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路人 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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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8-6 星期一(Monday) 晴


我曾住在碑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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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古城还沉寂在节日的整休中,2007年的第一缕阳光已悄然跃过高大厚重的城墙,给南城墙根下那一溜历史的遗痕镀上了一层桔黄,这便是书院门、府学巷和碑林。千年帝王之都的厚重与儒雅便在这个角落顺着晨光铺陈、渲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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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攀高的太阳乘着这年头岁尾少有的宁静,悉心清点着古城的每一条街巷的左边和右边,每一片落叶的正面与反面,每一座陈旧宅院的粉墙与黑瓦,这一明一暗的视角把过往的光阴凸显的异常立体、清晰、亘古不变。博物馆前的小广场上只有一两个晨练的老人,府学巷中也只有醒目的保洁员在按部就班的清扫着街道。不知是宁静增添了苍桑,还是沧桑带来了宁静,这种让人感怀的气氛郁集在这明城墙中显然已不是一年两年了,让你无法忘怀和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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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遍又一遍地徘徊在寂静而空荡的府学巷中,默默地寻找着那曾经熟悉的37号门洞。我的脚步轻的不能再轻,生怕惊醒了小巷的梦境,不想让它立刻又回到嘈杂、陌生的商业兜售中来。而今府学巷沿街的房子大都成了卖古董字画的商铺,一律是灰色的墙垛和油的漆黑的大门,都象又都不象,记忆的蛛丝马迹怎么也与现实对接不上。只有那回荡过“疙瘩朵,疙瘩朵,一分一个。”叫卖声的巷子还是那样悠长,只有那曾爬满知了和“花姑娘”(一种黑身红翅的虫)的古槐树还撑着久远而苍老的树荫。  

......

风雨有路人 发表于 2007-08-06 10:19 | 正常 | 分类:往事如烟 | 评论: 0 | 浏览:46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6-2-13 星期一(Monday) 晴
五 里 三 场 话 边 城
方 歌
2002年,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洪水扫荡了宁陕县的四亩地,所到之处房毁人亡,惨不忍睹。这个曾与我结下不解之缘的地方,就这样消失在白茫茫一片的河卵石下。但对于它的印象在我脑海中却永远挥之不去。
我最早的记忆就是从四亩地开始的,因为在那里,我已成残缺的腿再次站立起来。在一个异常困苦的年代,那里的淳情与和善曾慰藉过我稚嫩的心灵,以致这种淡淡的情愫一直跟随我至今……
四亩地位于宁陕的西南部,距县城一百四十多里,与汉中的佛坪县接壤。解放前,那里曾是北上西安,南下四川,西去汉中的交通要道。又因当地盛产来耳、生漆和药材,往来客商络绎不绝,一时形成颇为兴旺的商贸边城。更特别的是,以四亩地为中心,在五华里内沿蒲河一溜布下三个小集镇,最上边的是渔洞子,中间的是四亩地,下来就是属佛坪管的陈家坝,三镇间隔不过一两里,俗称是“五里三场”。当地多年形成每逢“三、六、九”赶集逢场的习惯,每到逢场,乡里乡外的男女老少都汇集到这三镇中穿游,或卖山货换日用品,或在地摊上算命拆字,或在面馆吃着凉面品着米酒,熙熙攘攘如同小上海一般。直到太阳偏西人们方才散去。
记得我才四岁的时候,由于高烧我左腿患上了骨髓炎并骨折,四处投医无效,后来听说.四亩地有个雷水师对骨伤很有办法。于是我父母用背篓背着我翻越过三座大山,渡过两条大河,两天后到达了寄于最后一点希望的地方——四亩地。这里是一个既陌生又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方,我在这里第一次看见了那开阔的河川田野,那晃悠悠的铁索桥,那凝重斑驳的古堡和那么慈祥医生。
雷水师名叫雷瑞生,四川蓬安县人,自幼随父亲雷正儒学医,1914年来宁陕的柴家关种药材,并开设“永丰恒”药铺行医治病。最善长医治刀枪伤和跌打损伤等骨科疑难杂症。解放后公私合营到蒲河卫生院任骨科医生,他在陕南、川北一带享有“妙手回春”的美誉,许多四川、湖北的患者,不畏路途遥远赶到四亩地向他求医。记得雷水师时常穿一件黑色对襟半长布衣,蓄着半迟长的花白胡子,宽阔的脸上总是带着慈祥的微笑。我进院后很快就和他混熟了,他还不时地给我开玩笑。他每次给患者看伤前,先喷一口凉水在患处。说也怪,我的腿骨折后经西安大同医院三个月治疗,成了一个拱形,而且比正常的腿短。但他喷水后反复在我腿按摸没有痛感,总后硬是把长成崎形的腿弄断,再重新复位接好按上夹板固定,病情渐渐有了好转。当地有位姓郑的农民上山被猎人的“电枪”击中腹部,贴上他的“拔弹膏”三天子弹就被拔了出来。还有一次我妈亲眼见一位农民喉管卡了竹扦子,红肿异常水都不能咽,雷水师却让他到对面的面馆买碗凉面吃,患者将信将疑,结果吃后异物奇怪地消失了,患者一分钱医药费未化就回了家。象这样神话般事例枚不胜举。
由于长年给我治病,家里非常困难,到四亩地治病巳是山穷水尽了,吃饭都没有着落。我妈就自已动手在医院的一个角落垒起一个灶,在粮站买点廉价的碎米搭些野菜充饥。吃的最多得是一种春夏生长叫“狗牙瓣”的野菜,还有槐花、构树花等。雷水师看我们实在困难,多次把我们接到他家吃莲藕炖猎蹄,对于我来说如同过年一般,周围一些人看我们可怜也常来接济。后来我妈在缝纫铺找到了一个盘布纽扣的事做,每天傍晚同室的病友都去打饭去了,我就一个人慢慢地扶着墙来到医院大门的门礅上坐下,瞅着街的尽头,盼着妈妈归来。
在寂寞单调的住院生话中,慢慢同医院斜对面陈家姊妹交上了朋友,她们经常拿许多连环画给我看,讲故事给我听,有时还给我些包谷糖和豆腐干吃。我也做鬼脸、装孙悟空逗得她们捧腹大笑,她们还教我唱歌,《天南海北一家人》、《公社是个常青藤》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小时候我好动贪玩,腿刚能下地我就到处乱跑,不小心一跤摔下去,腿又断了。我妈极度悲伤失声痛哭,雷水师一直忙到下午才重新把我腿接好,看我妈半天不见人,他吓唬我说:“看你还捣不捣?你妈不要你了!”顿时,我脑子“嗡”一下成了空白,第一次感到了极度悲伤和无助。
半年后,我的腿终于康复了。雷水师在给我们饯行的饭桌上对我说:“黎明,要走了,我送你个名子叫松柏吧!”当时我不解其意也未当回事,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才明白其中包含着多么美好的祝愿。后来听说他在文革中被折磨致死,一分愧疚在我心中始终不能释怀。
70年代初,我爸调任四亩地公社党委书记,我又一次来到阔别多年的边城。当我踏上久违的铁索桥,迎着和熙的春风,放眼蒲河三镇,亲切与兴奋一起涌上心头。由于四亩地地处偏远,又不通公路,风俗习惯兼有汉中、四川的习性,有许多不同于县城的地方,淳厚的民风,从容的时光,不短缺的大米,很少政治的喧嚣,仿佛置身于世外桃园之中。最吸引我们兄妹三人的,还是那面馆的凉面、甜酒汤圆和油炸果子,这些小吃在县城是从来没见过的,几乎每个周我们都要向大人要钱,从四亩地到陈家坝吃个够才回家。
虽然这三镇归两个地区管辖,风俗也各有不同,但三地关系历来很好。四亩地电站检修,陈家坝的电就向上供,轮到陈家坝电有故障,四亩地就向下送;宁陕县剧团来慰问演出,第一场必然是先在陈家坝;春节玩龙耍狮子,陈家坝的狮子肯定是从渔洞子往下玩;三夏农忙你给派几十人来插秧,我又给你调剂秧苗,各镇都杀猪、宰羊办起插秧酒,你迎我接,相互支援共抢农时。三个镇也有不同的特点,陈家坝人精明,善长做生意,在那个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代,就有人从四川、汉中进些小商品来卖,吸引了许多上河人的眼球,姑娘小伙收拾的都较鲜亮;四亩地下有财神庙,中有老门楼,上有古城堡,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街道古香古色,生意红火的有中药铺、铁匠铺、缝纫铺,人人热情好客,吃饭时见着熟人,抓住就不让走,男主人呼妻唤儿,打酒添菜,客人只有安下心来一醉方休;渔洞子大多住的是农户,厚道实诚,豆腐磨得既嫩又香,淹菜做的远近闻名,女的在家编筐织篓,男的打猎摸鱼,那种和睦令人羡慕。每次到了学校收假开学,我们都不舍离去。
1979年春天,由于高考体检未过关,我大学没上成,又一次来到四亩地粮管所做临时工,粮管所设在过去一户大地主的古堡宅子里。堡子占地有四亩多地(这也就是四亩地名称的由来),四周都是三四米厚,十多米高,用巨石堆砌成的城墙,周围还修有护城河,但它对于我已没有了神秘感。枯躁的见票付粮工作和“落榜”后的苦闷一时难以排解,幸遇郑君与程君,他们的友谊和优美的小提琴又一次抚平了我内心的伤痛。
灾后我打电话问过朋友,他们讲,招致这场灾难的主要原因是发展食用菌大量砍伐山上树木的结果。时任的镇长因救灾不力已被免职,轰轰烈烈的重建工作又开始了。但被破坏的自然环境和被冲击民风怎么样了?我不愿在想下去……

     2006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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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有路人 发表于 2006-02-13 16:39 | | 分类:往事如烟 | 评论: 0 | 浏览:42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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