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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5
星期四(Thursday)
晴
在华师大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写下题为《毕业》的这篇小文章。
我已经经历了很多次的毕业了。但这次,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于是,我想回顾一下我的历次毕业。 幼儿园毕业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记得是升入了幼儿园所在的小学。还是那些同学,没有离别。我只记得那时有一场算术考试,我考了79分,全班倒数第一。老师说,这次我们考得不错,最差的也有79分。我当时觉得有些羞愧,转眼也就不在乎了。 两年后,我从我就读的宁安小学毕业(因为那小学只到二年级),升入宁围镇中心小学。那是第一次包含离别的毕业。中心小学有两个班,一部份同学分到一班去了,我在二班。虽然依然在同一个学校,但分在不同班后,接触也就少了。我记得我是全班第一的成绩毕业的,进入中心小学后,学校进行了一次摸底,我由于长长一个暑假没接触课本了,考得不是特别好,那老师竟凭此公然说我的成绩是有水分的。于是,我对那老师没什么好印象。 1996年,我从镇中心小学毕业。毕业后,我进入宁围镇初中。初中有五个班,原来班里的同学也就被分到不同的班级里去了。从一定程度上,这次毕业类似于...... 2009-6-2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晚将是我在华师大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我将离开这里。后天,我将坐上去黄山的汽车,用登神州第一山——黄山——的方式,来向我的求学岁月作别。
登黄山,天下无山。 离开华师,从此我不再是学生。 三年前,我怀着对学术的纯粹追求,迈入华东师大中山北路校区的拱形大门。 文史楼与丽娃河之间,留下了我轻狂的足迹。 怒放的夹竹桃和遮天蔽日的梧桐树,还有丽娃河的莲叶。 在文科大楼里,我第一次见到我们的导师。鲁迅一般的胡子。像一位父亲,以他内敛的方式,照看了我们三年。 也是在那里,我认识了我的三位同门,然后,我们相互扶持,度过了这三年。语言天才许XJ、都市女强人陈YY还有来自西双版纳带着原始野性的曹Q。 这三年,我放弃了很多梦,也编织了很多新的梦。 在华师大,我成为村上的精神之子。我用我的心来撰写关于村上的故事。我撰写这故事不是为了毕业,更不是为了论文拿优,而是因为那故事就是我自己的故事。 2009-6-12
星期五(Friday)
晴
每天都想说些什么。然而没说,渐渐就习惯沉默了。
文字如同上了锁,不太打得开了。或者说,越来越没有打开的兴致了。 很多系列的文章都没写完,都想写完,但是却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去接着写。 临毕业了,想写一些与毕业有关的文章。譬如有时候很有写一下周围同学的冲动。灵感也不时会冒出来,只是都被我掐灭了。 本科毕业后的暑假里,我曾写过一篇文章,将10个男生写了一圈。很好玩。 现在我很想把自己专业的十几个男女都写一遍。可是好几个同学都没怎么接触过,又何从写起呢。 我只能像荷马那样像缪斯发出呼唤。 我确实想写点什么,来纪念这三年的学习生涯。 这三年,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一些。但我想失去总是主要的。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失去不断毁损,到最后,咔吧一下碎了。 当然,反过来说就是,人的一生是不断与这种不可避免的毁损抗衡。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珍惜的,失手撒落顾不上的。最后,固然难免漏个精光,但不管怎么说,是持有过了。...... 2009-6-1
星期一(Monday)
晴
公元2009年5月30日,本人在华东师范大学中山北路校区王元化研究中心二楼会议室接受硕士学位论文答辩。
(这次答辩本来计划在23日进行,后因一位老师需要去苏州大学给学生答辩,故推迟至30日。) 答辩时间:午后2时至5时。 答辩委员会成员:朱志荣教授、田兆元教授、刘晓丽副教授、杜心源副教授、范劲副教授。(由朱志荣和田兆元分别担任上下半场的主席。) 接受答辩的硕士候选人:赵威、曹琼、陈渊媛、许霄洁。(按答辩顺序排列) 午后2时,答辩准时开始。由我们的导师陆晓光教授简单介绍我们四人的基本情况,然后,正式进入答辩阶段。 我第一个被推出去接受“审讯”。 鉴于答辩委员会阵容强大,更有著名的阿杜老师在例,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接受答辩委员会无情炮火的洗礼。 于是,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做了10来分钟答辩陈述,然后静坐等待各位老师开炮。 首先fire的是阿杜老师。于是,我相当地知道情况不容乐观。第一位评述的老师相当于给整个答辩定调,阿杜素来以“下口狠”而闻名,一旦他下了“狠口”,后面势必成为枪林弹雨的局...... 2009-5-22
星期五(Friday)
晴
我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一件与我有关的事情已经发生,尽管我并不知道那是件什么事情。好事或者坏事,不得而知。但某一件事发生了,这一点确切无疑。
一切将不可逆转地随之变化,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已被推倒。 两位女爵士乐歌手在台上扭动腰肢,深情地唱着。唱得很地道。 毕竟,这是宝莱纳。 后面那个印度琴手也很专业。每一个音符都敲打得恰到好处。 烟雾从一支支香烟和雪茄的顶端升起,在天花板以下0.7尺的地方汇聚,然后,贴着天花板匍匐着四散爬开。瘟疫似的。 我凝视着手上的玻璃酒杯,和酒杯里琥珀色的圣鹿酒。奇怪的味道。何苦点什么圣鹿酒。宝莱纳是喝啤酒的地方。对面那个女人,端着巨大的啤酒杯,带着酒鬼特有的饱含讥诮的笑容,盯着我。 “宝莱纳,就啤酒出名!别的没什么好喝的。”然后是那女人放肆的笑声。 我的视线越过酒杯,落在她的身上。她早已顾自己和着台上的歌声扭动起来。 又一个无聊的女人。在我的思想的回声尚未落地的时候,我的视线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酒杯上。酒杯上映照出酒吧里的一切。所有人都在这8厘米高的...... 2009-5-2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雨一直下着。天与地之间的空气变得不明起来。
雨滴打在轻微发烧的皮肤上,格外冰冷。 天又冷起来了。两件衣服也抵挡不了袭人的寒气。 是我病了,还是这天变了。 我以为我已经站在了高处,可是我依然看不到想看到的。 天与地像人心与人心一样隔膜起来。 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昨天就已发生。甚至前天。乃至上辈子。 而希望发生的,也许还得等待明天。甚至后天。或者下辈子。 无奈的事情总是有的。...... 2009-5-19
星期二(Tuesday)
晴
今天看完了《越狱》的最后一集,大帅哥加大天才迈克尔·斯格菲尔德同学终于安静地躺在了坟墓里。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次,他彻底地“越狱”了,越出了人生之狱。 也许真的可以这么来解读这部在美国并不走红而在中国走红得要命的电视剧。 斯格菲尔德完成的是三重的越狱。 第一重:他进入狐狸河监狱,救出他被判了死刑的哥哥林肯。第一季结束,他的第一重越狱圆满成功。 第二重:当他带着一批人从监狱出来时,他发现监狱外还是个监狱。他们失去了自由。原来监狱外也是可以失去自由的。于是从第二季到第四季,斯格菲尔德继续在“越狱”,越一个更大的狱。(当然,第三季巴拿马监狱里的故事是个败笔。何必再重复一次越第一重监狱呢?) 到第四季,由于编剧们需要让这部收视率越来越不行的电视剧草草收场,于是,斯格菲尔德们也就草草获得了自由。自此,他的的第二重越狱取得成功。 第三重:然而,斯格菲尔德真的就此彻底跳出牢狱了吗?没有。人生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牢狱。人活着,便意味着不自由。所谓的无往而不带枷锁。或者说,在这个不世出的大天才那里...... 2009-5-18
星期一(Monday)
晴
四、冶春茶社与瘦西湖(中)
往前走几步能看到湖中(总觉得说河更合适)有个小亭台,那就是所谓的吹台。吹台,顾名思义大约是吹风的台的意思。一条石道通往吹台。从吹台往前看,能够看到瘦西湖的标志性景观:五亭桥。 五亭桥,就是上面有五座亭子的桥,造型确实相当别致。 大熊和费费没有专门上吹台,而是沿着湖边走了。往前两步,看到琼花。琼花是扬州的市花,据说开始起来花大如碗,相当漂亮。烟花三月是琼花开放的季节,可惜今年天气暖得晚,二人去时,琼花树上依然只有绿叶,未见任何花朵。于是,只能拿张琼花的图片来看。确实很漂亮的花。 据说,琼花是隋炀帝杨广的妹妹杨琼所化。里面有些神神秘秘的传说,具体倒是不详。 说话间,二人到了五亭桥前。 大熊在桥前拍了个照,可惜游人实在太多,照片拍出来半天找不到大熊的所在。 二人拾级登桥。到得桥上,挤过人群,终于看到对面的白塔。这白塔和北京的一模一样。据说这白塔最初是用盐堆砌的——无聊的扬州盐商为了借此讨好乾隆皇帝。乾隆下扬州,看到瘦西湖,说这儿多像北京的北海啊,可惜少座白塔。于是,盐商们忙乎上了...... 2009-5-12
星期二(Tuesday)
晴
答辩的日子终于敲定了,5月23日,也就是下周六。陡然,研究生岁月看到了头。
23日下午两点,中山北路校区,王元化研究中心。 倒是很想去看看老陆主持的研究中心到底装点得怎样了?中心是于9号(王先生逝世周年日)那天刚刚隆重揭牌的。 研究中心由原来的小红楼改装,据说相当清雅。老陆秉承我们师祖的遗愿,呕心沥血一年的结晶。我想老陆让我们去那里答辩,其中也有深意的吧。 只是我对答辩还有几分担心。或者说害怕也未为不可。最怕的当然是杜杜老师。只能希望老杜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咱们好歹是一代学术大师的徒孙的份上,(尽管事实上,咱也只在图片上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师祖),网开一面,口下留情吧。 今天傍晚至黄昏,把学位论文打印了出来。第一批打印了8份。厚厚一大叠。明天要把论文递交给两位评阅人。其中一位评阅人就是老杜啊。这日子怎么过呢?据老杜的门生庞大美女说,她自己的论文都被导师毙了。汗。。。 不过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担心也无用。论文就那样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说起来明天还要怕毕业照片,...... 2009-5-4
星期一(Monday)
晴
忙的时候很想写博客,但没时间写。闲了,却又懒得写了。宁可在网上无谓地消耗,也不愿意去博客上码几个字。
对于读小说也是如此。忙论文,忙工作时总想,搞定以后我要拿空闲的时间读小说。结果真空闲了,小说也依然难得被翻开。 所以我现在不太买书了。以前总想,以后毕业了,工作了,闲暇之余要看书的,现在先买些备着。可是仔细想想,真的会看吗?可能会看,但估计也很少吧。 纸质阅读的时代基本已经终结了。甚至屏幕时代——主要是影视——也已经快结束。方兴未艾的是互动时代——或者说游戏时代。人机互动、人人互动的那些玩意正越来越疯狂地侵蚀着我们的时间。 人是很容易变懒的。 当论文还有一万字没写的时候,你会很勤奋。当论文只有100字没写的时候,这100字可能得写上一个月。 我目前就是如此。 很清楚自己的论文还有几处措辞、标点要改,哪几处也很清楚。然而十来天过去,迟迟未把这个小尾巴了结掉。 总是想着,反正弄一下个把小时就够了。随它去再说。 于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 宁可去开心网上种菜、养鸡。人参终于快成...... 2009-4-17
星期五(Friday)
晴
三、冶春茶社与瘦西湖(上)
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九点,二人背起行李,退了房,出文昌宾馆,至文昌阁所在的十字路口右拐,向冶春茶社走去。 冶春茶社是扬州三大茶社之一。排名第一的是富春,第二是什么春呢,一时忘了,各位自己百度去吧。 二人之所以选择去冶春,是因为冶春就在瘦西湖旁边。喝完早茶,逛瘦西湖,方便。 走了约有十几分钟后,看到一条河,河通瘦西湖,有画舫出没,河对岸就是冶春茶社了。二人走桥过河,进入走到茶社前,此时已是饥肠辘辘了。 这茶社无甚惊人之处,无非就看上去像个茶社而已。进去发现里面挺大,两楼,人比包子还多。二人在各处转了一圈,没找到坐的地方,于是坐在天井。好在晚上的雨水已停,否则得喝雨水茶了。 然后是点单。二人本打算点一份套餐的,因为大熊平时早饭就吃得很少,稍微打点一下肚子即可。服务员却说,一份无论如何都不够的,二人得吃两份。得,大熊懒得跟她纠缠,就听了她的。两份套餐,两杯茶,68元。 落座后,茶先上来。这茶据说是龙井,其实很一般,无非就是宾馆里免费赠送的纸包茶罢了。 ...... 2009-4-14
星期二(Tuesday)
晴
二、初抵扬州
眼看暮色四沉,当务之急是解决落脚点的问题。扬州虽好,露宿街头总也不是个办法。然而,因为种种原因,二人此番出游并未制定严密的计划。到底住哪呢? 更要命的是,初下汽车,大熊全然上不来空间感。自己到底处于扬州的哪个部位呢? 买地图。 买地图可以解决这一问题。到一个城市旅游,第一件事就是买当地的地图,这也是大熊一向来的作风。扫一眼地图,接下去的安排自然会慢慢生成于胸间。 不曾想,扬州地图惊人的贵。6元。妈妈的,什么世道。上海地图2元就能买到的。不过人在矮檐下,急着用地图,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熊展开地图一研究,这才发现扬州汽车站是在扬州的新城区,离老城区远着呢——而景区基本上都在老城区。于是大熊做出第一个决策:进城! 倒不是说汽车站周围没住的,恰恰相反,不要太多。又多又便宜。大熊是考虑到,住在老城区,可以逛夜景,次日去喝早茶也方便。至于价格,暂且顾不得,毕竟出门游玩,就是来烧钱的。 主意已定,大熊拉着费费上了66路(没记错的话),进城去了。 扬州的公交比较便宜,1元。但很挤...... 2009-4-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清明时节,值农历烟花三月。大熊与费费共下扬州(确切说,应该是上扬州,毕竟上海既在扬州下游,又在扬州以南)。
虽然未能腰缠十万贯,也未能找到一头大到可以骑往扬州的鹤,但二人确实还是完成了一次扬州游。耗金千余。 一、出发篇 按照大熊的计划,扬州行应该坐早上七点多的动车前往镇江,然后在镇江换汽车去扬州。结果,动车票根本买不到。 大多数上海人的根都在江苏,清明时节正是疯狂扫墓的时候,沪宁线极其繁忙,这也正常得很。强烈建议以后有烟花三月下扬州者,避开清明,或者提前10天买票。 言归正传。大熊和费费买到的是12点多的普通车票。于是,二人是在车站前的大娘水饺店解决午餐问题的。(不是大娘水饺有多好吃,关键是实在没啥别的好吃的。大熊对真功夫有心理阴影,费费对汉堡王又实在没兴趣)。 吃完午饭,进入候车室。人很多,多得没处坐。于是站着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上了车。 非常不幸,两人持有的是无坐票。然而也非常幸运,两人上车及时,抢占先机,居然有座位了。看着周围人影林立,二人一路坐到镇江。真千古难得之幸运也! ...... 2009-3-27
星期五(Friday)
晴
2009年3月27日傍晚5点多,我终于完成了硕士论文的初稿。虽然明知道还只是个毛胚,依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孩子终于生下来了。虽然其貌不扬,尚待整容。但好歹是生下来了呀。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如果我勤快些,我的论文应该在几个月前就可以完工。但我一直拖拖拉拉,于是一直拖得今天才算整出个初稿。 我的论文写作时间拖得极长,估计是同学中拖得最久的。 我的论文中撰写最早的是关于《海边的卡夫卡》的章节,那还是近两年前的事情。当时作为研一第二学期的课程“中日文学关系”的课程论文提交。那是国内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对《海边的卡夫卡》的研究文章。当时导师给予相当高的评价。当然,如今回头再看,恐怕要修改的还是很多很多。 老实说,我写硕士论文并不仅仅是为了谋求毕业。我非常有幸地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研究对象,并得到导师的鼓励,因而怀着一种几乎本能的冲动要把这论文做好。 尽管在初稿出炉之际,我也一声长叹。现实与理想总是如此遥远。文字与思想之间,总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这鸿沟令我沮丧。 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是修改...... 2009-3-21
星期六(Saturday)
晴
大象将重临平原,届时我将以完美的语言写出完美的文章。
失踪了的大象,一直在影响着失踪了大象的平原。所以,平原的名字才挂上一个“象”字——豫。 平原上的人被消失在某处的大象所牵引,他们身不由己地想念着大象陪伴着他们的日子——这种行为被称为“想象”。 我不是那片平原上的人。但据说我的祖先曾在那里建立了一个伟大的都城和一个伟大的王朝——尽管他们经常被马背上的民族所蹂躏。 那一年,我的祖先仓皇逃窜,一直逃过长江。从此,他们开始了在西湖边想念那块曾经拥有大象的平原。 我的祖先的后裔们牢记了一个预言:有一天,大象将重临平原。 ***************************************************************************** 淀山湖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目力所及,刚好是它的彼岸。 几片孤帆在湖中央浮动。不时有水鸟掠过我的头顶,消失在通往彼岸的天空。 大象一样的云在天边疾走。 太阳在大象的背后沉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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