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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在风中
……风轻轻地吹过荒草,一层一层地吹过去,无动于衷地吹过去。狗不断在远处叫着,又被寂静的虚空包容,就像我自己在叫着,包容着。没有什么彼此,也没有什么先后。只有迷茫的人才会去伤害,只有糊涂的人才会去憎恨。 ——杨键《懂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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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SetTopTitle$] 2009-6-22 星期一(Monday) 晴 2009-6-1 星期一(Monday) 晴 这组荆楚历史文化散文,断续写了四年多,中间一度因自觉的“瓶颈”而搁置,个中甘苦自知。好在坚持下来,累积成而今十多万字容量。 写作途中,一直得到古耜老师的鼓励,多篇作品在《海燕·都市美文》刊发,其中《与昭君无关的祭奠》还入选当年的年度散文排行榜。 而今有机会付梓,请古老师为书写得一序。虽未谋面,只信稿往还,通常也只寥寥数言,然古老师写此序的严谨、认真,也让我感受到其为人的温厚。此序开阔沉实,多有褒言,虽觉惭愧,却是很喜欢。 贴于此,遥致谢意。 轻叩历史的性灵之门 ——序王芸《在楚地的皱褶间转还》 * 古耜 无论中国还是西方,传统的史学都曾理所当然地包含着明显的“叙事”元素。这种“叙事”不但不排斥修辞意义上的文学成分,而且每每凭借自身的亦史亦文,“文以载史”而呈现出表达上的形象特质与感性优势。在这方面,司马迁的《史记》由于场景的生动和人物的复活,吸引并倾倒了历代读者的心灵;伏尔泰的《路易十四的时代》也因为故事的丰富,以及文笔的畅达和才思的充盈,赢得了众多...... 2009-5-2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王 芸 [ 剃 ] 公元一六零二年,春寒不绝如缕,侵入渗血的伤口。一柄剃刀制造的新痕,停留在贽的脖间。那一抹锐利,惊心。 七十六岁的贽,心无所求。曾经的大桀骜、大叛逆,都如落地毛发,在刃口干脆断裂而去。空留筋骨突脊的他,在暗寂的生与死边缘,挣扎。 目光穿过四百年时光层幕,我依稀看见,血水涂抹的伤口,喑哑了囚室里的光线和气息。一道冷蓝光影,缓慢位移。贽仰躺在光影之外,冰冷石板上,艰难呼吸。每一下呼吸,成全血水的一次喷涌,宛如不眠不休的潮汐。 侧耳细听,那薄瘠体内缓慢起伏的一颗心,离贽用一生去宣讲、去呵护、去校正的童心,还有多远。固执如贽,在对那样一颗心的幻梦里,沉溺到死。 公元一五八八年,盛夏。蝉声喧腾。贽用一柄剃刀作屏障,隔离纷繁杂念、凡尘俗扰,他要还一颗心洁净、真率,如初洗。 心,博动于胸腔,无法检视,无可称量。洁净与否,真率与否,惟自知。贽质疑世间每一颗心,包括他自己。他在不断的质疑中,竭力还原,漂洗,于不可抵达中寻求接近。 那一颗不可真正捧获的童心,引领着贽内心涌动的热望,铺垫了他在世间的...... 2009-5-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拍于5月5日·一瞬) 看《沉思录》,录下古罗马“帝王哲学家”马可•奥勒留•安东尼的话,分享—— 热爱你所学的艺术吧,不管它可能是多么贫乏,满足于它,像一个以整个的身心、全部的所有信赖神的人一样度过你的余生,使你自己不成为任何人的暴君也不成为任何人的奴隶。 想想普遍的实体,你只占有它很少的一部分;想想普遍的时间,你只分到它一个短暂和不可分的间隔;想想那被命运所确定的东西,你是它多么小的一部分。 记住在任何可能使你烦恼的场合都采用这一原则:即这并非是一个不幸,而高贵地忍受它却是一个幸运。 一个人退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如退...... 2009-4-18 星期六(Saturday) 晴 长篇小说的写作 * 余 华 相对于短篇小说,我觉得一个作家在写作长篇小说的时候,似乎离写作这种技术性的行为更远,更像是在经历着什么,而不是在写作着什么。换一种说法,就是短篇小说表达时所接近的是结构、语言和某种程度上的理想,短篇小说更为形式化的理由是它可以严格控制,控制在作家完整的意图里。长篇小说就不一样了,人的命运,背景的交换,时代的更替在作家这里会突出起来,对结构和语言的把握往往成为了另外一种标准,也就是人们衡量一个作家是否训练有素的标准。 这是有道理的。由于长篇小说写作时间上的拉长,从几个月到几年,或者几十年,这中间小说的叙述者将会有很多小说之外经历,当小说中人物的命运往前推进时,作家自身的生活也在变化着,这样的变化会使作家不停地质问自己:正在进行中的叙述是否值得? 因此长篇小说的写作同时又是对作家信念的考验,当然也是对叙述过程的不断地证明,证明正在进行中的叙述是否光彩照人,而接下去的叙述,也就是在远处等待着作家的那些意象,那些片言只语的对话,那些微妙的动作和目光,还有人物命运出现的突变,这一切是否能够在...... 2009-4-12 星期日(Sunday) 晴 2009-3-26 星期四(Thursday) 晴 (短篇《与孔雀说话》选入《新华文摘》09年6期) ![]() 新华文摘.半月刊(2009年第6期 总第426期) ·目录 * 政 治 回顾与展望 “公仆”的理念与实践 执政面临的几个共同问题及其应对 * 社 会 马克思主义社会学理论研究的历史与机遇 中国社会政策的回顾与展望 人口安全与人口政策 * 新华观察 关于构建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新格局的调查与思考 ...... 2009-3-24 星期二(Tuesday) 晴 ![]() ![]() 《湖北青年作家丛书》总序 方 方 《湖北青年作家丛书》经过一年筹备,终于得以正式出版。 这是一套八本的青年文学丛书,含小说、散文和诗歌三类作品。这八本书很大派地陈放在我们面前,它们明亮而鲜艳,充满着生气,洋溢着活泼,恍然间有如看见我们的八位作家英姿勃勃地站在那里,正以他们的青春热情和动人笑容向我们散发出他们的诚恳他们的率真和他们的自信,真令我们这些日益老去的人们感到无比惊喜和欢欣。 有过写作经验的人都知道,要让自己的作品在茫茫大海般的文学著作中...... 2009-2-19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兰丫头拍的) 新书《纯净与斑斓》已出。书系“湖北青年作家丛书”之一,方方老师主编,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无意中看到此文,作者名“细草”,似已看过我的新书。因不识,只是文字中交会,愈觉珍贵。录于此—— 在纯净与斑斓中穿行 —— 读王芸的《纯净与斑斓》 她,在丽江想象时间穿行的姿态; 她,在遥远的水仙年代,等待一朵花开; 她,在子夜告别遥远的水仙年代,带着薄荷的余香挥手上路。 她是王芸。不知道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的声音,但是猜想她一定是个心思剔透、热爱生活的女子。读她的文字,而想象她是怎样的女子。 《纯净与斑斓》如同一幅幅清雅秀丽的山水画。笔法简...... 2009-1-16 星期五(Friday) 晴 旧历新年就要来,这意味着我的第三个本命年即将过去。本命年,自然具有与其他年份不一样的意义吧。这一年开始学会做减法,只握住那些对自己最最重要的,看淡其他。珍惜! 朋友张鸿说:好好写作快乐生活。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感念! 辛苦几月,戈戈考了班上第一,年级第七。成绩只是虚幻的事物,更重要的,懂事、不挑食的他,身心健康。欣慰! 这一年读到一些好诗,发现那些最简单的字词句,却有直抵心扉的力量。这一年也发现心的重要——心有自己的固执,无法忽视,无法弯折。尊重! 一些幸运:新散文集《纯净与斑斓》年后出来,另一本散文集刚与出版社签下合同。 还有……感恩! 站在年的门槛前,送出一些祝福:牛年吉祥,内心安喜! 附:《小说选刊》2009年1期目录 本刊消息 倡议书 陈忠实来信(2页) 专家推荐 罗坎村 (选自《人民文学》2008年第12期) 袁劲...... 2009-1-6 星期二(Tuesday) 晴 * 王 芸 [ 赤壁游 ] 一个人与一地的缘分,是否命定。公元一零八零年,字子瞻的男子,来到黄州。在这里,他将用三年时间完成一个生命姿态——放下。放下锦袍,放下冠带,放下经世儒学,放下尘间恩怨,做一个物我胞与、贴近泥土和山水的人。 放进时间长卷,三年不过天地的一呼一吸。落实在一介生命内部,却是艰难磨折。眼观万物,最难是观心。万事举起易,放下却难。偏偏,子瞻来到黄州的命途,是放下。 黄州,传说中,吹送过一阵经典东风,燃起过一场经典战火的地方,而今,又将承接一个男子外在与内在的磨折。流淌的江,赤红的石,如云的帆,充当了这一幕的稳定背景。 那夜,子瞻与友泛舟赤壁下。江流、月光,如梦浮载。白雾深处,传来空明击弦声,伴以低幽歌吟。天地似无限扩展,心魂一缕浮荡,渺如轻蝇,微如沙尘,引动一腔虚无感喟。朋友握箫,悲声起,惊动如烟故事。邻船一颗敏感的妇人心,竟至抽噎出声…… 那一幕,在一幅字间隐现。字,出自千年前子瞻笔端,带着他的气息在世间流转。公元二零零八年,初秋,我用目光细细触摸,字字骨肉匀停,端然纸上,似有风的清凉,徐...... 2008-12-30 星期二(Tuesday) 晴 ![]() 2008年,于我注定是珍贵的一年。有幸运,有惭愧。感知内心,明了幸福。 这一年,无论经历了什么,相信都是生命成长的历练。 还有一天,就是2009,无论我们将经历什么,也必是生命成长的历练。 惟愿我所尊重的老师,我所珍视的朋友,我所珍爱的亲人,你们平安幸福,心有祈愿并收获! 2008-12-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 王 芸 在鲁院,小的院子、静的氛围、地理意义上的一个固定坐标,却犹如一直在路上。看到不同的风景,听到不同的声音,一些被生活遮蔽的,在这里打开;一些刚刚破碎的,转眼得到重建;一些静止的,重新流动起来;一些摇晃的,在内心稳定下来,而原本稳定的却开始摇晃。可能,这就是鲁院学习和生活的真正魅力,在遮蔽与打开、破碎与重建、静止与流动、摇晃与稳定中,让我们领略文学那本身就变幻不定的魅力,那切近而又模糊的真味,让我们一直渴望在这样一条路上,走下去…… 在走进鲁院之后,才真正看清自己内心存在的困惑,关于文学,关于写作。一枝笔的份量轻,也重,握于手中,我坐在有52名学员的鲁院课堂。很久没有用笔写下这么多文字,也没有这么专注地去聆听。每一堂课,总有或多或少的瞬间被触动,时而羞愧地反观自身,时而感叹老师的洞见,时而快笔疾录,生怕遗漏精华之点。来自各领域的一流专家、学者、作家,融汇古今,化入化出,谈艺术、说文化、析经济、讲政治、解局势、答疑惑,鲁院课目本身的多元、广阔,让我跳出昔日书写和生活视域的狭窄,进入更开阔的领域和更深邃的地带,看到现象的背后、整体的内部,促我时时自省...... 2008-12-2 星期二(Tuesday) 晴 * 王 芸 老顾六点不到就醒了,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半天没动弹。 儿子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硕大的白羽毛斗篷。他说这是干嘛。儿子像没听见,脸上洇出一层神秘的笑意,给他系上了白斗篷。儿子牵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到阳台上,一曲腿,一蹬地,他感觉有风丝丝缕缕地吹过发端、眉梢、脸际,衣服鼓张开来,低头一看,双脚离地好几米了。他和儿子往前飞啊飞,脖子上的系绳越勒越紧,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哑着嗓子喊浩浩、浩浩。儿子慢镜头似的回过头,满脸惊怔的表情,突然奋力挣开他的手。他向下坠去,在空中夸张地舞动四肢,下坠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咚”的一下,他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再睁开眼睛,人躺在床上,天微亮了。 老顾不知道这样的梦寓意什么。待惊悸过去,他缓慢起身,身子沉重,屋里的一切呈暗灰色,墙面稍亮,也蒙了一层灰白。洗把脸,老顾感觉清爽了几分,套上白棉绸衣裤,左手拎上布袋,右手提两把用丝绸袋套着的长刀,红绸飘飘地出了门。 三月的风还凉,将棉绸衣裤吹贴在老顾身上。他再次想起了梦,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白羽毛斗篷。上周六儿子来电话,说清明回不来,争取五一回,让他多给妈烧点纸上炷...... 2008-11-17 星期一(Monday) 晴 坐在书房沙发上,透过飘窗,可以看到远处公路汇合成的一个“Y”形路口。夜晚,那里长时间陷在黑暗中,路边房屋、树木深浅不一的轮廓,混沌迭压在一处,难以辨清楚。只有极少的时刻,一辆车驶过,颠动的车灯将前面的事物照亮,骑在自行车上的人影,凸凹不平的路面,形同虚设不再发亮的路灯,黑暗沉默的楼房,杂立的电线杆。有时,两车在路口相遇,两道灯路胶合片刻,之后背向而去,路口再次陷入黑暗。 远远望着,我似乎可以感觉到车身的颠簸,路面微微的震颤,车灯曲折穿透的力度,感觉到车轮带起的风的速度,灰尘的重量。 不知为什么,我沉迷于这样的时刻,那些Y形路口陷入黑暗混沌不明的时刻,和被车灯短时照亮的时刻。它们接续穿插在一起,恍如我们目睹和身历的真实的生活。那些我们以为看不清任何事物的时段,未必就没有真的看见;那些被外在光线照亮的时段,我们又真的看清了多少? 写作也是这样吧。写作者只是隔着距离,坐在远处,望着生活的某一处路口,然后写下那些自己目睹、身受、感觉、想象和思考的时刻,那些像车灯一样穿透了自己生命的时刻。至于,笔下的文字与生活的真实是否贴合,又贴合了几分几成,倒在其次了。 2008-11-3 星期一(Monday) 晴 寄一信,就纠结心中的问题问一位长辈老师。 老师回信说:你的这些问题,其实会纠缠人的一生。幸福,在我看来,有这些要素:健康;能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人生得一知己;内心平衡。当然还有最基本的,衣食无忧。有这些要素,大约感觉不错,感觉好,感觉对,就算幸福了吧。一定要问物质与精神各占多少比例,我个人的经验,物质够用,略感充裕就行,精神,则越富足越好…… 近来小说搁浅,陆续写成荆楚历史文化散文五篇:《迷烟中殉书的王》、《血色洇沉一生的贼》、《澄心浩然苏子瞻》、《泥土里一统天下的王》、《在本草心脉中,潜行》,分别写萧绎、张献忠、苏轼、刘秀、李时珍。 不疾不徐间,写成。知足。...... 2008-10-9 星期四(Thursday) 晴 久未习书闻墨香,忽兴起握笔,惜乎学隶不精,只取辛弃疾词《青玉案》中数句。笔画、结构都无范本,只好盲打盲撞,写完发现,不可细看,很多结构、笔画欠佳,却是学书脚印,存照。 近读王国维《人间词话》,他评“幼安(辛弃疾)之佳处,在有性情,有境界。” ![]() ...... 2008-9-26 星期五(Friday) 晴 在香格里拉,破译香巴拉秘境 * 王 芸 [ 香格里拉 ] 与很多地名不同,香格里拉先拥有无尽的内涵空间,再获得有限的外延空间。如同一个人先拥有思想,后获得身体。 云南的形状,仿似一只北方古屋挑檐上端坐的麒麟侧影。香格里拉,在夸张翘起的尾部。费神去查,这一方位在地球上的经度和纬度,可以清楚获知。然而,仅仅五年、十年、五十年以前,香格里拉还是一个指向不明的崭新词汇,读音抑扬婉转,内涵呈现辽阔无边的梦幻的色彩。 公元一九三三年,经由一本名为《消失的地平线》的英文书,“香格里拉”被创造出来。从此,成为世界熟知的一个符号,一种无可逾越的吸引,成为整合一切美好形态的象征之物。 无数探险者、考古学家,相继踏上寻访香格里拉之旅。他们各自遭遇什么,铭记什么,或者遗漏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直到公元一九九七年,经由一位探险者的手指方向和一群专家的逻辑认证,香格里拉终于由一个游移在浩瀚时空中的词汇,落土在了大地上。 公元二零零一年,滇西北层峦叠障深处,一片名为中甸的土地被填充进“香格里拉”空茫的发音。抽象的符号和具象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