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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9
星期一(Monday)
晴
早上8点多,L老师发来短信,让看母报31版。手机没关机,10点半才看到,可见睡得很沉。昨晚截完麦克法夸尔那单,确实有些累了。
PDF在这里-- http://hzdaily.hangzhou.com.cn/dskb/page/3/2009-06/29/31/2009062931_pdf.pdf 笔谈在这里。里面有我职业生涯的出处和对她的感恩-- 1. 我听同事说,你曾在快报工作过,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现在在《南方人物周刊》,主要做的是哪块的工作? 1998年11月,我开始进出体育场路218号,加入新创刊的《都市快报》。直到2001年初回上海,我一直是本地新闻中心的记者。在全凭本能或天性写作的日子里,任州老师无声地教给我很多东西,譬如什么叫社会公器,什么叫悲悯,什么叫责任。我记得临走前,他对我说:“你要做国内一流的记者。”不知自己是否够格,但一直在努力。这10年来,我的title一直是“记者”。 “都快”是我的母报,也是我见过的最具生气、创意和执行力的团队。没有“都快”,就没有今天的我。至今保留着五大本剪报,是当年发表的豆腐干,也有整版的特写(那时候就有点“思虑”的苗头了)。我还记得杭报大楼浴室的水龙头是柱状出水,很飙,水蒸汽也很猛,我曾两次昏倒在那里。 加盟《南方人物周刊》以后,我是公共版块的记者,大致算跑文化线,也是我在都快最初跑的条线――绕了一圈,又回来了。30岁之后,我对史哲尤其是历史的兴趣越来越浓――个人志趣能与工作多少有片交集,是幸福的一种。 2. 昨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正好在刷牙,呵呵。因为工作的关系,你是否也跟很多做这一行的人一样,习惯了在晚上工作,比如半夜三更静悄悄的时候进行写作? 我有午饭后刷牙的好习惯。呵呵,但那也是早饭。 3.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知识人的采访写作?是到了《南方人物周刊》以后吗? manon_ray 发表于 2009-06-29 11:16 | 2009-6-23
星期二(Tuesday)
晴
差不多以祥林嫂和福尔摩斯的混合造型,向五六位这几天撞上门来的听众讲过这个故事了―― 6月16日早上9点也许,电话铃响。 迷迷糊糊抓过听筒,录音电话说,“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转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一张给您,了解详情请按9”。(漏洞1,传票应由法院邮寄送达本人,没有电话送的,可惜我不知道。这些括号,都是事后诸葛亮,所谓“回过神来”。)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接到过传票,一下子肃然起鸡皮疙瘩,还有点兴奋。按9,有个操闽南口音(漏洞2)的男人接待了我。他是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他说,2009年2月16日,我在湖州兴业银行开户,卡号是628988463255****(“我没有兴业银行的卡啊!”给他听了去),然后通过招商银行,卡号622587596230****进行支付并透支14589元(漏洞3,我翻箱倒柜找出所有的卡,发现丢了一张招商卡,不知怎么又给他听了去,这才有了“通过招商支付”――阵脚每乱一寸,对方就进一步),所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发传票到我当时用暂住证登记的地址:湖州市台江区凤凰路307号,邀我上庭,均被退回。当天下午4时半要开庭(漏洞4,小城法官真敬业,这本是下班买菜接孩子的点),要我速去湖州到庭。 我大惊:“今年,去年,这十年,我都没有到过湖州啊!”哪里来的暂住证?办卡时不都得本人、身份证齐全才能办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有点晕。 闽南口音叫我不要急,也不要挂电话,他帮我转接到湖州市公安局,赶紧报案。(漏洞5,法院这么热情,不让你跑断腿,居然帮转接)。 又一个闽南口音(漏洞6,这么些福建人千里迢迢跑到湖州当差)接待了我。他严肃地给我做“电话笔录”(漏洞7,警察叔叔,有这回事吗?),且像电视剧里条子那样拽:“问你什么,答是或不是,不要讲多余的话。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供词。” 然后他很正式地开始,仿佛对着一台录音机 manon_ray 发表于 2009-06-23 01:01 | 2009-6-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喜欢看电影末尾的长单子,有好歌听,偶尔还能抓住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像昨天,就抓到这样一个名字,15年前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的首席。
然后看了Matthew Bourne编舞、Adam Cooper领衔的男版《天鹅湖》,脚尖蠢蠢欲动。 小时候我的鞋子,包括皮鞋,总是脚尖部分先破两个大洞,大人很生气,说要打一双铁鞋给我。他们不晓得,那段时间,放学我是用脚尖走回家的,练功。 BILLY ELLIOT最后,Adam Cooper只有25秒的戏。他那张从额头到鼻尖画了黑线的脸,那古希腊的躯体和抖动着白色羽毛的舞蹈演员的双腿,真是上帝好心情下的作品。电影剧终在天鹅出场那一跃。那一跃,令整个欧洲拜倒在他脚下,金碧辉煌。 ![]() ![]() ![]() <...... manon_ray 发表于 2009-06-10 18:33 | 2009-5-31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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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金色斜阳,黛色扁舟
![]() 一只刺猬,一只刺猬 ![]() 吃龙虾,吃龙虾 ![]() 一个偷四季豆的人 1.观察 ![]() 2.下手 ![]() 3.得手 ![]() manon_ray 发表于 2009-05-31 12:42 | 2009-5-24
星期日(Sunday)
晴
昨天你说的那个问题一直在我心里绕,想到一点点,就写下来――
1.历史的写作一直都是由掌握了文字工具的人――读书人来完成的。古时候,他们也许还能生活在农村,有一种乡土社会的识见和情感;但近代以来,大部分读书人向上流动,进了城市。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掌握话语权,然后,构建出成对往事的大片追忆,这就是我们能看到的“历史”。 2.底层农人无论面对改朝换代、还是面对柴米油盐的生活状态、思想空间、日常进退,都很少由主人公自己写下来,他们永远处在一个被读书人观察、描摹的地位。所以我常常有这样的经验:去乡村采访一件事,我的心已经到了太平洋,他的心还在家门前的小溪里,憨笑着挠挠头,说不出什么来,或者说“我没有想那么多”。当然,如果这件事涉及到他的利害,基本反应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我猜,真正的历史和被记录下来的历史的出入就在这里。所以一开始,读书人就被要求胸怀天下、苍生,儒家的思想里面本有顾念这一部分不易发声的人的原则――当然,用经过训练的思维去关照,永远是隔了一层的。 3.在《七十年代》序言里,李陀是有这个意识了,他写道―― 「昨天」不能为哪一个群体独占。在「昨天」成长和生活过的人千千万万,里面既有文化人和知识分子,还有广大的工人、农民和其他劳动者,其中一定有很多人愿意拿起笔来写作,让昨天在记忆里复活,让今天和昨天对话。 所以,向已经拿起笔来的那一部分表示尊敬而不是不以为然,是应当的。不然,连那一块不甚完整的记忆都留不下来了。 manon_ray 发表于 2009-05-24 16:26 | 2009-5-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上架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图书公司告诉我,卖得不错,有望加印。我有点脸腾一下红的意思,激动啊。
从台湾回,加印正式开始。待遇提高,要加根腰带,也就是弄些大人物的名字和话,吓吓人。可是,我跟大人物不熟,只有知己三两,闺蜜若干--“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闲话少说,贴闺蜜小庄文一枚,刊于本周《外滩画报》。正要谢她,她跑到北京插队落户去了。 一颗蒲质弱柳的心,原不必思虑这许多。一本对知识分子的访谈,原不必如此好看。然而有人一一去做到,这是出于对人对己的尽职尽责。 布朗运动的中间层 文/小庄 年轻时候,看奥里亚娜•法拉奇的传记,打定主意成为那样的女人——那也可说是生平第一次立志,想要做个心怀天下的女记者,而且是明星级的。无奈彼时还在理工科院校混,后来进媒体做文化报道,数年后走回了科技报道的路子,然后依稀明白:从此要老老实实写字看书做采访,只求弄懂深奥的原理和科学家们的想法,法拉奇第X却是不可能了。 不知道独立完成《思虑中国》这本中国当代36位重量级知识人访谈录的记者李宗陶,是否有与我一般的初衷与烦恼,但我却心知肚明她要下多少功夫才能做到她已经做到的那些事。认识是因为两人同去跟一个医学报道项目,初初聊下来,知道我们背景相似,原本都是别人口中呆鹅也似的理工生,偏偏死不悔改迷上了爬格游戏。与她说话,从此于我是乐事一件。诙谐、大气、温润的女子,你不是轻易就能遇见,况且她清瘦清瘦的,东方长相,适合探讨知性话题。 宗陶爱读书。我常常看着她在字句间举重若轻,叹得说不出话,那是阅读“大部头”的见证,所以一点不惊讶她把王元化、余英时、许倬云写出了神髓,节奏和分寸把握掐得又狠又准。且看《余英时:中国学术传统破坏得太厉害》的采访手记:“从2006年11月30日起,慢慢在啃余先生的十卷文集……慢慢啃,急不来……否则哪里敢提问。”从她的记录中,最美妙是,能深深嗅到一种对文化的参与感——谈当下也好,谈历史也好,并非听听大家们的话顺便拾牙慧就行了,而是要跟得上,见缝插针发出适合的问。我想她是从中找乐趣也找思索甚至找真理的人,私下就猜测是不是每个刚刚被她采访过的人都需要休息上几天才能缓得过劲儿——灵气被吸走了一些呢。 36篇访谈,学者、诗人、导演、画家,一个个来,跨度大,风格杂,却一点没有促狭的难堪,见菜下料,量体裁衣,各有出彩之处。倘若问我最最喜欢的是哪一篇,当属写贺友直老人的《现在人心太浮躁》,简直是妙到了弄堂里。却看这普通话夹杂沪语的一席谈,絮叨是家常,嚼着却字字箴言,人生的至理全藏在了里头,令得我妒忌没有亲历那场景。即使唠嗑,也要有精致的细节,怎么来?除了一双善于听的耳,也要两只聚焦快的眼,“咔嚓”就捕捉下稍纵即逝的一帧画面,所以那个耿直幽默的老人才会跃然纸上。而在读《康晓光:为李思怡写本黑色的书》一文时,除了感动流泪,我隐隐欣慰于手上仍有那道力量——我们,被称为记者的一群人,只要还有一点点话语的力气和间隙,就要去到世间的深热里去扬那予人希望的善。 清晨,给她发短信:写的真好看,看得我焦虑。 一颗蒲质弱柳的心,原不必思虑这许多。一本对知识分子的访谈,原不必如此好看。然而有人一一去做到,这是出于对人对己的尽职尽责。作为同行者,须得追起了。对记者这职业,她作如此解析:布朗运动的中间层,突破之中为上下两层提供对方的图景。这说法让我豁然,呵,为何抱着法拉奇之梦不肯放呢,我们平凡人,努力踏实把手中的事业细打磨至极致,已经算小小奇迹。 头脑仍然留着初识宗陶的一个印象,记得那日有趣,我开始以为叫这名字该当是位雄赳赳的男性,然而无意瞥见一张靓照,当中女子恬静怡然,便随口在msn上赞道你女朋友真美。她回话过来,女朋友?我是女人。才明白照片便是她自己。 manon_ray 发表于 2009-05-16 22:07 |
2009-5-16
星期六(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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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夜市 嚷嚷着要减肥的都豁出去了,上海人叫“王丝王(横竖横)”。七个人甩开膀子吃遍一条街,每人也只花了320新台币。腆着肚子横着走,听北京人Z老师呲着牙学上海人腔调,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上海人请北方人吃饭,“来四个小菜,一兹啤酒,今天一醉方休!”接着,“再来一兹,今天喝死算了!”肚子笑痛之后请他检讨北京特产不靠谱,倒也实在:“北京人对外地朋友是真热情,在来之前和走之后。” ![]() ![]() ![]() [全 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