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电影_赵勇春

春光电影_赵勇春

我们的城市

秘密会员 发表于 2009-05-28 13:19 | 分类:影字 | 评论: 0
  
  大概所谓的“闰五月”——这种天时和历法的数学关系,让我炎热的感觉,在二零零九年姗姗来迟。去年倒好像少了一个凌烈飒爽的冬天。在漫长而又不堪回首的人生迷雾里,二零零八年的记忆时隔不久尚能穿透,我逐渐想起来了,去年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我从齐国途经鲁国和楚国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儿永远没有冬天,缺少春秋时代的记载,庄子把那叫“南冥”,秦始皇的时候出过一个叫“番禹”的县。我们会以为“番禹”是错别字。昔日门庭若市敞露在公众视野里的中原人,是不屑和南蛮子计较的。但宋瓷和官场的后裔,最终演变成隐藏在旮旮旯旯里拾破烂的河南人了。命运总会转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正好三十年,而二千年前,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已经让庄子给言中了:南冥出了一个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是鸟也 ,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鹏之徙于南冥也......

杀青

秘密会员 发表于 2008-12-08 10:20 | 分类:印迹 | 评论: 1
A组杀青了,男一号11月初就拒绝该剧导演拍他的戏,待在B组不回来了,所以A组实际上是B组,或者叫傻B组。
导演在杀青的前两天,从现场愤怒地走掉了,因为A组更换的第三位摄影师,和助理们差点打了他带来的副导演。这个很有修养的温文而雅的导演离去的背影,可能是我对他的最后印象。
我经历了该剧全部重大场面的拍摄,其中有导演所钟爱的“兵车行”段落,以及他脑海里的那座“恋恋风桥”段落,为此我熬了四个大夜。可导演却这么说:这算他妈的什么桥!美术部门看不看剧本啊?凑合着拍吧。——现实,和他的想象,永远相去甚远。
这都是他妈的什么人啊,这是什么组啊。道具!道具,人呢?服装!服装!

韶关沙溪镇的一个小车站深夜不眠,那是11月26日,12K上高台,周遭都被打亮了,整个傻B组寒冷地打着哆嗦。蒸汽车头拉着几节破车厢,呼啸而来,突突而去,二百个解放军战士窜上窜下。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每当等待的片刻又悄无声息,似乎用我们离去后偏远的寂静,来感动和留恋这些无事生非的骚扰者。
这个时候,我看见李导在车尾的不远处,身著厚重的军大衣来回踱步,我感到他嘴唇上的那撇胡子和他那高高的身材,是一样的迎风而立的。一刹那间我恍惚地觉得他是一个倔强的欧洲人,在某部小说里为了一个信念焦虑不安,也是在火车站,不过那个车站的气氛是下着鹅毛大雪的。我有点庆幸这不是一场雪景,不然他会叫骂这他妈的是什么雪。他其实又是个极有礼貌的人,他平日的客气和修养,在我看来,终究也不是中国式的,是欧版的,是大号的。水土不服,《命运》如此。

离开广州

秘密会员 发表于 2008-11-19 22:40 | 分类:印迹 | 评论: 0
两个多月了,终于要去深圳,明天早上出发。中途换了摄影师,电影的拍摄方式,不适合电视连续剧,导演勉强度过了危险期,但仍在与美术部门较真。副导演依然为群众演员郁闷,通过这部大戏他说长了见识,却又说剧组没几个能干活靠谱的。我问他38了咋还不结婚。他说自己认识的姑娘都是演员,而她们都不靠谱,演员都是戏子。我说,那咋不找个圈外的。他说你给我介绍个吧,我只认识演员。

秘密会员 发表于 2008-10-12 08:40 | 分类:印迹 | 评论: 0
我刚来那阵子时就心思,这比《绝对故事》的王广达的水平差不了多少,无非是,一个拍长篇电视连续剧的,和一个拍栏目剧的,无非是,一个雨点大点的,和一个雨点小点的——我不是指名声,我是说雨戏,无非是,一个阅读文学的中老年,和一个阅读文学的中青年。一个,身边是一位,愿意和你促膝谈心、如花似玉的女演员,而王广达身边则是一位,痴迷于表演的中老年妇女。
电视剧不是艺术,它依据文学剧本,以缩短周期为本,不分日夜地,用最切实际的场面调度(走戏)和最简洁的分镜(根据走戏安排机位),完成任务。导演,就是说戏嘛,只要中学时期,语文学得好,就足够应付二度创作的了。他们不是文学青年,他们曾经是阅读文学的青年。
我最大收获,来自摄影指导和美术置景那里。我学会了看监视器,看光影的真实和场景的真实。它们为之服务的东西,却是虚假的。

回到从前

秘密会员 发表于 2008-10-05 01:35 | 分类:印迹 | 评论: 1
早在十五年前,我就该参加工作,一个好象叫“济南铁路局线桥大修段”的单位。爸爸拖了人才去的,不然会到泰安的一个偏僻处上班,那样离家就远了。有一段时间我待在车间里不知所措。有一种异常的沉重感和恐惧感。我锉不好一个六边形,干得是钳工,然而笨手笨脚。更不知道和他们,和这些工人老大,我的家庭一样的人们,说什么话,谈什么事,当时我有一个最大愿望,希望他们能适应我,对我视而不见,我就满足了。1993年,我记得,那年,顾城死了,我买了本《墓床》,在昏暗的白炽灯下翻看,周围的人对此一无所知,都津津乐道于当时热播的电视连续剧《过把瘾》。
我觉得他们都很自信,在我回忆中,他们都是些充满自我优越感的人。
今天我看到的这个场景,非常熟悉,几乎和十多年前一样。那时候的感觉迎面而来。



在我身上集有一种矛盾。我对他们,对这些实实在在的人,有种敬重。我愧对父母家人。我喜欢真实的生活,却偏又想逃离。

当我进入另一种生活形态时,我发现了一个傻逼群体。我用坚实的自信——确切的说不是我的,是令我自惭形秽的从前那些人的,来藐视这种生活。这种生活,就是,你天天碰到,几个带头搞艺术,吆三喝四的人。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他们能适应我,对我视而不见,我就满足了。

我仍然离家很远,比泰安还要远。父母曾经希望的是,让他呆在比泰安要近的一个地方。可是这个儿子,在他们年近古稀的时候,去了一个比泰安还要远的地方。
这倒不是很严重。
严重的是,他们的儿子,仍然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徘徊。
真实的铁路线旁边,几个场务兄弟,为傻差们,铺上了一条笔直的煞笔移动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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