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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林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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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4
星期六(Saturday)
晴
项楚《寒山诗注》里引出寒山的诗:
世事绕悠悠,贪生早晚休。研尽大地石,何时得歇头。四时周变易,八节急如流。为报火宒主,露地骑白牛。 注释里讲,研尽大地石的意思,是说长几里宽几里大石头,以三四铢重的天衣,三数年来擦拭一次,积年累月以成天劫,也会将这一块石头擦到没有。 露地骑白牛,注释里讲得也有意思,抄出来:“典出《妙法华经,譬喻品》。“露地”即火宅外的露天空地,譬喻佛地,白牛譬喻大乘佛法。露地骑白牛则脱离火宅,断除烦恼,而入于清净解脱之域。《祖堂集》卷二O《五冠山瑞云寺和尚》:“露地白牛相,谓露地者,佛地,亦名第一义空,白牛者,谘法身之妙慧也。”《景德传灯录》卷九《福州大安禅师》:“安在泄山三十年来,吃泄山饭,屙泄山屎,不学泄山禅。只看一头水牯牛,若落落入草,便牵出。若犯人苗稼,即鞭挞调伏,既久可怜生,受人言语,如今变作个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终日露迥迥地趁亦不去也。”又卷十二《镇州临济义玄禅师》:“师问木口和尚,如何是露地白牛,木口曰:哞。师曰:哑。木口曰:老兄作么生。师曰:遮畜生。”又卷二十四《石门山绍远禅师》:“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白牛露地卧清溪》” 想起老家我兄弟常去摸鱼的那条小河溪,溪边草地上,黄牛与水牯牛成堆。白牛这种东西倒是没有,所以诗人们,总要讲一点小情调,不如那吃饭拉屎的大安和尚干脆利落。 2009-6-28
星期日(Sunday)
晴
太平广访,释证第七。商居士。
有商居士者,三河县人。年七岁,能通佛氏书,里人异之。后庐于三河县西田中,有佛书数百编,手卷目阅,未尝废一日。从而师者百辈,往往独游城邑,偕其行者。闻居士每运支体,垅然若戛玉之音,听者奇之。或曰:“居士之骨。真锁骨也,夫锁骨连络如蔓。故动摇之体,则有清越之声,固其然矣。昔闻佛氏书言,佛身有舍利骨,菩萨之身有锁骨,今商居士者,岂非菩萨乎!然荤俗之人,固不可辨也。”居士后年九十余,一日,汤沐具冠带,悉召门弟子会食,因告之曰:“吾年九十矣,今旦暮且死,汝当以火烬吾尸,慎无逆吾旨。”门弟子泣曰:“谨听命。”是夕坐而卒。后三日,门弟子焚居士于野,及视其骨,果锁骨也,支体连贯,若纫缀之状,风一拂则纤韵徐引。于是里人竞施金钱,建一塔,以居士锁骨瘗于塔中。(出《宣室志》) 读书一生,也能长出菩萨的骨头嘛,马郎滩上的菩萨好辛苦。又想到好汉们决战沙场,穿上的黄金锁子甲,内功练到家,这锁子甲也可以自家有。纤韵徐引,这个太文艺…… 2009-6-27
星期六(Saturday)
晴
太平广记,释证第七,韦氏子。
韦氏子有服儒而任于唐元和朝者,自幼宗儒,非儒不言,故以释氏为胡法,非中国宜兴。有二女,长适相里氏,幼适胡氏。长夫执外舅之论,次夫则反之,常敬佛奉教,攻习其文字。其有不译之字读宜梵音者,则屈舌效之,久而益笃。及韦氏子寝疾,命其子曰:“我儒家之人,非先王之教不服。吾今死矣,慎勿为俗态,铸释饭僧,祈祐于胡神,负吾平生之心。”其子从之。既除服而胡氏妻死,凶问到相里氏,以其妇卧疾,未果讣之。俄而疾殆,其家泣而环之,且属纩焉。欻若鬼神扶持,骤能起坐,呼其妇曰:“妾季妹死已数月,何不相告?”因泣下呜咽,其夫绐之曰:“安得此事?贤妹微恙,近闻平复,荒惑之见,未可凭也。勿遽惆怅,今疾甚,且须将息。” 又泣曰:“妾妹在此,自言今年十月死,甚有所见,命吾弟兄来,将传示之。昨到地府西曹之中,闻高墉之内,冤楚叫悔之声,若先君声焉。观其上则火光迸出,焰若风雷。求入礼觐,不可,因遥哭呼之。先君随声叫曰:‘吾以平生谤佛,受苦弥切,无晓无夜,略无憩时,此中刑名,言说不及。惟有罄家回向,冥(明抄本“冥”作“竭”。)资撰福,可求万一。轮劫而受,难希降减。但百刻之中,一刻暂息,亦可略舒气耳。’妹虽宿罪不轻,以夫家积善,不堕地狱,即当上生天宫也。妾以君心若先君,亦当受数百年之责,然委形之后,且当神化为乌。再七饭僧之时,可以来此。”其夫泣曰:“洪炉变化,物固有之。雀为蛤,蛇为雉,雉为鸽,鸠为鹰,田鼠为鴽,腐草为萤,人为虎、为猨、为鱼、为鳖之类,史传不绝。为乌之说,岂敢深讶!然乌群之来,数皆数十,何以认君之身而加敬乎?”曰:“尾底毛白者妾也。为妾谢世人,为不善者,明则有人诛,暗则有鬼诛,丝毫不差。因其所迷,随迷受化,不见天宝之人多而今人寡乎!盖为善者少,为恶者多。是以一厕之内,虫豸万计;一砖之下,蝼蚁千万。而昔之名城大邑,旷荡无人;美地平原,目断草莽,得非其验乎!多谢世人,勉植善业。”言讫复卧,其夕遂卒。其为妇也,奉上敬,事夫顺,为长慈,处下谦,故合门怜之,悯其芳年而变异物。无幼无长,泣以俟乌。及期,乌来者数十,唯一止于庭树低枝,窥其姑之户,悲鸣屈曲。若有所诉者,少长观之,莫不呜咽,徐验其尾,果有二毛,白如霜雪。姑引其手而祝之曰:“吾新妇之将亡也,言当化为乌而尾白。若真吾妇也,飞止吾手。”言毕,其乌飞来,驯狎就食,若素养者,食毕而去。自是日来求食,人皆知之。数月之后,乌亦不来。(出《续玄怪录》) 男女之情,掩在儒佛的争议里。聊斋里也有爱人化作神鸦来归的故事,维乎维恍,迷离婉转。搜到一张图片。 ![]() 2009-6-25
星期四(Thursday)
晴
太平广记,释证第七,灵隐寺。
高齐初,沙门宝公者,嵩山高栖士也。且从林虑向白鹿山,因迷失道。日将禺中,忽闻钟声。寻向而进,岩岫重阻,登陟而趋,乃见一寺。独据深林,山门正南,赫奕辉焕。前至门所,看额灵隐寺。门外五六犬,其犬如牛,白毛黑喙,或踊或卧,回眸眄宝。宝怖将返,须臾,见胡僧外来。宝唤不应,亦不回顾,直入门内。犬亦随之。良久,宝见人渐次入门,屋宇四周,门房并闭。进至讲堂,唯见床榻高座俨然,宝入西南隅床上坐。久之,忽闻东间有声,仰视,见开孔如井大,比丘前后从孔飞下,遂至五六十人。依位坐乞,自相借问,今日斋时,何处食来。或言豫章、成都、长安、陇右、蓟北、岭南、五天竺等,无处不至,动即千万余里。末后一僧从空而下。诸人竞问:“来何太迟?”答曰:“今日相州城东彼岸寺鉴禅师讲会,各各居义。有一后生聪俊,难问词音锋起,殊为可观。不觉遂晚。”宝本事鉴为和尚,既闻此语,望得参话,因整衣而起,白诸僧曰:“鉴是宝和尚。”诸僧直视宝。顷之,已失灵隐寺所在矣。宝但独坐于柞木之上,一无所见,唯睹岩谷。禽鸟翔集喧乱。及出山,以问于尚统法师。法师曰:“此寺石赵时佛图澄法师所造者,年岁久远,贤圣居之、非凡所住、或沉或隐、迁徙无定。今山行者,犹闻钟声焉。(出《侯君素旌异记》) 这个同上。处处都有金竹寺。 2009-6-2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太平广记,异僧第六,法本。
晋天福中,考功员外赵洙言:近日有僧自相州来。云:“贫道于襄州禅院内与一僧名法本同过夏,朝昏共处,心地相洽。法本常言曰:‘贫道于相州西山中住持竹林寺,寺前有石柱。他日有暇,请必相访。’”其僧追念此言,因往彼寻访。洎至山下村中,投一兰若寄宿。问其村僧曰,此去竹林寺近远。僧乃遥指孤峰之侧曰:“彼处是也。古老相传,昔圣贤所居之地。今则但有名存焉,故无院舍。”僧疑之,诘朝而往。既至竹林丛中,果有石柱,罔然不知其涯涘。当法本临别云:“但扣其柱,即见其人。”其僧乃以小杖扣柱数声。乃风雨四起,咫尺莫窥。俄然耳目豁开,楼台对峙,身在山门之下。逡巡,法本自内而出,见之甚喜,问南中之旧事。乃引其僧,度重门,升秘殿,参其尊宿。尊宿问其故,法本云:“早年相州同过夏,期此相访,故及山门也。”尊宿曰:“可饭后请出,在此无座位。”食毕,法本送至山门相别。既而天地昏暗,不知所进。顷之,宛在竹丛中石柱之侧,余并莫睹。即知圣贤之在世,隐显难涯,岂金粟如来独能化见者乎。(出《玉堂闲话》) 多像当年我写的《金竹寺》。圣贤在世,隐显难涯。 2009-6-23
星期二(Tuesday)
晴
太平广记。异僧第六。素和尚。
长安兴善寺素和尚院庭有青桐数株,皆素之手植。唐元和中,卿相多游此院。桐至夏有汗,污人衣如輠脂,不可浣。昭国郑相,尝与丞郎数人避暑,恶其汗,渭素曰:“弟子为和尚伐此桐,各植一松也。”及暮,素戏祝树曰:“我种汝二十余年,汝以汗为人所恶,来岁若复有汗,我必薪之。”自是无汗矣。素公不出院,转法华经三万七千部。夜常有狼子听经。斋时,有乌鹊就案(酉阳杂俎续五案作掌)取食。长庆初,有僧玄幽题此院诗云:“三万华经三十春,半生不蹋院门尘。”当时以为佳句也。(出《酉阳杂俎》) 也喜欢这个和尚,不作怪,不成精,只是,出不出院,这种事,其实也无所谓了。三十春又三万华经,也只是修行了自己,岂能撼动俗世分毫?所以才是狼出听,乌鹊集,青桐树也好,我倒不记得,它们有出汗的癖好。这些卿相,也真无聊。 ...... 2009-6-22
星期一(Monday)
晴
太平广记,异僧第六,李德裕。
唐相国李德裕为太子少保分司东都,尝召一僧,问己之休咎。僧曰:“非立可知。愿结坛设佛像。”僧居其中,凡三日。谓公曰:“公灾戾未已,当万里南去耳。”公大怒,叱之。明日,又召其僧问焉,虑所见未仔细,请更观之。即又结坛三日,告公曰:“南行之期,不旬月矣。不可逃。”公益不乐,且曰:“然则吾师何以明其不妄耶?”僧曰:“愿陈目前事为验,庶表某之不诬也。”公曰:“果有说也。”即指其地曰:“此下有石函,请发之。”即命穷其下数尺,果得石函,启之亦无睹焉。公异而稍信之,因问:“南去诚不免矣?然乃遂不还乎?”僧曰:“当还耳。”公讯其事,对曰:“相国平生当食万羊,今食九千五百矣。所以当还者,未尽五百羊耳。”公惨然而叹曰:“吾师果至人。且我元和十三年,为丞相张公从事于北都,尝梦行于晋山,见山上尽目皆羊,有牧者十数,迎拜我。我因问牧者,牧者曰:‘此侍御平生所食羊。’吾尝记此梦,不泄于人。今者果如师之说耶,乃知阴骘固不诬也。”后旬日,振武节度使米暨遣使致书于公,且馈五百羊。公大惊,即召告其事。僧叹曰:“万羊将满,公其不还乎!”公曰:“吾不食之,亦可免耶。”曰:“羊至此,已为...... 2009-6-21
星期日(Sunday)
晴
儿子每天的作业里,会有“我的话”,实则是一篇小小的日记,当日晚上搜肠刮肚地写出来,第二天献给老师,老师会将“我的话”评上分,五分,八分,十五分?儿子讲,最高的,会被评到二十分,这个是为他们班上的作文奇才们准备的。他们班,作文奇才真不少,我已经在楚天都市报上看到过好几篇他同学的大作了。但这些奇才里,可没得他,这个与我的恶趣味有关,其实在内心里,我希望,他是一个快乐而顽劣的孩子,认得几斗大字罢了。
这天我自告奋勇,说你今天的“我的话”,我替你写。当下儿子贼兮兮地将我三下五除二写完的句子抄上“联系本”,如下: 《夏天来了》,我家的院子里,葡萄藤爬得飞快,爬山虎绿油油的,枙子花开了,一朵一朵又香又白,凌霄花也开了,就像火苗在跳跃。院子外面的樟树上,蝉也开始唱歌,我养的兔子要喝更多的水,然后蜷在笼子里一动不动。蚊子变多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我骑自行车回来,一身都是汗,只好打开空调或电扇,我妈妈还怪我浪费电!看样子,夏天就像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孩,果然来了。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听到儿子的电话,他报告说:“老爸,你写的我的话,老师给了五分。”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我在想,他一定是被贼兮兮的偷笑,憋得要到地上打滚了。 2009-6-19
星期五(Friday)
晴
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水库,
群山环抱,九点钟的太阳洒下白金, 马尾松沉思进他们的世界, 阵阵林涛里有模糊旋律, 清淡的松香,让出没的甲虫欣慰。 没有窗户的房间何其简陋, 看守水库的人还在沉睡, 他养的鸡群早已漫步在山岭, 隐隐传来童子鸡的涩涩打鸣, 宣告世界已臣服于他们。 停车在黑色的山间公路, 你远眺那高高盛起的水库, 被拱卫在草木的迷途, 巨大的灰色蝮蛇跃过车前, 让你的同伴陷入惊恐。 这是一段被遗忘的行旅, 后来又命名为梦, 荒凉宇宙的一瞬间,往下, 群山环抱,初夏的阳光, 幻化出多少白莲。 2009,6,19...... 2009-6-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太平广记,异僧第六,法将,
长安有讲涅槃经僧曰法将,聪明多识,声名籍甚。所在日讲,僧徒归之如市。法将僧到襄阳。襄阳有客僧,不持僧法,饮酒食肉,体貌至肥,所与交。不择人。僧徒鄙之。见法将至,众僧迎而重之,居处精华,尽心接待。客僧忽持斗酒及一蒸狘来造法将。法将方与道俗正开义理,共志心听之。客僧迳持酒肴,谓法将曰:“讲说劳苦,且止说经,与我共此酒肉。”法将惊惧,但为推让。客僧因坐门下,以手擘狘襄而餐之,举酒满引而饮之。斯须,酒肉皆尽,因登其床且寝。既夕,讲经僧方诵涅经,醉僧起曰:“善哉妙诵,然我亦尝诵之。”因取少草,布西墙下,露坐草中,因讲涅槃经,言词明白,落落可听。讲僧因辍诵听之,每至义理深微,常不能解处,闻醉僧诵过经,心自开解。比天方曙,遂终涅槃经四十卷。法将生平所疑,一朝散释都尽。法将方庆希有,布座礼之,比及举头,醉僧已灭。诸处寻访,不知所之。(出《纪闻》) 了不起的专栏作家,上海一周的当家花旦某曾教导我,书法家写的字,诗人写的诗,厨师做的菜,也许还有作家写的小说,都不过如此罢了。 这又是一个例子。那些一门心思讲论佛法的家伙,说不定,由出家的第一天起,就走上了一条漫长而信心百倍的迷途。但是,世界上,真的有捷径吗,或者说,路这种东西?这个醉和尚好是好,又何必呆在寺庙里吃肉喝酒掉入狂狷,别人开不开解,又关你屁事,明月清风里,多少好风景,你自持悟去讫。 所以字诗小说佛门,哪里是什么小道,诗人和尚书法家厨师才是小道。又哪里有什么道啊,鲁迅讲得好,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2009-6-14
星期日(Sunday)
晴
太平广记,异僧,仪光禅师。
长安青龙寺仪光禅师,本唐室之族也。父瑯琊王,与越王起兵,伐天后,不克而死。天后诛其族无遗。惟禅师方在襁褓,乳母抱而逃之。其后数岁,天后闻瑯琊王有子在人间,购之愈急。乳母将至岐州界中,鬻女工以自给。时禅师年已八岁矣,聪慧出类,状貌不凡。乳母恐以貌取而败,大忧之。乃求钱为造衣服,又置钱二百于腰下,于桑野中,具告以其本末。泣而谓曰:“吾养汝已八年矣,亡命无所不至。今汝已长,而天后之敕访不止,恐事泄之后,汝与吾俱死。今汝聪颖过人,可以自立,吾亦从此逝矣。”乳母因与流涕而决,禅师亦号恸不自胜,方知其所出。乳母既去,师莫知其所之。乃行至逆旅,与诸儿戏。有郡守夫人者,之夫任处,方息于逆旅,见禅师与诸儿戏,状貌异于人,因怜之。召而谓曰:“郎家何在?而独行在此耶?”师伪答曰:“庄临于此,有时而戏。”夫人食之,又赐钱五百。师虽幼而有识,恐人取其钱,乃尽解衣,置之于腰下。时日已晚,乃寻小径,将投村野。遇一老僧独行,而呼师曰:“小子,汝今一身,家已破灭,将何所适?”禅师惊愕伫立,老僧又曰:“出家闲旷,且无忧畏,小子汝欲之乎?”师曰:“是所愿也。”老僧因携其手,至桑阴下...... 2009-6-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2009-6-9
星期二(Tuesday)
晴
太平广记,异僧第六,华严和尚。
华严和尚学于神秀。禅宗(宗原作师,据陈校本改)谓之北祖,常在洛都天宫寺,弟子三百余人。每日堂食,和尚严整,瓶钵必须齐集。有弟子,夏腊道业,高出流辈,而性颇褊躁。时因卧疾,不随众赴会。一沙弥瓶钵未足,来诣此僧,顶礼云:“欲上堂,无钵如何?暂借,明日当自置之。”僧不与曰:“吾钵已受持数十年,借汝必恐损之。”沙弥恳告曰:“上堂食顷而归,岂便毁损。”至于再三,僧乃借之曰:“吾爱钵如命,必若有损,同杀我也。”沙弥得钵,捧持兢惧。食毕将归,僧已催之。沙弥持钵下堂,不意砖破蹴倒,遂碎之。少顷,僧又催之。既惧,遂至僧所,作礼承过,且千百拜。僧大叫曰:“汝杀我也。”怒骂至甚,因之病亟,一夕而卒。尔后经时,和尚于嵩山岳寺与弟子百余人,方讲华严经,沙弥亦在听会。忽闻寺外山谷,若风雨声。和尚遂招此沙弥,令于己背后立。须臾,见一大蛇,长八九丈,大四五围,直入寺来。怒目张口。左右皆欲奔走,和尚戒之不令动。蛇渐至讲堂,升阶睥睨,若有所求。和尚以锡杖止之,云:“住。”蛇欲至坐。,俯首闭目。和尚诫之,以锡杖扣其首曰:“既明所业,今当回向三宝。”令诸僧为之齐声念佛,与受三归五戒,此蛇宛转而出。时亡僧弟子已有登会者,和尚召谓曰:“此蛇汝之师也。修行累年,合证果之位,为临终之时,惜一钵破,怒此沙弥,遂作一蟒蛇。适此来者,欲杀此沙弥。更若杀之,当堕大地狱,无出期也。赖吾止之,与受禁戒,今当舍此身矣,汝往寻之。”弟子受命而出。蛇行所过,草木开靡,如车路焉。行四十五里,至深谷间,此蛇自以其首叩石而死矣。归白和尚曰:“此蛇今已受生,在裴郎中宅作女。亦甚聪慧,年十八当亡。即却为男,然后出家修道。裴郎中即我门徒,汝可入城,为吾省问之。其女今已欲生,而甚艰难,汝可救之。”时裴宽为兵部郎中,即和尚门人也。弟子受命入城,遥指裴家,遇裴请假在宅,遂令报云:“华严和尚传语。”郎中出见,神色甚忧。僧问其故,云妻欲产,已六七日,灯烛相守,甚危困矣。僧曰:“我能救之。”遂令于堂门之外,净设床席。僧入焚香击磬,呼和尚者三,其夫人安然而产一女。后果年十八岁而卒。(出《原化记》) 2009-6-7
星期日(Sunday)
晴
太平广记,异僧第六,神鼎。
唐神鼎师不肯剃头,食酱一郖。每巡门乞物,得粗布破衣亦著,得细锦罗绮亦著。于利真师座前听,问真师曰:“万物定否?”真曰:“定。”鼎曰: “阇梨言若定,何因高岸为谷,深谷为陵;有死即生,有生即死;万物相纠,六道轮回;何得为定耶?”真曰:“万物不定。”鼎曰:“若不定,何不唤天为地,唤地为天;唤月为星,唤星为月;何得为不定?”真无以应之。时张文成见之,谓曰:“观法师即是菩萨行人也。”鼎曰:“菩萨得之不喜,失之不悲;打之不怒,骂之不嗔;此乃菩萨行也。鼎今乞得即喜,不得即悲;打之即怒,骂之即嗔;以此论之,去菩萨远矣。”(出《朝野佥载》) 我的修行,也就是神鼎这个样子。 2009-5-29
星期五(Friday)
晴
有细节的风俗诗。市川崑。谷崎润一郎。1983。
![]() ![]() 呐喊与低语。伯格曼。男人的女性主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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