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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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19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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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几天的时间,读完了V.S.奈保尔的长篇小说《河湾》(a Bend in the River),嘘了一口气。沉重而有历史感的小说,最近似乎从未完整地读过一本。原因很简单,一直没有大段空闲的时间,断断续续的空闲中,就不会有心情好好地念一个气势恢宏、情感深沉的“大时代”的故事。
奈保尔的书我之前看过一些,包括称为“印度三部曲”的纪实文学,和“米格尔大街”的短篇小说集。奈保尔是个拥有如今可以称为“多元化”背景的人物,他是个“印度裔”的“英国人”,而成长的地方却是拉丁美洲的英属殖民地“特立尼达岛”。他的二元化身份,殖民地的成长过程,和成年后四处游历的经历,使得他从来就是一个习惯“漂泊”的无根者。并且这样杂合的身份也使得他不迷信一般意义上的“民族主义”,不会被一种可疑的“民粹主义”冲昏头脑。也正因为如此,奈保尔虽然在西语世界拥有很高的声誉(曾经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和布克奖),然而在二战后兴起的很多国家里(包括中国),都因为他对这些“民主独立”运动的怀疑和评判的右派立场而不那么受欢迎。 “河湾”这个小说,主要是描述刚果河流域的某国(可能是刚果)的一个“...... 2009-5-17
星期日(Sunday)
晴
昨天有南京好友来苏州做客,陪她在苏州老城区大略逛了一圈,也忽然忆起我在苏州落户快两年了。之前丈夫在苏州工作我在南京上学的时候,每年往返沪宁线更是不计其数。如今每当我从外地返回苏州,也慢慢有了回到家的感觉,亲切和熟悉的气息,即便看到的是无数冷漠、行色匆匆的人群,也逐渐有乡里乡亲的温暖感觉。
和我去过的很多其他地方相比,苏州还是比较有特点的一个城市。比如说,苏州老城区的房子层高不能超过七层,建筑的形态基本保留了水乡粉墙黛瓦的风格,有些历史上比较有名的枕河民居被保留下来,变成了如今比较时髦的旅游街了。有些小街小巷是石板铺成的路面,曲曲仄仄很幽深。有些巷子的名字起得很古朴,比如滚绣坊,蒹葭巷,大儒巷,乔司空巷(林昭故居据说在这个巷子里)。我和丈夫有一次沿着一个巷子走到底,发现原来是叶圣陶故居,现在是一个出版社的办公室,感慨一番,果真是巷内有千秋。 老城区的古典园林自然是游客必去的地方,本地人办一张园林卡一年可以去一百次。比如网师园,每次去这个小巧玲珑的园子,里面常常塞满游客(特别是法国人,似乎特别偏爱这个园林)。我每次路过十全街,偷窥一眼网师园的...... 2009-5-9
星期六(Saturday)
晴
从去年的年中就开始看房子,就是看不上新房,新得没有生活的痕迹,最后“文青”情调主宰下买了一个很旧的房子。
因为小区门口是一条绿荫轧地的道路,阳光会在脚边跳啊跳的。道路一边的小店也不是新得闻得到装修味道的新店和才搬来的新人,看上去都像是老邻居一样,难道这样就不会宰我不成?小区里面是有些斑驳的水泥路,树也有了些年纪,不是刚刚栽上的景观树,看上去朴素,并且冬天看得到腊梅,春天有早樱,秋天闻得桂香,我觉得这样就够了,不需要名贵的花草来衬托人的身份。最好的是,房子的后面是一条河(河水还不算不清),故而算是“河景房”,河边种了一排杨树,冬天的时候一片叶子也没有,春天一到,没几天功夫,厨房的窗户看出去就是一片绿光闪烁了。 我们陆续简单装修了一下,原来的厨房、卫生间都没动,省了好多银子,餐厅暗红的花岗岩地面却是无论如何要移除的,换了有些boring的白色地砖,不过看上去亮了很多,白色衬上绿色的风景,那白色好像才透出生命来。有一个房间全部刷成了蓝色,因为房东原来的一套全松木家具还能用,配上白色木百叶窗,挺小资的。家具只能买得起沦为大众消费的宜家,对我来说,...... 2009-4-27
星期一(Monday)
晴
海德格尔说“面向死亡的存在”,这句话越来越觉得意义深刻。在日日夜夜的呼吸、吃饭、做事、聊天或睡眠中,究竟在什么样的时刻里,方能感到自己的“存在”。存在是“精神”的还是“肉身”的,“面向死亡的存在”是指回到肉身的存在,还是精神上超越的存在?
“存在感”,英语里简单地说成“being”,这个词的宗教性很强,“what you can be?”是基督教里的一个基本问题,就是说“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通过地位、财富或名声这些外在物来定义,还是回到这个很玄的“存在”本身。笛卡儿有句著名的话“我思,故我在”,常常被滥用,以为“在”就是说生存或死亡的反义词,其实“在”即“存在”,便是一个人完整地回到自我、成为我之所是的一种存在方式。 “游离感”或许是“存在感”的反义词。有的人说,越是在热闹的场合,与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越是感到这样的“游离”。这是多么真实的一种生命体验。我不是基督徒,然而我也认为人和人之间的共通感都是有限的,人只有和“神”(...... 2009-4-17
星期五(Friday)
晴
目前工作的学校,应该算是事业单位的一种,以前听到诸如“某裆税多,某裆会多”的俗语还没有亲身的体会,现在每每接到开会的通知,终于领教了多如牛毛的会议是如何将我们与“现代性”拉远距离的。 假如说我们遥想在几百年前的一个村子里,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家一起商议,大概是村长(保长或里长)敲响村头大槐树上挂的一面铜锣,因为村子不大的缘故,洪亮的锣声除了聋子听不到可以趁机逃会外,其他耳聪目明的村民一定是乖乖到大槐树下开会兼乘凉的。 自从电话发明之后,村长的铜锣就可以退休安寝了。住在村子里的人,大约也搬到城市里去了。住在城东头的人,拨个电话也能把城西头的人从热被窝里叫起来开会。唯一可以逃会的办法是,自己挤着声音说“某某说他不在!”。 可是不久某些人自以为是用起了和砖头般大小的大哥大,如影随形的一个贱谍般跟着自己。现在人手一部的手机,除了工作时间外可以关机,其他时间也不好意思挤着声音阴阳怪气说“某某的手机被我捡到了!”我这人平常就是一个“机品”很差的人,常常无故不开机,或者静音,或者把手机拉在卫生间一天不管的,不过即便如此,99%的情况下,各种开会的通知还是会顺利传达到我这里。 目前我开会的频率是平均一周两次,除了每周一次的例会外,基本上各种科室或部门会有各种各样教育我的机会不肯放过,如果我逃会就是“朽木不可雕”,于是我在屡屡逃会后觉得自己真的如根雕艺术一样千疮百孔了。 我常常想,我们已经从铜锣时代跨越到3G时代,可是本质上我们的生活和思维习惯还是停留在“前现代”的水平上:不管我们从村头的大槐树,转移到装修得越来越好的会议室,本质上我们还是喜欢一个村长加若干...... 2009-4-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在最近一期的“三联生活周刊”上看了一篇系列报道,称为“绿茶之道”,对很多平常经常喝的,或是没喝过但耳熟能详的绿茶的故事了解了一些。我不是非常懂茶的人,但是却“嗜茶”,表现为每天喝茶的种类平均为三种,绿茶、红茶(一般是立顿的袋泡茶)、铁观音、普洱茶、花茶(也是立顿得各种袋泡花茶)等等。前一段时间由于身体原因,停茶了一段时间,只是偶尔泡一些极淡的绿茶解解瘾。
苏州这里最好的绿茶,当然是“碧螺春”,以“西山碧螺春”最出名。但是据三联上面说的,在中国最好的茶是所谓的“特贡茶”,轻易不进入市场流通,普通人也喝不到。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太湖西山镇(如今更名为金庭镇)仅仅不到三十公里的路程,春天去西山喝茶的官员不少,这里的景观大道“吴中大道”也常常看到警车开道,莫不是去西山品极品绿茶的“官老爷”?又据说最好的碧螺春,鲜嫩如朝露,泡茶的时候,水柱不能碰到茶叶,要顺着杯沿慢慢流淌下去浸润茶叶,才不至于破坏这些茶叶的香气。这些说法一个比一个玄乎,我等凡夫俗子,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心力去“伺候”这些高贵的茶叶,对于茶,不过也是粗浅地品得它的一些原味,就心满意足了。 ...... 2009-4-2
星期四(Thursday)
晴
转载自梁文道的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3782760100cfqp.html# 我們很容易就會感到羅志華的死其實是一個象徵,象徵我們的過去,如果不幸的話,甚至象徵我們的未來。一個結業書店的老闆,後來已經走到了連流動電話費都付不起的地步,大年二十八獨自在擁擠狹小的貨倉清理藏貨,被意外墜下的書籍層層地壓住,死去。幾天之後,開始有臭味傳出,但左右鄰戶尚不能確定它的來源。再過十天,氣味漸濃,才有人破門而入,發現他的遺體埋在書堆之下。 朋友立刻想起了捷克作家赫拉巴爾的《過於喧囂的孤獨》,我們都很喜歡的一本小說。主角是個處理廢紙的工人,三十五年來每天要壓毀無數書籍文獻,外表骯髒的他竟然在這三十五年飽覽群書,遍讀遭到極權政府禁制的經典,成了一個學問極大的人。他最後的結局是走進壓紙機,抱心愛的詩集,讓機器的沉重書籍漸漸壓斷自己的肋骨…… 我們的二樓書店。那個時候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逛書店的路線圖,到了港島,灣仔的“青文”一定是核心。我後來也沒再見過這樣的店了,馬國明開的...... 2009-4-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过去的一周一直在医院里度过,这是一段恐惧压抑,却最让人接近生命本质的时间。在病中的人,忽然忘却了大部分世俗的事物,一心一意回到肉身的存在,跟着自己的每一次心跳和呼吸的起伏,而格外专心致志于这些原初的问题,我为什么而活着?生命是一个怎样的过程?
您不要嗔怪我的夸张,或似乎故意的超然。因为您若现在正在过着健康的生活,一定觉得没有时间去思索所谓本质的问题。可是我,在过去的一周中,经历了人生的一次重大的生离死别,和最沉痛的对生命的否认,使得我即便到现在,每晚仍然很难安心入睡,时常会一身虚汗。从科学的角度说,我们必须相信客观规律,然而为什么生命的奇迹不为大部分普通人所呈现,祈祷、盼望、痴心妄想的奇迹,总是不来,难道您不怀疑上帝造人的伟大意义?被科学规律控制的生命,如同电脑程序,一旦某处出错,修复不来,就crash down了,这个过程中人的情感、渴求、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可以实现? 常常想起《阿甘正传》里的一些场景,比如阿甘在广袤的大地上跑步,阿甘的妈妈临死前说的话,还有阿甘在越南的雨季里忽然看到头顶上的星空。电影是隐喻的,或许一颗不那么聪明的心灵,...... 2009-3-21
星期六(Saturday)
晴
昨晚“锵锵”上谈的是张爱玲的最后一部小说,也是自传体小说,《小团圆》。听嘉宾们聊,似乎能感觉到这书的“刺激”,完全的一部“现代小说”,对爱,性及亲情关系的严酷解读。这样的书,看起来一定是过瘾的吧,然而这是张爱玲的自传,是作者本人的人生,如果是爱她的读者,怎么能够忍受翻阅作家本人经历人生种种严酷的折磨(即便看普通人也或许不忍吧),以及这样的折磨带给一个天才作家心灵的深深的创痛?
为什么叫《小团圆》,据宋淇(张爱玲生前好友,书稿存放在宋那里)所说,一般所谓“大团圆”不过是加官进爵、婚姻美满、子孙满堂,而“小团圆”意味着什么,是世俗价值的失落,还是对世俗价值的舍弃?人生如果追求的是“大团圆”,是否也就意味着无法实现“小团圆”?张爱玲的晚年生活,无论如何都不能称为“大团圆”,这是她人生宿命使然,还是她孤傲本性有意为之? 不管怎么说,小说还没看,不好意思胡乱评论,可是想想这样的小说,张爱玲最后一本也是最残酷的一本书,心里却还是畏怕。...... 2009-3-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天挂在QQ上的新闻忽然弹出一个窗口,上面说沪宁城际铁路的丹阳段发生煤气爆炸,已经造成9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我看了吓一跳,因为这个城际铁路也通过我的家乡吕城,并且上个星期天我送老爸回家时还路过这个地方。记得我当时看到这个城际铁路施工现场的无序和混乱场面还恨得牙痒,那漫天的尘土几乎让人无法睁眼,周围的人家可怎么生活啊。
我点开新闻一看,一眼就看到新闻所配的地图上标着“丹阳市吕城镇”,虽然有些难以置信,我还是直觉上感到就是我路过的那个施工段出了问题,这难道就是莎朗斯通所说的“抱应”? 晚上打电话给我妈妈,她证实了我的直觉,还告诉我死的都是住在出租屋里的民工,据说已经死了11人了,出事的原因也好像不再是煤气爆炸,变成什么粉尘爆炸了。 如果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在我的家乡,也许不会吸引我的注意力,因为在咱们国家,这样的事情太多了,AGAIN!今天这里爆炸,明天那里坍塌,中国人的命啊,真的这么廉价吗?如果你真的去细究这些事故背后的原因,多是人祸,而非天灾,送命的也不是什么头头脑脑,而是最底层的民工。 这个城...... 2009-2-23
星期一(Monday)
晴
床头边一直放着张爱玲的这本“惘然记”,每次看一个短篇,诚实地说,开始对这一类型的小说和故事“审美疲劳”。上海市井生活的众生相总逃不开张爱玲笔下的一贯观察、体会和思考的角度:那些笼罩着看似鲜活的人事物背后悲哀却无生机的情绪,对人间一切事物的怀疑,对大命运无力承担的漂泊感,。。。,其实想想张爱玲写这些故事的年纪还不过三十,一个二十多岁的刚刚脱去学生装的上海淑女,她的命运的大部分有分量的经历还没有展开,却要写那些四五十岁、比她沧桑混沌得多、也是丰富厚重得多的人们的命运,一方面显出这个天才作家的灵气和想象力,一方面也能看出她略微得有些力不从心吧。
昨天睡觉前看了一个短篇叫“多少恨”,是张爱玲原来的剧本“不了情”改写的小说。前半段还有言情小说的铺陈和暧昧的婉转,中间出现多个及其不讨人喜欢的人物,也是张爱玲笔下一贯的尘土中无法超脱的小市民,在他们身上永远只会看到诡计、贪婪、懦弱和狡诈,看得人只能不断地叹气,到最后忽然草草收尾,小说中“恨”和“情”都还没有能够细致入微地展开,正是百感杂陈、扼腕叹息之际,忽然几句话把结果打发了,实在是一段抒情曲刚刚开始百转千回,却忽然戛然而止,让人愕然。 去年的夏天,我在洛山矶这个城市待了一周,也曾经去过那里最早的唐人街,应该是张爱玲晚年生活过的地方。离开中国后的张爱玲,为什么没有笔耕不辍地继续她以前的小说写作呢?是灵感的枯竭,还是对新大陆生活漫长适应过程中的失语,或许张爱玲本人对这类传奇小说也感到“审美疲劳”呢? 由此可见,作家是人间最难的职业之一,他们笔下源源不断看似丰富饱满的人事物,吸得是作家本人的精神,上帝给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公平有限的,而凭什么作家却要活出几倍于常人的人生呢?这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啊! 偶然在马家辉的博客上看到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张爱玲写的信笺和她送人的一个皮...... 2009-2-14
星期六(Saturday)
晴
you are my sunshine 很早以前偶然听到这首歌,好温暖。 今天是西方的情人节,是充满爱的一天。 愿你已寻到了温暖你心的那束阳光。 2009-2-6
星期五(Friday)
晴
这个超级漫长的寒假里,人的慵懒无可避免,还是意志力脆弱的缘故。于是看林达夫妇的《扫起落叶好过冬》这本厚厚的书,不免汗颜。他们似乎一以既往地、毫不倦怠地、通过一种温和而理性的声音,来传达现代文明里的种种基本理念和信仰。这些文章看上去是轻松,甚至平铺直叙的,然而这背后的“启蒙”的决心一定是无比巨大而执着的,否则怎么能在大洋彼岸的商业文明中,甘愿在破败的农场里静静地坐在火炉边读书、交流和写作呢?
林达的在多年前的“近距离看美国”系列丛书中,就以一种谦卑却坚定的启蒙者的姿态出现在国内读者的面前。看他们的书并不非常吃力,他们也尽量以日常生活的切入点,丰富的事例,和一定的故事性来使原本枯燥艰深的观念变得直白亲切。我个人认为这样的写作方式是十分聪明的,因为启蒙者最忌高高在上故弄玄虚,他必须低下头聆听或许还在蒙昧状态的民众的声音,他需要首先踏入他们的群体去理解。 在《过冬》这本书里,我个人比较喜欢看美国的司法系统的一些故事和演变史,其实这本来应该是及其复杂和庞杂的内容,但是既然大部分人也并非抱着当法官的心态来看这些书,所以对于基本理念和原则的阐释,重要性...... 2009-1-5
星期一(Monday)
晴
奶奶是在零八年的最后第二天凌晨去世的,父亲在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多钟打电话来,说奶奶快不行了,不是今晚就是明早。我们火速开车往丹阳的医院里赶,车子过了常州,打电话给父亲,他告诉我不用去医院了,直接回老家吧,因为奶奶已经走了。
我在半夜里一点多钟来到奶奶住得老房子里,这里的一切还是照旧,甚至床上还有她睡过的痕迹,时钟的声音显得非常大,我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呆坐或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分明是度日如年的一段时间。我还记得半个月前回家,见到奶奶,现在想来是最后一面了,我剥了一个桔子给她吃,她吃得津津有味,对我说“这桔子真鲜啊”。而这个晚上我却看到还有大半袋桔子还没有吃完。我最爱的奶奶,那天我应该多剥两个桔子给你吃的,我想不到今生都没有机会了。 凌晨两点多钟,父亲和伯伯们坐救护车回到老家,他们把奶奶从担架上抬下来,我过去牵住奶奶的手,手上还是温热的。我们为奶奶擦洗身体,为她换上寿衣,她的身体其实很干净柔软,我一点也没有觉得我的奶奶已经离我而去了,所以心中居然一点也没有恐惧。直到为她穿外套的时候,我再摸她的手,手上的温度已经褪去,她走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奶奶了。 乡下...... 2008-12-28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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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道是香港人,黑矮五短身材,剃了个溜光头,头皮铁青似能照出人影,黑框眼睛脱下来估计看不见人影,十天有九天是一袭黑衣黑裤。梁文道说一口台湾香港兼大陆腔的普通话,嗓门大,笑声洪亮,牙齿长得有一些外招风,故而说话并非字正腔圆。
用“锵锵三人行”主持人窦文涛-也是梁文道的好友-形容他的一句话,是比较损却传神的“见过丑的,没见过这么丑的”。 我不知道梁文道对自己的外貌是否care,不过据说现在很多青年奉他为偶像,我为了冒充“青年”,也奉他为偶像。可见即便在人心不古的今天,“心灵美”仍然是重要的。 我如果说梁文道“心灵美”,估计他会不赞同。因为一个人去评价另外一个人的“心灵”,并为此设定美丑的标准,是违背自由主义的基本原则的。心灵的美丑与否,只有上帝能够最后评断,我们作为在世俗人的好坏,不需要凌驾于权力顶层的某个人去评断,更不费当局苦心积虑设立各种“信息站”聘请各样“信息员”去暗中探访(见梁文道牛博网博客“告密摧毁道德”一文中的论述)。在人与人构成的社会群体中,自然会形成各种“规则”去评价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这样的规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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