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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30
星期二(Tuesday)
晴
而我知道,即便在一个动荡的年代,信仰也不会生长在,一个动荡的地方,
如同土质松软的土地上盖不出震度8级不倒的高楼。 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你奔向我的力量, 带着万劫不复的意向,去邂逅最后的虚无, 是你想要的最初,还是最后的一种归宿。 困惑解释不了,宿命也解释不了, 哪怕意志在建立的最初遭遇了暴风, 那也只是蝴蝶在上帝清晨的呵欠边散步被吹乱了翅膀。 你开始思索,当然,突围需要思索。 哪怕思索变成绳索,绑住你的脚步, 我也会让你的灵魂飞出, 到我的身边跳舞。 请你和我跳舞。如果 我一直这么坚定地站着,保持微笑, 如果我坚持,如果我要求,如果,我强势地无论如何, 如果你在回头的时候看见,一直存在的诚恳眼神, 一抹鲜红的微笑,像血浆从狮子的口角泅出, 你会不会穿越了自己的骄傲,和价值, 和我一起昂着头,守望呼啸的河山和太阳。 收起大地最后一痕光,白鹭最后一根羽毛,燕子溅起的最后一圈涟漪, 静止地根植在,我的胸膛之上。 2009-6-30
星期二(Tuesday)
晴
倘若不想浪费下去,你可以改变更多。
切掉那只猪的耳朵, 剁碎一根筷子, 看两只钢笔谈恋爱, 或者,留下你的手。 留下你的手, 让我握住。 留下你的温柔, 让我感受。 留下一阵子夜的风,和风信子的梦, 它们不会发出声音,Oh,darling,你是对的。 你薄薄的青衫是一个幌子, 遮蔽了今夜的月色, 却瞒不过我。 要向你讨还的, 是一种定向的按揭。 你逃避不了, 我的手在你的口袋里, 像抓住一只阴茎一样, 把你连根拔起。 小白兔在土地上拔萝卜, 拔萝卜,哎哟哟,拔不动, 一个筋斗打过来, 摔了一个嘴啃泥。 2009-6-30
星期二(Tuesday)
晴
但是,我们是否能够尝试,更温柔地去看待。
我的身份是集体的身份, 我的焦虑是群体的焦虑, ——这更改不了,我们不是一个个体的 泾渭分明。 完成这场试图交媾,磨合,并购的实验, 我们,坦陈失败,微笑告别, 以一块岩石面对大海的态度, 坚硬地,对它温柔一些。 2009-6-30
星期二(Tuesday)
晴
清晨,早熟的鸢尾花是蓝的。
阿婆带着芳香的篮子, 去林间砍柴。 没有斧头,怎么砍柴? 没有黑夜,怎么做梦? 没有迫降,怎么起飞? 没有无耻,怎么审判? 我从空荡的篮子里抬起头来, 从沾满露水的小蘑菇上抬起头来, 从从不曾低下的头颅里抬起头来, 清晨的阳光是一把利剑。 你照耀在,我正在奔跑的地平线, 把一床镜子,变成一面湖, 我一脚迈进,失神的破碎中, 禁区失足。 那是一个你摧毁不了的时空。 我是降落,我是承载。 我是陨灭,我是拯救。 我是击毁,我是重建。 我是清晨7点,晨钟敲响之前,被放出的那只肥胖的鸽子, 我看见教堂和墓地,位于同一个时空界面, 而黑色的乌鸦成群地飞,它们不为自己的身份与隐喻困惑, 啄食代代木公园后面的垃圾。 我和它们在一起,啄食生活的垃圾, 吐出,清洁的蚕丝来, 熬成牛奶。 2009-6-30
星期二(Tuesday)
晴
夏天来了。决定要热烈一些。
从哪里开始呢。我们,一团被遗弃了身份的炉火, 燃烧需要从种子开始寻找的一种喷薄, 从青蓝的上空流下来。 一团火在地面开始燃烧, 是不是,预示着,一种献祭开始。 是不是,男人们会抡起刀子,和斧头,开始杀那头不再产仔的猪, 而女人们在柴火上煮着新鲜的狗肉, 他们要在这个被滚烫灼伤的下午,跳舞, 在正午1点的艳阳下跳舞, 沾着脚镣上的鲜血和着馒头跳舞。 你禁止不住。 一种声音要从喉管发出,你禁止不住, 美味终将变成屎尿被小肚鸡肠排挤而出,你禁止不住, 6月的逝去将带来巨大的雷雨与风暴,你禁止不住。 姑娘,如果不愿走路就请脱下你的衣裳, 如果坚持不住就在原地埋下你的头颅, 如果没有余地就不要考虑转缳,没有杀戮目标就不要拔枪, 没有告别的勇气就不要建立告别的对象, 没有生存的欲望就不要拒绝死亡。 没有忍受孤独的能力,就不要去创造。 你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中,你不在我的控制之中,你不在任何人的控制之中。 任何人的需要,使你服从。 除非明亮的太阳出现在天空, 让我奔跑。除非,伟大的指示来自苍穹,来自, 你自己愿意俯身的召唤, 我就要去替你,把去年的衣服染蓝,把齐肩的头发剪短,把春天的温柔收起来, 扔掉那些去他妈的防晒霜, 让你到8月里曝晒。 最后,把你像一床,在太阳下晒过的被子一样, 卷起来。 发电。 2009-6-30
星期二(Tuesday)
晴
她终于不能再掀起风暴与惊雷,像一只猫
潜伏在麦田之中 一只猫潜伏在麦田之中, 那是金黄,饱和不了的色彩高度, 那是云朵,是你撕裂不了的残酷岁月,是误读,关于一场 不被了解的隐忍的青春事故, ——你放弃不了制造事故。 而不得的,你所渴望抬起头来观望的,你所致力于的,那场 奔跑。我看不到,孩子, 你的波鞋是湿的。你的眼眶是湿的。你的下体是湿的。 你的灵魂,以湿淋淋的断裂,裸裎在风谷之中。你爱护的,守望的, 金色的麦田是不被耕种的遗世荒芜。你看不到自己脊背的弓起,和眼神的律动, 你像一只猫潜伏在麦田之中,完成对世界的布诵。 五月将逝。五月浓重。五月的带香水、胭脂,裹满粉尘的风,吹过这片麦田, 吹过这片廉价的,不被人裹紧的小毯子的虚无。微笑是一棵新生的树。 你纵身飞过,一只猫跑出了豹的速度, 还是赶不上,那沿途, 散落的枯木和钟声, 在天空的尽头,在大路笔直的数轴, 变成一个原点。 2009-6-27
星期六(Saturday)
晴
如果要走,
先留下点什么。 你骄傲地说,用你的羞涩与怯懦。 你给予,用被人索取的方式, 你创造,以自我毁灭的路径, 于是,他们说,6月26,神要求离开地球…… 不断变化的皮肤,掩饰内心的封锁, 接受改变的脸谱,充当面具抵御公众误读。 天才所到之处,神与魔为自己的身份不明、界限模糊痛苦, M.J,你让神与魔痛苦。 他们说,6月26,你决定离开地球。 耶稣在拯救世人的时候,以肉身赎价。 你的一生,都在与不属于你的肉身搏斗。 这一天,你要抛下它,去往自由, 一直渴望的爱,不再是苛求。 我是为你欣喜的呵,为和你同在一个时代嘶吼。 这一天,人发出嘶吼。 他们用自己追逐永恒的方式,放出鲜花、蜡烛、音乐和气球。 他们说,6月26,M.J决定离开地球。 有一天,我们和你一起,离开地球。 2009-6-16
星期二(Tuesday)
晴
她说,在夜里雕琢树木要有光。于是,我们就取来了光。
光在黑夜里显得很神气,天地俱寂,万人归隐,唯我独醒。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它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意义。 其实,泪水,也有光。我们有一个词,叫做“泪光”。泪光只存在于有光照耀的那一刻,像一面湖水映着月亮。有一些人,用了很长的时间,试图走出泪,拥抱光,却忘了离开了泪水,也就消失了泪水里的光芒。 那些泪水,曾经多么昂贵,多么高傲,多么颐指气使地,只为一个人而淌,也为自己而淌。它们穿梭在时间的森林里,经历了那么多的灾难和风暴,到最后,也没能蒸发掉。它们像被时光保存下来一束光的种子,带着衣尘历历的沧桑,出现在一路尾随的人身上,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到好远,却仍找到了回家的路的狗,来到它最初存在的地方。只是,它破了皮,跛了脚,残了眼,还掉了一只耳朵。你不知道是应该感动,或是应该给它一个热切的拥抱,但至少,你知道,你是不可以再继续抛下它的了。那么,就带上它,一起上路吧。犹如,我看到,那么多决堤的,一度被蒸发到沙漠里的漫天的泪光,还带着最初的晶莹和温度,像一颗颗饱含深情的松露,准备给那些做过梦的人,蒸一道佳肴。 然而,它们毕竟是久违的了。我们站在彼此的距离上,似曾相识,又决然陌路,执手凝望,热泪盈眶。我没有见到过,一颗泪珠本身是怎么哭泣的,那些水流进水里,水淹没水,犹如风杀里风里,风覆盖风,就像影没入影里,影重复影,我没有想到过,一颗泪珠本身有着它怎样的坚强和倔强。 我崇拜这样的泪珠,没有犹疑地,仰头坠落,像惨烈的绿珠,坠下了青楼。 纵离青楼,纵离青楼,青楼不是虎口,青楼没有红袖。青楼独断哀愁,青楼不诉离休。 然而,我终于还是被带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当时的情景被时间篡改过,它偷走了我埋藏在池塘边老树下的一根应急的骨头。可我还是认出了它,我曾经出发的地方。 我看到,那把不断在实验,不断在试探,不断在祭祀的骨架,她一次次拿自己的肉身,去测试前方是否有定时炸弹。她以为自己,已然越过雷区,来到安全地带,她以为自己可以从容告别,不挥衣袖,也不带走云彩。 然而,一个人的胎记怎么能够更改。那是生命与生命相互辨识,彼此相认的密码。我们的胎记,在我们的肉身周围,如影相随,阴魂不散。我们不敢不和它们相认,因为遗忘意味着背叛。 我们站在,最初出发的地方。最原生态的地方,不知道靠什么去再度出发。 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再一次出发。 然而时间继续在走,时间不会停留。时间会把过去篡改,也会把未来带来。我选择等待。像观望一出自己主役的戏,喝下这个夜晚的第四罐啤酒。喝下这罐发泡后糖质为0的麒麟啤酒,不眠不寐,一醉方休。 2009-6-15
星期一(Monday)
晴
很久没有这样,半夜四点上网了吧。
上网之前,我还做了1个半小时功课,看了1个半小时闲书,吃了一块鱼和几块排骨,开了一瓶酒。 上了年纪之后,熬夜就变成一件考验意志或是验证哀伤程度的事了。年轻的时候,熬个三天三夜,把牢底坐穿,轻车熟路;现在,12点一过,心慌气短。倘若不是心底有极其难平之事,找不到出口,向年轻时候自己用惯的方式求救,谁会在半夜四点,窝在沙发上,对牢一台没有插电的笔记本练六指神功。 谁会无端地想要跷课,谁会在被窝里仓皇地哭,谁会用冷漠掩饰懦弱拒绝沟通,谁会自虐似的以剿灭肉体的方式抵抗心痛,谁会鼓足勇气,去面对一些一直了解,只是不愿承受的真相。 谁会,打开一罐冰凉的啤酒,浇在心头。谁愿醉,不醒,谁帮沉沦,找足理由。 夜半胶着,也有浅乐。冰箱里的排骨是碎骨来的,嚼进嘴里“咯吱”作响。半夜听来,有惊魂的功效。小时候,奶奶常给我和堂弟讲故事《熊家婆》,说到这个“熊家婆”偏爱吃小孩的手指头,昏黄的灯光下,奶奶伸出那双鼓满青筋的瘦骨嶙峋的手,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极正在啃噬小女孩手指头的巫婆。夜半,就着啤酒,把这满齿的香脆嚼透,仿佛化身一只专吃小孩肉身的兽。 这种阴郁的气质符合我此刻的需求。剜心的,绞痛的,内疚的,自责的,无奈的,对于一种选择的承受。 然而,我们是否愿意为改变现状做些什么,而不是无谓的接受和沉沦。然而,我们是否有面对现状的勇气,去到积极主动。我知道,在作为一个既婚者的漫长岁月里,今夜是一种难得的孤独和享受,它让我任性地回到一个人的状态,像来到自己当初出发的地方,去观照关于选择的理由。 但是,这一刻,我要喝光我手里的啤酒,我要喝干我口里的啤酒。我要和这一刻的啤酒一起,去摒弃我自以为是的清醒过度。请允许我,暂时,沉沦在美妙的酒精里,享受一次短暂的隐遁和逃避。因为,一觉睡醒之后,我需要去解决一个自己生活里一直存在的一个严峻命题。它无关于现在,我在想些什么,我有多难过。它关乎于,我对人是否尊重。 夜半,天明,昼日,晨昏无定,阴阳双行,哀欢共生,不惧则赢。 入定,慧生,不畏荆棘林。 2009-6-6
星期六(Saturday)
晴
很多人都知道,昨天,有三大新闻。分别是,成都公交车自燃,罗京逝世,李泽楷和梁洛施生子,李嘉诚赐名。
我痛苦于罗京的逝世。因为他英年早逝的年纪,和先父同龄。9年前,也是清风熹微的凉夏,也是48岁的年龄,也是恶疾。 罗京是全国人民尊敬、喜爱的播音艺术家,父亲是一介凡夫走卒,但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我的家乡,流传一句话,叫做“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就我的个人经验观察看来,在我的身边,英年早逝的男子,大凡性格明朗,心地善良,热爱运动,妻贤子孝,父母双全,家庭美满,远一些的,譬如前两年肝癌病逝的傅彪,也是一个口碑出众,一看面相就知道人品人格都很好的人。 这一来,让我产生了担心。外子是一个人品出众,性格沉稳,目光长远,心胸开阔,处世大气,责任心强的人,对于典型的好男人,我是心里有谶的。始终觉得,这么美好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之物,都很难长久立世。我终究不可避免地,走上和母亲同样早年守寡的道路。 罗京是我非常喜爱的一名播音员,一是因为他的某些深情神态和父亲相像,而是,他一度,是我所理想的的标准丈夫形象。相信很多人年轻的时候都说过,我以后,要找一位像罗京一样的丈夫。我很尊敬这个男人,隔着很远的距离,他是我心中的一个符号和象征。现在,他消陨,远逝,再一次印证我早年的判断,但凡太过美好之物,必遭天妒,天上各界,各路神仙,也是抢着要的,而这样的一些人,在人间完成他们的使命,就要归于他们该去的净土。 上周在海边看烟花,无限灿烂美丽。烟花总是在最灿烂的时候熄灭,肥皂泡总是在最大的时候破裂,月亮总是在最圆的时候盈缺。《红楼梦》早已写尽人生真相,就是“美中不足和好事多磨。”我们从小,给朋友写新年的明信片,总是习惯堆砌些接近全福的词,“学业顺利,天天快乐,心想事成,幸福安康,一帆风顺……”真实的人生底色,哪里容得下那么多完满的顺意。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可以祝福自己,有一颗平静观照世间万物花开花谢从生既灭的平常心,这也是,我在日本生活近一年以来,最大的收获,就是,以美的观照,和审美的态度,去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存在与寂灭。 日本人夏天赏花火,春天看樱花,秋天观枫叶,冬天惜白雪。火花只是1两秒绚烂的瞬间,樱花枫叶都是一周间的存在,至于白雪,更是见暖即化,都很短暂。日本人欢天喜地地,在海边、树下、温泉里饮着酒,以敬畏和欣赏的心态,去享受这瞬间的美感。似乎,没有悲意,不见哀情,纵是有悲意,生哀情,也是蕴藏着无尽的美意。以审美的态度观照这个世界,我们身边经历的一切,我找到抵御不测与无常的力量。 人生,就是一个安乐死的过程,从出生的第一天,就注定,踏上了死亡的慢船。 妙心在短信中说,无论快乐也好,悲伤也好,时间过去了,都没有意义呵。我回复她,正因为人生无常,人生虚幻,才要去尽情地生活,寻找生命的意义啊。 这些天,我身边的很多人事也在变化着,我依然承受着我没有立场带来的苦果,继续挑战自己的突破。 当然,事情总是在变化着,说明流水不腐。学会悦纳与接受,是一生都要去练习的功课。我愿意,与我身边的变化一起,去欣赏新鲜出炉的每一刻。 一颗淡定、从容、忍耐、温柔的心,你能分享到么。 2009-6-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一直在找,自己的信仰是什么。
那天明白了,就是美。 从此,我的世界,没有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只有美。 灿烂是美,寂灭是美,萌芽是美,生长是美,死亡是美,律动是美,静默是美。 以一种审美的态度观照生活,深深沉浸在每一个当下,体验每一个当下自己与生活的关系。 无论发生什么,我要记住,我的生活里,只有美。 2009-5-30
星期六(Saturday)
晴
学会以欣赏的眼光看待世界以后,人生可享受的舒适地带广阔很多。
生性是喜欢读“人书”的人,相信一个人是一个世界。遇到欣赏的人和事,像酷爱收藏宝藏的人惊遇千年古董。 到日本以后,因为时移境迁,所有的生活秩序都需要重新建立。度过最初的抗拒和沮丧期,投入到建设的过程中以后,渐渐发现人性超越环境的共通性,开始进入收获的丰盈期。 今年4月,进入到这所新的学校以后,我在日本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开端。 我在这里,遇到人生里很重要的一个人,她叫Shin,来自韩国,只有21岁的人生经历,却以足够丰富的学识、见闻、懂得、聪颖、灵动、开放、接纳、天然、明朗,让我看到灵魂之间,超越国籍、性别、年龄、背景、语言,自行沟通的可能性。 她有着惊人的感知力和澄澈的洞悉,不管周围的人用中文谈论什么话题,她总是能够凭借感受略知一二。很多时候,能够替我说出我想表达而日语所无法企及的话,我知道,她翻译的,是一个人的心语,借助的,是自己的感受力。每当这样的时候,看到她小小的得意,总觉得自己遭遇了变相知己。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如果是自己在乎的人,就会格外体贴一些。每次看到她,无论是接收她的微笑、安慰还是鼓励,都会有温暖的味道。人与人的关切和感情,用非母语表达出来,有一种光从空气进入水的折射现象,微微错乱的位移,稍稍变形的幻象,正是因为和真相的稍加错位,有了不一样的惊艳和美。尽管,我知道,这样的虚构有很多幻觉和误读的成分,还是当作一种艺术来铭记、赏析。这些年,播种了很多爱,收获了很多美,富足地走在,不愿停下来的人生旅途上,环佩作响。 5月27日,我开始了在日本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在会社里整理形形色色的资料,录入,扫描。工作内容其实很容易,只是,几乎听不懂全日本语的工作说明,难受得不行,给Shin和Pon抱怨了几句。昨天,工作之前和途中,收到她们的短信,表示加油和鼓励,一下子有了干劲。 年纪大了,开始喜欢单纯、简单、质朴的东西。无限接近本质和原生态的东西。我知道,我今天得到的一切,无论是学习,还是婚姻,或是工作,和任何一个喜欢的人建立的任何一种彼此愉悦的关系,都是世界对我的厚爱和恩赐。 不吝和任何一个人,去分享这份生命的感受,和探索的意义。 也,不惧。 2009-5-18
星期一(Monday)
晴
如果说昨天上午还只有25名确诊的甲型N1H1患者,到昨天凌晨1点半增加到96名,到刚才18:36分增加到135名,如果说昨天和外子在超市购物还在打趣着犹豫着要不要买口罩,戴口罩,最后象征性地买了2个玩玩而已,到今天到药妆店疯狂抢购未果,家附近的两家药妆店都销售完毕,最后在超市买了4盒12个一人够用一星期,我意识到,数据的增长速度远远比数据的实际数字来得可怕。
如果说关西地区已经出现境内原发型感染,而大部分关东人都有不止一个的关西亲戚,加之日本弹丸之地,关西人不来关东,还能去哪里?作为有过SARS经验的中国人,我对这事的敏感度是很高滴。。。一周以前,已经开始24小时开窗通风,清洁消毒。看到电车上的人还没有多少戴口罩的(买的人倒是多,难道在等关东有病例了再戴?),心里真为这些没有忧患意识的日本人担忧…… 有意思的是,神户地区一些超市贴出了促销的宣传海报:“请大家准备好两天的食物吧!”超市门口排满了人,2000多所学校也都停课了,公共活动也都取消,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我那正在关西旅游的阿Ken导师夫妇啊,回香港后不会被隔离吧?自己要当心啦,不过,旅途中遇到一次这样的经历,也是一生一次的缘分和体验吧。 2009-5-15
星期五(Friday)
晴
结婚以后,社交生活分成了两种,一种是以家庭为单位的社交,通常是夫妇和夫妇在一起,运动、吃饭、旅游,一种是以个人为基准的社交,我有形形色色的朋友,各种各样的圈子,不定期有不同的聚会,我很乐意在不同的社交群里,无节制释放自己身上不同的能量,享受和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不同的碰撞带来的痛畅的时光。
以家庭为单位的社交,通常话题集中在工作、健康、孩子、未来、政治、经济,自身所处的小生态环境上,焦虑和享受的内容,都是一些家庭才有的共性,带着厚重的根茎和扎实的质地,以个人为单位的社交,大多是一种情绪的舒缓,以及心情的释放,没有顾忌的分享,是属于个人的,最私密的一部分的庭院开敞,暗香流放。我穿梭在两条不同经纬之间,享受着自己“一个人却有归属,有家庭却婚内单身”的时光,和已然讲和的生命唇齿相依,温暖芬芳。 以家庭为单位的社交,集中在小区附近几户投缘的朋友和外子的旧同事当中,彼此都是很好的人,一对对齐齐出现,有一种日子的完整性和世俗化的意义,以个人为单位的社交,集中在我学校彼此投契的同学,和我私人的在东京的朋友身上,是我私藏的一瓶好酒,隐居的一个后花园,潜伏的一座金屋。 自半月前在韩国女孩家举行过韩式饮酒会之后,昨天,在我家隆重召开了第一届中式料理暨饮酒会。我的家,被来自韩国、泰国、香港、内地的兴起的朋友熄灭了灯,点上了蜡烛,狂放的音乐音响开到极致,群魔起舞。那是久违的青春的悸动,带着卷土重来的不羁的气息,把我每一个细胞灯笼样点亮。从计划邀请大家,到买新鲜的花卉树木新地毯布置家,到熬夜清洁,扫舍,除尘,用比迎接新年还虔诚的心与期待,去规整每一个细节,到一早6点起床,切菜,码味,刚好到常规时间出门上课,我知道,我缅怀的,是昔日工作的形状。酷爱PR公关工作的我,哪一次活动,不是从策划,到执行,到监督,到扫尾,事无巨细每一处可能与不可能的临机与应变?我知道,是有一次一次的机会来,让我重温过去职场的时光,每当,接到朋友发来的,让我回国工作的邀请,都呈莫名的兴奋状,觉得自己,还没有被工作遗忘,大家依然认为,我是有可能创造出价值来的,可以被使用的对象,很有一种宝刀未老,老当益壮,可发挥余温的豪壮。这是,直接通向我心底自信源头的能量,这份支持和不被遗忘,是一种被生活雪藏的错觉,支持我,时刻保持重返职场的梦想。 是,人最需要的,就是自信的能量。一如妙心夜里发来的短信,“日语很快可以说得好的啦,请拿出自信来啊!”我是,多么需要赞美和鼓励的人啊,就和一个孩子一样,在学习日语这条路上,一定要感谢一个人,就是我的夫君。无论我说多么糟糕的日语,无论我哪一天有多么微不足道的一点进步,他都像夸奖牙牙学语的小孩一样给我无限的赞美和夸奖,而成长中的孩子,就是沿着大人一路的赞美和希望,往自己相信的方向走去的啊。 而我,一直,也在,自己所希望的路上,勤耕不辍地走着啊。结果必然甘美,过程悉数美好,人生,就是这么一个阶段,一个阶段,一程一程组成的……每一个定格的瞬间,每一个投入的当下,每一刻,被爱和希望串起的时光。最后,我必须,无时无刻的,情不自禁的,不知不觉的,随时随地的,无边无际的,感谢我的IN32,感谢“生命动力”,感谢导师,感谢教练,感谢死党。没有那一次从死到生的淬炼,不会有今天这条新生的,鲜活的,愿意付出与贡献,愿意爱,愿意开放,愿意柔软,愿意坚强,愿意去痛,愿意去担当,愿意用心对待,认真生活的生命。 最後、私に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した皆様、本当に心から感謝いたしました! 2009-5-11
星期一(Monday)
晴
昏黄的料理店,她的“通卡次”满满地砌了上来,她叫我尝尝她的菜,我说没有筷子,她用牙签叼起一块放在我面前,没有说话。
她问起我觉得学校有意思么。我用蹩脚的日语缓慢地迎合着她的速度,所表达的有限,干脆噤声,专心致志对付着盘里的餐。我叫她尝尝我盘里的鸡块,算是交换。整个午餐,节奏很慢,没怎么说话,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繁华的樱木町,这样的空无一人的小店真是少见。她说她戒了烟,因为在吃一种药的缘故,现在身体不是很好了,可酒实在是太过喜欢,所以继续,可烟,能戒就戒了。我口里说着恭喜,顺手掐灭了手里的烟。她说没有关系的。昏黄的带咖啡味道的烟,还是被茶水淋透,半截悬在烟缸边。 我心不在焉地挑动着盘里的餐。她说,是不对你的口味么?还是不好吃?我说,昨天和人吵了架,心情不是很好,和食物没有关系。况且,我的食量,一向很少。店里安静得像潜了很多只猫,微胖的老板娘无所事事地悬挂在空气中,来回晃荡,电视机声音很大,但并不显得吵,抬起头,明明可以撞上她的目光,却定格在屏幕上,她回头看了看,带着不置可否的笑。 末了,我要替她付账,她说周四还要去你家吃饭呢,抢先一步替我付掉,我把钱放进她的手里,说,那就AA的好,她给我找零,带着小朋友般认真的表情。我想,这样很好,有种两清的味道。你请我,或是我请你,都是意味着下一顿还要回请的。像这样相对无言,略显尴尬的对餐,还是不要重复地好。 今晨,她穿很长的黑白格子的裙子,及踝,有灰色的T恤套着针织短襟,脸色苍白,还有黑眼圈,看上去非常颓败,一如一到10分钟有限的课间,她就堵上耳塞,似乎可以隔阂出两个不同的世界来。 她在水里面,而我,在岸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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