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烟斗
十指像蜘蛛一样在键盘上爬来爬去,我不知道到现在为自己织了多厚的网,它束缚着捆邦着躯体灵魂,我感到了镣铐般的沉重。
只要存在便是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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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7月4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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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散记 组诗 扎陵湖 (灰白色, 青海省黄河上源大湖, 五马多县西部, 鄂陵湖以西, 550平方公里, 湖面拔4293.93米, 深12.7米, 湖水清澈, 沿岸多浅滩。) 你在世纪的初叶轻漫 又大世纪的年岁上持重 我们偎湖而居 我们惯于弄浊清澈的扎陵湖水 而后兴然自喜自己的伟岸 阿井 (山东, 阳谷东北阿城镇, 井水清洌甘美, 用以煮胶, 称“阿胶。”) 井恒存着 成为一种喧告 一副井蛙之窥 一缕清冽流萤 对人类却用之不枯 絮聒终年 这是黄帝用笏挖的井 这是人民用杖掘的井 在母亲呼唤我汲水的时候 麦子的黑及沉与回声的清晰与辽阔 伊河 (洛河支流, 河南西部, 源出栾川县伏山北麓, 东北流, 在偃师县扬林附近入洛河, 240公里。) 洛河所感受 在手所不及之处 可以延伸延伸支流伊河来感受 而我们在力所不及之处 只有去感受它 所有的孤族只不过是 伊河的流程,只不过是 它所经的磐石与浅滩 有时我们却不能像它那样淋漓尽致 总有一段不开启的尺度,而我们 却可以通过如此距离 观察到人与物的哲学 所有的奔腾和喧嚣 都是一生一世无法随意的努力 尽管你延伸到每个大地的神经 只不过是我们在思维中的洛河 博浪沙 (河南原阳县, 今县与南告有博浪城, 传即张良遣力士椎击秦始皇处。) 而且张良用力士之事 将半鞭之剑从国都 椎击到秦始皇头上 那昙花,就像所有昙花 只开了一个晚上 那力士激昂的动作 却贯通了整个历史 八激堤 (河南原阳,西,古黄河南岸, “《水经.河水注》”河水又车径八激堤北。 汉安帝永初七年<公元113年>。 令谒者泰山于岑于石门车积八所, 皆如小山,以捍冲之波, 谓八激堤。) 城市的夜总地大它 广告牌在走它 却像是一只失去鹊巢的孤鸟 惟有经过激荡动魄的流淌 才有淡泊以志的后半流程 八激堤的莹然奔流 不仅为气势而激荡 也为了某种的飘逸与无根 去追寻一种捍冲之波 或八激堤受创于历史的沉重 仍然是汉安帝在梦幻中的东西 八激堤在恒常的流长里 必然有一次骤然的荡 武侯祠 (四川成都南郊, 西晋末年十六国术雄, 为纪念蜀汉丞相武乡侯, 诸葛亮而建。 祠内古柏苍郁,殿宇高大华美, 现存有唐,元和四年<公元809年>, “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 你在历史的角落静坐着 直至人民在你的肩上站起 给予你更多的思维 诸葛亮羽毛般的沉默 放肆无忌的朗朗笑声 在古柏苍郁,殿宇华美中 回响,且有历史的深遂和钢质 最终落在“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上 |
2005年7月4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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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有孕 作者:冰儿34 其实,这种伤害也是无关紧要的,对于和她无关的人。关于紫丁香花开的季节,也许淡雾弥漫的季节,至于一个生命在剥离母体的前前后后似乎有一种淡淡的伤痛,无法述说的行踪,被一个阴影跟随着,搅得人心不宁。 当一个若大的月亮在疾行时,身体却停滞在某个季节的关节点上,无法移动。对凌儿来说,时间停滞了,她无法接受这个季节的问候,前程的快乐都在瞬间不成比例的转化了,转化成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它带给人的是覆顶的撞伤,也许永远无法恢复的不仅仅是她企盼的东西,还有心中某一角落里存在的却又无法说清的东西。 那个幼儿的的存在凌儿的肚子里鲜活着,凌儿很美。她欣赏着这种载体给她的最大的欢乐,这是男人无法感觉到的。同时她也承受着一种难堪或者难受,而事实上,这些都显得那么缈小,甚至不屑一顾。 其实,这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孕育,甚至没有什么超出范围的动作,所以她的结果也应该是普通的。可是对于凌儿来主,却截然不同,她觉得甚至说是相当于郑重的事。在每个季节里,生命都在孕育发生。凌儿也没什么不同,不同的只是她体验到了一个女人的幸福和不幸的共同产生。也许,在每个动作和言语里,都有着一份超出自身或者正常的范围。她却不觉得,因为那是一个未来母亲所拥有的权利,甚至作为与他男人有关的人,认为她发挥的还不到极致。然而,她却知道这是他限度,这正是让男人觉得可爱和幸福的地方,凌儿本来就是那种聪明的女人。 人生的切入是轻的,甚至没人能感觉到。凌儿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可爱的,大体上孩子都是可爱的),在运动时是幸福的。他(她)在运动个不停,也许是太黑暗了,[他(她)根本看不到,但凌儿认为他(她)能感觉。]或许太寂寞了,凌儿觉得他(她)也挺苦的,小小的生命就那样在一个皮囊里呆上九个多月。 当凌儿幻想拿出剪刀将那原本不神圣只能装饭的皮囊剪开时,她真的拿出剪刀比量了一下。然后她又笑了,事实上她在寻找着一种渴望。 凌儿成为猫科动物时,晚上就与猫为舞。她常常在醒来时怀疑自己肚子有一只猫。这到使她生出恐慌,她觉得那样挺开心的,到分娩时真的生出一只小猫,那男人吃惊或惊恐的神色,会令她多开心。 凌儿家的猫出走半个月后,真的怀孕而归。拥懒得让凌儿看了都直打哈欠。她忽然觉得万物都怀孕了,就连没有生命的,甚至男人。 男人回来时,她问。 “你怀孕了吗?” 男人愣了一下,笑了,说:“你觉得是就是吧!” 于是,凌儿就满足了。她喜欢男人温柔的样子。于是凌儿在吃大米饭时,就认为每个大米都怀孕了。凌儿就开心。 一段日子来,凌总是处于这种良好状态,她相信每缕阳光都走得从容,丝毫没有那种紧张,凌儿觉得这也许就是瓜熟蒂落的过程。 关于凌儿身怀有孕的事,也许没什么可争议的,麻烦就麻烦在以后的日子里。其实,这事也许没人能说得清是怎么回事,在百姓眼睛是多么的重要,至于伤害了这么一个女人,也许太微不足道了,所以没人会认为是怎么回事,甚至连凌儿都学得合乎常理。 凌儿不知道疼痛的时候,她还是清醒着,只是两条腿劈的生疼。好的思想在游走,她想到了冬天的雪,这个城市永远有雪,永远是一个最冷的地方。她想到了火炕,那舒坦劲,叫她呻吟着。然后,她又想到了柳絮,如绵一样,落到皮肤上让人刺痒,于是她轻轻的飘起来,飞呀!飞呀…… “使劲!” 接产的医生一声严厉的叫让她回到现实,房间里充满了疼。她害怕孤单,害怕没有亲人的日子,满眼的陌生人,使她害怕。她哭了,她嘶喊了一声…… 凌儿睡着时,医生在忙碌,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她梦到家乡的好坏清清的河水里洗了个澡,她感到无比的热和焦渴,就在也要被送上手术台时,她醒了,使了那么个恰到好处的劲,像拉了一泼屎一样,舒坦极了,她体验着大疼之后的那种发麻、发热、柔软,也许她从没这么轻松过……她幸福着。 疲惫的凌儿熟睡在医院的床上。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也没有睡得这么长久过。 早晨的太阳升起来。她微笑醒来。这时,她才意识到,她是来分娩的,关于孩子……她轻声问着。 “孩子好吗?” 凌儿的丈夫无的适从。手像铁一样在床的铁柱上敲打出铁制的声音。冰冷冰冷的。凌儿坐起来,男人停止了这机械的动作,半晌说。 “没什么?是个女孩。” 凌儿乐了,可是男人的下句话使她的笑容保持了半个世纪。 “没了。” “足月的,怎么……” “羊水呛着了。” 凌儿悠忽一下又躺下了,她仿佛又感到了那阵疼,撕心裂肺的,成排山倒海之势又袭来,她感到很累,在悠忽中她仿佛触到了那绵软的身体,那很小很小的手,抓在手里没什么感觉…… 关于女儿的廷续和节束,她一下却想到了那绵廷的铁轨,走下去,永远,没有劲头,走得没了感觉,像是在飘。她从小就没有失去过,那怕是一块手帕,不,她失去过…… 她回想起那年五岁的时候,在家属院,她丢失了父亲做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绿色的小喇叭,她依在墙角哭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从此,她永远忘不了那种喇叭的声音。直到成人,她也没有寻找到……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种伤痛中。她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无声的哭泣着,她相信妈妈会来的,关于责倍,关于喝斥,关于安慰……也许无关痛痒,无论怎么样都唤不回那件她失去的东西。于是,她从那时起,所有她珍爱的东西都深藏在她的小柜子里,从不示人……这是关于她童年时代的东西。 这次失去的是什么?是有生命的,她却没有活着;是没生命的,她却又是感到她的存在…… 凌儿又次想到了那远山青石块,伴着一种淡淡的清烟,多么空旷,多么盈满,多么美丽…… 凌儿哭出来时,让那男人松了口吃。她哭得也那样斯文,轻轻的,生怕惊醒没曾哭泣过一声的孩子。 她想,原本在肚子里还蹬腿踢脚的女儿,原本玩皮的女儿,怎么一瞬间就没了……她不相信的摸了摸了肚子的触,它松软得没有了一点东西。她“嘤嘤”的哭着。怎么了?这世界发生什么了?只觉得童年的那次失去又转回来了,那东西童年的马车又接她走了一趟童年的石板小路,给她带不的有欢乐,也有痛苦…… 凌儿再次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家时,仿佛那份温馨已经久远了许多。 那只猫旺盛的分娩了三只小猫。没人敢触及的问题,恰恰在是这只猫,毫不留情的再次给凌儿一次打击。也许,没人会理会到,没人会注意到,凌儿只觉得那些原本可爱的猫崽,是那样的可憎和赤眼。 事实上,是这只猫抑或猫崽,完成了凌儿的心里恢复过程。这是她身边亲人无法抵达,也是力不可及的事。甚至连凌儿自己也没认识到,心灵上的创伤是在这儿恢复的,要是她知道,她应该算得人更是一种无奈的动物,让人也厌恶。 凌儿能下地的时候,三只猫崽已经满地滚了。凌儿越发的讨厌,尽管它们可爱的要命。凌儿觉得那是一种阴影,时时刻刻跟随着她,令她在那房间里无所适从,仿佛她已经不是这里的主人,满屋充满了飘忽的灵魂,她觉得有必要做一件事,可是她却不知道做什么。那只扶桑开得艳丽,凌儿打开窗户透了口气。那件事并没因时间的廷长而淡化,这是无法让她接受的事实。她不知为什么?其实,那只老猫散发出的拥懒使凌儿无法卸去做母亲的那种感觉。尽管在后来那几只猫给了她一个健康,但毕竟事前给她了一种比这更深的伤害。 凌儿真的把持不住自己的,常常幻化出一个幼小的生命来。其实那种东西失去了,事实上在她的思想中或心田里,已经疯长着一种植物,外界的刺激恰恰是它的养分,尤其那几只不知世事的猫。 凌儿的计划天衣无缝,只是从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家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凌儿的变化。事实上凌儿心灵的创伤并未愈合,反而恰恰相反,这些都令家里人无所适从,他们找不到任何原因。凌儿呆滞的目光总是充满着一种冷淡,甚至有些时候冒着杀机。没有能明白,究竟这种事能持续多久。 一觉醒来,凌儿觉得阳光灿烂。她芨鞋到阳台上透了口气,回转身时,她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她一下就想起那个计划。她的身子从没那么灵活过,也从没那么振奋过。她走到那三只小猫身边,说。 “猫咪,过来,让妈妈抱抱。” 三只小猫愣了片刻,便扑到凌儿的怀里,凌儿把它们抱进厨房。在墙角的老猫冷血的看了一眼,又睡下。凌儿干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累出了一身汗。 丈夫、老婆婆和小姑子回来时,一锅肉已经熟了。他们看着满面红光的凌儿都有些诧异。随后又都高兴起来。凌儿把一切都做好了后,他们共进午餐。凌儿总是问。 “肉发吃吗?” “好吃,啥肉?” 谁也没觉察出有什么,觉得无非是吃了一顿肉而已。完毕,凌儿伸伸懒腰,说。 “猫肉好吃吧?” 丈夫一个高蹦到厨房的水池边去吐。可是他又把已经到嘴里的东西咽了回去。他惨叫一声。他看到那三只小猫溺死在水池里。小姑子在餐厅说。 “你叫什么?叫。不就猫肉吗?好吃。” 老婆婆呆呆的也说:“好吃。” 这时,凌儿“格格”的笑出了声。她很开心。丈夫冷着脸从厨房出来,看到开心的凌儿也没吱声。小姑子走到凌儿身边靠在凌儿身上说。 “姐。”她从来不叫嫂子。“明个我们上街。” “小心她杀了你。”丈夫说。 丈夫说完转身从厨房的水池里捞出那三只小猫。小姑了说。 “你咋呼什么?我早就想弄死它们。” 老婆婆说:“是,是。” 丈夫呆在那里,看着凌儿笑。 凌儿的病好了,每天像以前一样,快乐的生活着。只是,在丈夫和老婆婆的心里总是有着一层东西隔着,那是杀机?那是凶惨?说不好,有一种淡淡的哀伤。 一天夜里,凌儿跑到小姑子的床上睡。 “目的达到了吧?”小姑子说。 凌儿只管”嘻嘻“的笑。半天才说:“就你心眼故懂。” “保证下次你生女 |
2005年7月4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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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果衣 作者:冰儿34 北方的树已经冒出了芽苞,让人觉得有种撕裂的疼痛。渺倦缩在床的一角,环臂抱腿,依然觉得阴冷。桌子上摆着返季的橙桔,孤独无助的站在桌子上面。渺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了,当阳光从窗子射进来的时候,她扯上了窗帘,想让阴冷彻底的催毁身体里的寂寞和孤独。 自从然走了以后,或者说从这个城市消失以后,她就没感觉到温暖。即使在看到闸门前,鲤鱼一跃而过完美漂亮的划弧线时,她也没有心动一下,心像是辽代的石头一样,僵死在里面。五月,渺背上行包,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甚至喜爱她的父母。 她经过千辛万苦的才摆脱了父母那份爱,孤独的一个人踏上行程。没人知道她要去找那个爱过她的然。然的那座城市落寂得让人觉得孤独,没有灯火,没有人烟似的。但渺的双脚一落到这块无名的小城时,就有一股琼浆返上心里,温暖了些许。她不知道然是在哪个角落里写他的《七月灵光》。然是那种不会笑的男人,却英气逼人。渺就是爱上然的这箥寂寞和孤独。 渺走在这落寂的青石板路上。渺想,也许只有落寂的城市才会有这种古代的青石板小路。时不时的渺发现青石板小路上留有马蹄的印迹,大概是寂寞和远古的孤独洞穿上去的。渺想着,在几百年前,或者几千年前,一个落寂的骑手,骑着毛儿杂毛无章的杂色马,但很健壮,一脸的孤独走在这里。眼睛直视着远方,那长长的蓬乱肮脏的头发随风飘着…… 渺已经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走了很久,发现了很多羊齿类的植物。在一座石围墙的小房前,她站住了,很喜欢这种气氛的小房。石墙上斑驳,生满绿苔,一种自然的气息。 然走的时候穿着千洞万孔的牛存裤,还有几件装在兜子里的棉嘏衫,那是渺流着泪给他洗干净的,相信那上面有泪的气息。泪是缠绵的藤葛,永远有着一份牵绊,然也会是同样。 季节酒吧里的低音萨克斯手,长发低垂,哀伤的曲子,吹得一脸落寂和安静。渺专心的吹着然喜欢的每支曲子,她希望在这个青石小城里孤独的然能听到。 直到七月,渺依然是在季节酒吧里不爱说话的低音萨克斯手。甚至没人知道她的名字,都叫她落寂的女孩。 渺一直坚持在这个小城。她相信有一天会遇到然后。然而,直到返季的果实消失,然也没有出现。那年的秋天,渺坐在灯光阴暗的季节酒吧里,角落那只唯一接受点光源的橙桔那在很光亮,渺看了它很久,觉得那是然的光亮。她慢慢的伸出手,拿出那个黄色诱引的橙桔,尖厉的指甲撕裂了它的果衣,肉体鲜亮,一如她的一样保满。她轻轻的抚摸着,湿漉漉的,好像然那湿润的嘴唇。她轻轻的在她的嘴唇上,一如然冰凉的唇。突然,她掩面无声的哭泣了,橙桔饱满的肉体和果衣散落了一地。 就是在那天的夜里,她离开了小城。回到灯火炫目的城市。觉得自己无处躲藏。在她走后不久,然来过一次电话,写过两封信。最后一封信是她在小城最后几天的时候寄来的,然说他在小城看到了走在青石小路上的渺,他是爱她的,可是他是孤独的,是可耻的,他不配拥有一个寂寞的女孩的爱。渺很平淡的看完了信,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哭出来,然而没有。 十月的北方,落叶如蝶纷飞,一如翩翩的寂寞无语。也许这次是然的终结了。渺不知道然还会爱不。她不知道,几年前的然在西藏和女友施行时,把女孩丢在了西藏,大概也把爱情丢在了西藏。那是个明朗的日子,然低沉的说,洁背着脏脏的包在前面蹦跳着。我们去看天葬的路上。谁也没想到,这是终结。洁在看天葬的时候,脸色苍白,手指冰凉,有些发抖的倚在然的胸前。回来的路上,然一言不发,仍然浸侵在那种悲凉的气氛中。洁却恢复了她的轻盈和活泼,还说,她死的时候就让然背着她去天葬。然苦笑了一下,谁也没料到,车在回来的路上翻进了山涧。 那一瞬间,然跳出了车,也死死的抓住了洁的衣服,然而衣服撕裂了,洁掉了下去。那夜,然在山涧守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背起了洁,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山顶的天台。放下洁,给洁擦净脸上的血。然说,那时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孤独。然和洁并排躺在一起,几只秃鹫从天而降,然看着,看着它们一动不动,然而秃鹫却只叨食洁。它们不吃活人。然扑了上去,后来来人把然拉走。 然在山顶呆了两天,就那样的一动不动。 然落寂的回到那座城市。渺知道了,陪着然,落寂了三年。三年然没有说一个爱字,没有一点温存的表达。渺没有怨言,一直陪着然,一直陪着然撕裂果衣,各种水果的果衣,他说这是给洁的。浩死后然就开始无端的做这些事。渺给然哭过一次,她说洁真的幸福,一滴泪滴在然那修长的苍白的手上,然愣住了,看了许久,轻轻的抹掉渺的眼泪,说你也是幸福的。渺不知道这是爱的承诺还是爱的表达。那天,渺安静的倚在然的腿上,然双手入渺的长发中,轻轻的用苍白的十指梳理着,直到渺睡熟。 那清亮,赤红的荷包蛋中间像美丽的太阳。然坐在旁边看着渺的醒来。 在洁死去三年后,然就让渺给他吹低音萨克斯。他喜欢听《孤独的情人》、《ASICE》、《无伤》。那些日子就是在这些低哀的音乐中走过的。直到然开始写《七月灵光》,才安静下来。 就在《七月灵光》走到洁的祭日时,然消失了。渺想,大概然是去做个了断,然而然还是爱不上自己。现在在西藏的然,一定阴冷的看着天葬台。洁的灵魂在孤独的飘荡,只有他能看见。 渺在寂寞中等待然的回来。半年后,然回来了,带着西藏的女孩。然说洁的所有灵性都依附在西藏女孩的身上了,他深爱着好,像洁。渺裂了一下嘴,转过身抹掉泪水,笑容灿烂的说祝福你们,然的手一颤,明显的疼痛。如果渺那时说不,将会改变一切,然会愿意的。但渺离开了,她不知道这个西藏女孩是幸福还是不幸。 总之,渺的灵魂在那一刻,已经随着洁的身体变得空灵,孤独,寂寞了。 |
2005年7月1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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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的爱情 冰儿34 我说的小米,她即不是陈米,也不是新米,她就是小米,一个活生生的,水灵,纯情的小米。 小米认识抗着石头来上网时,是在网上。就是那个城市的世纪星聊天室。 抗着石头来上网:你是陈米还是新米? 小米在网吧的椅子上就笑了:你真逗。 抗着石头来上网:我想吃大米。 小米:你抗着石头累不累? 也许,小米觉得有必要和抗着石头来上网认识一下。于是,小米就和抗着石头来上网见了面,在市百货大楼的门前。也挺平淡的。抗着石头来上网叫陈军,小米依然叫小米,她本来就姓米。 陈军三十岁,也许是为了赶上网络的尾巴,就上网了,小米只有十九岁,正是网络里的虫子。小米没觉得什么,因为陈军长得面青。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 他们也像别的网友一样,见面吃饭,再逛大街。其实陈军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小米不是一般的小米。当陈军给小米买完《麦田守望者》和《挪威的森林》送给她时,小米就提出看看医学上的书。到这时陈军还没想到什么,也许他的想像力挺平凡的。小米开始捡到关于败血病的书。 陈军问:“干什么?” 小米说:“我有病。” 陈军问:“败血病?” 小米说:“你紧张什么?我还没怎么样呢!” 陈军就没有话,他不会安慰人,一直到小米冲他笑笑说:“走吧!” 陈军便问:“你恋爱了吗?” 小米说:“干嘛?” 陈军就沉默,他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也许不关自己什么事的人,至于自己这样吗?反正,他心情就是好不起来。 送小米回家后,陈军返回书店看小米看过的书,他觉得小米挺不一般的,也许小米就是个乐观的人。 陈军再次给小米打电话时,小米拒绝了。陈军觉得那天自己的沉默和表现让小米伤心了,现在小米需要的是欢乐和爱情。陈军就是在那天把包裹了三十年的爱情打开,他要一点不留的给小米。 小米并没接受这份她渴望的爱情,那将意味着痛苦,分别。最早的快乐在最后都会以痛苦方式加倍偿还给你。而陈军觉得该给她,于是陈军弃而不舍。 小米被感动或者说早就感动了的那天,是在上寺水库,这里并没有寺院庙宇,只是个乡村貌的度假山庄。 风景秀丽的山庄让小米顿感另一份在都市里难以获得的轻松。当陈军从水库的巨型闸门跳下去时,小米惊叫了一声。闸门下水流溅飞的水花,伴着细丝丝的雨丝落在脸上,身上,舒服极了。半伴有七彩虹的出现,小米就感动了,她相信,这爱情是美好的。 陈军从岸上爬回来时,小米就说:“这是勇敢者的游戏。”陈军说:“这并不可怕,它在于战胜自己。”小米听出了话外音,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当陈军从水库钓上来一条鲤鱼时,小米就又蹦又叫,陈军说:“晚上吃了。”小米就问:“干嘛吃了它?它不是很美吗?”陈军轻轻的托着那条鳃在翕动的鲤鱼放回水里。小米说:“它会感动的,亦如我们的爱情。”陈军说:“你听到它的尖叫了吗?”小米说:“听到了,那声音很纯很美。” 其实,小米还没到恋爱的季节,可是她必须先走进这个季节。关于小米父母没置一词,他们觉得小米的爱情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因为小米的生命在她身上似乎没有久留的意思。它不相信人的毅力,也不相信人的拼搏,它也就不会相信小米的美丽。 小米拒绝见陈军的日子是在冬季,北方的冬季雪越发的浓重,我相信,那个作家也不会把雪写成浓重,但是小米是这样想的。小米躺在床上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们的爱情并没断下来,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延续着,也许更真诚。 陈军的第一填封信。 我最亲爱的小米: 我们没有见面已经三天了,我相信我能给你最真挚的爱,也相信你也是爱着我的。当冬季的雨雾冷凝成霜时,我发现了其中的美丽,那是关于你的。我在你家楼下堆了个雪人,我走后,你能看到,那个雪娃该是纯洁的。以后,每个落雪的日子我都会为你送去雪娃。我也会像雪娃一样,在你需要时我去溶化掉,换回你那份美丽和清洁。 小米,今天工作回来,便感到一份孤单,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窗花的图案凌峰的穿透目光和空间在飞舞,它很快幻化成你美丽的身影,我相信你在轻舞。别的也就不多叙了,搁笔! 2001、12、20 小军 小米的第一封信。 小军: 我看到了那个红鼻子的雪娃了,它很美,我相信,春天来临时它依然存在。 这几天,我感觉挺好,还下了一次地。我躺在床上总是想我们浪漫的那几个月,它虽然很短,但是它的力量却穿透了我的一生和生命,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能给我这份爱。冬季的候鸟也许看到了我们纯洁神圣的爱情,我相信,在神抵达这个冬季时,鸟们能为我祈祷,那时我将健康的走在你身边。 小军,我觉得很累,不多写了,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写几封信,每天躺着也觉得累。也许,冬季走过去就是春天了。 2001、12、25 小米 陈军的第二封信。 小米: 我真的想见你,不管你如何,我都不会计较。其实,我们相爱的是心,并不是容貌。请你相信我。昨天夜里风很大,我站在你家楼下,我只是想离你近些,在那里我仿佛感到了你的气息。 小米,走过冬季,当山花旋放时,你和我走在小道上,蝴蝶翻飞,我相信,这日子已经不远了,你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 昨天,我扶一个老人过马路,他说他要去给老伴送饭,他老伴在医院。我相信,那老人已经八十岁以上了。我站在那里,望着他走了很远,很远,步履虽然过于蹒跚,几乎每步都要跌倒,可是他都站稳了,没有倒下。我想,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延续和爱的辉煌。我相信,我们也能相扶相掺走到那个年龄和那个季节。 小米,寄去池莉的《来来往往》。搁笔! 2001、1、3 小军 陈军的第三封信。 小米: 没收到你的信,很是担心,跑到你家楼下去了几次,没听到什么。你怎么了?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到我们见面的那个时刻。我不再要求和你见面了,直到你愿意时。 小米,这段路肯定难走,你一定要记住,有一个叫陈军的人陪你走,他一样和你艰难着,痛苦着。这些天,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要发生什么事,你千万要挺住。 前天,太平街在搞慈善损助,我损了了一百块钱,我相信,好有好报,你很快会好起来的,因为那份钱有你和我的名字。 别的就不多叙了! 2001、1、10 小军 小米的第二封信。 小军: 我身体糟透了,举箸且不能,今天坚持给你写回信。我感觉不是很好,恐怕这个冬季是过不去了,如果要是真的那样,在春天你一定带我去山上看看矢车菊,我喜欢。我写不了了。 2001、1、13 小米 陈军的第四封信。 亲爱的小米: 你一定要相信,在冥冥之中有一个神在助你,你不会走的。我也相信你是坚强的。只要你不放弃你心中的矢车菊,你就会走过冬季,再过两个月就是春天了,虽然那只是一个节气,还不能感到春天的来临,但那毕竟是春天。你要相信自己。你很累,相信看信也不轻松,所以不多写了。 2001、1、25 小军 那夜,陈军倾其所有,在鲜花店订了上千朵的矢车菊和玫瑰。在黎明前,小米看到楼下盛开的鲜花。小米哭了,她是多么想见到陈军,可是,自己已经不再美丽,她不想破坏原来在陈军心中的形象。 在冬季里的矢车菊和玫瑰旋放着,鲜艳夺目。小米被父亲抱到窗户前久久不肯离开。她相信,那矢车菊会开到春天。 陈军的第五封信。 小米: 希望这早来的春天能给你希望和信心。它们美吗?虽然它们不会开得更久,但是它们却能永远盛开在你的心里,对吗?好好的走完这段路,有我陪着你,不用担心风和雨,生活中不都是平静,它总该有些风雨才完美,我相信,我们能相拥相伴的走过这段日子。 别不多叙!你不用回信,同时,我想见你父亲。 2001、1、30 小军 陈军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憔悴,但依然不失一种危严。陈军伸出手。 “你好!米叔。” “你好!陈军。” 两个大男人坐在酒馆半晌无语。他们不知道说些什么?关于爱情?关于男人?关于女人?关于生活?关于小米?都显得多余。直到小米的父亲伏在桌子上哭出声时,陈军才把手压到那双皱纹浓重的手上。陈军心里清楚,这么久了,一个男人是无法哭的,在家里他永远是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和支柱,他也需要释放,因为他是有感情的人。小米的父亲很快就停止了哭泣。 “谢谢你能听我这老头子的哭声。” “它挺美好的,至于少是真真挚的。” “谢谢,关于小米……” “我可以接受,无论什么时候。” “可是,最好的打算,小米将永远不能站起来。” “那没什么?我们有一双腿就足够了。” “谢谢你孩子,可是,小米已经没有半点抵抗力了,她开始出现溃烂,全身都有,恐怕是走不过这个冬季了。” “米叔,请你相信我,让我陪小米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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