上的那棵不明身份的植物的花瓣。好奇心驱使我探头出去,雨打在我脸上,对上一次这样探头出去已经是前年的夏天。我知道窗户的顶上有美丽的花,于是我一直这样觉得,我从未再探头出去,夏去冬来,今天我眼前的这株未名花原来已经凋谢,我赶上了它生命最后的日子。我注视着它的时候,又有两块大的花瓣掉落。 大雨倾盆,突然天空的远方传来一声闷雷,眼前突然一亮,闪电!我把身子缩回了房子里面,雨越下越大,像要击穿大地! 2010-2-6
星期六(Saturday)
阴
经过这两天晚上,我开始重新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我是不是应该继续这样走下去呢?似乎我并不在乎,似乎我又很在乎。我不喜欢被人家不断的质问与胁迫,我不愿意去想太久远之后的事情,是我已经很厌恶再去干这种事情了。
总觉得有一个大坑,我好不容易爬了上来,但被人轻轻一推,我又似会重新掉进去似的。讨厌极了那种不能不热的感觉,讨厌极了那种仿佛亏欠了什么的感觉,讨厌极了那种会带着压抑情绪入眠的日子,所有这些讨厌都有一服灵丹妙药,那就是无视。 是不是该这样继续走下去呢?难道最终还要把最后的火星都灭掉吗?我似乎已经有一种本能的反映,去保护这个我一个人的世界……...... 2010-2-5
星期五(Friday)
阴
今天早上我即将要去做一个迟到的采访,之所以说迟到是因为我们在强烈关注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似乎又忽略了这个地方,在我们忽略的同时,同行们早已经又悄悄走进了这个地方-恩宁路。
恩宁路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块禁地,也是我的一个遗憾。08年的那场轰轰烈烈的拆迁风波我没有能亲身经历,每天我只能从网路、报纸、电台,还有就是从同事们拍回来的画面中去感受这个地方。我还记得当时的失落,我还记得当时的愤怒,当然这些都已经过去了。08年之后,恩宁路似乎成了我的一个禁区,只要我可以选择,我都会绕避开关于它的一切。作为一个记者,我已经迟到,在08年我已经缺席! 前天当我听到阿智的电话的时候,我又牵挂起了这个地方。阿智说他们很关心这个地方的命运,可是在我们的团队里,我完全没有听到关于这个地方的动静。一纸拆迁公告据说又悄悄贴在了出来,原来说好保护的区域,政府再一次出尔反尔。2月2日,城中的一些媒体开始弱弱地关心起了这个事情,似乎无声无息,悄悄地来,静静地去。昨天我报题的时候,题被推到了今天。说是要做成重点稿,可是那一刻我想的是,当一个地方已经无力残喘的时候,我的重点又该在哪呢?坦白承认,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地跟责编报上这个题。无关责任,也不是那所谓的高尚职业情操,只是阿智的话不断在我耳边回响。“我们很关注这个地方啊,你们本地媒体怎么会不知道呢?” 今天关于恩宁路的新闻是普通稿也好,是重点稿也罢,我们都已经迟到。恩宁路的街坊并不是一群等待媒体救赎的难民,他们自有他们的方向。我大可不必虚伪地充当那斗士,因为从08年我就知道,一个斗士是不可能赢得一场斗争的胜利。去恩宁路,我觉得更多的是救赎我自己,更多的是因为我觉得我是一个广州人,人不多了,建筑也不多了,能倾听的故事越来越少,我不能再迟到。我们的声音并不孤单,因为还有战场上其它兄弟的呐喊;我们的记录并不是徒劳无功,影像的力量或许能让我们多年以后可以静静地坐在荧光幕前去怀念那个已经消失的城市。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迟到的感觉真的不好,整理好心情,今天去恩宁路,好好听听叶伯诉说那段我不知道的故事。 2010-2-4
星期四(Thursday)
阴
昨晚是看着阿智送的那本《纯真博物馆》入睡的,只是看了第一章就已经很喜欢。是甜蜜的,是疯狂的,是童话般的,因为我知道往下的情节就会悲哀的,于是我选择在悲剧开始之前盖上了书本。甜蜜就属于这个晚上的,悲情留给明晚。
这个发生在伊斯坦布尔的故事,让我又对这个城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如之前对喀布尔产生浓厚的兴趣一样。早上在Leica的论坛上翻出了一组很漂亮很漂亮的关于伊斯坦布尔的照片,背景是庄严雄伟的圆顶清真寺,天空有着层次丰富的云,为了让这风景不单调,神很眷顾地赐予了这个城市一群海鸟。在整组照片当中,伊斯坦布尔的天空总是有海鸟在飞翔。我没有去过伊斯坦布尔,不过这组照片的确让我对这个城市留下了极其美好的印象。 心中有猛虎,头有雄鹰,虽然海鸟不比雄鹰,但海鸟们舒展的飞翔姿态,壮阔、富有层次感,伊斯坦布尔庄严的上空上何尝不也心怀雄鹰呢?此情此景,图画里面的这个城市,是不是应该有一支冬不拉呢?响起悠扬的乐声,把日暮的城市带入新月的世界,那曾经遥远平静的世界。 2010-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天过得极其充实,买了该买的东西,办了该办的签证,约了一直以来要约的朋友,收拾了已经狼籍了两个星期的新房。此刻,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十几分钟,带着疲惫的身躯坐在焕然一新的书桌前,又开始想写文字了。
其实今天做的这么多事情之中,最让我开心的是和老婆一起收拾房子。收拾的过程我仿佛又重新走过了一遍我的成长过程。最令我惊喜的是,我居然还保留了当初我作为实习生的时候收到的会议通知。当年的实习生们,如今有的已经走了,有的走了又回来了,有的已经是我们团队的主力。再看看这份关于加强实习生管理的通知,当年对我们授课的老师,如今也是去留不一。我这个有收藏癖的人,猜不到不经意之间还真的会在这些小收藏中获得感动。 时间继续在走动,也许一年半载之后我又会忘却了当初这张通知放在哪,还有那些记录着我成长印记的试卷、通知、证件等等又是放在哪,可是总有一天我会在不经意之间又看到的。此刻已是一日结束时,记录的意义不正是这样么?把此刻的真实记录下来,当我变得老成的时候,当我变得邪恶的时候,能回头看看这些文字。中毒太深,曾经记录的这些东西就是解药。 2010-2-3
星期三(Wednesday)
阴
最近一段时间,广州都是阴雾漫漫,冷空气仿佛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昨天做完片,一个人跑去了咖啡厅买雪糕,下楼就一阵风吹过来,突然之间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因为这空气是有味道的,周围那略略潮湿的味道,正如很多很多年前我站在小学的操场上等待放学的情景是一样的。......
2010-1-31
星期日(Sunday)
阴
今天翻开报纸,让我心里最难受的一则新闻莫过于东莞火车站站长书记因为一张照片而被撤职的新闻。这是一个满盘皆输的结局!伤害了广大乘客的心,给拍摄照片的记者造成了莫大的精神伤害,当然也给那些原本有着一颗为民着想之心的广大铁路工作者因此而心灰意冷。
昨天是今年春运的第一天,东莞信息网上刊登了一张图片,上面一位站台的列车员正和一名乘客一起,帮助一个女孩从玻璃窗爬进火车。就是这样一张图片,让铁路部门的领导大为恼火,接着便有了东莞站领导被撤职的事情了。拍摄这张照片的《东莞日报》摄影记者郑琳说,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张图片会引发如此大的一个反响,更加让他意外的是,这张图片原本并没有在《东莞日报》上发表,而是后来东莞时间网的一名编辑在图片库中看到了这张图片,在修改了图片说明的情况下,把图片放上了网。面对如此一个时间,网友是支持东莞站的站长书记的!同时这样一件事情的发生,我想媒体自身、广铁集团自身都应该思量一下,自己的角色是什么,自己的作用是什么,自己在这个已经人情冷漠的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首先说一下广铁集团,在我与其打交道的这些年里面,其极度官僚的作风让我印象深刻。我无力改变这种垄断行业集团企业的这种嚣张与目空一切,但我想说的是如果广铁是想通过撤职一个小小东莞站的领导来彰显其面对媒体监督所作出的重视,这显然是很可笑的。恰恰他们的这种行径只能让其被推向舆论谴责的风口浪尖,事实上现在已经如此。是什么造成我们社会的冷漠?!就是如同广铁集团等众多所谓的“企业”、政府机关、职能部门所做出的一系列的白痴愚蠢的决定而造成的。“地铁家属免费坐地铁是为了反恐!”的声音还犹弦在耳,“监狱里面的这起死亡事件是由于犯人们在里面玩躲猫猫所致……”……这样可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如果广铁你真的是重视媒体监督,为何你的火车票会在开售后几秒钟就售罄;如果广铁你真的是重视媒体监督,为何你依旧紧闭你火车站的大门,让等待归家的乘客彻夜在寒冷的火车站广场等待。等等的恶行我已经不想多说,只是白痴的行径却一次次地重复。 “我们都想着能让乘客坐上车。一些人挤不上车,蹲在站台上哭的样子,我就感觉是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自己的亲人在哭,特别难受。”这是东莞站一些列车员的心声,可惜我想这件事情之后,大家心理面都会留下一个阴影。宁愿不做,不可多做,做多错多! 说完了铁老大,就来说说媒体。都说媒体是无冕之王,可是我们中国的绝大多数媒体还远远没有到称王的水平,不过范儿就忒大忒大的。你说现在从事媒体工作的人文化素质低下吗?不是!很多都是高材生!顶尖的高材生!我想只能用理论永远不敌实践这个逻辑去解释很多当下存在于媒体当中的荒谬吧。这次出现的这个事情我觉得该觉得内疚与致歉的不是郑琳,而是那个东莞时间网的编辑,那个还修改了图片说明的编辑!修改之前,有没有认真去想过图片的本意与影响呢?《东莞日报》并没有用上这张出事图片,我估计是因为编辑们知道这张图片出来之后的可能后果会是什么。我觉得现在媒体渐渐地也像那种二元化悲剧迈进。一线的记者,一线的摄影和摄像几乎在耗尽自己青春的同时也就和新闻这个行业说再见了。现存的媒体领导,要不是从别的行业空降过来的,要不是从办公室的玻璃房子内走出来的。外面的世界很大,玻璃房很拘束,网络并不是认知世界的万能器。可悲的是,现在很多很多的地方,存在太多太多白痴的玻璃房高材生,存在太多的职位爬升高手。有时候我真想大喊一句:“你们tmd闪开,你要舒服可以,你要高工资待遇也可以,你要耍小聪明都行,但你不要占这个位置,不要占如此重要的发号司令的位置!”报纸是这样,电视台也是如此!战士终究成不了将军,可他的死不是因为在沙场上奋战,而是因为一次次错误的指挥而最终葬身陷阱。 是什么造成我们社会的冷漠,就是这个社会上一个又一个的庸才,就是这个社会上那一个又一个为了自己的权势利益而枉顾他人的人!广铁惠州车务段回应:东莞东站领导撤职是因为对旅客乘车组织不力!这个结论很好,至少上面认为是有罪的,下面总能找到一个好理由。这样的逻辑,我们是否似曾相识呢?现实的悲哀就是无论你如何小心工作,如何认真工作,错误还是会不期而至。 2010-1-27
星期三(Wednesday)
阴
4个多小时的紧急灌输,现在我的脑海里面全都是热点话题,全都是视频画面,全都是议题。又到一年两会时,后天就开始了,时间不多!
明天要一整天的从化,为了初二的“寻找开心”系列。其实我挺喜欢这个片子的,“你开心吗?”,看似简单的问题,真的会有很多姿多彩的答案。我不开心,我一点都不开心!这个夜里,我还是我,孤独还只是孤独,抛弃掉幻想吧,也许能减轻一下不开心的程度。渴望理解,可今晚同样的念头不断袭来:“凭什么被理解呢?”就如最亲密的人,也不过如此。好吧,不说了,不听了,也不看了。专注明天那沉重的任务吧! 当一个人极度疲累的时候,是否被理解已经不重要!你快乐吗?我不快乐!因为我处于各种纠结的缠绕!解决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不在乎~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2010-1-26
星期二(Tuesday)
阴
今天是星期几?刚睡醒的时候我想了近半分钟居然都想不起来,然后我大声喊叫地问妈妈,妈妈说今天是星期二。一股冷汗不由从脊背冒上头顶,是我真的太累了,还是我真的差点回不来这个世界呢?我不要每天晚上这样的迷糊,我不要当某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失去记忆!
拉开窗帘,7点多的城市依旧没有阳光。浅灰色的一片,内环上有忙碌的车流,远处的高楼里有闪烁的灯光。这样的色调,这样的景色,其实在城市的黄昏也能看到。厚厚地云层淡化了城市的日出和日暮,因为没有了阳光的参照,于是定眼注视眼前这个城市,有时候真的会有一种错觉! 学生们都放假了,在8点的上班高峰来临之前,整个城市仿佛也跟着一起放了假。很容易就打上出租车,路上很顺,东濠涌不用龟速挪动,小北的交警也扔下协管员躲在一边睡大觉,台里面不会有那些因送完小孩而过早无所事事回到办公室的同事。 日出还是日暮,这种看似庸人自扰的纠结,在这个早上还真的有那么瞬间让我糊涂。我到底怎么了?……真害怕出现施徒捷的那种情况。 2010-1-24
星期日(Sunday)
阴
一个值班的星期天,下午去开了一个工作筹备会,吃饭的时间和Kitty猫、ivanzhong等人共聚在茶餐厅,意外地还收获了贺顿这一直只见其名不见其人的摄记。积聚一个星期的怨气在这一个多小时的相聚中都消散了,大家喝喝茶吹吹水,没有最搞笑的工作趣闻,只有更搞笑的工作趣闻!
今天要特别鸣谢旺财,因为她一下子请了我们4个大吃鬼吃了顿大餐。旺财攒出这点钱不容易啊!今天下午真的是很满足很满足。我跟旺财说,人的相聚是一种缘分。无论农历新年之后我们之间的交集会是如何,至少在年前的这段时间我要把她训练成最棒的实习生!无关职业的问题,人必须要有斗志,人必须要有这种拼的精神。老实说无论我嘴里面如何说,可是每一次看到她有点点进步,我都会很开心。加油吧,你最棒也是我给我自己的目标。就如同以往的任何一个徒弟一样,我教授的不只是简单职业上的技巧。我会让他们走进我的生活,去见同行的人,去见识不同的事物,去感受真正的记者生活应该是怎样的。不要局限在这个团队,外面的世界很大,别人是如何当记者的,别人是如何处事的。眼界,对于一个记者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Ivanzhong今天说终于帮我物色到了一直镜头,不过价钱就比预期高出了许多。钱啊钱,钱啊钱,用时方恨少!突然也觉得我好像好久好久没有照相了,自从房子装修以来,我的相机就一直束之高阁,但心被装修的人给弄坏。电脑也是拆了装,装了拆,照了的相片不能及时处理比不照更难受。唉,等过了这段时间吧,我一定好好地去照一把相。 昨晚看许冠文的talkshow到凌晨,里面说了很多关于亲情的东西。刚刚也在Ivanzhong的blog上看到他给父母照的照片。认真想起来,我的爸妈还没有能真真正正享受我一卷胶卷的待遇。他们一天天老去,我竟然经常忽略了他们。是该好好给他们照一下相片了,有什么比自己的父母更值得记录呢? 又是一个值班的夜晚,左照照右照照的冲动又萌发了,纠结纠结,好久没有照相了…… 2010-1-23
星期六(Saturday)
阴
昨天看了《茶馆》,是我第一次看的《茶馆》。之前也找过来看,但看着看着就看不下去了,可是昨天2个小时下来,我却是情绪起伏,最后看得泪流满面。
常四爷从前清时候的风光体面到抗战之后的落魄潦倒,秦二爷从前清时候的踌躇满志到后来的心灰意冷,时代总在跟我们开着玩笑,一圈一圈一辈一辈,看似我们在一个新的高度,其实我们经历着同样的事情。“我的工厂,日本鬼子来的时候被亲善了,想着日本人跑了吧,国民党又不知道咋的说我的那些工厂变成了逆产。好吧,我力量小,都不过你们,但你们收过去就好好经营啊,这都是于民族国家有用的东西,怎么就活生生地拆了呢?!”我的眼泪是从秦二爷的这段控诉中流出来的。前清那个秦二爷仿佛还在眼前,哪能想到暮年的他竟然会说“我人生活了70多年,才明白有钱就该吃喝嫖赌胡作非为,不要谈理想不要谈国事。我糊涂啊我,活到这个岁数才明白这个道理……”很悲凉不是?如今的现实难道不也一样么?《茶馆》里的奸人那是一代比一代风光,一代比一代奸诈,老实人要不绝后,要不就终日提心吊胆。难怪有人说理想是最毒的鸦片,抱负是杀人的刀! 那招摇撞骗的陈麻子,厚颜无耻的张铁嘴,在《茶馆》里面的结局只不过是巴金老先生给了我们一种虚伪的快感而已。咔嚓的声音还没散去,小麻子就已经穿着西装带着墨镜在招摇过市;张铁嘴的落魄还没让人来得够个痛快,张天师就在那张牙舞爪了。那时候我便想,如今不是有官二代么,不是有富二代么?可是穷的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存在也许就真的是合理的,可是存在不一定总是适合的!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从适合变得不适合了。如同老掌柜一样,当初懂得及时改良又怎样?懂得与时俱进地引入各种污秽又怎样?茶馆最后只因他的这种努力而变成一个见证了人性罪恶与历史荒唐的地方。 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我生存的这个国度会不会有一天把如《茶馆》这样的艺术作品都禁了呢?还有很多很多如同《茶馆》一般优秀的作品。读书时代的我不懂这个世界,我错过了那段黄金阅读岁月。我要丢掉一切幻想,真的! 2010-1-22
星期五(Friday)
小雨
今天睡晚了,起来的时候已经7点。打开窗,还好窗外的这个城市还没有大雨滂沱,甚至站在房子里面的我还没有明确感受到冷空气的存在。对着窗外的这个城市,我发呆了好几分钟,是我最喜欢的色调,没有迷雾的压抑,清晰的视线能及远方,灰冷的色调笼罩在建筑物上,一切仿佛都如此安详。如果今天是休息天,我一定会好好拿起相机,把眼前的景色给记录下来。
上班的出租车上,开车的是一位女司机。玻璃窗上附着着毛毛的雨点,收音机里面播放着80年代的老歌,在停红灯的时候司机抓紧机会打起了电话:“叫儿子出门记得拿伞,怎么我打电话他不接呢?……赶快叫他起床,天冷了,让他穿衣服。……我要开车了,你要给点责任心,记得让他带伞……”。我不知道电话的另一方是否就是这位司机的老公,但坐在旁边的我的确从头到尾都听不到司机对电话那头这个人的一丝关心。在这个有点冷的早晨,一个母亲的爱与记挂全都只是在孩子身上。谁说女人是男人的生育工具呢?在更多的女人心目中,男人只不过是家里的工人。女人能一生持续去爱的也许就只有自己的孩子了…… 早上的天涯上有一张很有意思的帖子,内容是讨论在海地维和牺牲的8名公职人员是否应该称呼为英雄。帖子的观点是这8位公职人员大有“被牺牲”的味道。本以为这样的帖子会招来骂声一片,可意外的是跟帖者却大多赞同这样的观点。网络与现实的错位再一次让人觉得迷失,我相信那些赞同“被牺牲”论的跟帖者如果在现实世界当中面对着媒体的话筒与镜头多半不会敢说出同样的言论。网络的身份隐蔽,给了人们说真话的空间与勇气。电视上的大肆宣扬,网络上的肆意攻击,当电视上的眼泪都不真实的时候,当有一天传统媒体的报道内容也难逃虚伪陷阱的时候,传播的链条也许就到了崩溃的时候了。真假难分是最恐怖的现实,道德与信任的透支,将有一天动摇整个社会的根基。如同这个有点冷的早晨一样,雨点只是前奏,寒潮还在后面,狂风还在后面。 2010-1-21
星期四(Thursday)
阴
2010年将是我工作的第5个年头,这几天小慧的那英姿飒爽坐在直升飞机上俯视太子港的照片都放在我面前。作为南日的特派摄影记者,我看到了他在太子港飞机场发回来的照片。Ivanzhong说原本他也有可能去的,可以最终还是因为签证的问题不能成行。无论是Ivanzhong也好,无论是小慧也好,他们都已经是南方报业的主力了。大家都是职业5年,看看我自己,看看别人,在理想的跑道上,大家划出了不一样的轨迹。
当事情发生的时候,记者要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这是这个职业对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最基本的要求。我知道坐在直升机上的小慧不只是一个“有型”,那是一种氛围,一种职业上的氛围。如同直升机下的那片土地,不在乎一具半具的尸体,不在乎那恶臭难闻还是偶尔飘来的清新,当一种悲凉的气氛笼罩大地的时候,活人也如尸体般可悲,美好也会蒙上灰色! 还好,这个城市还有我们的同志;还好,每天在各种现场还能碰见他们的身影;还好,每到晚上,我总能在漆黑中找到一个归宿。我等待,等待着那一场痛快淋漓的新闻大战! 2010-1-20
星期三(Wednesday)
小雨
昨夜的梦就是4个主题词:5欧元、天山人、总理、同德围。很奇怪吧?我自己也觉得很神奇,可是仔细想想,那只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又一个例证而已。
在小学的教室里,总理给我们讲课。他拿着书本,慢慢地走近了我的身边,然后在我的面前放下了两个大大的信封,信封里面一个装着一封信,一个装着一张5欧元。我没有看信封里的那封信,5欧元我也是透过薄薄的信封纸看到的。总理对我说,这两个信封是天山人送给他的,说是想通过两封信威胁他之类的。此时,我的左前方,我看到了两个窃窃私语的天山人,他们的眼睛望着我桌面上的信封,手指对我指指点点。不一会儿,同学们开始散场,教室的外面又来了几个天山人。我拿起信封慢慢站了起来,并且往教室外面退。诡异的眼睛,闪亮的短刀,还有那听不懂的语言,多么熟悉的场景,05年在解放北,我也被一群这样的天山人围住过。只是昨夜的梦境里,没有那伟岸的天山警察,也没有那5台呼啸而来拯救我于危难的汽车。 昨夜的梦中,我没有了4年多以前的怯懦,更多的是一种殊死一拼的决心。梦中的我找到了一块砖头,面对那闪闪的短刀,我主动冲了上去,一砖拍在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背上,此时后面的一个天山人拿着短刀向我腹部刺过来,我用砖头一挡。明显我感觉了疼痛,我拳脚并用,我愤怒,我近乎于疯狂,我用手抓住对方的刀锋,我猛力地把砖头拍向对方。从对方那蓝眼睛里,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也听到了那清晰的喘息。就在我浑身都处于一种疯狂状态的时候,我醒了…… 当我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同德围。是那条上埗桥,是那人头涌涌的涵洞,是那飞机上俯视的密密麻麻的房屋。我说过,同德围于我有特殊的意义。我梦着我走上了环城高速,我梦着我找到了那辆平板车,我梦着走进一个个同德围街坊的家庭。昨天的片子我很痛心,我也觉得很意外,当我看到那个不知道怎么就会出现了的字幕的时候,我只觉得天意弄人,我只觉得这世界很荒诞。似乎在梦中我就能补偿这一切,似乎在梦中我就能摆脱那些无知的催促,也似乎在梦中我就能回到那个2005,站在上埗桥的桥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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