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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8 星期日(Su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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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有无法控制的心瘾,总想打电话给某个不该联系的人。也能猜到打了会更难受,会听到不想听的话,还是自作孽地打,然后重伤挂线。 每次都一样。可能发生在一个人的长途车上,或者是喝了点酒之后。 手指不听使唤,完全是本能,失去理智,自取其辱。 最好的办法,把电话删了,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让你想打也不能了。有点像戒毒,熬过去了也就好了。口中默念:我于今日创造新天新地,从前一切,不再有人回想,也不再涌上心头。痛苦让人无师自通的相信上帝。 不过我见过更强大的人,她某一天毒瘾发作,展开了强大的搜索功能,用互联网找到了旧友的电话。我懒,也没这个本事。不过,如此出色的检索信息的本事,一双火眼金睛,做什么不成。 重看《卧虎藏龙》。大概是第四遍了。李慕白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就这样坐着。我反而能感觉到一种平静。” 身后是一片青翠竹林,风来万叶千声。 江湖中卧虎藏龙,人心里何尝不是?刀里藏凶,人情里何尝不是? 就这么坐着,虽然触不到永远,只要这刻平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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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9 星期二(Tu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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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归家不能。整理文档,发现对话一段。大乐。 宁微 说: 你看小团圆了么 Miss K 说: 想看 又不想看 皮蛋忙着推介 宁微 说: 在她推介下 我看了 Miss K 说: 我知道一定写的不错吧 怎样 我浏览了许多书评了 宁微 说: 很好 我直接只关注了胡兰成 其他的没时间关注 Miss K 说: 嘻嘻 我以前和女朋友讨论过,给我个胡兰成,我也会爱上吧 宁微 说: 丫真是锐不可挡 最神奇的是 我没想到的是 他竟然性方面巨牛 Miss K 说: 是么?! ~! 文人多不行嘛 超出我预期!!! 宁微 说: 是呀 巨牛 两个小时 哈哈 Miss K 说: 长不见得好 小姐 我这里有个小朋友和我讲,说他三个小时都不射,我想,那女朋友不累死啦 宁微 说: 严重超出我预期 这只是一个片段 你应该有兴趣看 太神奇了 Miss K 说: 啊啊你的推荐比皮蛋的有用, 我决定马上去看 宁微 说: 瞧瞧我的推荐 Miss K 说: 很牛X 我饿了。你等等我,我去烤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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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9 星期二(Tu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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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天骄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看了他年轻时写的诗,《给波子》。我读着感觉像是我写的。确切地说,是似曾相识无可奈何又五内如沸难以平抑。这种剽窃的感觉前所未有,我宣布这是我的诗。他既不认识我反对也无效。 第二是看了他的blog“文字晒场”。天骄说他对文字有洁癖,或说自己懒,因此博文都很短小。但我疑心他是暗示他是诗人因此字字珠玑。Anyway,在发现他自恋的同时,我也学到了文字洁癖这个说法。 我常常夜半爬上他的地盘,翻翻拣拣。喜欢他的人多,无谓多我这一个。直到我听到以下这个坊间传闻~~ 女孩妈妈说:“他们学校学生只看两个人的书,一个是郭敬明,另一个是韩天骄。” 闻者大惊。 女孩补充:“初一初二的看郭敬明,我们初三的才看韩天骄。” 由此可知,我,我也是初三女生。 当年喜欢古龙的时候,老徐说“喜欢古龙的都是些文化素质不高的人”,我那时心理无比强大,摇头说“竖子不可与之谋”。 我又一想,这总比余秋雨好。传说那年头夜总会小姐的包里装的就是口红、避孕套和《文化苦旅》。 至少没有《骑字飞行》。我又转忧为乐了。 尽管和郭敬明排在一起,我仍然喜欢。 等我一回国,就去问万圣,有没有《骑字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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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8 星期一(Mo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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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美国中东部流窜到西海岸,接待我的同志有十年没见的,也有一年半载没见的,均为男性。见面寒暄之后,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和我谈政治。有端着大杯咖啡牛饮的时候,也有晒着著名的加州阳光的时候。我就有点恍惚,莫非我段位提高了,还是这一年闲得无聊看的杂书太多。我悍然忽略了年龄因素,因为年老必和色衰联系在一起,大煞风景。总之,美国之行屡屡让我产生不该有的智力优越感。 初中同学已经混到了常青藤大学工科的Junior Professor。他小心地向我请教有没有看过哈耶克的《The Road to Serfdom》。我说:“《通往奴役之路》,我们法学类必读书目。”他大惊:“国内公开发行?”我说:“有何不可?”“安替社会主义的书也可以看?”“只要不安替党。”不知道我这个党员的回答对不对。 最后谈到政治改革。他完全是拿了绿卡置身事外的架势,“你真觉得八亿农民懂民主?能给他们一人一票?” 我觉得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一则我说了不算数;二则我是赞成精英政治的;三则虽然我赞成精英政治,但要我指着对面说,你们农民,好像我是精英一样,这很不合适。再退一步,中国有什么精英,往上两代,百分之九十都是农民出身,一无所有且一无所知。真正血统纯正的精英早就被运动消耗光了。所以,谁有资格指点芸芸众生:你们八亿农民,如何如何?诸位也不过是比别人运气好一点,多读一点书,多见了点世面,想的多一些,算不得什么。 进而想到youtube上不停的口水仗。墙外的骂墙里的被洗脑,墙里的骂墙外的戴有色眼镜。我看完之后觉得以上都是脑残。 呜呼,我哪里来的智力优越感?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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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8 星期一(Mo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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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分不清楚“荷兰”和“河南”在普通话发音上的区别。因此遇到要说其中一个词时,便略有犹疑。一犹疑可好,说错的概率大大提高。 在朋友家里,和他老婆抱怨。她说:“我觉得还好啊,你普通话那个南方口音,我听着很cute啊!” 我立马也觉得很cute. 说英语时也存在这种要失脚的陷阱:重音发错。当然一般只有很长的单词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于是我尽量选择单音节。好像《越狱》里的苏克雷,love, hate, yes, no!但这样使得我的level显得很低。有一次我壮着胆子不说pride,说了个arro`gant。我那个在美国呆了十年的朋友扭头看我一眼,重说了一遍,`arrogant。这让我很是心怀不满,丫打击了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多音节单词的雄心。我恶毒的想,只有中国人才这么喜欢挑中国人说英语的错。 这就对了,木心说的某人就是我:谈到缺点,他紧紧抱着那缺点,还咯咯的笑——那缺点是他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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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6 星期六(Satur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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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利有山,山上有湖。湖边斜斜的一片草坪。下午三四点的阳光,火辣辣的晒着。 周围是BBQ、乐队以及比基尼。我和朋友裹得严严实实,躺着,谈政治。 他说:“圣何塞有个中国作家,来这里二十年了,过的很潦倒。我想去看看他。” “你知道吗?”他说,“祖国把他忘记了,美国也把他抛弃了,是不是很边缘?很可怜?听说经常酗酒,他是这个时代的弃儿。” 我这个朋友,我一直都很信他说的话。即使他指着鹿说是马,我也认为,这种情况在有的语境下是成立的。但这一次,我表示了小小的反对。 我闭着眼睛说:“没什么可怜的。他不能独立么?干嘛要酗酒?为何要潦倒?说起来当年还是民 主斗士,混成这样,丢人现眼。” “他是个作家,他能干嘛?”朋友嗫嚅了。 “重新学习,首先要生存,自己养活自己。要有尊严,再谈其他。”只怕他是自暴自弃的弃儿。而后,人神共弃之。 换了是我,离国去家二十年,会怎样呢?信仰还在吗?激情还在吗? 叹口气,我回答不上来。 革命跟献身一样,需要激情。拖拖拉拉太长时间,留下来的少之又少。 假设可以选择,活在清末,可以做谭嗣同,写封信给康有为“君为难我为易”,然后就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为了共和的话,可以做汪精卫,刺杀摄政王载沣,“引刀一为快,不负少年头。”这也是挑了个简单的任务。 这样革命就简单了,还荡气回肠。 做的都是一锤子买卖。效果立竿见影。 不要考验我,我等不及。潜伏太长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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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5 星期五(Fri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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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姆斯特丹到芝加哥要飞八个小时。带了一本木心的《素履之往》。一路看得乐不可支。 他说:“评定一个美子,无论是男是女,最后还得经过两关: 一、笑 二、进食。 唯有辗然露齿,魅力四射。吃起东西来分外好看者,才是真正的尤物。” 当是时,我正在吃飞机餐。撕扯一小袋沙拉酱,未果。再一用力,溅了一脸。有洋人侧目,不得已,勉强对之咧嘴做苦笑状。 我正在给木心做反面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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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2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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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雷罗写道:“一个南方人离开自己的心上人,哪怕只有短暂的时间,就会陷入绝望的境地,因为他的爱情不断地要求直接的感官享受。而一个德国人或英国人可以长期远离爱人……而并不感到有所失……他满足于想象所带来的快乐。” 如何是好呢?如果有时候是南方人,有时候是德国人。所以就忽而绝望,忽而快乐。 如同航行在黑暗的海上,冰山晶莹而至,悄无声息,美丽和死亡就在面前。然而没有死,冰山过去之后,活了下来。 这种经历再来一次是要命的。 不要爱上俄罗斯人,也不要让俄罗斯人爱上你。 如果看了《西伯利亚的理发师》。 二十分钟,可以抹杀十年的等待。女人,总是早就听说,却不明白;早就看到,却不晓得。她来的太晚了,他等的太久了。十年,无论努力点什么总会开花结果。唯有投给爱情,一无所有。编剧生怕揭开这伤疤,给了那女人一个孩子。假如十年前没有那个孩子,她会用十年时间去争取一张西伯利亚的通行证么?这么想也没什么意思,事情说破了都千疮百孔。 并不是悲剧,这是人生。 不要和时间斗,不要高估爱情的力量,哪怕,你以为,你所有的,你能给的,只有爱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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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18 星期一(Mo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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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上线,用的是知音体聊天方式。 他说:“你在北京的淫荡生活,激起了海外同志们的愤慨。” 我叹口气:“怎么淫荡了,我不就吃的不错么。” 他说:“淫荡分为多种,口腹之欲也算之一。” 我说:“那我还不够荡,我没吃够就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认真地问:“吃,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有。”我认真地回答。 大师兄该骂我是“吃货”了。我很乐意。 人在饥饿的时候往往心情欠佳。脸垮下来,口不择言,恶语相向。事后深感莫名覆水难收。柔情蜜意吴侬软语千依百顺之类的词,估计都是在酒足饭饱花前月下的时候发明的。 所以每次要发火之前我会先想想,我是不是饿了。你知道,饿着肚子的人才会革命。 当然,还有一点,吃好了也就不那么寂寞了。 请我吃饭我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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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18 星期一(Mo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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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单闲逛,一个女人经过我身边,她跟朋友抱怨着:“我根本不想出来逛街,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呢?” 她其实就是身怀六甲而已,穿白色宽松的褂子,素面朝天,我看着还好,并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或者,用王小波的思路,我觉得可以见我,因此我可能不是人。 这让我想到我的一个好朋友。她从怀孕以来都在抱怨没法见人,因为她属于不化妆就不能出门去的那一类。由于行为不能导致的信心缺失我是能理解的。女人一过了三十,的确有诸多问题,套用蔡澜的话,“个中秘密,有如黑社会,不足为外人道。” 她说:“因此,生孩子这种事,不是你我这样的女人做的。” 我有点不敢同意。因为我很难把我俩打包处理。早年我在学校骑自行车的时候她已经开着小车到处跑了。我还在用大宝的时候她的桌子上已经有伊丽莎白雅顿的时空胶囊了。再者,我们请碟仙的时候,碟仙说我是为爱死她是为钱死的。所以尽管一直很好但是我总是觉得我们并非一类人。 但我很同意她每一天都活得漂亮的态度。 回北京发现城里的女人大多不化妆,天气很灰,脸色也很灰。不管二八三八都可以素面朝天出门去。只是偶尔在深夜的酒吧里看得见妆容完整的姑娘。外国女人对化妆态度严谨,天天都一丝不乱,尤其是眼妆,极尽妖娆之能事。我也入乡随俗了一阵,某天遇到什么事情忽然心灰意冷,打扮给谁看啊。于是裸着一张脸去了办公室。不巧遇到熟人,我低头不及,估计给他打击不小。 不化妆就不要出来吓人嘛,惨了,什么时候混成这样了。 皮囊易老,因此画皮是好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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