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7-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一直想自己开设个论坛,要跟文化沾边,但又不能太学究气,最好是聊些文化八卦,小众电影,旅游美食,有兴趣的话可以写写随笔小说的那种。不必热闹,但人气也不要太低迷,不然影响写帖兴趣。
可是主持论坛太累了,于是我想拣个现成的,大家是否可以给些个推荐?最好是宁波本土的。
2009-7-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腰伤好一些了,下午去做推拿,然后在附近的必胜客坐了一会儿。
菜还没拿上来,正等着,一旁的男人说话了。
“这个肉是什么肉?是牛肉吗?我怎么吃着像鸡肉?”他质问服务员。
服务员去问了,然后回来说,菜上错了,要么重新换一份,要么这一份就不收钱了。
他说,他已经吃饱了,所以不想再换一份。
那么,不收钱如何呢?
他说也不行,因为他感到十分恶心(吃鸡肉有什么恶心的吗?何况他已经快把这一份面条吃完了)。他说,不知道你们的制度是怎么执行的,竟然搞得这样乱七八糟,万一来个穆斯林,而餐厅里给他上了猪肉,那怎么办?
我向来很反感这种想象式的举例,因为这种情况没有发生,所以指责的前提也是不存在的,我们应该根据现有情况,有事说事。
值班经理一直在那里陪着笑脸,他则铁青着脸,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自己的委屈和愤慨。不过,我想我应该听明白他的潜台词了,他是想要一笔赔偿。
我忍不住了,对他说:麻烦你换个地方吵行不行?因为你这样大声喧哗,非常影响我的用餐心情。
他愣了一下,不理睬我,继续在那里一副不依不饶替天行道的样子。
我又忍了几分钟,实在忍无可忍啦,我拿起包,走到他跟前。我说,这位先生,餐厅已经向你作出了道歉,也提出了解决办法,我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何不通融一下呢?
他鼻孔朝下地看了看我,说,你听不惯就出去啊。
我说这是公共场合,你应该顾忌一下自己的形象,不要得理不让人的。
他往后一倒,说:啊,我就是这样了,我没形象,怎么样吧?
我想,此刻最解气的话,应该不是这些大道理,而是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妈的你这猥琐男,耍无赖啊,给老娘滚出去!
可我没说,因为我刚跟他提到了形象问题。值班经理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忍辱负重的微笑:这位小姐,我们给你换个位置吧。
我去了二楼喝下午茶,因为紧张,激动,和那么点莫名的兴奋,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我觉得很痛快。尽管没有把他打倒,但我做了那一刻我最想做的事。
下楼的时候,看到这个男人还坐在原来的座位上,不过没人理他。
2009-7-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前天我家访结束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很多学生家住在五楼六楼,却没有电梯,我爬了很多台阶,累得要死。
不过家访还是很有收获的,因为可以从中了解到学生的很多信息。下午在一个学生家里,做门窗的,店面和住房连在一起,那真叫一个家徒四壁,我在一个很阴暗的角落里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一张床,我问孩子睡哪。他爸爸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三个人睡一起。
出门之后,我觉得这个学生平时作业潦草,上课不专心这些让我平时很憎恶的行为有了许多原谅之处,因为他确实没有一个良好的家庭教育环境。但我也不能因为谅解就不管了啊,可怎么管呢?反正爹妈是指望不上了,只有在学校里多抓抓他吧,好在下个学期不用每天中午都回家来喂奶了。
最可气的天伦家。以前我在博客里控诉过他爹对他的暴打,他妈有一次回家,看到儿子成绩这么差,给我写过几句话,开头就是“恩师”二字,我都被惊得笑出来了。天伦这学期把一个同学推倒,眼睛受了伤,前段时间为了赔偿的事,我和副班主任都被弄得很烦。他爹是肯定不接电话的,他爷爷81岁了,我跟他说赔偿问题,他就说家里穷,没钱,说他那年近50岁的儿子,还要问他拿烟钱。
后来,副班主任也打电话过去联系,他爷爷一听是老师的声音,干脆一把就把电话挂掉了。
再后来校长把他爷爷找来(因为他爹坚持不肯露面嘛),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总算答应赔偿了,又说可付一部分,剩下部分每月偿还。我这次去他家呢,是想看看家里到底有多困难,如果确实比较贫困,就给他去学校争取些补助来。
一个女孩子把我陪到天伦家附近,就不知道具体位置了。我给他爹打电话,他爹依旧不接。然后我就给他姨娘打电话,因为我跟他姨娘有过几次联系。他姨娘打电话给他爹,这回他爹倒是接了,不过说自己不在家,把门牌号给我了。姨娘说家里应该有人的,因为她打电话到他家,电话一直是占线。
我上了六楼,按门铃,没开门。我打他家电话,通了,也没人接。我还以为是姨娘给我的号码错了,再去打电话核实,一个数字都没错。再按,再打,始终静悄悄的。
我没辙啦,只好下楼,一边走一边生气。本来呢,我还想再跟受害家长说叨说叨,看在他家境比较困难的情况下,少让他爷爷赔两百。现在看来,一分钱都甭想少出!
后记:昨天碰到天伦了,他来学校,我问他,前天晚上在不在家。他小声说不在,跟爸爸一起在外面吃龙虾。我说你撒谎。他心虚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他眼泪汪汪地说,是爸爸叫他这么说的,不然就打死他,其实那天他们一家都在家里。
对于这样一个可怜的小孩,我能说些什么呢?只有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今天,是因腰伤而半瘫痪的第二天,老菜向领导请了假,留下来陪我,抱我起床,给我穿鞋,外加叠被子收拾房间。起床的时候,我轻轻一挪就哇哇大叫,所以老菜不得不手脚并用,跪在床上把我一点一点地弄下床。
他把被子叠得很整齐,所以他是个撒谎的懒人,当我身体健康的时候,他总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让他做个泡饭都能跑进跑出好几趟的请示我,以显得他是多么的“懵懂无知”,从而免他的劳作之苦。
虽然动弹得很艰难,但我还是顽强地去了学校,把期末工作全做完了,这样明天就可以在家多睡会儿。不过同时又产生了一个问题,如果睡到七点以后,老菜去上班了,那么谁来抱我起床呢?
让我提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吧。
这一切都比我想象得要好,当昨天脊椎发出咔噔一声响的时候,很爱惜小命的我,顿时在心底大呼“不好”,继而想象到以后也许就得躺在床上,坐在轮椅上,那种日子真是生不如死,想着想着,不觉悲从中来,几乎要潸然泪下:不要啊,我还想活蹦乱跳地去吃小龙虾,想去K歌啊……
此番从假中的瘫痪状态中得以脱身,被医生告之只需静养几日就会痊愈,我顿时觉得这下半辈子的幸福似是捡来一般,尤显珍贵。可见人就是这么贱,平日里好胳膊好腿的还总是悲秋伤月,恨不得去那海棠花下吐一口血来,这回借着小灾好好清理了一下这些小资产阶级情调的不健康思想,平安健康地活着就是最大的福分,不要扯那么多唧唧歪歪,从而觉得更应对现状和上帝心存感激。
更觉安慰的是,虽然腰痛难当,却丝毫不影响如厕更衣,这炎炎夏日,对冰镇饮料,还是可以来者不拒的,不然又得添多少不能语于人的愁苦。
幸哉幸哉!
2009-6-25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接连两天布置按顺序默写大小写字母表,今天还是有将近十个人一片茫然加空白,下午改试卷,改得我接近崩溃,对着试卷发疯。
挑几个给大家看看吧:
题目一:( )地打扫
答案:美丽地打扫;远地打扫;上地打扫(前面一个至少回答态度还是认真的,后面两个根本就不想答卷)
题目二:( )的蓝天
答案:一的蓝天;片的蓝天
题目三:错别字系列——笑脸写成小鸟、小脸,过桥写成过检;禾风细雨、荷风细雨、河风细雨;童画、童化、同画;名净;绣美;地心眼力(应该是地心引力);请元;上事;草元;做丁……
题目四:写出虚伪的反义词
答案:招来;hù xián(我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题目五:填空,( )是个多彩的季节,所以要画个( )的太阳。
答案:画是个多彩的季节,所以要画个4的太阳。(你看得懂吗?)
春天是个多彩的季节,所以要画zhǒng的太阳。
题目六:排句子——飞来飞去 天上 小鸟 在 可爱的
答案:在天上飞来飞去小鸟可爱的。
我真想把试卷扔掉算了,反正明天也要考试了,把自己气倒都没用了。做题不认真,下笔前不看题,这些问题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冷字下面有一点,也不知道写了多少遍,就是不听,永远都没有那一点,我已经被他们折磨得要疯了,我恨不得像老鹰抓小鸡那样,把他们一把揪过来拼命地摇,拼命地摇,问问他们,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你们到底听懂了没有啊,你不懂你就说啊,来问我啊,不要闭着眼睛乱写了好不好啊!
不要跟我说什么师德,屈原都忍不住发出天问,我连问的地方都没有呢,我付出的心血,我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它们到底去了哪里?
2009-6-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它在天上露出得意的笑来,因为它成功地吓了我一跳。


......
2009-6-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也是我毛茸茸的摇篮。

......
2009-6-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哪个男人,能在年近五十的时候,依然如此俊朗,如此美好!!………………......
曾听过克莱德曼的一首钢琴曲,叫《午后的旅行》。有人对他不屑,就像不屑莎拉布莱曼,认为他们把古典拉下了端庄的圣殿,我却对这两人抱有好感,同样是流行,却跟用古筝演奏《两只蝴蝶》不同,他们给我的少年时代带来过很多美妙的感受。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午后的树荫也渐渐浓重,路边的向日葵,几天前还是绿绿的一丛,这两日陆续开出花来。这果然是一种热情的花,光是这样远远地望去,便觉得这个夏日是充满了天真却是喷薄而出的力量。
但最爱的还是路边树荫下的一排晾衣架,几件单衣在架子上摇摇晃晃地迎合着风翻飞,很轻暖,很庸懒,于是就不想上班了,想着,在这样的地方,放一个竹躺椅,安然地睡过一下午,才是对这时光最好的度过方式吧。
这样想着,脚步却不得停,匆匆赶往学校。......
日本牛郎店的几位头牌真是太惊爆了,竟然找不出词来形容那位紫音大人的尊容。我原以为是网络谬传,直到贴出夜店的真实拍摄,我才不得不承认,日本那些富婆果真口味很重啊。
在他们身上花钱图什么呢?好看的男人让人赏心悦目,聪明的男人让人相谈忘我,有趣的男人,呃,我看过一张夜店的照片,好歹还能扮一回蜘蛛侠博人一笑,像排名如此靠前的紫音,长得如此脑残,一眼看去智力低下,脸上偏偏还挂着那种衰人装酷的模样,看得人实在好虐心啊。
听说那些富婆在牛郎身上一掷千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草民能不能混进去一睹本尊风采,我舍不得花这个钱,或许我可以点一支酒,然后蹭个别人点的牛郎看看。......
2009-6-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今天听到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在我找豪闲聊的时候,毫不知情的天真的帅哥豪说他一点都不喜欢琪,他没意识到我在套他的话,哈哈。
为什么不喜欢她啊,我问。
因为她太凶了,爱骂人,他很不满地说。
我在心底里失笑,我说,那你可不可以明天好好给她提个意见,叫她温柔一点?你就说,女孩子老骂人,很不文明。
豪说好的。
另外,同样是出于好奇,我在逛商店时看到了啤儿茶爽,并不带一点儿犹豫就把它买回来了。
试验结果是:非常难喝!
2009-6-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中午在埋头改作业,彤跑上来,生气地对我说:琪说我要嫁给简了!
我把琪叫上来问话。这个倔强的小姑娘,眼睛里含着一汪泪,一声不吭。我说,我要给你倒计时了,我数到三,你要开口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数到二,她的眼泪就滚落下来了,低声说:我讲过。说完就哭了,大概是又羞又恼的缘故。
我觉得这不算什么错误,也没到要批评的地步,我本想跟她具体谈谈这个问题,转念一想,还是过几天吧,等我有空的时候,专门抽个时间找他聊聊,这几天作业实在积压得太多了。我说同学之间讲这样的话不太合适,别人也不爱听,你以后不要讲了,好么?她点点头,我就挥手让她下去了。
上学期,我去她家家访过。父母离异,她跟着父亲,平时由奶奶照管。这个小孩,既早熟又天真,性格很倔,好强,不肯吃亏,所以在同学中的人缘不是太好。我是逐渐注意到她的早熟的,在其他学生对异性感情还不太有概念的时候,她已经有这个朦胧的意识了。她很喜欢跟豪玩,那个男孩子长得个子高高的,眼睫毛长长的,很好看,成绩也不错,他俩经常在一起,前天无意中看见她连喝口水都要特地去问豪借瓶子,在豪面前,我注意到,她经常笑得很温和,甚至有些羞涩,也从不大声尖叫。
我并不想过多得干涉他们的交往,这么小的年纪,不会有出格的举动,琪对他,应该是一种很单纯的喜欢,平凡的女生仰慕优秀的男生,就那么回事,何况在这个她所喜欢的男孩子面前,她已经收敛了许多以往的坏脾气,也不那么暴躁了,这是好事。
但还是要引导她,让她明白,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会得到别人的欣赏,也才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有自信,而且,同学之间的喜欢,可以在一起多玩玩,多聊聊,但也就只能到这一步。后面这半句话,或许可以再过两年跟她说,现在的她还不会有其他想法。
有点为她感到难过,这些女孩成长过程中既甜蜜又惆怅的心情,本该是由她的母亲来和她一起分担并分享的,而现在却要由我这个跟她毫无血亲的人来担任这个角色。她会信赖我吗?能从我这里得到足够多的力量和依靠吗?我不知道。
觉得心里又温暖又伤感。

本来呢,我打算上街去卖鱼丸,我给大家打9.9折。

谁知,半路被不明音乐物唬出了神。

于是,我呆了,忘了卖鱼丸。
我突然发现,原来我是一个那么善感的小孩。

月光像海浪般向我涌来,站在窗前,晚风无声地扑面滑过。
可惜相机是傻瓜级的,如此皎洁的月色,我拍不出那种流动来,只有草草留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