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姜在忘
雨笠烟蓑归去也，从此东篱不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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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姜在忘
雨笠烟蓑归去也，从此东篱不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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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2
星期四(Thursday)
晴
风雨
整整一天，大风和雨都没有停歇的意思，尤其是风，不带半丝怜悯地从城市中呼啸而过，行经之处，所有的树都东倒西歪几乎折断。平日里，看上去这样娴静庄严的树，突然变成了一个个呼天抢地的伤心女人，披散的头发遮住了悲伤的脸，想起《庄子》里的话：“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呺。而独不闻之翏翏乎？山陵之畏隹，大木百围之窍穴，似鼻，似口，似耳，似枅，似圈，似臼，似洼者，似污者；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叫者，譹者，宎者，咬者。前者唱于而随者唱喁。泠风则小和，飘风则大和，厉风济则众窍为虚。而独不见之调调之刁刁乎？”这样的风雨，总让人疑心它不是水汽蒸腾酝酿而来的一次心血来潮的游戏，而是来自大地深处的压抑已久的愤懑。敬畏天地自然，是现代科技首先怂恿人们抛弃的本能，然而天地之威严又何尝在人类的恣肆妄为中减损过半分？ 第二天早晨起来，屋外是狼藉一片，算起来，这一天的风雨，应该是哪一场台风的尾巴。 夜半枪声 半夜里传来三声零散的枪响，惊破了我一夜的好梦，在梦里，我买了一套离单位很近的房子，月供一百二十元人民币，还贷期八年。即便是我这么穷的人，也觉得这个不算负担，还连连追问可不可以把月供提高一点，还贷年限缩短一点…… 枪声之间的间隔有几分钟的光景，不象是急匆匆的行凶者所为，也不大象有人心血来潮，夜半三更搞实弹演习。我猜想是警方在持行公务，在浓重的夜色掩护下，外面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罪恶在上演呢？ 事实上，我对这个世界所知甚少，几乎都没有真正地生活过，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梦里之所以会有买房的举动，不过是因为现在的居处也许会拆迁的传言越来越甚，对我这样的人而言，这差不多是与地震一样无法预料躲闪的大难，现实里无力自救，便在梦里自我安慰地补偿。理想状态下，人对生活的要求是不同的，我把要求放到最低也还觉得艰难。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乐土——生活在其中的人，永远也不必担心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不必担心自己的生活建立在一片流沙之上，不会让人在半夜里醒来，突然盼望被一颗来历不明的子弹洞穿。 夜里的枪声，始终没有在新闻里找到对应。 公交车定律 当我开始定期乘坐某一路公交车的时候，它原先的发班快，车次多，车上人少，路线合理，很快就会变成，发班慢、车次少、车上拥挤，突然开始改道。 中毒 穷人居然迷上单反相机，接下来，就会辛苦攒钱去买一个入门级的机身来玩玩，套头不到两天就没感觉了，然后开始研究各种焦段的变焦，定焦镜头，买新的，卖旧的，钱越变越少，镜头越玩越贵，从狗头换到L头，从小痰盂发烧到爱死小白，后来又觉得全幅才是明智之选，又天天想着出门旅行好有机会摆弄相机……终于欠巨额借款，从此走上不归路……
2009-6-2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美国环境历史学家特德•斯坦博格在其著作《美国人的草坪：对完美草坪的渴求》一书中，对美国独有的草坪文化进行了一番深度的研究与梳理，并从中挖掘出了不少隐藏在文化表象之下的社会、经济以及心理因素。 他在书中指出，美国人对草坪的热情，实际上是对美国生活方式的高度认同，也是人们对自身社会地位的一种心理预期，拥有一块完美的草坪，不仅反映出主人具有勤奋、严谨、负责的人生态度，更是在向主流价值观表达敬意，也就是说，在美国人的潜意识里，拥有完美草坪的家庭，差不多就可以与“成功”、“体面”这样的字眼划上等号。 在中国，草坪显然没有被提升到如此重要的高度。一方面是国情所限不具备技术上的可操作性，另一方面，在文化上也没有这样的需求。从中国人的文化心理角度来看，美式草坪的内涵未免过于平铺直叙缺乏张力，不仅是审美上的贫瘠，更是一种行为上的浪费。与完美草坪相比，中国人更青睐有花有树的参差小庭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才是美。 出于土地规划的考虑，开发商们也不会轻易怂恿购房者的庭院狂想，除了别墅类楼盘外，大多数的业主只能接受与他人共享公共绿地的福利，只有小部分经济与精力条件都许可的非别墅业主，会追求庭院梦想的折中实现——地面庭院升华为屋顶花园，高度不同，功能仿佛。 屋顶花园大规模进入国人视线，也不过是最近十来年的事，时间短暂，尚不足以形成某种具有代表性的文化，屋顶花园的狂热也没有机会转化为全民性的集体臆症，拥有屋顶花园的房主与没有屋顶花园的房主，在社会地位、经济水平上的差异也不够大，虽说从构建和谐社会，促进共同繁荣的伟大目标来说，这倒也算是个好现象，但从屋顶花园与城市景观的发展来看，这似乎又是个制约因素。 众所周知，侍弄花园，其实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体力劳动，屋顶花园虽然听上去很美，但若没有相当经济与精力的付出，屋顶花园难免就只有屋顶不见花园。再者，因为屋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使它始终无法顺利融入城市景观的主流圈子里，所以打造屋顶花园，目前基本上还处于一种各自为政的散漫局面。精心规划者有之，胡乱打理者有之，更有图省事的房主，干脆把屋顶改造成了功能暧昧的阳光房。 行人闲步街头，目力所及处的屋顶风光多半幽昧不明，语焉不祥，要判断出屋顶边缘探出头来的那一抹绿意究竟是房主苦心经营的丰厚成果，还是无心插柳形成的意外，大概需要同时拥有福尔摩斯的推理能力和斯蒂芬•金的想象力。 屋顶高耸入云端，园在虚无缥缈间，没有经济基础的有力支撑，屋顶花园这段上层建筑的传奇，恐怕不容易书写。
2009-6-22
星期一(Monday)
晴
              
2009-6-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二零零九年六月十六日 星期二 阴 虽然黄梅生的三只小猫都是黄色系的虎斑，可麻绳太郎依然坚持认为自己就是这三个孩子的爹，一有时间就溜进黄梅家的院子，以慈父的骄傲和喜悦打量这母子四猫的生活。如果不巧黄梅家恶狠狠的女主人没出门，它就老实不客气地翻上我的阳台，居高临下的朝那边痴痴的眺望。 傍晚时分它刚把自己的肥屁股安顿在我的阳台上坐好，结果就正好与下班回家的檀姜对了个正脸儿。 “妈呀！”这小子吓得尖叫一声，反身翻腾三周半，转体七百二十度，屁滚尿流地跑掉了。 其实它大可不必惊慌成这样，自从公交车燃烧悲剧发生之后，檀姜就开始专注而严肃地思考起锤子、玻璃以及人类生存的普遍困境这些宏大的命题来，象哲学家一样魂不守舍，也象科学家一样一丝不苟，麻绳太郎那身花纹太过敷衍了事，自暴自弃，檀姜处于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下，极有可能把它认做一团麻绳而忽略掉。而且就算檀姜还算心智明白，头脑清楚，见到陌生的胖猫，最多不过穷追不舍地跟上去调戏一番，也没多可怕嘛。 麻绳太郎到底在野时间太长，一点儿人类心理学知识都没学过。殊不知，察颜观色，审时度势，方才是吾辈驯化猫奴的主要技术手段呀。 说起察颜观色这门学问，我觉得真是博大精深，玄之又玄，穷我半生之力刻苦专研至今，依然不能说自己已得其中三昧，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也。人类脸上无毛光光，按理表情不能如猫类掩藏得好，可有时候，要想从他们的脸蛋上看出他们的心思，却似水中探月，雾里看花。拿家里的人来说，檀姜和老太太当然不在话下，蒜姐夫也容易对付。可是檀蒜却实在难以琢磨，乍一看，这女人一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样子，似乎没什么独立思考的能力，但要真以为她就是敝猫顺从贴心的猫奴，可就大错特错了。在这家伙身上，我试验过无数种怀柔政策，都没收到什么效果，用身体贴她也好，用温柔眼神瞪她也罢，能让其他人类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小动作，在她那里施展只会换来一句粗鲁的喝斥：“哇呀呀，别碰我！别碰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天真少女被人非礼呢。据我观察，人类百分之九十五都患有肌肤饥渴症，极其渴望得到亲昵的抚摸和挨擦，檀蒜的表现，究竟算正常，还是算不正常呢？这真是个复杂的哲学问题。必须承认，在与檀蒜相处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体验到严重的挫败感，觉得生活充满背叛，剪不断，理还乱。 如果檀蒜永远这样刀枪不入，我就干脆把她放弃算了，但有时她又出我意表的表现得非常善解猫意，比如说从朋友那里弄点鱼啊牛肉啊来孝敬我什么的，时不时又拿出手机对着我猛拍，要知道，有幸保存在她手机里的影像，不过是某家婴儿的玉照几张，连蒜姐夫和壮壮的芳影都不见，我能忝列其中，似乎又是某种了不得的殊荣。 这个鸡肋檀蒜，真是让我伤脑筋，女人的善变难养在她身上得到了最集中的体现，但为了她一个人而推翻我所有精心研究的人类心理学基础理论成果，又觉得心有不甘。所以我倾向于把她定性为那种不靠谱的人，性格错综复杂，行事鲁莽乖张，而且这一点实际上也是有理论支持的。在我家客厅里的无数次谈话里，我收集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最具代表性的是去年冬天，她看中了一件昂贵的绿色大衣，居然不顾自己穿上以后连衣扣都无法扣上，依然任性执拗地买下了，因为她觉得那件衣服穿起来会显得她更苗条，她会因为这件衣服而努力减肥、培养出更健康的生活态度、树立起更正确的价值观，更爱祖国、爱人民、爱环境……结果呢，这件衣服自从被她带回家以后就一直挂在衣橱里，再没见过天日。 檀蒜实在是不适合被一只猫热爱、驯养或者放弃，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会有同感，我就亲耳听到过一段严肃的谈话如下： 檀姜：“小蓓啊，我没时间，让我姐到你那里去取吧。” 小蓓：“什么，你姐啊，哎哟，哎哟，好紧张！” 檀姜：“紧张啥呀，你又不嫁给她儿子。” 小蓓：“你姐姐是不是和蔼可亲啊？” 檀姜：“当然，不过我姐只有我姐夫才可以亲的哈！这一点万万不能弄错！” 作为一只负责任的猫，我要不要继续深入开展对檀蒜的教育和感化工作呢？欢迎各位看官参与讨论，手机用户可发送短信“＠＿＠！+文字”到自己不喜欢的随便哪个号码，电信用户请直接拔打自己喜欢的随便哪个号码，谢谢！ ————————————————————————————            
2009-6-12
星期五(Friday)
晴
下班高峰期，遇到朋友，一块儿上了迎面开来的公交车，一面暗道运气不坏，居然车上人不多，位子刚刚坐满，还有两三个人扶栏而立。 一路聊天正欢，两站之后，突然闻到一股焦臭味道，还来不及发表评论，车后厢便有人开始尖叫，“停车！有味道！烧起来了！”循声望去，车外还是明亮的下午，车厢里窗明几净，不见火星，亦没有烟雾，唯有后厢乱成一团的乘客，忽喇喇地拥向车门。车没停稳，车门还没开，慌乱的人群又忽喇喇地朝我这个方向冲过来。 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我和朋友拼命后退躲闪，几乎不曾退到司机大哥的位子上。人们疯了似的乱挤乱跑，人潮滚滚仿佛萧峰带领燕云十八骑在狼奔豕突，两个女人被推倒在地，使劲挣扎也爬不起来，我和朋友被人浪冲到一个空座上动弹不得，感觉就象看灾难电影，不可思议的、与我无关的一幕幕在眼前快速闪过，几秒钟之后，车终于停稳，门打开，人们堵在门口又是挣扎半天，才陆续下去。 我和朋友跟在人后下了车，只见街上一切正常，公交车也没什么异样，奶奶的，又是虚惊一场。重新上车，看见司机大哥稳坐驾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咧着嘴笑。 右手......
2009-6-12
星期五(Friday)
晴
栀子的香味象一道稀疏的栅栏，透过它，深渊般的夏天清晰可辨。庭院幽幽，长日绵绵，乌沉沉的梦境踮起脚尖溜过来，蝴蝶与庄周，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碰了面。 花儿的真正性情其实藏在气味里，无味的花，不过是电影里没有台词的路人甲。菊花的味道很谦逊，茉莉透着娇俏，牡丹冷傲凛然，而栀子，则是心无芥蒂的单纯，象少年人一样不懂得掩藏心事，也象少年人一样对世界的复杂一茫然无知。 常见的栀子是低矮的灌木，大部分时间都象普通常绿植物一样删去了个性，只有夏季花开的那段时日里，突然醍醐灌顶地清醒过来，花开得没有节制，香味弥散得毫不吝惜。这种栀子，花多单瓣，枝叶细碎，没有动人的美貌，然而香味却能成阵，固若金汤地在街头守护着一隅的深夏。嗅到它，心里游移的思念猛然聚积起来，狼奔豕突，不可抵抗。被思念挟裹的人，幸也不幸，幸者，有可思念的人或事，生命之原不是荒芜一片。不幸者，思念总是在失去以后开始滋生蔓延。 重瓣的栀子多是乔木，偶尔能在一些幽寂的院落里遇见，叶阔枝繁，隐隐有树的气势，但却没有树的粗陋，洁白如瓷的花衬着墨翠的叶，清婉娴静，总让人想到“雪肤花颜”一类的词来。当得起这四个字的女子和花，不知要聚攒多少天地的钟灵神秀才育化得出，偏偏李渔把栀子当做玉兰替身，又遗憾它树小，不能出檐，营造不出玉兰的意境。李渔从来都以中国第一格调大师自居，但你难免会感觉他的闲情里，玩味的手势太多太繁复，旧文人的迂阔之气亦有些积重难返。总是精神的态度先行，感官的态度隐身。玉兰仪式化的美，正大端庄，或许就正好暗合了他心中始终割舍不下的主流价值观。看李渔谈花论物说女人，无一不是天花乱坠，头头是道，有理有节，唯有“性灵”二字经常缺席，狎玩的腔调让人颇感不耐。如果他活在今天，多半是个写专栏的好手，《闲情偶寄》也可以解读为《矫情偶寄》，有兴致无性情，自负中年男人的猥琐与世故跃然纸上。 钟爱栀子花的人，天性里应该都带着一点寒素的驯良，大多数时候都显得平静而心不在焉，其实他们内心并非永远古井无澜。他们喜欢在低温的情感河流里徜徉，不过是因为害怕受到伤害，所以宁可捂紧胸口如扑翅小鸟般的渴望，转过身，背着风，独自吞咽挥之不去的挫败感。这是没有意义又无法自拔的隐忍，常会拖拽着人一生都淹留在半明半暗的青春期里，就象栀子开不过夏天，这样的人，多半也搞不定生活制造的一地狼藉。
2009-6-5
星期五(Friday)
晴
我最担心的事是：这二十几条人命换来的，只是公交车上从此又装上了几把榔头。
2009-6-5
星期五(Friday)
晴
星期一，七点四十开始等车，等了十分钟，车来了，但是没挤上去。 再等，十五分钟过去，终于来了一辆，挤到车中间，座位前的地盘都有人占着，吊环都被人抓着，我还有两个选择，一抓吊环上空的横杠，二抓随便车上哪个人的肉体。我个子矮，抓吊环都觉得累…… 星期二，七点三十五的时候在街对面看见公交车来了，不管红绿灯地横穿过马路，跑到了，车已经绝尘而去。继续等，十二分钟之后，车来了，抢在一个小伙子前面挤了上去，挤到后门附近，钻到一个胖男人身前，终于抓住了座位上的扶手，而且顺便把胖男人当成了身后的保护盾。 星期三，七点四十分开始等车，二十分钟后，车来了，两辆…… 星期四，七点半开始等车，十五分钟过去了，来了一辆空调车，人不多不少，从容站定，倍感舒适，司机一路飚车，见人就超，见车就追，一有风吹草动就猛踩刹车，我在那十来分钟时间里，领悟会了大力金钢抓的要义。 星期五，七点五十上了车，人不多不少，从容站定，空调车不开空调，也不开窗，热得要命。有人在身旁猛打喷嚏，突然对隔离心生希望。到站车停，上来老人一大帮，银发苍苍，刷完免费公交卡，兴高采烈，用眼神逼迫车里的人让座，让我更加坚定了上公交车不坐的信念。车一路前行，上车的人越来越多，被一个有狐臭的胖姐姐挤得动弹不得，胳膊上抵着一个小朋友的书包，腰上托着一个小伙子的文件夹，腿上被一个女孩拎着的纸袋尖角一下一下撞得生痛，提前两个站我往下客门挤，车到站了还没挤拢，幸好司机有耐心，等着我从两个年轻人的腿上乱七八糟地踩过去，然后站在车下拽出自己的包。 星期六，不用上班，也不用挤公交车，突然觉得人生好有意义，充满色彩。 星期日，不用上班，出门去逛街，不在上班高峰期坐上公交车，车多，人少，司机心情好。突然明白为什么报纸上说成都人民对公交服务满意度高，敢情领导都选这个时段来调研公交服务情况。
2009-5-31
星期日(Sunday)
晴
中国人餐桌上鲜见芦笋的影子，大约与它不是中国的原生菜蔬有关，菜市场里偶有所见，也多半偏安一隅，形式低调，价格又还昂贵，很难引起购买的欲望。 我对芦笋的印象，全是来自西方小说，虽然都没有用鲜明的字词直接渲染它的不凡，但食物一旦附身于文字之上，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你的想象力会被它怂恿得失去控制，无法无天。 最早是毛姆的短篇小说《午餐》，在文中，毛姆不无讽刺地刻画了一个虚伪的女饕餮形象，那个贪馋的女人，一面表示自己中午什么都不吃，一面又假装不经意地点了一道又一道昂贵的大餐，在独自享用完一份鱼子酱、一份鲑鱼之后，她又把狡猾地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新鲜上市的大芦笋，结果文中的“我”一面心惊肉跳地计算着兜里那几个可怜巴巴的法朗，一面无可奈何地看着端上桌的芦笋吞口水“嗬，大个的芦笋鲜美喷香，融化了的白脱油散发着香味，使我的鼻孔直发痒……”这顿午餐最后花掉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过后来时间总算替他出了一口气，二十年后，再与那位女士重逢时，她的体重已然高达二百九十四磅。毛姆一向对人性的卑微之处毫不容情，但有时用力过度，未免也透露出自身的狭隘。 然后是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不肯下床的莱奥妮姨妈靠女管家弗朗索瓦丝的眼睛与言谈了解外部世界，在谈论完一圈左邻右舍的家长里短之后，姨妈突然发现弗朗索瓦丝准备的午餐里又有芦笋，不免担心地叫嚷起来：“什么！弗朗索瓦丝，又是芦笋！你今年真得了芦笋病了，早晚让咱们家的那几位巴黎人吃倒胃口……”可成竹在胸的弗朗索瓦丝却道：“才不会呢……他们可爱吃哩……他们保管吃得津津有味。”不过普鲁斯特并未就芦笋的味道发表意见，所以它最终没能象玛德莱小蛋糕那样，成为记忆的标志性符号。 最简单直白，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描写来自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书中乌尔比诺医生是位貌似随意，实则极难将就丈夫，拥有千奇百怪的直觉和想象力。为了适应他的挑剔，他家的牛肉不能是牛肉味儿，鱼不能是鱼味儿，猪肉不能有斑点，鸡不能有一根毛，就是在不是吃芦笋的季节，也得不计价钱地为他弄来，好让他闻自己的带香味儿的尿的水汽陶然自得。 我一向对文字的不确定性警惕不够，以上种种似是而非的描写，让我对芦笋不由自主地生出这样的印象——这是一种高贵的、昂贵的、美妙的、具有象征意义的食物，是连西方肉食主义者都欣然接受的蔬菜。值得一提的是，我加诸其上的想象都是基于文化或者心理层面之上的夸张，而对它会在味觉上引起的震撼并没未抱有过多期待。 在见到芦笋之前，我的想象把它加工成了一种洁白的，肥胖的笋类植物，丰盈多汁，散发着玉米似的温热香味。食用的时候，则需用大盘满满装了，以一种潇洒、活泼、轻快的神态大口大口地吞咽。事实证明，这是一种完全不靠谱的想象，意识形态介入过多，以至于丧失了对味道的基本敬意。属于典型的文化先行类错误，换而言之，就是小资意识的隐性发作。 芦笋在菜市场出现的品种大多呈绿色，纤细瘦削，完全无法用“大”字来形容，每斤价格在四块到八块之间波动，一般家里的煮妇是老太太的人，多半是没机会朵颐的，我家老太太就一直坚持对它视而不见，所以我们家餐桌上芦笋露面的机会很少。如不是我亲临菜市体验生活的时候无意看到，说不定今年又会错过芦笋的季节了。 芦笋又叫龙须菜，由日本二传至中国，对吃惯蔬菜的中国胃口来说，实在也算不上如何了不得的美味，大概比莲藕强一点，但肯定比不过新鲜的竹笋鲜美，许多人家也还没有总结出烹饪芦笋的独门秘笈，所以这种蔬菜终究还是被归入可吃可不吃之列，无法进入主流蔬菜圈子。《本草纲目》中说“以醋浸食之，和肉蒸食亦佳”，梁实秋则盛赞火腿丝炒龙须菜的吃法。以上诸法，未尝亲试，不敢妄论，我只觉得以芦笋之清，更适合删繁就简地切段清炒，最多在起锅时略勾一点芡，便能最大限度地彰显它的甘美与清趣了，似乎不必再添肉加醋地作画足之举。 另外，从毛姆文字中透露出的有限信息里，我捕捉到了 “融化了的、白脱油”两个关键词，在想象力的帮助下，尝试了一次黄油炒芦笋，味道居然也并不令人失望。黄油是在超市里找到的正宗光明牌butter，长方型的一小条，索价十元，真不便宜。
2009-5-28
星期四(Thursday)
晴
5月20日至28日，深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领导小组成员、小区单元常务副书记花椒来到基层调研指导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 调研中，花椒亲切地询问了檀姜家庭学习实践活动开展情况，要求檀姜和其他猫友要紧紧围绕“爱猫群众受教育、科学发展上水平、可爱猫咪得实惠”的总要求，精心组织，积极开展坐同一本书大型科学发展观实践活动并在学习实践活动中调动广大群众多坐书，坐好书的积极性和自觉性，深化理论学习，加强调查研究，广泛征求意见，开展解放思想大讨论，努力把科学发展观转化为了解猫咪个体需求的核心理念、基本原则、生活思路、具体措施和实际本领，进一步提高全民素质，构建社会主义爱猫和谐社会。 在调研期间，花椒饶有兴致地试坐了蓝皮书、白皮书和红皮书，对檀姜的学习实践活动给予了充分肯定。它指出，要进一步深化学习，提高认识，使科学发展观在广大群众特别是各级爱猫的群众脑中扎下根，真正成为推动爱猫和谐社会发展的牢固理念；要进一步把保持爱猫思想作为分析检查阶段最大的实践，坚持边学边改、边查边改，把解决问题贯穿学习实践活动的每一个阶段、每一个环节，真正让猫咪看到学习实践活动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效益；要正确处理推进学习实践活动与做好当前各项爱猫工作的关系，进一步做到统筹兼顾。 ————————————————————————    
2009-5-26
星期二(Tuesday)
晴
今年春天的雨水太多，造成的后果之一就是枇杷不好吃，满街大筐小箩的黄果子远远看着倒是很有些文人画的天然意趣，但从上市到下市，甜得让人可以放松警惕的好枇杷却始终不曾露面。最糟的还不是酸，而是寡淡无味，吃在嘴里，如同看一场没有翻译的外国喜剧片，哭笑不得。 好的枇杷首先还是要甜，枇杷的甜有一种慷慨大度的光明性格，正直坦率，不会在回味里暗藏一缕尖刻的酸意，肉头厚的枇杷虽不多见，但只要够新鲜，口感大多不会有差，柔软而利落，入口即化，象春天的云一样没有原则，绝不会让牙齿感觉到丝毫的抗拒。只可惜再咬深一点便是饱满自信的核，沉甸甸地吐出来，光亮圆润，仿佛一颗颗上等纯巧克力，扔的时候总让人感觉有些遗憾。能长出这样跋扈的果核来，可见枇杷是一种骄傲的水果。 记忆中最好的枇杷是在凯里吃到的，那个闭塞的小地方，除了时间，什么东西都显得不足，枇杷这样的非常规果种，每年只象征性地露一两次面，大多还是当地苗族人屋前屋后自生自灭的“野种”，长僵了的果子不但引不起人的食欲，从审美的角度来看，也属于败笔。但离工厂不远的一家农场里却有佳树，每年枇杷熟了，就放出话来，引得厂里的好事者们蜂涌而往，自助摘取。现在看来，倒有些时下流行的“××水果节”的影子，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形成气候。 邻家的大姐属于那种对生活充满激情的族类，那年正好与新分来厂的一个日语系毕业的大学生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坠入情网的人特别好动，大姐和后来的大姐夫成天野猫似地在户外活动，农场距厂里四、五里地的路途，当然也阻不住他们的兴致，恋爱归他们谈，果子却是大家吃，他们大包小包拎回来的劳动成果，往往要惠及左邻右舍好几家人。那些枇杷，个大，肉厚，汁多，味甜堪称极品，虽然六、七元一斤的价格今天也还显着贵。它们与寻常所见最大的不同是颜色发白，仿佛被洗褪了色似的，有种布衣士人的素净之气，偏偏味道又是大文豪般的丰美充沛。大姐语焉不祥地说是农场从江苏引进的名种，至于品种，却没有印象了。 后来读梁羽生的《萍踪侠影》，看到张丹枫在宝藏密室里吃澹台镜明送来的太湖洞庭山白沙枇杷，赞不绝口，我心里才突然恍悟，我吃到的也一定是了。 白沙枇杷从太湖洞庭山挪移凯里，居然没有出现南橘北枳的异状，除了感谢造化的突发慈悲之外，恐怕还得归功于两地都属于亚热带湿润性季风气候区的地理环境吧。
2009-5-18
星期一(Monday)
晴
“清明前后，种瓜点豆”中国几千年农耕文明的成果之一，便是衍生出了大量这样充满实用智慧的农谚，虽然简单朴素，但却是从真实的劳动实践里提炼出来的可靠经验，即使是我们这样五谷不分的现代人，也可以藉此重建与大地、季节断裂的联系。
中国人与葫芦的渊源极深，也许因为葫芦多子，所以被当作子孙繁盛的象征。相传上古神话中作为人类始祖的伏羲、女娲，就是葫芦的化身。《诗经•邶风》里有“瓠有苦叶，济有深涉”的句子，也是由创生、始祖，再引申出男女性爱、婚恋等方面的意义，诗人用它来起兴，可看作是其隐喻意象在《诗经》中的真正涵义，葫芦与古人日常生活的紧密联系，由此也可见一斑。在《庄子•逍遥游》一篇里，葫芦的用途阐述得十分清晰——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以其无用而掊之。”在这里容器和瓢，已经是相当普遍的用法，下文里庄子的建议虽然夸张，但想象力之恣狂不羁，却更令人振奋，他嘲笑惠子：“夫子固拙于用大矣……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 葫芦的生命历程里有两个重要的阶段，果实初生时，它丰盈多汁，可以做为菜蔬食用，味道四平八稳，正如生活本身的安祥平实；当果实成熟以后，它变得坚硬而枯干，适合做成器物使用，形状多圆润朴实，象经历过生活历练后的坚强沉着，这种奇异的变化，提高到形而上的高度，也许可以解读为某种艺术发展的规律。从天真到老朴，既是变化，也是轮回，与中国自古崇尚的精神气质颇有吻合之处，所以葫芦在中国人的生活中介入很多，不仅可以制成器物与日常的平凡生活接壤，也可以精雕细刻，以艺术品的形式贴合中国人的审美情趣。 葫芦是一年生攀援草本植物，种植的预期更多是体验收获的喜悦而非满足观赏的需求，因为品种不同，葫芦的形状大相径庭，常见的有棒状、瓢状、海豚状和壶状。最标准的是上下膨胀，细腰尖嘴型。体量长达数十厘米，外形圆润喜人。古人依形取材，多半用来做药壶或酒壶，《水浒》风雪山神庙一节里，林冲对着葫芦喝冷酒的场景令人印象深刻。葫芦是老军留下的旧物，山神庙里寒冷凄凉，林冲心事重重，斯情斯景，葫芦的陈旧简陋与林冲的孤独落魄配合得天衣无缝，换成任何其他材质的酒具，林冲英雄未路的境况都不会显得如此悲怆苍凉吧？
2009-5-1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二零零九年五月十二日 星期二 阴 去年这会儿，我正呆在阳台上看风景，不想大地就开始疯了似的摇晃起来了，楼上楼下，突然冒出许多人来，尖叫着四处乱跑。檀姜那架装着满满一柜旧书的角钢书柜，被摇得离墙半尺来远，居然没有倒下，我不由得想，等檀姜回家来，看她怎么把这么个重家伙挪还原去！我跳下阳台，去花园里观察了一下，发现的的确确是大地自己在动，这在我五年的猫生中，完全是个新鲜的经验，以前我只知道檀姜会动，老太太会动，蒜姐夫的车会动，从没想过大地也会动。我也没见过这么多人没头没脑地乱跑，有那么一小会儿，我猜也许世界真的疯了，而我则非常不幸地正好赶上了；或者是某个重大的启示性时刻正沉重降临，等着我大彻大悟。 当然事情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大地很快地恢复了平静，但人们却还惊慌失措地不肯回到屋子里去，老太太上午出门去了还没回来，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又实在不想跟那些惊慌的人混在一起，所以决定站在阳台上继续等待，没想到半个小时以后，檀姜竟然回家了，“妈”啊“妈”地叫个不停，屋里古怪地停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昏暗，似乎傍晚提前降临似的。我紧紧跟在檀姜后面急匆匆地满屋子巡视，就象我们一个是查房的大夫，另一个是医学院的实习生似的，既亲密无间，又保持距离。她看到剥落到地面的墙皮，愣了一愣，没有发表意见；看到倒在地上的鞋柜又愣了一愣，也没有发表意见。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没注意书柜被挪了位置，我这才知道这家伙表面看起来镇定，可是心里也有些六神无主了。 看了一圈，这家伙装了一瓶水，拿了一把伞就出门找老太太去了，我说先给我弄点儿吃的再走，可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慌慌张张地跑掉了，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气得我不行。 从那天开始，我觉得至少有七十多天吧，日子都是不正常的，人们变得酷爱到户外活动，尤其喜爱野营，凡是有空地的地方，都有人支起或者简易，或者复杂的帐蓬，春三十娘似的盘踞其中。檀蒜还跟风去买了十几米条纹塑料布，准备一有风吹草动，就带上全家人到老太太小区外的小公园里，占山为女王。檀姜和老太太也变得异常喜爱外出，稍有空闲就外出不购物，拎着个奇奇怪怪的小布包，据我所知，里面收集了几张可怜巴巴的小额存折，和两个人的身份证。 如果不是常常会吃不上新鲜猫粮的话，其实我还是蛮享受老太太她们外出的悠闲好时光。檀姜在家的时候，老喜欢不怀好意地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要不就央求我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真是搞得我不胜其烦，我不喜欢跟没有毛的动物接触，人的胳膊那种软答答，光溜溜的触感，用来锻炼爪子还差不多，被它搂住肚子实在难受。而她们出门以后，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选个喜欢的地方躺下来，没人打扰地舒服睡它一天。 可惜这样的时光只持续了不到三个月，我还没来得及把家里的一切都接管下来，老太太们突然又懒得外出了，象以前一样，变回两个标准的“宅人”，虽然嘴里还常常谈论地震的可怕。这大概就是人类的惰性吧，既无新意，又没道理。 如今，地震这个话题不怎么被提起了，檀蒜的塑料布也搬迁到了老太太的阳台上，积满了前些日子沙尘暴带来的灰尘，黄梅跳上我的阳台企图翻进屋子偷吃我的猫粮时，也忍心不住驻足观察了一下。结果被我逮个正着“你想干什么？”我瞪着它问，“没，没什么。”黄梅的肚子又明显大了，算起来，春上抗、震、救、灾四兄妹也该为猫父母了，生活怎么着也该恢复正常了吧？，偏偏前些天又有个可怜的家伙带了一身倒霉的病菌，穿越太平洋，千里迢迢、惊天动地的回到了成都。 “人家是专门来给你请安的。”黄梅撒谎是张嘴就来，“听说现在又闹猪流感了，花姐姐，千万不要随便出门哦。”心里明明在惦记我的猫粮，脸上却装着关心我的健康。 “我知道，不用你说。另外，现在那不叫‘猪流感’了，叫‘甲型H1N1流感’！”我抢白了它一句，真是个没文化的家伙。 黄梅灰溜溜地走了，我不由得寻思，做猫是不容易，可做人好象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去年人们总想往外面跑，今年人们又都只想呆家里了，生活潮流变这么快这么突兀，怎么适应得过来呀？ 真可谓“居厅堂之窄，则忧其震；处街市之广，则忧其疫。是进亦忧，出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 ————————————————————————      
2009-5-11
星期一(Monday)
晴
单位的食堂里养了一只三花猫，美丽非凡，而且不怕人。每天中午食堂开饭，总有百来号人在饭厅里穿梭往来，它却浑不在意，熟视无睹地自己找个舒服的窗台趴下，闭目养神，悠然自得仿佛是食堂的后台老板。
一个月前它的肚子明显地鼓了起来，中午用餐的人，不免就拿它的肚子打趣，笑曰要找出肇事者来。对此，它也一种超然的镇定，不失尊严地接受下来，让人想起谷崎润一郎的《春琴抄》里，富家小姐春琴神秘的怀孕事件。最令人感叹的是它那双黄莹莹的眸子，如秋水一般清澈干净，不带丝毫委琐的闪躲， 每次在食堂里碰到它，我都要趋上前去竭力讨好它一番，希望得到它的青睐，不过至今没有丝毫进展，它总是淡漠地瞥我一眼，便昂首走开，气派得象一位治国有方的女王。 那天我去食堂略早了一点，发现人很少，空位子很多，于是精心挑了一个光线距离各方面都不错的好位子准备坐下，突然发现三花女王正端坐餐桌对面的椅子上，目光炯炯地望着我，一动不动。我心下大喜，忙不迭地换到对面与它排排坐下，胁肩谄笑地向它请安问好，结果它非常赏脸，居然没有反对并起身离开，而是容许我坐在它的身边，享受它的恩典。 中午的菜里有一样红烧蹄膀，味道不坏，我恭敬恭敬地选了一块好肉递过去，人家哪里瞧得上眼，“哼”了一声，便把头转到了一边，态度之不屑，就象明星拒绝不识好歹的粉丝一样，我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地吃我的午饭，它板着圆圆的小脸看着我吃了一阵，大概是觉得无趣，终于还是跃下椅子扬长而去，。 等我吃完饭从饭厅出来，它已经在外面的草坪上玩开了，费力地抱着一株棕榈树似乎想要把它拔起来，圆滚滚的肚子抵在树干上，仿佛花和尚鲁智深重返人间，彼时天空飘着烟气微岚的细雨，草坪中碧草如茵，三花的毛色鲜明，自在坦然，走出食堂的人微笑着指指点点，斯情斯景，不免又会让人心生希望，相信生活并不总是填充着地震、疫病、战争一类的沉重。它更多的，还是这样安宁而静好的时时刻刻。
2009-5-7
星期四(Thursday)
晴
耳环全收在一只盒子里，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随着耳环越来越多，每天早晨找耳环就越来越困难了，所有的耳钩都勾结在一起，难分难解，所以决定自制一个耳环收纳筒，把它们分开挂起来，这样不仅拿起来方便，也避免了耳环间互相摩擦而出现的损坏。 刚开始设想了一种比较复杂的方案，准备做一个盒子，中间架一根横档，然后把耳环一对一对挂起来，但找了半天，家里的盒子都不合适，而且想起来，这样挂着的耳环也容易在半空中纠结在一起，手伸进去拿也不方便。 在家里转了半天，终天得了一个更好的主意，前天刚好用完一瓶洗洁精，老太太收在废物筐里准备攒多了卖钱的，洗洁精的瓶子比较苗条，硬度也适中，做出来以后，既不占地方，又很可靠。 首先把瓶子剪开，很多人剪瓶子，都靠肉眼观察，一剪刀下去，没剪端正，又再修，越修越不理想，我的办法是找来纸胶带，顺着瓶身整齐地贴一圈，只要胶带没有气泡，而且首尾能够相接，线条就基本上是直的，然后再以螺旋型的方式沿着胶带边缘剪，剪出来的刀痕既整齐又光滑，也不需要修改。 第二步，同样用纸胶带在合适的位置贴一圈，作为挂眼的基准线，再往纸胶带上画上挂孔的位置，相隔不能太近，因为耳环自身有一定的体积，但太远了，则会减少挂耳环的数量，基本上2CM左右比较合适。 第三步，用细铁钎或者钢针一类的金属物，在火上烧热，对准记号扎下去，略加转动，将孔径扩大一点。 最后，撕掉纸胶带，用小刀把孔缘的毛刺刮掉，一个简易耳环收纳筒就大功告成了。 用后感：耳环收拿方便，再没有拆解困难之虞，很好用。缺点是不够美观，下一次，找个漂亮的瓶子来做，或者直接在筒身上贴点花。 —————————————————————————————————— 顺便秀一下宝贝，虽然都不值钱，但还是迷恋这些玩意儿，女人真是可怕的物质主义者啊  全貌  银镶石榴石的，很喜欢它古典的造型，总觉得石榴石是最适合做耳环的材质  十五块钱的便宜货，不过上耳效果很好  很多年前老徐送的绿松石耳环，咋看其貌不扬，其实很有味道  天然淡水珠耳环，简单，百搭  银镶紫水晶，小巧玲珑  红玛瑙耳环。看起来漂亮，戴着却有些黯淡  还是多年前老徐送的碎石耳环，很有民族风味  镂空银耳环，很喜欢  嵌银花的绿松石耳环，与石榴石那一对同在一家网店买的，很漂亮  假的珍珠耳环，穿正装的时候戴得多一些  用在石头记买的很失败的一只手串里拆下来的多余珠子做的，染色玛瑙，因为不够天然，所以不是特别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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