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我在南京的朋友们: 移动硬盘在四年后终于崩溃而导致了储存多年的记忆证据全无;下午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去见一份新工;回来的时候租下了新房我们终于住到了一起,种种事例表示新生活应该就此开始,无奈的是我呢份人真的很念旧,从小被告诫的抬头向前看根本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抱歉我还是没有想说最后这一次再见,我对于每一次偷偷的离开南京都抱有些许遗憾,但是我也无法做到一一临别,我怕你们会要来送我,或者难过的说不要走,说到底,四年朝夕相处的朋友,要这样漫长的分别让我很不忍心。 坐车去中华门的时候经过中山南路,印象里四年来我应该没怎么来过这条路,但是我靠在车窗最后一次打量这个城市的那一刻时觉得异常的熟悉,我无数次的感叹,这就是我应该生活的城市呀,我为什么要离开。这个想法在我离开长沙的时候也会有,当这样的挤迫时时刻刻敲击在心胸之中的时候,真的回答不了这一句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眼中的我是不是一个心气特别高的一心想往北京奔的人,但我不得不承认当初离开南京去到北京真的是我这些年来少犯的错误之一,我因一时意气,没有细致考量事情的后果和带来的麻烦,只是鼠目寸光的看到了从前的“现在”,以为只要我主动一改变就可以变得不一样的“未来”,这一举动导致了生活靠成竹在胸的计划进行的我时至今日都没有弥补“当时”所带来的后果。我依然停留在当时的情感状态下没有前进多少,反而还衍生出许许多多的麻烦,致使我不得不硬颈起来。 我在北京的时候经常会想起与你们一起开心的生活(可惜照片现在没有了),我会想有些事情我们一起经历该多好,我就不必考虑我将来见到你们时如果将那种细致的情绪准确的传达给你们,我只要可以做到不说话,我们一起又明白这是怎么的一回事了。我和谁一起看完电影后走去车站,和谁一起从湖南路走回家还是一条远路,和谁一起走过龙江大桥享受小雨,和谁一起开开心心走去网吧,和谁一起走在后门时讨论说韩寒今天又偷听了我们的说话。 飞机起飞前我对滕达说,其实我每次走都是偷偷的,我还蛮不舍得的。光是这一句就足以将我的情绪翻涌上来。后来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户外这座我熟悉的城市,里面有我喜欢的人,也有我不喜欢的人,有喜欢我的人,也有不喜欢我的人,有我想忘记的和不像忘记的,还有想再见的和不想再见的……飞机越飞越高,城市越变越小,直到穿过云层之后,往下看只有一片云海。那个时候飞机好像静止了一样,耳朵受气压的影响闭塞起来,我望见那一片云海安静的躺在飞机的机翼下,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很想下去走走。 我在南京的这几年,从起初的不把这个城市放在心上到难离难舍纯粹都是因为你们,在我的价值观里,一个城市的好坏是由那个城市我熟识的人多不多而评判的,而这又会作为我选择城市的重要标准,我真的很想在南京与你们生活在一起,可是我已经迈出了一只脚,我怎么愿意收回来。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的生命里都还没有北京这一站,谁又会想到这是我今后人生的大方向呢。 所以你们日后在面临这样的选择时,一定要想清楚,千万不要因为感情而有失偏颇。 我不是说过等大四毕业要说个秘密给你们听的吗,其实不是我忘记了,是你们已经都知道了。如果再不知道,你们可以想想,有什么事在大一大二的时候不知道,到大三大四就知道了的。想到了也不要告诉我了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把这个秘密长埋心底,以后等大家五年十年二十年聚会的时候再开我玩笑好了。 其实我最为遗憾的是,知不知道四年了我很想和你们一起烧烤一起爬山都没有实现过,缺少了如此健康的活动,真是我们之间的友谊的空白。每次不是谁表决不了什么意见说妈妈不让,就是谁搞特立独行说有什么好去,要不就是谁随大流随到连大流都给毁了。 我这几天都在因为移动硬盘的损失而感到难过,我曾经想过把里面的东西拷出来刻成碟却没有去做,因而我更加的难过。上一次这样难过的时候,是在看了林一峰的演唱会之后,那种不舍得一直回荡在我的心中。 还能说什么,万里江山,有缘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