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出门参加一个活动,摄影师说:“你眼睛无神。”这就对了。灰灰的,灰蒙蒙的。朋友说,你尽量望远处看,往青的看。我抬眼望一下窗外,又把视线收回来,我不知道远处在哪里,怎么看。青在哪里,青是不是就叫绿。
在纸上写字也不行了,歪歪扭扭,一心想写好写正,写不了,手和心无法合一,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心”这东西,所以不听使唤,只想着快写完放下笔呆坐。
晃晃悠悠上楼下楼,无可无不可。短信电话都无所谓谁谁了,不用牵挂,不用等待,那个最弱最需要我的人,她也不在了,她在天堂,已经不需要我了。
活下来还不容易吗?我认为是一件不难的事。除非重病使我活不成。
















午饭粗糙,是船上提供的。低头吃着时,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吃的饭,更忘了是在水上。猛一抬头,饭碗前竖着一垛青山,使我吃惊。绿水青山碗边过,觉中方知身是客。
以前做盆景时,园艺师傅教我用尖而高的珊瑚石或小熔石做山峰,我总是不解,有那样的山,一笋一笋拔地而起吗?还有看国画,老国画师画祖国大好河山,也总是把山峰画成一笋一笋的,命名叫江山如此多娇。我最厌倦的莫过于这种行画,尤其不相信有那样的山峰,没想到不但有,而且放眼皆是。以不曾见而断其无,是陋见也。
我对住处挑剔,找住处费了很多神,被毒辣的太阳晒的满面发红。功夫不辜负我,住进一条干净的巷子里。大厅宽敞,自由上网,非常安静。后来才发现都是老外,说只有五个中国客。服务生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阳朔快西化了,到处是洋人,有的还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它是丽江大理的简单翻版。
找不到米饭吃,除非去酒店点菜。尽管我喜欢吃米粉,但米粉吃到最后也快让我崩溃了。
我喜欢有很多小吃的地方,有很多树的地方,有很多干净的荫凉的随便可以坐的地方,阳朔好像都没有。但我喜欢阳朔的慢,简直可以说是极慢,早上8点了,街上还静悄悄。
日光凶猛。公园里大多是本地人带着孩子跑来跑去。他们看着我,觉得我奇怪,在那里走来走去。我在找坐的,最后我总是悻悻地走开。
这里的人不买他东西是不会骂人损人的,朴实谦和,有耐心,给人放心的感觉。
阳朔本地女孩也刺青。二十来岁,皮肤黝黑,刺在臂膀或后颈部,样貌和举止其实很纯良,也许刺青容易给人偏见。
在去大榕树的路上看见一中一洋二妞穿胸罩骑自行车游玩。她们绝对不是去游泳,所以说不是穿泳衣那种,是穿日常十分普通的甚至是低廉的胸罩,下身穿牛仔裤,就这样骑车在大路上飞奔。
阳朔街头有很多女子穿着是极少主义,大概是游客居多吧,她们露出三分之二乳房。如果是“从业者”也许还谈得上风情,但她们看起来不像。她们皮肤黑,相貌一般,旁若无人地敞现着,显得有些低俗。她们在家乡的街上也这样的吗?也或许我少见多怪。
沿桂林往西,地貌逐渐由熔岩山貌转为丘陵地带,但地质仍然是沙石土质,土壤贫瘠,不利作物生长,只种单季水稻,如果不依靠旅游业,吃饭都成问题。
龙脊梯田有两处著名,一处在大寨乡,一处在平安乡。我去的是平安乡,壮族。
梯田与画册上相差没有一万里也有八千里。爬到海拔近二千米的至高点,听见两老妇失望地抱怨:“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咱家的田么。”说是世界奇观,那是夸大其辞了。大寨乡梯田可能会好看点,不过这也是从图册上判断的。
在一个瑶族村停留。这是一个被称为天下第一长发村的叫黄洛瑶的寨子。女人坐在简陋的木门前,或坐在一个土砍上,手里锈着各种简单的饰品。背驼得厉害的老妪端着个小筛子,蹒跚着过来凑到游人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买她们绣的钱包。漠然的游人如织,没有谁理睬他们,听见有个男人吼她:“你别来烦我好不好!”见她倒退到路边,卑微地站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生活到处是鞭子,日光滔滔,多少人要活下去,得遭受这样那样的呵斥。不忍看她们的神情和眼神。她们的钱包盛满筛子,她们却没有钱。
果然见到女人长发如瀑。已婚已育者盘于头顶,老妪除盘于头顶外,还要包蓝布头巾。只有年轻未嫁的女子,才可以长发垂背至脚踝。我没有看到姑娘,她们都哪儿去了?大凡这种内山寨子,被观光的只有老人和儿童,青壮年都出外打工去了,要么到外面安家了。说是景区,谁愿意一辈子守着简陋的木寨楼,一辈子被观看。
在上梯田的村寨里,一个老人,有七、八十岁了吧,看我拍她织的草鞋,一直巴望着我能买她一双。草鞋做的相当漂亮,就是中看不中穿,穿着走路软塌塌的不好走,也许是穿不惯吧。
老人背弯到几乎要和地面平行了。只见她从矮凳上挣扎着站起来,拿起一双草鞋叨念着“买一双吧买一双吧”,此时正好我的手机响了,接了一个很久的电话,边说边往山下走,结果没能把老婆婆递过来的草鞋买下来,哪怕买回来用不上,也算是心意。回来后每想起那一幕,就会羞愧难当。我知道这时的感慨是廉价的,也是矫情的。
我只有安慰自己,有人这样生活,有人那样生活,这是命运的常态。她们没有与另一种生活对比,所以她们的心理并不会落差。她们未必比我们不幸,甚至有可能比我们更快乐,更实在而平和,每天可以早早入睡,山色放曙时自然醒来,在清新的空气里开始清贫简单的一天,自足知乐,长命百岁。
桂林市区乏善可陈,但外沿很美,满眼叠翠,绿水青山。乘那种2元钱的观光车绕城一周,再乘公交车去了几处觉得想下车的地方,然后离开。城市大同小异。





天如墨,树翻滚。
衣衫在阳台晾衣架上
扑腾。
一个半小时后我将飞桂林转阳朔
此时我在室内,穿睡衣看暴雨
桂林和阳朔与我无关
电闪雷鸣,树枝劈断的声音如耳光
今晚我将不是躺在闽南
而是千里之外某个陌生客栈
这让人不解其意
我要去的地方
一周后,当我回来
我还能记起我去过那里吗?
谁能证明我离开过这个房间?
事实上,我哪里也没去
一直坐在椅子上
一个半小时后,我在空中
没有谁能说得通
我不在陆地
为什么要去阳朔
为什么要去阳朔?
为什么回来后又离开
离开了又迫不及待地回来?
阳朔是什么?在哪里?
为什么我去的是阳朔,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这些都是问题吗?
暴雨如注。阳朔与我无关
窗外的雷雨与我无关
与我发生关系的是
这首诗到了结尾
左心房和太阳穴
隐隐作痛
贪生
晚7点15分以后,我将在天上和气流层呆一个多小时
我将恐惧。尽管我在地面多次寻死
那有些快感的寻觅
在天上化为迫切的贪生
无用论
执意于无用,也是一种用处
比如执意于松柏的青翠,执意于墓碑的干净
执意于乌鸦的红舌头
你朝白云走去,一定就没有意图吗?
你为什么朝白云走去?
你为什么朝阳朔走去,朝拉萨走去?
有人过河是缄默的,只有河水喧哗
有人跳楼而死是缄默的
只有警车顶篷的红灯是喧哗的
无用,你正在前往。
去了又回,什么意思
你说不清楚
夏天了,河水上涨
有的地方则水落石出
漓江怎样?
你执意于它的水位和山峦倒影吗?
如果是,请告诉我
你需要什么样的水位
什么样的倒影
道德狂
我不肯低头
但是墨黑的天色把我压低了
“看见很大的上帝在云朵中”(柯索)
看见蓬松的白云也打着伞
有用。无用。
无用。有用
它们甩在我左边的脸上
而右边完好无损
这样的冷热不均
终于使人发狂
寒意
我不为省略而活
不为旧井里的一口月光而活
我为院子里那只饥饿的乌鸦
送去清水和一小块鲜肉
但这也不是我活着的理由
关于这个理由我想过很多年
最后我明白了,我有幸还有父母和孩子
何必去想如此寒冷的问题
街头
阳朔街头,穿低胸衣的女孩
低胸低至没有底线
她在家乡的街上也这样吗
通常她的臂弯圈着一个傻傻的男人
通常男人被拽着在街上傻傻地转来转去
这些低胸女孩,半个乳房是公共的
她们大多姿色平平
靠着那两团肉
似乎也未能勾起路人犯禁的欲望
旧日里的暴雨
旧日绵长
一根秃笔已经写不完旧篇里的事
雨线横放在大风里
它未必有垂直的愿望
飘到哪里算哪里
我无意中窥见全体树叶的反面
那是它最大面积的噩梦吧
虚胖的,苍白的梦境
被横扫的雨线一一挫败
没有隐私,更别说尊严
在客栈
我在途中,爱上预报的福建台风
记得出门那天是“莲花”,回程换成“浪卡”
台风会把飞机变成玩具吗?
观光的蝴蝶会坐上电瓶车在大海的波浪上做爱吗?
我是如此喜欢问句。床头的镜子上写着一行字:小心烟头!
感叹号更像烟头,还是问号更像烟头?
我没有能力消除问号
我也没有能力积蓄足够的感情来喟叹
我只是一滴无力的墨水滴在纸上
顿了一顿,什么都还在,什么都没有解决
白纸落满惶恐的黑字
苍茫又向苍茫掘进了一尺
2009-6-28
A. 你要去钓鱼呀?
B. 不是啊,我要去钓鱼。
A. 哦,我以为你要去钓鱼。
《为什么来到这里,总是有缘故的》
总有崭新的一天在嚷嚷着要消失
总有一个叫不甘的伙夫
把柴火往灶膛里猛塞
一滴水融化在海里,即便它叫消失
也已经强大到可以拿来当箴言
杯子见底了,夜更深了
柔软的人柔软得不行了
多情的人多情得想多爱几个人
一整夜在酒中漫游,希望有人来认领
尽管最后还是自己领回自己
睡到自己的床上
尽管此前曾有擅口头斗勇者
宣称他要睡到别人的床上去
但无须等着酒醒
他已经乖乖回到了日常
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总是有一定的缘故。
为什么不照顾一下这残缺的时日?
当然。喝酒类似修补。
当酒事的尾声竟然还有新的葡萄酒正在打开
还有什么不能好好坐下
夜光杯闪闪发亮,“来来来,喝完这杯,再说吧。”
“好——花——不——常——开……”
咿咿呀呀唱开来
那些被淘空肚肠的长的短的螺蛳
长短不一地放在桌子上
好像没有被吮吸过一样
我后来反思我不该突然难过起来
我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怎样离开。如何再来?
这里的人都长大了
我正在变小,小至尘埃颗粒
小至很多人正在加入宴席
而我却在不合时宜地
瞪着窗外的圆月看,没错,今天十五
但它到底要从东边的窗子落下
还是要从西边的窗子落下
又算是什么问题呢
《劝酒之诗》
小白是个勤劳的专业劝酒师
他叫小青喝酒的方法很特别
那就是让许仙喝一杯雄黄酒
这一招果然厉害
小青只好把杯中酒饮下
这下子,杯弓蛇影了
小白叶公好龙,酒杯斟的满满
几起几落间,杯中滴酒不减
他不辞辛苦,彻夜奉献口舌
一杯酒晃来晃去
终于得来成果。有人知道被野蛮
还是喝下一杯野蛮酒
有人知道六月不下雪
还是奢望要把萝卜种成菠萝
种到酒中才发现萝卜也是变不了菠萝的
有人嘴上叼着一根烟,冷眼旁观
看戏法如何把一团白纸
偷偷丢到某人的脖子背后
有人来来回回几趟卫生间
看不出他曾经吐过有几次
我则用来勉励他们:加油啊,
趁天还没亮,我们还不急着分手,
抓紧把小白那杯酒喝了然后把杯子反扣上等着再罚一杯得了
2009-5
我读着上面这段话时,命运冰凉的指头从脊背掠过,我的身上有悲怆的力量,和烙印般的爱情。
茨维塔耶娃和里尔克。我甚至暗中模仿着他们的爱情,尽管这成为失败的羞愧,也正因此,我经历由之带来的深深痛苦。我不知道要感激,还是要责备。
但我现在无言以对。我在看流亡诗人贝岭对这段话的引用,他引用在他对苏珊·桑塔格的痛苦怀念中,只是桑塔格有如他的母亲。
而我有我终生不能痊愈的爱情,从茨维塔耶娃和里尔克那里走进去,从萨特与西蒙·波伏里那里走进去,从普拉斯和塔特·休斯那里走进去……
最后来到一个人的影子里,并走了进去。我知道我所经历的,绝对不是梦幻。虽然,也不是现实,它比现实稍稍残忍些。
对!不能以名取物。
比如见到羊蹄甲,你不要有被踢的感觉。
比如见到木麻黄,你不要觉得自己成了植物人。
比如见到老鸦嘴,你别撵它走。
还有铁刀木,胡颓子,三爪金龙……
你别绕开它们去不该去的地方。
你切不可就近取譬。
2.
桃金娘有一些风骚,有一些过剩的母性,是不是?
有一种花叫红车,桃金娘科。
有一种树叫水翁,桃金娘科。
有一种果子叫莲雾,也是桃金娘科。
3.
有一种花叫使君子,了不得啊,它竟然有自己的氏族,就叫使君子科。
有一种树叫阴香,樟科。
至于盆架子,则是夹竹桃科。
至于马拉巴栗,很陌生,没见过。
可是我要说它就是发财树,
闽南人就会撇撇嘴说,原来是那东西。
发财树被编成几条辫子站在盆子里,一副憋屈的样子,愁容无辜。
什么名不叫,叫什么发财树。
4.
你见过绨伦桃吗?
跟桃子无关。
对了,绨伦是什么意思?
它竟然霸道地拥有独立的一个科属,叫绨伦科。
这真是不可思议。
5.
如果你见到马占相思,请不要奇怪
马占,相思。含羞草科。
至于苏木科的翼果决明,
你是不愿意去相信,
它是一种植物。
6.
5月10日,第一次见到腊肠树
十几根大大小小的腊肠
挂在叶子稀疏的高高树上
很晃眼,很肉麻,很性感
很什么。
有几条甚至熟成紫黑色
青天白日下光溜溜地垂着
有些害臊,有些不知耻,有些恶作剧
有些下半身,有些让人不好意思老看着
有些让人费解
7.
以上提到的植物名字都是学名
不是别名。
2009-5-21

端午前夕摄于街头。
这一束菖蒲、艾草、榕叶卖一元五角。它并非加重神话,而是确实让我觉得平安了。
蒲(荪)
“夫人自有兮美子,荪何以兮愁苦。”
——《离骚·九歌·少司命》
他脱下长衫,在下游与诸神游戏
并达成纪念日。
死亡就这么简单
顺流而下,就到了那条发黑的河流
一个圆形的蒲团上
一具肉身曾经有过几个俚称
那些剩余的热爱
每天都在煎煮心脏
几乎每个人都在依靠成见存活
屈子也是,阿梵也是
蒲更是。
本草拾遗:
蒲,即荪,天南星科,古又名“荃”,今名菖蒲。植株有香味,故列为香草类。
蒲在史料里有两种解释,一为蒲草,植物学上称为菖蒲;一为蒲柳,多种在河边住宅周围,又名水杨。
传说钟馗是用菖蒲剑来捉鬼的,因为菖蒲乃天中五瑞之首,象征却除不祥的宝剑。叶片呈剑型,所以方士称它为“水剑”,后来的风俗则引申为“蒲剑”,可以斩千邪。
闽地端午门楣上挂菖蒲、艾草和榕叶驱邪避灾,这一天,用蒲草和艾草沾午时流水撒擦身躯,祭屈原并做驱邪洁身。
曾庆元果然带来了刚刚在台湾出版的厚达640页英汉对译《策兰诗选》(孟明译,倾向出版社),这是我看到的收录策兰诗歌最完整的版本。此前曾先生给我邮来《策兰传》,均为大陆无法买到的珍贵本。
哈维尔是捷克最重要剧作家,同时也是具有诗人、异议分子、思想家等多重身份的人物。这次曾先生带给我的书除策兰的诗之外,都跟哈维尔有关:两本不同版本的《哈维尔自传》;米兰·昆德拉等人所著的哈维尔评论集《半先知与卖文人》;哈维尔在狱中写给妻子的信《狱中书——致妻子奥尔嘉》,据说在淘宝网,这本书曾被以八百元人民币拍卖。
另有一部精美的苏珊·桑塔格纪念文选《在土星的光环下》。苏珊·桑塔格最著名的著作是写于1978年的《疾病的隐喻》,被列为“改变了世界的女性著述”。值得一说的是,以上著作均为贝岭主编。
同时收到台湾摄影家王国明先生所赠一套原装正版邓丽君专辑。曾庆元王国明二位是因海峡两岸高峰论坛而抵厦的。
特此记录。铭记在心。


获奖名单:
福建诗歌成就奖:汤养宗
福建诗歌贡献奖:詹昌政、老皮
福建优秀女诗人奖:子梵梅
福建新锐奖:蓝冰丫头
授奖词
福建诗歌成就奖:汤养宗
在个人命运与当下现实的诡秘关联中,汤养宗倔强地用现代诗歌进行有效砥砺和掘进,漫长持续地葆有锐气和激情,耿直于真相,忠实于自己,诗歌质地粗砺刚劲,向度多维,益写弥坚。后期写作由于对自我的释放和修成,呈现岁月磨砺之后由复杂的追问到廓清自然的接受,迎来诗歌写作的自由俯仰,日臻于大自在。
福建诗歌贡献奖:昌政
昌政对诗歌质朴的理解与追求,人诗合一的淳厚质实,贡献给三明及其他广阔地域以包容的胸襟,扶植新人的品质,和诗篇同存的兄长般情谊,一盏灯烛照着周围的荒凉,使众多孤独的个体找到温暖的集体。正是这种凝聚力和从诗歌中发出的爱的激励,使三明诗群一直能够成为我省重要诗群。
福建诗歌贡献奖:老皮
在长期坚持个人写作的同时,在对诗歌已经无所图利的今天,还有人坚守着一个小小的阵地,用诗歌的赤子热忱默默地做着事,这就是诗歌的今天和明天的希望。老皮从《顶点》到《诗歌蓝本》,不张扬,不喧嚣,用朴素踏实的行动,把个人的热情化为对诗歌的奉献,在商浪滚滚浮躁功利的当下,他让我们看到一个执拗者背影的光芒。
福建优秀女诗人奖:子梵梅
在与现实的对抗中,子梵梅呈现出虚无与合理并存的诗写生态,举重若轻,深入透彻。她并不刻意回避生活中各类事物,而是赋予发现和升华,超越琐碎与庸俗;语言驾驭之娴熟臻化,构筑起通往淡定的途径;在灵魂深处自我审视和鞭挞,导向对精神世界的追问和慰藉。
福建诗歌新锐奖:蓝冰丫头
蓝冰丫头带着早晨露水濡湿的光亮,独特的感悟和敏锐的触角,呈现90后新新族的多角思维。她的早慧带来她的反叛,新鲜而不油滑,大胆而不破碎,机敏活跃,敢破敢立,却又具备一定的约束力,在一定程度上区别于众多的90后写作。

栅栏下的孔雀芋+放大的青苔你能看见颗粒
熟了的假槟榔果+还没熟的鱼尾葵果
复椰子。这形象让人晕倒啊~~~

雄铁树的花柱+花柱局部
注:红果槟榔为陈恒彬摄,其余为本人在各地拍得。
我透过厚厚的窗帘
看见铝锅上面水气蒸腾
“水开了!”我几乎喊出声来
当然,后来并没有吱声。为什么不吱声呢?
确实,一般是这样,兴奋只持续2-3秒
甚至更短,短到来不及喊出口,就灭了
我把开水灌到水瓶里
好像听到水瓶喊了声“水开了!”
这只是好像,因为最后我能听到的
只是水瓶浑浊不清的一声“咕哝”
我放下水瓶。
水瓶呆在茶几下
它一直呆在那里
我一直呆在椅子上。就这样。
分裂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秋天是怎么回事
白布和在桌子上滚来滚去的鸡蛋
是怎么回事
你在诅咒,还在诅咒里加了一句骂人的英文
最后你说,我陪你去死
躺在椅子上却一直起不来身
据统计,至今年2月
湖水一共送走了九十九人
你很需要一个整数来完结
后来你终于站起来了
我们一起出门,走向一棵浓荫的树木里
默默无话,走得深而又深
突然间你就转向,你说
我去上班了。朝单位正色走去
街头乞讨
一个肮脏的农民,在街边闭着眼睛,大幅度摇晃身体吹着萨克司。
他的妻子,一个短小臃肿的妇女,蹲在丈夫旁边,正鼓起双腮吹排箫。
他们是怎样学会这两种乐器的?
他们知道吹的是什么曲子吗?
他们理解“蓝色多瑙河”吗?
这疑问来自他们手中的排箫和萨克司,与这对农民夫妇之间剧烈的冲突,
似乎快要从他们手中脱手而飞,却又被他们狠命地噙在嘴唇。
天暗下来了。丈夫在摇晃,妻子在卖力。
这次妻子挪了挪位子,蹲上绿化带砌起的矮砖上。
他们对着血色的天空,天空下人潮汹涌恰如空无一人的街道,奋力地鼓起腮帮。
2009-5-10








| << | 2009 七月 | >> | ||||
| 日 | 一 | 二 | 三 | 四 | 五 | 六 |
| 29 | 30 | 31 | 1 | 2 | 3 | 4 |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 26 | 27 | 28 | 29 | 30 | 31 | 1 |

今日访问:272次
日志:601篇
评论:1079 个
留言:235 个
建站时间:2005-9-12
2009-07-04 09:54
2009-07-04 08:52
2009-07-03 20:30
2009-07-03 16:06
2009-07-01 21:57
2009-07-01 13:12
2009-07-01 09:34
2009-06-30 18:48
2009-06-29 13:25
2009-06-28 23:24
2009-06-19 22:54
2009-06-15 23:30
2009-06-15 22:44
2009-06-14 20:29
2009-06-13 23:58
2009-06-13 15:29
2009-06-12 23:41
2009-06-12 22:53
2009-06-12 17:55
2009-06-12 13: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